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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國教高中高職入學制度啟動的問題與展望 / 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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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ademic year: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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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國教高中高職入學制度啟動的問題與展望

黃政傑 靜宜大學教育研究所講座教授暨臺灣教育評論學會理事長

摘要

十二年國民基本教育(簡稱十二年國教)於本學年(2014)開始實施,其特 色為普及、非強迫及大部份學生免學費和免試入學,主要改變在於後期中等教育 階段(含高中、高職、五專)。各就學區高中高職入學分成免試入學(至少 75% 招生名額)和特色招生入學(至多 25%)兩類,首招自本年三月份啟動,八月 中旬結束。五月份國中教育會考舉行,其後免試入學考生填志願及分發、特色招 生考試,考生和家長的焦慮不安變得愈來愈嚴重,媒體大幅報導,各界屢有批評, 顯現十二年國教高中高職入學制度的改變,包含會考、免試入學、特色招生等, 都產生許多問題。本文以媒體報導和評論為焦點,探討十二年國教的入學制度規 劃、首次招生狀況、各界批評焦點,分析問題關鍵所在。展望未來,化解入學制 度的爭議乃是十二年國教成敗之所繫,本文提出八項改進建議分別為:簡化十二 年國教高中高職入學制度、改進免試入學、改進免試入學超額比序、調整特招的 理念與辦理方式、改進會考、配置足夠且優質的高中高職、辦理真正的國教,並 邁向多元成就、校校優質、人人成功的目標。 關鍵字:十二年國教、基本教育、入學制度、高中、高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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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blems and Perspectives for Implementing the

Entrance System of Senior High and Vocational

High Schools in Taiwan’s 12-year National Basic

Education Program

Jenq-Jye Hwang

Chair Professor, Graduate Institute of Education, Providence University President, Association for Taiwan Educational Review

Abstract

Taiwan’s Twelve-year National Basic Education Program (TNBEP), which is universal, non-compulsory, tuition-free for all those pursuing vocational and technical education and for those pursuing senior high education with family annual income less than NT$1,480,000, is formally put into practice in 2014. In this new program, most junior high graduates(JHA) enter senior high and vocational high schools at entrance district through either exam-free admission (at least 75% of assigned enrolment quota ) or exam admission for special learning programs(at most 25%). All grade nine students are required to take “comprehensive Assessment for Junior High School Students” (CA-JHSS) in May. The “exam-free” admission, actually is set only for the high school with an expected number of enrolment less than its assigned enrolment quota, if not, a high school has to select by multiple performance criteria, including CA-JHSS grades. The whole new student recruitment period for senior high and vocational high schools in TNBEP lasts from March to Mid-August, the JHA, parents and education commentators express their great anxiety and severe criticism. This paper analyzes the features and implementation status of TNBEP’s high school entrance system, explores disputes and problems shown in various media reports, and finally proposed suggestions for high school entrance system, exam-free admission, exam admission for special learning programs, CA-JHSS, national basic education, school quality improvement and school distribution, etc.

Keywords: Twelve-year National Basic Education Program (TNBEP), Basic Education, Entrance System, Senior High School, Vocational High Scho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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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前言

經過多年規劃的十二年國民基本教育(簡稱十二年國教),終於自 2014 學年 度起開始辦理。規劃過程中,學者專家的論述可謂汗牛充棟,不論是國教性質、 政策規劃、經費來源、課程教學、師資配套等,都有所討論和建言(李文富,2013; 吳明清,2009;張德銳,2013;黃政傑主編,2012a, 2012b; 楊思偉,2006;楊朝祥, 2010;劉源俊,2012)。各界對於入學制度更是憂慮,不斷有所針砭(王金國,2012; 周祝瑛,2009;張民杰、濮世緯,2013;楊怡婷,2013a,2013b; 蔡玉卿,2012;蔡 仁政,2014),可見此一教育工程的複雜性及爭議性很大,其中之入學制度更難建 立社會共識。 2013 年十二年國教政策確定,其特色為普及、不強迫、多數學生高中高職 入學免試和免學費。本年(2014)五月攸關國教成敗的國中教育會考、高中高職 免試入學和特色招生入學陸續辦理,由於制度丕變,造成考生升學上的大動亂, 各界檢討、批判之聲紛至沓來,指出亟須改革之處。本文以十二年國教高中高職 入學制度啟動以來的媒體報導(含讀者投書)為主,分析該入學制度的規劃、實 施狀況、問題所在,指出簡化入學制度,改進免試入學、超額比序和特色招生, 辦理真國教,及其它相關的改革方向。以下先依據教育部(無年代)十二年國教 網站公布的文件,分析新的高中高職入學制度。

貳、十二年國教高中高職入學制度的規劃

一、入學採「免試」和「特招」

十二年國教高中高職招生採「先免試後特招」方式,大部份國中畢業生先藉 由免試入學途徑(簡稱免試,第一次簡稱一免)錄取高中高職,少部份再競爭特 色招生入學(簡稱特招),進入高中高職特色班,兩者均未錄取者可循第二次免 試入學途徑(簡稱二免),進入仍有免試名額的學校。十二年國教的國中畢業生 以入學高中高職為主,其餘尚有五專及軍警學校的升學機會。

二、劃分十五個高中高職免試就學區

有別於九年國教學區規劃方式,教育部以直轄市及縣(市)行政區兼採現行 登記分發區為基礎,考量高中及高職類型多元、分布狀況不一、社區生活圈、學 生通學距離適合度等因素,全國劃分十五個高中高職就學區為:單一縣市者有臺 南、高雄、彰化、雲林、屏東、臺東、花蓮、宜蘭、澎湖、金門等;跨縣市者為 基北(新北市、臺北市、基隆市)、桃連(桃園縣、連江縣)、竹苗(新竹縣、新 竹市、苗栗縣)、中投(臺中市、南投縣)、嘉義(嘉義縣、嘉義市)等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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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首辦各就學區招生名額至少應有 75%免試、至多 25%特招

依據《高級中等教育法》(2013.7.10)規定,2014 年十二年國教啟動時免試 入學名額,至少要達到就學區總名額的 75%,特招名額在 25%之內。全國十五 個就學區,基北、桃連、竹苗、中投、彰化、臺南、高雄七區辦理特招,核定的 特招名額共有 25,293 名,占總招生名額 8.03%,包括特招考試分發 15,418 名(占 4.9%)、以及特色甄選的藝才班 2,340 名、體育班 1,506 名、科學班 265 名、職 科 2,863 名(聯合晚報,2013.8.16)。透過特招考試分發人數,最多的是臺北市 建國中學,有 763 人,比率 69%,特招考試選才達 75%上限的有臺中女中、北 一女中、成功高中和中山女中等四校。明年起私校直升比率最高六成,須釋出四 成名額給外校國中生免試入學。

四、各就學區依免試超額比序的共同基準自訂比序項目

十二年國教鼓勵學生就近入學,但實際上有些高中高職的志願入學名額可能 多於招生名額,教育部乃訂定超額比序的共同規定,再由各就學區訂出各該區具 體項目做為各校選才依據。然而由於事關子女升學競爭,家長對於比序標準迭有 意見。比序項目總分相同時,為免抽籤,各區都採用會考成績作為重要的依據, 惟參採比重不得超過 1/3,若採加權計分,亦不得超過總積分的 1/3。

五、會考的命題及成績報告方式

2014 年會考考科包含國、英、數、社、自及寫作測驗(簡稱作文),都以九 年一貫課程綱要國中階段能力指標作為命題依據,但英語科單題(聽力、閱讀) 與寫作測驗需參酌部分國小階段能力指標,各科不跨學習領域命題。前五科的題 型以選擇題為主,非選擇題為輔(臺灣師範大學心理及教育測驗研究發展中心, 2013a, 2014)。英語科聽力題及數學科非選擇題,2015 年始正式採計。 會考採標準參照方式呈現學生各科考試結果,每一科目成績分為「精熟」、「基 礎」、「待加強」三個等級,以 ABC 表示,後來為增加鑑別度,在精熟(A)等 級增加 A++(精熟等級前 25%)及 A+(精熟等級前 26%~50%)的標示,在 基礎(B)等級增加 B ++(基礎等級前 25%)及 B+(基礎等級前 26%~50%) 標示(臺灣師範大學心理及教育測驗研究發展中心,2013b)。寫作測驗評分採級 分制,將學生寫作能力由差至優分為一至六級分,四級分表示已達一般水準。寫 作測驗評分採用整體性評分原則,給予一個整體級分(臺灣師範大學心理及教育 測驗研究發展中心,2014)。

六、入學時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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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高職入學重要時程表每年自三月份開始辦理到八月中旬結束(教育部, 2013.5.29)。三月份為藝才班術科測驗、特招高職甄選入學報名、會考國中集體 報名,四月份為藝才班入學測驗、特招高職甄選入學測驗,五月上旬為體育班術 科測驗報名。2014 年會考在 5 月 17、18 兩日舉行,6 月 6 日寄發成績單,同時 各校直升放榜,6 月 20 日一免放榜、特招高職甄選入學放榜。7 月 12、13 日是 高中高職特招入學測驗,8 月 2 日放榜。8 月 12 日二免放榜。

參、會考帶出十二年國教入學的現實

27 萬多人報名的十二年國教首屆國中會考起跑前,各校教師提醒考生考作 文一定要全力以赴,因高中高職免試入學超額比序難分高下時,作文是致勝關。

一、高中高職一免的錄取率、報到率和一免資格放棄率

(一) 一免平均錄取率達 75.18% 2014 學年全國 15 個就學區高中高職一免總錄取名額為 211,171 名,完成錄 取報到的新生人數為 157, 418 名,錄取報到率平均 75.24%, 高職為 75.34%、 高中 75.18%(教育部國教署,2014.6.26)。競爭較激烈的就學區報到率明顯較低, 基北區 68.85%、高雄區 69.12%。就學區報到率達八成以上者,計有桃連(81.07 %)、彰化(80.88%)、嘉義(81.12%)、花蓮(85.74%)、澎湖(92.64%)及金門(94.23 %)等六區(華視新聞,2014.6.24)。未報到及未錄取人數約 7 萬人,仍有三成多學 生沒有在一免就定位,可能繼續考特招或參加二免。 (二) 扣除一免放棄錄取資格者之最終報到率達 73.89% 本年度全國高中高職(不含進修學校)一免已報到學生,聲明放棄錄取資格 辦完後,15 個免試就學區最終報到人數為 148,044 人,最終報到人數比率為 73.89 %,報到後放棄錄取資格人數為 2,695 人,占錄取人數比率為 1.35%,占報到人 數比率為 1.79%。放棄一免錄取資格者高職有 843 人,低於高中的 1,852 人。報 到後放棄者基北區最多(聯合晚報,2014.6.26)。估計此際尚有七萬名左右的國 中畢業生未就定位(聯合報,2014.6.26a)。 (三) 高中高職全部免試入學者錄取報到率高,好幾個區高職報到率高於高中 明星高中及一般社區高中放棄的學生少,建中、北一女報到率近 100%,而 指標社區高中受到志願序扣分衝擊,僅四到五成報到,且繼報到率偏低後,不少 已報到學生決定再拼特招、二免而遞出放棄書(聯合報,2014.6.26a)。許多把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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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全放在免試入學的社區高中,因定位明確,報到率衝高,報到率約七到八成; 有的私立高中報到率也近八成(中央網路報,2014.6.24)包括基北、桃連、中投、 高雄、澎湖等區,高職第一志願報到率均比高中第一志願報到率高,高雄區的高 職還以 82.03%領先高中的 75.91%(自由時報,2014.6.13b,2014.6.25b)。

二、特招報名及招生人數和錄取率

十二年國教特招考試於 7 月 12、13 日舉行,招生區包括基北、桃連、竹苗、 中投、彰化、臺南與高雄區,另外嘉義區有私校辦單招。根據教育部提供的特招 考試人數統計,全國共 21,451 人報名,以基北區最多有 8,865 人,其次是中投區 4,646 人(國立教育廣播電臺,2014.6.28a;蘋果日報,2014.6.27)。推估特招平 均錄取率約 69%,各區變化不一,以基北區、竹苗區最低,臺南區最高(中央通 訊社,2014.6.30;聯合報,2014.6.28b)。 特招實際報名人數比預期少,顯示只有前段學生對特招有興趣(自由時報, 2014.6.27),中後段的學生可能打算透過二免升學更理想的學校(蘋果日報, 2014.6.27)。扣除一免與特招,還有缺額回流到八月的二免分發,以基北區 18,111 個、中投區 9,111 個缺額最多(聯合報,20140627a)。 2014 學年特色招生考試分發入學於 8 月 2 日放榜,全國七就學區實際招生 名額為 14,871 名,共錄取 14,779 名,總錄取率 69.08%,以第一志願錄取學生占 42.33%,在總錄取人數中高中、高職錄取率分別為 93.9%、6.1%,同分增額錄 取 26 人,考生平均選填 9.28 個志願,平均以第 4.02 個志願錄取(教育部國教署, 2014.8.2)。基北區特招共有 813 人未報到或報到後放棄(自由時報,2014.8.3)。

三、二免及其後的就學機會

教育部公布本年高中高職全國十五個就學區二免實際招生名額(不含進修學 校)為 75,963 名,其中,公立高中有 17,023 名,公立高職 7,825 名,私立高中 29,415 名,私立高職 21,700 名。基北區公立高中的二免招生名額 7,091 名,但主 要以特招考試招生的建中,二免只有 1 個名額;公立高職則有 1,308 名,私立高 中及私立高職都還各有九千多個招生名額(自由時報,2014.6.30) 若二免還有考生意外落榜,未招滿的學校可自辦續招,並可跨區招生。 特招之後,為避免二免考生選填志願又落空,教育部呼籲勿輕信網路謠言、填志 願首重興趣和性向,一定要參考個人序位(中央廣播電臺,2014.6.27;聯合報, 2014.6.28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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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考生和家長的盤算

放棄一免的理由可能是,明星學校迷思。許多會考 5A、4A的高分錄取生 放棄入學、續拼特招;也有中段社區高中錄取邊緣的學生放棄入學,打算二免改 選填高職,盼學一技之長。有特招的就學區,5A學生難免想拼特招,尤其基北 區特招不考作文,考科成績優良但作文未滿級分者,轉戰特招可能較有利(聯合 報,2014.6.26)。

五、高中高職招生更積極

十二年國教啟動後,高中高職大都意識到招生競爭及生存危機,而在招生上 更為用心,社區高中的努力更是有目共睹(王延煌,2014.6.2;自由時報, 2014.6.23)。學校認為教育部推動優質化與繁星計畫,已提升社區高中高職的競 爭力,這可從近年榜單與多元學習成果證明。高職及社區高中辦學和招生的努 力,增進國中師生和家長的認同,免試新生高達九成為第一志願,報到率高達 92%,收到不少性向明確成績優秀的學生(張添洲,2014.6.24)。

肆、各界的批評

雖然教育部、各就學區、學校都很認真執行十二年國教的高中高職入學制 度,但該制度相當複雜,實際運作出現許多值得重視的問題。

一、造成極度恐慌焦慮和抗議的入學制度

自三月份十二年國教招生啟動以來,家長和考生的焦慮愈來愈明顯,對於會 考、免試入學超額比序、填志願、一免、特招、二免等,都有無窮盡的問題。教 育部、學校及社會常由協助的角度指出因應方向,例如,建議各科成績好但作文 欠佳學生可考特招,否則早點就定位較好;選學校以群組來思考,像把傳統的前 三志願如建中、師大附中、成功高中,視為「第一志願群組」(聯合晚報, 2014.5.16)。 但許多家長不為所動,憂心本年度的免試入學及特招,也憂心明年是否照舊 或改變,家長的失望、痛苦反映於自殘、陳情、抗議(中央通訊社,2014.6.24; 自由時報,2014.6.22a; 蔡孟錦,2014.6.24;劉秀芳,2014.6.29)。有一些菁英學 生的家長,希望子女能上明星高中,對會考分數、排序方式斤斤計較,認為要上 前幾志願高中才能考上好大學(王延煌,2014.6.23)。 批評者指出,教育部設計出變調的免試入學方案,導致家長焦慮及不當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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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報,2014.5.16a)。在市長獎頒獎典禮上,藝人以及臺北市長候選人的子女 拿下市長獎,不過,他們不約而同說在會考這一關很挫敗(三立新聞網, 2014.6.15;聯合報,2014.6.16)。 家長的抗議讓地方首長紛紛跳出來批評十二年國教(聯合報,2014.6.10)。 教育部長對於造成家長與學生的衝擊,表示歉意並承諾全面檢討(自由時報, 2014.6.11)。行政院長和總統均要求教育部加強溝通(今日新聞,2014.6.1)。 基北區抗議的家長認為制度的錯誤應該今年就改,希望二免讓大家重新填志 願,而且志願序不要扣分(華視新聞,2014.6.14)。許多教育團體到立法院前抗 議,指出志願序政策讓中段學生不知所措,造成學生被迫填上私立學校,有圖利 私校之嫌;他們要求教育部提前公布放棄一免的名額,二免取消志願序計分,別 讓孩子高分低就或高分落榜(自由時報,2014.6.16;鉅亨網,2014.6.16;聯合報, 2014.6.23)。

二、質疑十二年國教不是真國教

以九年義務教育採行免試、免費、強迫、學區入學為對照,當年每個鄉鎮區 至少有一所國中,採學區制入學,真正廢除升學考試,影響深遠。十二年國教規 避這項最基本的教育工程,未設足夠學校,各區沒有全然優質的高中高職,且沿 用以往升學考區為就學區,不實施學區制,一開始就錯(周聖心,2014.6.13;黃 德祥,2014.6.12)。由此衍生,十二年國教升學雖有免試入學之名,卻以五育成 績做為超額比序,又要每位學生參加會考,把會考成績納入比序;更嚴重的是配 置特招名額,讓國中升學壓力延續下去。為了擺平升學競爭,主其事者把教育放 在枝節計較上,讓人才培育成為賽局,使家長和考生不知所措。國教的免費理想 遭到腰斬,設定免學費門檻,為德不卒。至於國教就近入學理想,也因高中高職 配置不均而未落實。

三、質疑入學制度設計不當

(一) 批評免試入學是假免試 國中應屆畢業生在免試入學為主軸的十二年國教下,三月先要參加試辦會 考,接著四、五月間,有些學生參加特招甄選(選考音樂、美術、舞蹈、體育或 科學等術科),再來是所有應屆畢業生都需參加五月的會考。最後,部份學生還 有七月的特招。由於考試比以前多,免試入學還要比會考成績,家長批十二年國 教是假免試(教育部國教署,2014.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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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不滿先免試後特招 社會上有不少聲音要求先特招、再免試,讓成績好的學生先用特招安頓下 來,其餘再來免試。他們認為現行制度讓成績好且想選明星學校的學生太焦慮, 建議明年起改為「先特招後免試」。 (三) 超額比序加上會考、特招讓入學標準變得更複雜 十二年國教免試入學超額比序,主要由多元學習表現、志願序、及會考成績 組成,基北區的採計各占 30 分;由於學生的多元學習表現,國中幾乎都會給學 生 30 分滿分,會考成績和志願序成為競爭關鍵(中央網路報,2014.6.24)。家長 抱怨超額比序一國多制,孩子壓力比以前更大。有家長質疑超額比序積分的公平 性,指責給分嚴苛的學校,其中體適能、競賽成績爭議最大(自由時報, 2014.6.13a)。 (四) 志願序成賭博 十二年國教免試入學分發採用志願序配分制,例如第一志願得到滿分 30 分,第二志願扣一分僅 29 分,依此類推。若學生志願選填不當,第一志願沒上, 極可能以後連續扣分,導致高分低就,甚至落榜。基北區落榜學生的家長氣憤地 表示,努力三年考滿分,比不上填志願的技巧(中央通訊社 2014.6.22)。民間團 體批評第一志願非志願(自由時報,2014.6.25)。家長要求志願序扣分必須調整, 要求中央和地方盡快研擬兼顧「一免」報到學生和「二免」學生權益的做法,且 未來入學制度的修訂要落實「依學習表現決定選擇學校優先順序」的原則。 (五) 免試入學產生更多考試和補習 免試入學全面施行,仍擺脫不了菁英教育的意識形態,考試不減反增,廢了 基測,卻增加會考和特招考試,甚至連才藝體育、服務學習等多元學習表現,都 要競爭。但家長一邊抱怨篩選範圍與強度更大,卻未大力要求政府落實免試(黃 致翰,2014.6.19)。 (六) 要求簡化入學制度及地方自主 基北區意識到自會考起算三個多月的考期過長,向教育部建議未來「先特 招,後免試」,或「會考一試二用」,以縮短考期;同時也要求志願序計分由地方 自行決定(自由時報,2014.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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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要求真正免試的十二年國教 民間團體主張免試升學就近分發不要包含超額比序,要求教育部別讓 5%的 菁英家長或是明星學校思維,來綁架 95%學生的受教權益(公視新聞網, 2014.6.12)。十二年國教取消基測,卻以激勵學生讀書為名增加會考,掛鈎升學, 考題難度又比基測高,這都是不恰當的(聯合報,2014.5.18)。有的就學區要求 恢復以往的薦送制(聯合報,2014.6.27b)。 (八) 認為明星學校免試入學名額太少 十二年國教明星學校假菁英教育之名,不願釋放較多免試入學名額,造成免 試入學名額過少而要超額比序,進一步比四標示和作文,升學競爭高於過去的基 測。尤其是競爭最激烈的基北區,今年建中、北一女高達七成左右招生名額仍用 特招選才,讓志在必得的學生七月再拼一次升學考(聯合晚報,2014.6.10b)。

四、對會考的批評

有人質問會考不像會考,本來「會考」的用意只是畢業門檻,但現在會考成 績拿來鑑別能否進明星高中,又怕不夠精確,乃發展出複雜無比的比序方式(聯 合晚報,2014.6.10b)。還有人質疑會考成績分等方式,讓學生努力沒有回報,又 被貼標籤。會考成績評等,全國有 33%的學生列於待加強,其中偏遠地區更多 學生被貼上這種標籤,例如有一所國中英數都有 70%的學生待加強,還有一所 學校全體學生英數都是待加強(李家同,2014.6.10)。 (一) 會考定位矛盾 依規劃,會考的施行要發揮減壓、鬆綁、檢驗、回饋的功能,讓學習更具品 質,更能活化而適性;會考透過標準參照評量的方式,以三等級呈現成績,將學 生從以往分分計較中解放出來(教育部,無年代;臺灣師範大學心理及教育測驗 研究發展中心,2013c)。但會考在十二年國教超額比序中,卻又扮演競爭的角色, 後來成績呈現又增加四標示,實際上變成七等級。2010 年起推動的擴大免試入 學方案,已適度舒緩學生學習壓力; 2014 年會考實施,其成績用做超額比序的 三分之一,會考又成為升學競爭工具。 (二) 會考的功能無由發揮 會考考題被視為比基測難,加上定位矛盾,又出現考試領導教學,鬆綁、減 壓的功能難以達成。而這類考試不公開地區結果及問題所在,無各校及個別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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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現的深入分析,如何回饋給地方、學校和考生,在教改政策上能發揮何功能, 都是未知之數。 (三) 會考成績級距公布爭議大 會考結束,要填免試入學的志願,中央、地方政府、家長及民間為了是否及 如何公布成績級距,吵成一片(聯合報,2014.6.8)。會考各科能力等級再搭配作 文成績,其排列組合很多,不公布精確落點,填志願困難(聯合報,2014.6.5)。 另方面教育團體痛罵政策一路變,公布細部成績資訊讓免試升學「玩假的」,等 於又回到「分分計較」的基測(中廣新聞網,2014.5.20)。教育部則擔心考生聚 焦在會考成績上,而非以興趣、性向、就近入學等因素選擇學校(中央通訊社, 2014.6.2)。 (四) 會考作文成為勝敗必爭之地 等到真要著手填志願,家長、學生無所是從,又陷入無助及恐慌。尤其是作 文的比重及志願序的混亂,更令人焦急徬徨(方青, 2014.6.29;王怡元, 2014.6.11)。基北區將作文納入比序,會考成績同分時,先比作文,造成軒然大 波。許多學生家長猛然警覺,五科學測即使都拿 A++,只要作文未拿到最高的六 級分,仍無法進入第一志願(吳燕玲,2014.6.19;聯合報,2014.6.11)。 各界的評論指出同分的考生多,用主觀評比的作文決定成敗,是不合理不公 平的事(沈政男,2014.6.7;聯合報,2014.6.10)。作文成為國中生(甚至是國小 生)必要的補習科目,一方面對先天語文能力較差(而且可能數理甚優)的學生 不公平,另方面對沒有錢去補習的弱勢家庭不利(劉憶如,2014.5.29)。 (五) 會考反映國中生學力低落嚴重 根據臺師大心測中心公布的統計數據,今年會考國文待加強(C)的人數比 率為 17.34%,社會 19.95 %,自然 25.25%,數學、英語比率最高,分別有 33.40% 和 33.73%。英語前段、後段人數均多,「雙峰現象」明顯,數學則是落後的人偏 多(中央通訊社,2014.6.10)。三分之一的考生英、數程度差,對國家競爭力是 一大警訊,各界呼籲教育部除了強化補救教學,更要檢討老師教學問題。 (六) 反對會考用為超額比序 會考原為學力監測,並作為補救教學依據,用作免試比序項目,則背離適性 揚才精神。論者認為,為落實免試入學理念,會考應回歸本來面目,當成學習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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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監測,高中高職只須訂定門檻,作為免試的報名資格,而以國中學習表現,當 作升學主要依據,不必再以會考綁免試,這樣教學活化及適性揚才才能實現(溫 順德,2014.5.20)

五、超額比序造成的亂象

為了超額比序,各就學區都訂有「多元學習表現採計原則」,各項目如競賽 成績、獎勵紀錄、幹部任期、社團參與、體適能等,都有計分原則及採計標準, 也明確規定同一事由不重複採計,但幾乎每個比序項目都出現爭議(臺灣好新 聞,2014.6.17;自由時報,2014.6.13a; 林柏寬,2014.6.24)。超額比序的總配分 比重受到質疑。臺南區超額比序總分 100 分,會考僅占 25 分,許多學生在幹部 分數、獎懲分數與校外競賽分數落後許多,會考成績完全無法扭轉落後劣勢,臺 南區考生五科沒有任何錯誤卻名落孫山,彰化區有會考成績僅 1A4B 的學生錄取 彰化女中(林柏寬,2014.6.24)。 免試入學超額比序,讓學生要備妥比序項目的各種成績來競爭升學,作文補 習、爭取志工分數、記功嘉奬銷過,似乎都只為了比序時得到勝利(人間福報, 2014.5.17;臺灣好新聞,2014.6.9;李建興,2014.5.17;聯合報,2014.5.16b)。 國三生拼命趕上補習班或家教班的作文課。老師開出一些奇怪的幹部名額, 像「電燈長」、「板擦長」「牛奶長」都可在服務學習加分。不少家長透過關係四 處爭取志工分數。為免學生因記過而影響升學,各國中忙著幫學生銷過、記嘉獎, 讓品德項目得分。部分學校成立志工隊,要求被記過的學生加入服務後銷過,也 有學校放寬獎勵標準。 多元指標被視為中下階層學生的負擔更大,許多學生努力補習才藝,琴棋書 畫、音樂、舞蹈,又要爭取競賽成績的獎勵,不利於弱勢學生的升學,而國際發 明展的得獎更受到嚴厲批判(李柏毅,2014.6.25;林柏寬,2014.4.18)。 為平息超額比序項的爭議,某縣議員提出新版本,把超額比序簡化為志願 序、多元採計、教育會考三大項,刪除「就近入學」(自由時報,2014.6.18)。其 多元採計是將原教育處版本的「經濟弱勢」、「服務學習」、「獎勵紀錄」、「生活教 育」、「均衡學習」、「體適能」、「競賽表現」歸類而得,總分提高到 45 分,不過 最多只採計 30 分。學生只要在多元採計項目裡選擇自己最有利的項目記分,可 依自己的興趣、能力發展。 「志願序」原要鼓勵學生就近入學,省去舟車勞頓的時間,但當「志願序」 搭配遞減扣分時,就會喪失「就近入學」的美意,選填志願變成一場為難的賭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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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制度逼迫學生做出無奈選擇,扭曲「志願序」的初衷,因而許多家長主張降 低志願序配分級距。

六、高分低就甚或落榜

高中高職一免才放榜,近千名學生、家長及老師上街頭抗議,抨擊十二年國 教入學制度太混亂,讓孩子無法進入理想學校。各區的超額比序雖根據教育部所 訂基準,但各區有其自主性,而產生差異。基北學測成績占 33%,臺南區占 25 %,臺南區多元比序項目比較多,志願序也只占比 7%,同分比序也不是以作文 為優先(自由時報,2014.6.22b)。 在抗議中家長和學生舉出許多實例(中央網路版,2014.6.20;自由時報, 2014.6.22b)。臺北市許姓學生會考成績是二 B++三 B+、作文五級分,第一志願 填衛理女中,但填了十五個志願仍落榜。臺北市某國中,全班前十名學生,竟有 六個落榜,其中宋姓學生會考成績是五A(三 A++、一 A+、一 A)且作文五級 分,填卅個志願都沒上。李姓考生會考成績錯六題,五個 A++、作文五級分,只 錄取永春高中,但有同學的會考錯十三題,成績是四 A++、一 A+、作文六級分, 竟然一免上建中。有人拿了 4 個 A++、作文六級分,僅數學一科拿 A+,第一志 願填北一女中,不僅沒上,30 個志願通通沒錄取,高分落榜。

七、其它批評重點

(一) 私校問題 私校國中部直升高中最多可達六成,對學生挑選分類,公立國中有教無類, 國中端的辦學嚴重失衡。立法院未完成私校法修正,對私校「多給錢、少規範」, 在補助學費時未讓私校同時兼顧公共性,每年政府要花二百億補助,卻無公益董 事或公益監察人幫忙監督私校(吳忠泰,2014.6.16)。 私立高中高職招生仍有兩極現象,一方面是金字塔頂端的家長競爭著把孩子 送進去。有些私中限招二百名新生,報名人數達二千名以上,私中招生爆滿,公 立國中就招生不足額了(李建興,2014.5.17)。另一方面還是有不少招生困難私 校,一免錄取報到、放棄作業截止,有些私校報到率只有三、四成(聯合報, 2014.6.26b)。 (二) 弱勢生乏人聞問 會考,都會區學生、家長「高分低就」的焦慮搶盡媒體版面。作文、志願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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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爭議,焦點都集中在少數菁英,弱勢學生的權益反而無人聞問。教育單位忙著 替前段學生檢討超額比序公平性,未放更多重心在長期被忽視的中後段孩子身上 (自立晚報,2014.6.18;聯合晚報,2014.6.10a, 2014.6.10b)。十二年國教所訂定 的高中高職入學制度,連強勢家庭的家長都弄不清楚,弱勢家庭如何應付?以前 聯考制度弱勢家庭的子女照樣有機會出人頭地,十二年國教下弱勢家庭子女又會 怎樣呢! (三) 憂心學校和學生標籤化 過去雖有「明星高中」,依舊是較籠統的稱呼,會考的設計恐造成「5A 學校」、 「4A 高中」、「3A 高職」、「B 段學校」、「C 級學校」,將學校的排名「標準化」, 變成私校宣傳的簡稱,令人憂心(聯合報,2014.6.5)。

伍、綜合討論

一、入學制度亟待解決的矛盾

十二年國教有許多矛盾,非檢討改進不可。第一是十二年國教升學制度本應 單純化,免試入學為重要工具,實際運作結果反而讓升學變得更複雜,考生和家 長不知所措。第二是免試入學要考試,除了會考還有特招,還要比多元學習表現 及志願序,學生的升學負擔更重。第三是免試入學照規劃,是志願入學人數不超 過招生名額各校就全收,超出名額才要比序,現在則是不論有無超額,每位學生 都要備妥資料來比序。第四是志願序配分要檢討,不只要考慮就近入學理想有無 落實,也要考慮公平性問題。第五是選填志願遊戲規則背離適性揚才精神,實際 上成績仍為決策的重要依據。第六是特色招生有特色招牌卻看不出特色,各校選 才標準齊一,都是學科導向,等於傳統聯考再現。第七,十二年國教製造了許多 等級名詞,可能讓許多學生貼上不好的標籤,一定要注意。第八是弱勢學生在十 二年國教下更沒選擇,變得更加不利,值得關注。第九,十二年國教要帶動中小 學教育正常化,但實際上考試領導教學是不可避免的痛,超額比序、會考、特招 考試又帶動新一波的教育不正常;且國中追隨在高中高職之後,三年級下學期學 生考完後出現無所事事的現象。第十是因材施教各校還沒想好怎麼做,到現在才 在討論各校招到的學生異質性高,憂慮怎麼有效教學。

二、招生資訊的整理與詮釋

一免招生錄取率、報到率及放棄率,顯示大部份國中畢業生升學都已就定 位,但高中高職招生顯示績效有好有壞,有的學校已在八、九成以上,有的學校 只在三、四成,甚或有更差者,應該留意。十二年國教首招數據的正確性及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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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讀值得注意,例如一免放榜,錄取率達 92.77%,其中有六成三、超過 13 萬人 以第一志願錄取,被解讀為「適性輔導」政策奏效;又如,有六成錄取生第一志 願選填高職,也意味過去「高中優先」的迷思有打破的傾向(聯合報,2014.6.23b)。 是否真的如此,或許只是考生對制度不確定而降格以求所導致,應找出真相,才 知後續如何行動。媒體批判高分低就,這是拿過往以考科成績單一標準選才來詮 釋,然十二年國教的免試入學已改為多元標準超額比序,溝通還要加強。教育部 認為高分低就可能原因是考生志願填太少,或沒有參考或錯估個人序位區間等 (國立教育廣播電臺,2014.6.28b),實際上在資訊、輔導及服務上都也可能是問 題。

三、高中高職優質化的地區差異

十二年國教入學爭議的關鍵仍在學校的優質程度。全國高中高職的優質化推 動了許多年,但改變學校品質談何容易?地方政府如新北市積極強化學校的優質 性,從 2012 年起砸 15 億元推動「四年高中職旗艦計畫」,以校校優質、校校留 住好學生為目標,四年提撥十五億,補助最多的學校達六、七千萬(林珮萱, 2014.6.27)。可惜短期內仍敵不過傳統明星學校的力量(聯合報,2014.6.12)。顯 見改革需要時間,需要永續經營。然全國各地方有經費改善學校品質的實在有 限,這中間也有區域教育機會不均等的問題。 高中高職優質化的補助,對地方無力推動的學校,教育部宜提供更多協助。 優質化改革要取得社會信任,需在目標、課程、教學、師資、校長、教育資源、 辦學績效、評鑑上全面升級(中時電子報,2014.6.28;今日新聞,20140620)。 惟教育部一年 240 億十二年國教經費,200 億元用在補助私校學費,優質化經費 102 年 42 億元,103 年增為 63 億元,顯然大為不足(自由時報,2014.6.25)。有 限經費必須以社區高中高職為優先,不必浪費資源豐富的明星學校上。

四、高中高職均衡分布的地區差異

十二年國教的改革還要注意各地方高中高職數量是否足夠及區域配置問 題。每年新北市的國中應屆畢業生有 4.2-4.5 萬名,但境內所有公私立高中高職 招生名額約為 3.7 萬,供不應求,自然需要通勤到基隆、臺北、桃園念書(溫怡 玲,2014.6.27)。其它縣市還有高中高職學校不足現象,想辦完全中學得不到中 央補助,連學生就近入學的起碼要求也做不到。 明星學校的競逐奠基於家長對明星學校的定義和信任,傳統的前幾志願學校 被視為明星,認為只要進入這類學校孩子的前途無限光明,「理想的大學校系」 唾手可得,畢業後就業易、收入多、地位高,從此展開美麗人生。很遺憾地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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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之路常是基於單一、僵化的社會價值觀且由家長掌控,忽略了真實面及孩子 的自主行動,也忽視了教師的積極輔導。且明星學校展現的傲氣,更須好好反省 (今日新聞,2014.6.25)。

五、明星學校真面目的認識

明星學校升學率高最受家長肯定,其學生升學考科成績優良或可確定,惟最 主要的影響因素在老師之外,是否為學生本身,還有家庭及校外補習等因素,值 得檢討。傳統上高中高職把成績好的學生集中同校來教,然而,分散於不同學校 教是否更好,也值得探討。國內教育一直要競爭,表現在考試贏過別人,名次排 在前面,這在明星學校尤其嚴重;各國中優秀學生進到明星高中高職,競爭的結 果,前三名還是只有三個人,其餘依序排到最後,這樣的競爭對學生心理傷害有 多大,又有多大的意義?不過有的家長要孩子讀明星學校,基於同儕激勵及學校 文化的理由,社區學校要吸引學生,一定要針對這些理由去回應。

六、各校邁向明星地位的機會改變

實際上十二年國教一啟動,各高中高職學生的異質性都擴增,從學校層級言 也就是各校生源素質趨近,此一改變讓各校都有成為優質學校的機會,端視辦學 者如何把握。十二年國教必須成就每位學生,因為社會是由大家共同經營的,每 個人都要做好本份的事,才能成就優質社會。教育只要能做到學生適性發展,每 位學生都能走出自己的路,學到真實能力,而不只是考出好的分數,在僵化的標 準下競爭成敗。在異質性高中高職學習的利益是浸淫於多元價值氛圍中,追求多 元卓越、適性發展,遇到各種才能的同學,由校內異質性的適應,順利過渡到社 會異質環境生活,但這也需要高中高職有能力去發揮。

陸、改革建議

改進入學制度有其迫切性,但這是不夠的,還要落實真國教,朝向推廣多元 成就的價值,均衡高中高職的數量、分佈和品質,輔導學生適性就學,才可能做 到適性揚才。

一、簡化十二年國教高中高職入學制度

簡化高中高職入學制度應是社會共識,把招生的時程盡量縮短有其必要(劉 兆明,2014.6.13;聯合報,2014.6.13b)。簡化入學制度需要先落實大部份學生真 的做到免試入學,其次是審慎評估會考成績一試二用,不論是免試入學超額比序 或特招、都可以運用。再次是強化高中高職招生自主性。至於「先特招後免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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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建議,宜審慎評估其於升學壓力抒解及十二年國教理想的衝擊。

二、改進免試入學

(一) 落實大部份學生真正免試入學 高級中等教育法第 38 條第一項規定:「高級中等學校辦理免試入學,應由學 生向學校提出申請,免考入學測驗。申請免試入學人數未超過各該主管機關核定 之名額者,全額錄取。」改革的方向是依法辦理真正的免試入學,大多數國中畢 業生只要志願登記就可入學,想入學的人過多時才篩選。應檢討首招免試入學作 業流程,是否落實法定志願入學的精神。改進之道是免試入學要確實做到未超額 即不比序,先進行高中高職各校一免,由國三學生畢業前向各高中高職登記,凡 志願數未超出招生數,全部錄取,不作任何比序;志願數超額時由各校依規定進 行比序,免試招生不足學校可繼續辦理二免、三免。 (二) 過渡時期採取繁星甄選入學方式輔助 高中高職優質化是短期內很難實現的目標,各校聲望和實際差距仍然存在, 採取繁星甄選入學方式,由各國中針對所有高中高職推薦一定名額入學,或可疏 緩十二年國教弱勢學生升學不公平的疑慮(原視每日新聞,2014.6.25;聯合報, 2014.6.27b)。繁星入學照顧偏遠學校學生甚受肯定,十二年國教高中高職首招也 有就學區採取此一方式,可進一步檢討實施成效。 (三) 提高免試入學比率和名額 教育部本年六月表示,應可在 2019 學年前,將各校免試比率大幅提高到 85% 以上,但不會廢特招,一成五招生名額留給高職、藝才、體育、科學班等特招甄 選(中央通訊社,2014.6.10;聯合報,2014.6.13a)。依高級中等教育法第 38 條 規定,「先免試後特招」明年不會改變,故高雄、桃連和竹苗三區已確定明年不 辦特招,彰化區和臺南區仍在評估,基北區和中投區尚未表態(自由時報, 2014.7.11;東森新聞,2014.5.26;聯合報,2014.6.28b)。因基北爭議最大,故而 提高該區名校的免試入學名額勢在必行。北一女新校長表態採用「一種會考成績 多元使用」,可支持該校廢特招名額(聯合報,2014.7.10;聯合晚報,2014.7.25)。 整體而言政策上提高免試入學比率和名額應該做得到。

三、改進免試入學超額比序

免試入學高中高職若志願就讀學生超出招生名額,始進入超額比序的分發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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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這樣的處理流程符合免試入學的理念和規定,應檢討修正各就學區免試入學 分發的理念與作業程序。其後應針對現行超額比序項目有爭議者進行調整,重點 包含: (一) 降低志願序配分級距或採取以高中高職群組志願配分方式。 (二) 主觀成分高的作文成績,比序時列於會考各科成績標示之後。 (三) 多元學習比序項目重新檢討,對於配分備受爭議的服務學習、國際競賽、 品德銷過、體適能等調整改進。 (四) 國中教育要五育均衡,但基於學生個別差異的現實及降低升學壓力和消除 惡性補習的考量,多元學習成績的採計得由國中畢業生自選採計項目一定 比例,這樣學生都學習五育,但超額比序時部分得選所長,較為合理。

四、調整特招的理念與辦理方式

教育部已初步彙整招生區對明年(2015 學年度)特招的提案,如一試兩用、會 考再加考科目、科學班併術科甄選等三案(中央通訊社,2014.8.2)。決策時希望 注意下列建議,紓解升學壓力。 (一) 不再辦特招或降低特招名額 在少子壓力下,特招的辦理要注意學校有可能等不到考生,或招不到想要 的「優秀」學生。經過首招的考驗,有不少就學區已決定退出特招,也有特招學 校要減少特招名額。各校不辦特招可降低試務負擔和心理焦慮,及早用免試入學 把學生招進來,還可利用暑假把學生帶上來。 (二) 特招與特色課程要名實相符 外界批評「特招皮升學骨」,並非毫無道理。許多學校特招只為招收成績好 的學生以利升大學的競爭,維持明星學校的地位,並未好好規劃特色課程以適性 揚才,若然,調整特招為免試,可免名實不符。若要辦特招,一定要實施優質的 特色課程。十二年國教新課綱宜減少必修、增加選修,讓高中高職有自主創新課 程的空間。 (三) 參酌會考成績,廢除特招統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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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招考試把入學期程拉長,其考科和命題與會考相近,沒必要重複考試,特 招選才宜審慎評估參酌會考成績,若有困難再設法調整會考成績標示。惟會考應 考國中生共同必備的基本知能,其難度不要高於基測。 (四) 各校自訂特招選才的多元標準 明年度辦理特招的就學區減少,特招學校招生名額亦減少,可採以往甄選入 學方式,由特招學校自辦或聯辦特招。特招選才採用多元標準,較能促進學生多 元學習。

五、改進會考

會考的主要問題為定位、功能、成績公布、作文比序、學力低落、超額比序 等方面,必須針對這些問題改進。 (一) 檢討會考原定功能及會考用做超額比序後功能之變化加以改進。 (二) 評估會考一試兩用的可行性及其是否符合十二年國教精神。在免試入學超 額比序用,會考成績只是學生多元評比標準之一;但特招未採多元標準選 才,以會考決勝敗,實與國教精神矛盾。另外若現行會考難度再提高,成 績等級再增加,全體考生更加計較考科成績,絕非十二年國教本意。 (三) 落實學校志願入學未超額不比序,讓大部份學生升學用不到會考成績,以 抒解會考壓力。 (四) 會考成績級距的公佈,應在考生填寫志願需求及十二年國教改革需求之間 求得平衡。 (五) 會考各科成績及作文評比之序位宜妥慎安排,但政策上最終不要再用會考 成績做為升學評比之用。 (六) 與其他階段的會考一併建立發揮會考回饋及改進功能之運作機制。

六、辦理真正的國教

十二年國教一定要做全套而不是做半套。目前國教延長到後期中學,在普 及、不強迫兩項很少爭議,但免費和免試尚未確實做到。免費只要財源許可即可 達成,免試則尚待溝通建立共識。但要考生和家長接受免試入學,國教的基礎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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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一定要完成,讓學區內有足量及優質的高中高職可以就近入學。另外私立學校 的角色、定位和管理,這件事亦有急迫性;弱勢學校的有效協助,也刻不容緩。

七、邁向多元成就,校校優質、人人成功

(一) 宣揚多元成就的價值 十二年國教超額比序的癥結在社會還未能尊重多元成就,各行各業被不當的 褒貶。一般人認為選名校有助於進入價值高的校系科,未來可進入有價值的專 業。但實際上社會需要各種優秀人才,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冷門領域常出 現有才幹且門庭若市的工作者,熱門領域也常見不成才而門可羅雀的執業者。不 管熱門冷門,學生只要找到適性的方向,養成實力,不論所學為何,何校畢業, 都會有成就。 (二) 協助學生和家長認識優質學校 家長和學生難捨明星學校光環,社會上有必要幫助他們認識優質學校的真面 目。十二年國教入學制度要處理明星學校難題,除了增加名校免試入學名額和比 率外,更要注意所謂菁英是多元的,菁英分散在各校培育有其優點,各就學區的 學校都要優質且具特色,各校學生都有機會成為社會菁英。 (三) 提供考生及家長的個別諮商 家長是學生的最大壓力來源,對家長的諮商應採取證據本位的方式,把學生 表現各項記錄分析、各高中高職優質性及其畢業生出路和機會,一直到各大學校 系在社會上的多元成就,提供出來給學生和家長參考。

八、有限資源宜用於配置足夠且優質的高中高職

十二年國教的推動,要符應各就學區人口數量和分佈狀況,保障各就學區有 足量且優質的高中高職,以利國中畢業生就近入學,教育部必須協助社區學校優 質化,把有限資源投入在這裡。高職首招成績不錯,但切勿辜負考生和家長的期 待,務必把握培養技術實務人才的目標,在課程、教學、實習、產學合作、圖儀 設備、師資、證照考試等各方面全面檢討改進,絕不可只顧升學不顧就業。

九、高中高職應改進課程教學以因應學生異質性,並做好弱勢生的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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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高中高職學生異質性擴增,各校應把異質性視為資產而非負債,讓異質 性豐富校園內的學習生活,提升學生同儕相互教導的學習成效。各校在學生入學 前後,可實施符合新生需要的充實教學和補救教學,對於弱勢生更須提供有效協 助,並消除教育過程中可能的標籤。更重要的是開展學生的強項,使其適性揚才; 教師平時應隨時了解學生學習情形,提供及時的學習和生涯輔導。課綱宜重質而 非重量,讓各級學校能兼顧學生的素養學習及適性發展,各自負起階段性教育任 務。

柒、結語

本文分析十二年國教入學制度及高中高職首招實際狀況、探討各界的批評和 建言,進行綜合討論,提出改進建議。由於十二國教的推動經由高級中等教育法 規範,短期內不可能修法,教育部宜迅速檢視各界建言的可行性,明年可改的先 改,至於需時間及修法的改革,再多傾聽各界聲音、建立共識。所有改變均宜回 歸十二年國教政策理念和目標去討論,必須循著成就每個孩子的最終目標,及有 教無類、因材施教、適性揚才、多元進路和優質銜接的理念,檢視國中畢業生的 就學率、免試入學率、就近入學率、高中高職優質率等具體指標。亦宜通盤檢討 十二年國教各項策略的實施成效,也要檢討促進國民基本知能、國家競爭力及社 會公平正義做得如何。要注意十二年國教各高中高職招生情況不一,實際情形如 何,高中與高職、明星學校與社區學校、各就學區、公立與私立學校,其兩兩之 間有何差異,都值得在首招結束後深入探討,並將結果連結到十二年國教的理 念、目標、指標和策略上。 參考文獻  人 間 福 報 ( 2014.5.17 )。 品 德 列 超 額 比 序 各 校 忙 銷 過 ? 引 自 http://www.merit-times.com.tw/NewsPage.aspx?Unid=350522  三立新聞網(2014.6.15)。「把孩子當猴子耍!」邰智源怒批12年國教。引自 http://www.setnews.net/News.aspx?PageGroupID=1&NewsID=27026&PageType=2  中 央 通 訊 社 ( 2013.8.16 )。 103 年 特 招 名 額 全 國 核 定 8% . 引 自 http://www.cna.com.tw/news/firstnews/201308160023-1.aspx  中 央 通 訊 社 ( 2014.6.2 )。 首 屆 會 考 數 據 今 起 陸 續 公 布 . 引 自 http://www.cna.com.tw/news/aedu/201406020028-1.aspx  中 央 通 訊 社 ( 2014.6.10 )。 國 教 兩 樣 情 菁 英 焦 慮 弱 勢 無 聲 。 引 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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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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