國家、市場與經濟不景氣：報紙報導財經政策的分析

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專題研究計畫 成果報告

國家、市場與經濟不景氣：報紙報導財經政策的分析

中 華 民 國 93 年 12 月 23 日

國科會結案報告 國家、市場與經濟不景氣：報紙報導財經政策的分析 封面報告 中英文摘要及關鍵詞 報告內容 中文摘要 經濟新聞的修辭策略和敘事邏輯在新聞文類中獨樹一幟，但學院內多半援引 一般新聞報導的概念探討經濟新聞此一特殊文類。本文從經濟新聞中的「政治」 與「經濟」兩者間的轉喻關係，探討經濟新聞中如何建構「國家」、「市場」和「經 濟不景氣」的論述。本研究分析五家報紙(三家日報和兩家經濟專業報紙)，結果 發現，台灣主要報紙的經濟新聞對「國家」和「市場」的探討，多半從政治角度、 而較少從經濟角度報導，且會引入「市場」和「經濟景氣」面向來質疑「國家」。 但是不同性質的報紙建構策略亦有所不同，研究發現自由時報和中國時報、聯合 報的報導方式不盡相同；即使像經濟專業報紙的工商時報和經濟日報也有所差 異。本研究探討這些不同報導方式形成的論述特色，並初探新的理論思維。 關鍵詞：經濟新聞、國家、市場、經濟不景氣、敘事。 Abstract

The study explored the use of “state”, “market” and “economic recession” by five newspapers covering four years of national budget review processes of President Chen Shui-bian’s first term of Presidency from 2000 to 2003. From a representative sample of 758 news, several insights emerge. First, newspapers are more likely to report negative side of national budget reviewing. Second, stories by different newspapers portray different images of government spending, deficit and economic activity. The Liberty Times is the only newspaper whose coverage of the debate in Congress was in favor of the state. The examination of major themes of five newspapers’ news reports helps to detect some empirical evidence on the meaning construction of economic recession and the government’s ability to handle deficit within the context of the “negative” news frame.

Keywords: economic news, budget review, recession, narrative, state, market 一、前言

經濟新聞是媒體報導最重要的新聞類型之一，但經濟新聞也因其專業術語 多、分析報導事件複雜艱深，而被視為一般大眾難以親近的新聞。但無論決策者、 市場和一般民眾對經濟新聞均依賴甚深：民眾依賴經濟報導決定購物、消費、投 資理財；市場極度依賴經濟新聞提供各種商情報導和投資機會，決策者更依賴各 種經濟資訊了解整個經濟體系的運作，做成決策判斷。 經濟學者 McClosky(1985)曾指出，經濟學理論的修辭是一種用論證和策略的 說服話語。經濟學話語的特色是：具有說服意圖、在策略的框架下、形成獨特 風格，並具有個人偏見、偏好和價值觀的一種反思(Herrick, 2005)。McClosky 認 為經濟學並非是針對不理性的論證的一種對抗，反而像人類演化一樣，從人為的 不理性，慢慢縮小範圍到理性論證過程的一種發明。不過當經濟學者向社會大眾 分析經濟現象，所用的話語又不相同。對公眾述說經濟現象時，需要用更客觀的 話語表達他們的「發現」，而所謂客觀是基於嚴謹而有效的證據，因此學院中的 經濟論述通常是一種科學的、而且基於科學的研究結果往前推進，目的在提高 人們的了解的一種話語(Herrick, 2005)。 經濟新聞的報導範圍十分廣泛，從經濟學的角度來看，經濟新聞報導的領 域，包括經濟工作和經濟生活等人類一切經濟活動和經濟關係中具有新聞價值 的客觀事實。從經濟行業的角度來看，不僅農業、畜牧業、漁業、工業、建築 業、交通運輸業、商業、財政金融業有經濟新聞，其他各行各業的經濟活動及 動態變化，都是經濟新聞的報導對象。經濟新聞不僅報導新的經濟觀念，如新 的經濟思想、經濟理論等，還報導經濟政策和重大決策的產生、實施、效果及 反應(苑立新，2001)。 至於經濟新聞種類，經濟日報採訪中心執行副主任于趾琴分為總體經濟、經 濟政策、金融理財、國際經濟、兩岸經貿、證券市場、產業動態、商業流通、經 營企管(2004 年 12 月 8 日)，從廣義面來看，經濟新聞就像政治新聞一樣，糾葛 夾雜複雜的政治、社會、文化面向，而國內經濟事務也往往具有國際影響力，國 際市場變化也牽動國內經濟的變化，因此經濟新聞具有相當複雜意涵和主題。經 濟新聞寫作需要高度的技巧，也需要具備足夠的背景知識，對於採訪經濟事務的 記者來說都是很大挑戰。 記者和編輯處理經濟新聞時，除了要有較高的觀察能力，還要有較強的調查 分析、研究經濟問題的能力，要善於將經濟問題和新聞結合，同時，寫作時還 要以通俗化的語言，融合知識、背景、現象，來透視經濟問題，揭示問題原 因，提出解決對策，因此經濟新聞屬於相當專業的新聞。新聞媒體記錄每天的 經濟事件，因此有責任去定義、修正、傳佈經濟新聞，即使經濟新聞是一個經

濟、社會、政治真實的結構形式。透過論述分析的使用，媒體使用某些策解釋 1987 年的股市崩盤，或亞洲金融風暴。

國外相關研究發現，經濟與政治的轉喻關係在經濟新聞中非常微妙。Nadeau, Niemi, Fan, & Amato(1999)指出，經濟新聞通常過度強調(overemphasize)經濟的壞 消息。他們指出，過去研究顯示，經濟新聞通常有週期(cycle)，因此媒體報導經 濟新聞多半對現任者較有利。MacKuen, Erikson 和 Stimson(1992)提出媒介依賴 理論，認為選民大多依賴媒體的新聞報導，而新聞媒體則是以專家提供的專業性 經濟預測(professional economic forecasts)為報導基礎，這些專業資訊在選舉時會 發生作用。Tim, Fan 和 Freeman(1989)指出，事實上，新聞媒體定義了經濟事件 的意義。此外，報紙和雜誌等印刷媒體從策略的角度來看經濟新聞，認為經濟新 聞報導發展出一種權威性，這種特性主要基於新聞工作者分析背景的專業性、 預測的準確性及記者的知名度。 台灣目前的一般日報每天都有財經新聞專門版面，是報紙僅次於政治新聞的 重要硬性新聞版面。另外有兩家財經專業報紙：工商時報和經濟日報，這些報紙 的經濟新聞內容涵蓋財經政策、金融商情、股滙市、產業等各類新聞。但很少 新聞像財經新聞如此被媒體廣泛報導，卻又缺乏深入研究。迄今為止，台灣對於 經濟新聞的研究多半侷限在股市報導，但對於經濟議題或財經決策報導的研究 卻相當有限，更沒有從實證上蒐集資料以檢視經濟新聞報導的新聞框架和敘事方 式。 本研究以台灣五家主要報紙的經濟新聞為分析對象，選擇陳水扁當選二○○ ○年總統後至二○○三年任期屆滿、競選連任前夕的四年之間，每一年立法院院 會審查總預算期間該年九月至一月的相關報導，採取飽和抽樣，即陳水扁第一任 總統任內四年期間所有有關總預算討論的新聞都列為樣本，進行分析。 本研究的研究目的有四： 一、探討報紙如何報導立法院審查總預算的新聞？如何從經濟角度詮釋總預算 新聞？ 二、報紙報導立法院審查總預算新聞的新聞議題有哪些？ 三、立法院審查總預算新聞的敘事方式為何？在陳水扁總統當選初期和準備競 選連任時，報導方式是否不同？ 四、不同報紙是否再現了不同的立法院審查總預算報導方式？它們如何建構國 家、市場和經濟不景氣的關係？ 貳、文獻探討

新聞媒體對於整個市場的描繪，是市場經濟得以運作的重要原因，媒體也提 供市場運作重要的資訊。新聞所描繪的市場再現，是在市場的合法化、產製與再 產製中周而復始循環。媒體與市場之間原則上以一種循環、結構化的模式相互 增強，市場真實除了各種經濟、產業和決策資訊以外，還由涵蓋人們對於市場和 經濟景氣變化的情感及對社會結構的判斷所組成。本研究試圖從報紙對立法院 有關政府總預算和經濟景氣辯論的報導中，拆解經濟新聞論述所建立的認識論基 礎，進而解構社會文本的推論策略與過程，探討媒體中的經濟新聞如何再現國 家、市場和經濟景氣的圖像。 以社會論述的範疇來看，經濟新聞不只描繪經濟事件或提供經濟現象的實 體描述，他們主動建構了這些事物的觀點，並存有社會和政治的暗示。新聞媒 體以框架與議題設定兩種方式去建構經濟真實。經濟事務必然和政治有關，經濟 的關稅壁壘、交通便利與通訊的方便與否，以至貨品服務和資本的流通都和政策 息息相關。例如國家對預算赤字的控制、對通貨膨脹的管控都涉及政治事務，國 家對利率的調升或調降，也都牽動整體經濟的走向，因此分析經濟事務必然要同 時關注個別國家的經濟政策、甚至政治機構之間的連動關係(Schffrin and Bisat, 2004)。 本研究旨在探討經濟與政治之間的轉喻關係，希望探討政治和經濟間的複雜 糾葛的因素。對於經濟記者言，也表示他們報導任何一個經濟議題，都不能忽略 政治因素，因此經濟的報導通常必須具備專業的背景知識，更需要對複雜的議題 有深入了解。其背後也包括了經濟模式的理論邏輯和政治上的意識形態。論述分 析通常導向語言，它被建構來反映和維持現今的權力關係、結構意識型態，與 定義主觀真實的優勢觀點。優勢團體具有定義過去和現在的權力，同時防止其 他被壓抑的論述得以創造歷史。社會真實經由具影響力的社會文本所建構，進 而形成社會行動的基礎(Adoni & Mane, 1984）。

實證研究也支持上述說法。國外相關研究發現，無論報紙或電視，都傾向強 調負面的經濟新聞。1990 年當美國經濟衰退時，政府及官員指責媒體過度強調 經濟衰退，更促使經濟情勢的惡化(Hester and Gibson, 2003)。

其他研究也發現，媒體評估經濟前景主要受到通貨膨脹及失業率「變化」的 影響，負面經濟新聞報導似乎對總體(aggregate)大眾評估特別有影響力。由於新 聞報導的調性是經濟評估的重要預測變項，研究顯示，對經濟議題而言，媒體 不僅僅是設定議題而已。經由強調負面經濟情況，媒體報導使大眾更加看壞未 來經濟。這種負面情緒可能會轉至對執政黨的負面評價上(Goidgel & Langley, 1995)

但是新聞學者則反對新聞影響經濟的說法，媒體具有監督功能，即是為了 反映民意和監督社會變遷，並非有意影響經濟；由於個人必須了解目前生活世 界中的威脅，因此，新聞也多關心經濟方面負面議題(Ibid.)。 另一方面，由於經濟事務是政治過程的一部分，記者責任即為了解議題本身 和議題背後的背景資訊，並注意某些正面或負面的主張其說服力為何？消息來源 為何？他們在過程中扮演什麼角色？他們的訊息要傳達給誰？其中消息來源包 括官方和非官方，政府或官方來源通常盡量提供正面的新聞解釋，但記者通常會 強調不好的處境，如失業率上升、經濟風暴、罷工等，但記者也必須追求影響這 些現象的確實原因，而應更精確地計算這些事件對這些現象造成的影響。 因此，政府經常公布正面消息，或有利於本身形象的消息；但經濟記者則須 謹慎，勿被這些資訊扭曲或誤導，或只報導片面的消息。 再者，記者報導市場新聞屬於私場域的事務，也被視為對公場域(如政府消 息)的平衡。記者同樣要揭發隱匿或誤導的事務，並要予以解釋這些硬性新聞， 否則讀者不易覺察這些事件的嚴重性，甚至可能導致金融風暴。所以經濟新聞有 經濟專業也有政治論述，有公領域也有私領域的問題探討，對於經濟現象更須盡 量以非專業的術語轉換過來，以使讀者易於接近。敘事即是一種可行的策略運用。 敘事分析則認為，每則新聞都像一則故事。過去許多每則故事都有不同的敘 事公式存在於整個體系內。口語表達的故事會有重複、冗贅和陳腔濫調以於吟 遊詩人的記憶。但報導也會從每次的複述中，以不同形式呈現，而情節雖然有 其一致性，但故事也會反映故事針對不同閱聽人的興趣和說故事的人想如何戲 劇化的呈現故事的情節。 說故事的另一傳統是公式中又有不同的公式組合，許多故事都有不同的情 節公式來描述相同的人事和事件。故事情節和順序可能重新安排組合，尤其有 吸引力的部分會調整變化，帶給閱聽眾愉悅的樂趣 綜上所述，本研究提出下列八個研究問題： RQ1：報紙如何報導國會預算新聞？ RQ1-1：新聞類型和主題為何？ RQ1-2：重視那些經濟指標或數據？ RQ2.立法院總預算新聞議題有哪些？ RQ3.國會預算新聞的主要消息來源有哪些？他們是否主控新聞事件的解釋？ RQ4：國會預算新聞的專家有那些？他們成為那些議題新聞的消息來源？在新聞

扮演什麼角色？ RQ5.國會預算新聞的敘事方式為何？ RQ6.媒體(報紙)是行政機關和民意機關、不同黨派的戰場嗎？ RQ7.不同報紙(如日報、晚報，或發行規模不同的報紙)建構的國會預算新聞是否 不同？ RQ8.不同外在情境，經濟景氣不同的環境下，新聞報導方式是否不同？ 參、研究方法 一、抽樣：以陳水扁總統執政四年立法院總預算案相關新聞為樣本進行普查。 二、樣本檢索方式： 聯合報、中國時報、經濟日報、工商時報、自由時報。其中聯合報、經濟日 報，以關鍵詞進入聯合報電子資料庫檢索;中國時報和工商時報亦以關鍵詞進入 中時電子報資料庫檢索。自由時報則到圖書館翻閱並影印相關新聞。抽樣期間為 2000 年至 2003 年的當年九月初至次年一月底立法院結束總預算審查為止。 三、樣本數： 共取得五家報紙四年共 758 則新聞，詳細分布請見表一。 表一：分析樣本統計 聯合報 中國時報 經濟日報 工商時報 自由時報 小計 2000 年 85 84 58 27 19 273 2001 年 65 60 30 34 18 207 2002 年 37 54 16 11 17 135 2003 年 70 26 15 10 22 143 小計 257 224 119 82 76 758 四、編碼者信度係數檢定： 本研究先在所有樣本中抽出十分之一樣本進行前測，這些樣本涵蓋四年五家 不同報紙的報導。共有受過研究方法訓練的三位政大新聞所碩博士班研究生進行 編碼。編碼表經過初步修正後，再進行正式編碼。複合信度係數為 0.87，符合內 容分析編碼信度係數的要求。 肆、結果與討論(含結論與建議) 一、主要發現 研究發現，從初步量化資料分析可發現在不同的報社中，對同一主題新聞 也有不同的敘事方式。

主要發現如下： (一)報紙最重視的議題並無顯著共識，中國時報重視的議題依序為：政 治、兩黨(朝野)、經濟、法律程序。聯合報為：政治、經濟、兩黨 或朝野、法律程序。自由時報重視的議題為：政治、兩黨或朝野、 經濟、法律程序，三報都顯示出較高的政治取向。 經濟日報重視的議題為：經濟、法律程序、政治、兩黨或朝野，工 商時報議題排序為：政治、經濟、法律程序、兩黨或朝野。 (二)消息來源方面，主要發現如下： (1)報紙報導立法院審查總預算新聞，相當偏重菁英來源，雖然立 法院的立法委員以泛藍略多，但報導引述的消息來源以隸屬執政 黨的立委比率較多。 (2)行政機關因為是提出總預算案的主體，報紙對於行政院正副院 長及相關官員的引述比率也偏高。 (3)學者專家的消息來源並不受報紙重視，其中以聯合報最重視， 共引述 2.2%，其次是中國時報的 0.7%，自由時報一次都沒有引 用，完全不重視專家的引用。工商時報和經濟日報較重視學者 專家意見，分別有 3.8%和 2.5%的引用。 (三)議題性質上，由於總預算是年度立法院院會的重頭戲，所以各報多 以政治新聞框架總預算案審查，較未以經濟新聞框架報導這類新 聞。 (四)最常引用的經濟數據指標為：五報最常引用政府負債率、經濟成長 率、GNP 或 GDP，五報引用的順序皆同，只是比例不同。 (五)整體而言，工商時報和經濟日報的報導角度和綜合報紙如中國時 報、聯合報和自由時報有差異，經濟專業報紙的報導多以經濟角度 為主，但綜合報紙較重視政治角度。不過經濟專業報紙中，工商時 報的報導以政治角度比經濟角度略多。 (六)五份報紙在新聞報導上出現相當大的差異：不但和報紙為經濟專業 或綜合與否有關，也和報紙政治立場有關，可以顯示報紙在報導立 法院審查總預算新聞，仍出現新聞的偏向報導。 (七)經過敘事分析，發現各家報紙在立法院審查總預算期間對國家、市 場的論述有差異，且國家和市場的論述是相關的。報紙愈傾向愈用 負面用語報導市場和經濟景氣的變化，愈會用負面語氣報導國家的 經濟施政。其中政府負債率和經濟成長率是最常被引用的數據，這 些數據對政府形象較為負面。 (八)在陳水扁就任總統前兩年，審查總預算的新聞在綜合報紙報導 中，聯合報和自由時報較偏向政治和政策討論、中國時報的經濟 和政治角度差不多。但在陳水扁要競選連任的後兩年，中國時報 的政治討論增加至三成，聯合報的政治和經濟角度比重相當，自

由時報維持六成的政治角度不變。因此情境不同，確實在新聞報 導上顯現差異。 二、結論與建議 本文嘗試從文獻探討和實證資料中，初步討論經濟新聞中政治和經濟的 轉喻關係、關係的情境、報導策略以及影響因素等變項的關聯性，進而提出 初探性理論模式。因為文獻上尚欠缺此類主題之研究，本研究屬探索性研 究（exploratory research）。本研究提出八個研究問題，採量化和質化分析 的研究設計，希望透過普查樣本所得的實證資料，針對研究中提出的初探 變項關係進行修正與補充。本研究以文中所提的研究問題及初探性模式為 綱要，經過實徵資料分析，進而提出初探性之研究命題，作為日後探討經 濟新聞的政經取向研究基礎。 本研究綜合發現如下：(一)不論在何種情境下，所有分析之報紙均採取 經濟—政治雙元角度分析經濟事務，但報導策略有所不同。(二)財經專業報 紙採用專業策略較多，但也有報紙重視政治取向甚於經濟取向。(三)國家、 市場和經濟不景氣的論述關係密切，且通常顯示是負面取向。無法純就經濟 論經濟，而會夾雜政治論述，且政治論述的重要性經常超過經濟論述。(四) 當外在情境改變，有些媒體會改變報導策略，但不是每家媒體都會如此，至 於為何會改變，則需要進一步的深度訪談才能得知。 因此，理論上來看，經濟新聞既是經濟事務，也是政治議題，從消息來 源、議題性質來看，報紙都賦予較多政治意涵，而非經濟意涵。以這些發現 為基礎，可以進一步探討政治—經濟、公—私領域、和正面—負面之間的不 同組合如何影響了經濟新聞報導策略，未來可以進而探討這種策略發展是如 何符合其組織運作和期望等其他命題。 伍、計畫成果自評 甲、與原計畫相符程度 大抵與原計畫相符，但因目的在分析政治和經濟、選舉與非選舉期間的 錯綜複雜關係，因此主要以立法院審查總預算新聞的普查為分析樣本。 由於經濟現象複雜萬端，未來可以考慮以其他經濟新聞或議題作為分析 樣本。 乙、達成預期目標情況 已初步達成預期目標，過去國內較偏重經濟新聞本身對經濟現象的論述 方式，未注意到經濟和政治間的錯綜複雜關係，本研究乃在研究取向和

理論思考都有新的探索嘗試。未來此方面的研究除了可以擴大至其他經 濟事件的分析，還可以思考下列經濟相關新聞文類的分析，例如：1. 選舉期間的經濟議題；2.其他重要經濟議題如失業、經濟景氣或不景 氣、股市、通貨膨脹或緊縮的報導等。3.國家在全球化經濟情勢下扮演 的角色。4.國內經濟政策的全球化影響。5.全球經濟變化的在地影響等 另外，閱聽人對經濟新聞報導的閱讀和解讀亦值得深入分析。 丙、研究成果之學術或應用價值 探討四種相關學理在經濟報導的實證應用：一、經濟新聞是否為經濟和 政治轉喻的共相？二、經濟新聞報導是否依賴專家或菁英？三、經濟新 聞是否重視「變化」及「負面新聞」論述？四、經濟新聞在總統選舉期 間和非選舉期間有無差異？這四方面皆為經濟新聞報導相當重用的學 理層面，分析結果也對新聞工作者和媒體處理新聞的實務過程具有應用 參考價值。 丁、是否適合在學術期刊發表 綜上所述，本研究無論在學理和實務上都深入討論理論建構和實務應用 的問題，未來擬進一步整理分析實證資料，希望從縱貫面分析比較不同 任期間、不同報紙的經濟議題論述方式有無差異。由於國內較沒有這類 研究，國外這類研究亦不多見，擬撰寫成學術論文在學術期刊發表。 戊、主要發現或其他有關價值 一、在立法院審查政府總預算的新聞上，五家報紙最重視的議題並無顯 著共識，雖然中國時報、聯合報和自由時報都重視政治議題，顯示 出較高的政治取向，但有些報紙偏重政策討論，有些偏重政黨衝 突，有些偏重正面肯定。經濟專業報紙也有偏重經濟、或偏重政治 的差異。 二 、消息來源方面，主要發現如下： (1)報紙報導立法院審查總預算新聞，相當偏重菁英來源。(2)行政 機關因為是提出總預算案的主體，因此報紙更重視政治菁英的消 息來源。(3)學者專家的消息來源並不受報紙重視。 三、議題性質上，由於總預算是年度立法院院會的重頭戲，所以各報多 以政治新聞框架總預算案審查，而忽略經濟新聞框架。 四、最常引用的經濟數據指標為：五報最常引用政府負債率、經濟成長 率、GNP 或 GDP，五報引用的順序皆同，只是比例不同。 五、經過敘事分析，發現各家報紙在立法院審查總預算期間對國家、市 場、經濟不景氣的論述有差異，而且國家、市場和經濟景氣三者的 概念高度相關。報紙傾向用在野消息來源、政府負債的經濟指標探

討報導政治和經濟景氣的變化，也因此形成負面的政府形象。 六、在陳水扁就任總統前兩年和後兩年，五報報導策略有所不同。前 兩年的報導中，聯合報和自由時報較偏向政治和政策討論、中國 時報的經濟和政治角度差不多。但在陳水扁要競選連任的後兩 年，中國時報的政治討論增加至三成，聯合報的政治和經濟角度 比重相當，自由時報維持六成的政治角度不變。因此情境不同， 報紙新聞報導策略也顯現差異。 參考文獻 于趾琴(2004.12.8)。《不可不看的經濟新聞》，2004/12/8 取自 http://rcted.ncu.edu.tw/vedio/930426.ppt。 苑立新(編)(2001)。《經濟新聞概說》，北京：中國廣播電視出版社。 劉佩修(2001)。《財經專業報刊金融開放圖像：以工商時報、經濟日報為例， 1990-1999》。國立政治大學新聞所碩士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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