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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書大全》學術系譜的「歧出」與「統合」──由雙峰、北山至新安之義理考察(第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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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部補助專題研究計畫成果報告

期末報告

《四書大全》學術系譜的「歧出」與「統合」──由雙峰、北

山至新安之義理考察(第2年)

計 畫 類 別 : 個別型計畫 計 畫 編 號 : MOST 103-2410-H-004-153-MY2 執 行 期 間 : 104年08月01日至105年07月31日 執 行 單 位 : 國立政治大學中國文學系 計 畫 主 持 人 : 陳逢源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0 月 12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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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文 摘 要 : 明代科舉定制乃是四書「經典化」發展最重要關鍵,尤其明成祖敕 撰《四書大全》,挾其皇權威勢,一改士人成學方式,四書先於五 經,成為儒學核心所在。筆者覈查文獻,梳理細節,檢討纂修情形 ,了解《四書大全》價值,進而及於內容分析,觀察徵引情形,可 以歸納出三大主軸:一是朱熹傳衍系統,包括門人以及所傳弟子 ,內容是對於朱熹詮釋的整理與確認;二是彼此分立,各自詮釋 ,內容包括雙峰、北山等不同系統的分歧說法;三是新安諸儒,以 鄉賢前輩號召,主要是標舉回歸朱熹的辨析整合工作。由傳延而至 分歧,又由分歧而至統整,三者相互採借,詮釋交互影響,《四書 大全》一方面從新安一系承繼元儒注解四書的成果,另一方面也回 應新安一系學人與雙峰、北山兩系爭奪詮釋朱學宗主地位的主張 ,紛擾當中,得見由學脈、宗派而及於宗族情懷。朱學由黃榦、陳 淳等弟子所傳,到各家分立,又至新安堅持宗奉「正印」,宋元之 際,學脈日分,學術因此傳布,也因此歧出,捍衛朱熹學術的信念 ,從元儒紛雜經說,最終回歸於義理核心,宗奉朱注,建構詮釋體 系,乃是「官學」成立關鍵,也是《四書大全》重構脈絡的主要方 向,性理詮釋成為明儒理解朱學的基礎,此是前人研究未及深入之 處,也是朱學發展失落的環節,元儒著作多數亡佚,線索模糊,於 今重加整理,比對其中,期以有更清楚的觀察。 中 文 關 鍵 詞 : 朱熹、四書大全、雙峰、北山、新安

英 文 摘 要 : The establishment of official examination in the Ming Dynasty is the key of canonization of the Four Books.

Yongle Emperor, Chengzu of Ming Dynasty, decreed to compile Encyclopaedia of the Four Books. With the imperial

authority, scholars changed their way of pursuing studies when the Four Books transcended the Five Classics and became the core of the Confucian Philosophy. Through investigating the texts, putting them in order, and reviewing the process of compiling, the value of

Encyclopaedia of the Four Books is revealed. According to the content and quotations, there are three main systems in this works. First, the system of Zhu Xi and his disciples, which is the combination and confirmation of Zhu’s

interpretation. Second, different statements of different academic systems, for example, the systems of Shuang-Fong and Bei-Shan. Third, the scholars in Xin-An system, whose main work is reverting to Zhu’s own analysis. From

inheritance to divergence, and then from divergence to coalescence, the three systems interacted with each other. Encyclopaedia of the Four Books inherited the achievement of Yuan scholars’ annotation in the Xin-An system, on one hand, and dealt with the argument between Xin-An system and the other two systems, Shuang-Fong and Bei-Shan, on the other hand. The complex relationship between different systems actually let us know the threads of schools, sects, and affections of clan. Huang Gan, Chen Chun, and ot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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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sciples of Zhu Xi had inherited Zhu’s study, which was separated into different schools later, and the scholars of Xin-An insisted on their legitimacy. In the connection between Song and Yuan, threads of schools have divided increasingly. The academic thought was not only diverged but also spread over. The persuasion of defending Zhu Xu’s study brought out the core of ordinance and the orthodox of Zhu’s own annotation, which became the key factor of

official study and the main direction of reconstruction of the context of Encyclopaedia of the Four Books. In fact, the interpretation of mind and principle became the Ming scholars’ foundation of knowing Zhu’s study. Former

scholars did not deeply research on the mind and principle, which was the absent part of the development of the Zhu’s study. Many works of Yuan scholars were lost, hence, the clues were vague. In this paper, I will collect and compare the texts, in order to give a clear explanation.

英 文 關 鍵 詞 : Zhu Xi, Encyclopaedia of the Four Books, Shuang-Fong, Bei-Shan, Xin-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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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前言

明成祖(1360-1424)於永樂十二年(1414)詔命纂修《四書大全》1 ,明白宣示「集諸家傳註而為 《大全》」、「發明經義者取之」、「悖於經旨去之」2 ,以「皇權」威勢整合前說刊落歧異,建構定其一 尊的經說體系。3 胡廣(1369-1418)〈進書表〉云:「夫濂洛關閩之學興,而後堯、舜、禹、湯之道著, 悉埽蓁蕪之蔽,大開正學之宗,不幸屢阨狂言,既揚復抑,又因循數百年之間,卒莫能會其說于一, 蓋必有待於今日者矣。」4元代殘破之後,對於明儒而言,「會其說于一」正是最為重要的歷史責任。 然而由明入清,改朝換代之後,學者對於家國淪亡的反省,讀書人對於科舉的厭惡,乾嘉漢學興起所 產生的學術排擠效應,乃至於四庫館臣援取上意,對於明代學術的壓抑與排斥,《四書大全》屢屢成為 清儒學術揚棄批判對象,四庫館臣指出《四書大全》代表的講章學,是「孔曾思孟之本旨亡,併朱子 之四書亦亡矣」的關鍵 5 ,相涉而及,清儒費密(1623-1699)〈道脈譜論〉云:「專習宋傳,性理浮說 盛行,遞相祖受,古義盡廢。」6孫星衍(1753-1818)〈詁經精舍題名碑記〉云:「胡廣等《四書、五經 大全》出,而經學遂微。」7皮錫瑞(1850-1908)《經學歷史》更以「極衰時代」來說明《四書大全》 造成的結果8,明代經學空疏,成為後人既定印象,明、清兩代對於《四書大全》態度迥然有異,於此 可見。然而近人考察清代《孟子》類著作情形,延續《四書大全》型態乃是撰作大宗,「義理」與「考 據」,「講章」與「義疏」並非截然兩分,過於誇大漢、宋之分的結果,反而忽略其中存一脈相承的線 1 楊士奇等撰 《明太宗實錄》(據北京圖書館紅格抄本影印,臺北: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校印,1966 年),卷 158 載「上諭行在翰林學士胡廣、侍講楊榮、金幼孜曰:『五經、四書皆聖賢精義要道,其傳注之外,諸儒議論,有發明餘蘊 者,爾等采其切當之言,增附於下。其周、程、張、朱諸子性理之言,如《太極》、《通書》、《西銘》、《正蒙》之類,皆 六經之羽翼,然各自為書,未有統會,爾等亦別類聚成編。二書務極精備,庶幾以垂後世。』命廣等總其事,仍命舉朝 臣及在外教官有文學者同纂修,開館東華門外,命光祿寺給朝夕饌。」頁 1803。 2 胡廣等纂修 《性理大全》(《孔子文化大全》本 濟南:山東友誼書社,1989 年 7 月)〈御製性理大全書序〉,頁 9〜12。 3 蕭啟慶撰 〈元代科舉特色新論〉云:「道學在科舉中的獨尊及成為近世的官學是始於元代,而非宋代。不過,道學在元 代僅為儒學各派中的官學,還算不上『正統』學術。因為科舉在當時並非入仕的主要管道,而儒學不過是諸『教』中的 一種。道學正統地位的確立是在明朝。」又「成祖永樂十三年(1415)頒行《四書大全》、《五經大全》,成為科舉考試及 學校教育的準繩,廢棄舊注疏不用,但這兩部官纂大全與元代科舉所用注疏乃是一脈相承。朱學獨尊的地位自此獲得鞏 固。」《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集刊》第 81 本第 1 分(2010 年 3 月)頁 23、26。 4 胡廣等纂修 《性理大全.進書表》(《孔子文化大全》本 濟南:山東友誼書社,1989 年 7 月),頁 9。 5 紀昀奉敕撰 《四庫全書總目》(臺北市:臺灣商務印書館,1985 年 5 月)卷 36「四書類二」按語云:「至明永樂中,《大 全》出而捷徑開,八比盛而俗學熾。科舉之文,名為發揮經義,實則發揮註意,不問經義何如也。……其為揣摩舉業而 作者,則概從刪汰,惟胡廣《大全》,既為前代之功令,又為經義明晦,學術升降之大關,亦特存之,以著明二百餘年士 習文風之所以弊,蓋示戒非示法也。」頁 756。《四庫全書》剔除明代講章之學,全面清理明儒學術根基,由此得見《四 庫全書》編輯立場。 6 費密撰 〈道脈譜論〉,《弘道書》,收入唐鴻學輯、嚴一萍選輯 《怡蘭堂叢書》(原刻影印叢書集成續編,臺北:藝文印 書館,1970 年 4 月),頁 20 右。 7 孫星衍撰 〈詁經精舍題名碑記〉,《孫淵如先生全集‧平津館文稿》卷下,收入《續修四庫全書》(上海:上海古籍出版 社,2002 年 3 月),頁 545。 8 皮錫瑞撰 《經學歷史》(臺北:漢京文化事業公司,1983 年 9 月),頁 2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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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9 事實上,明儒結集朱子後學講論內容,統合不同學脈,紛雜當中歸之於一,情形一如唐代義疏,《四 書大全》乃是《四書章句集注》「正典化」的結果10 ,只是經過清儒不同層次、不同目的貶抑與批判之 後,《四書大全》被覆寫、被遮蓋、被擦拭,淹沒於論述當中,邊緣化成為殘留的文本,王汎森先生援 取丸山真男「執拗的低音」概念,揭示民國以來被新派論述所壓抑的聲音 11 ,相較而言,清人重構之 下,《四書大全》面目無疑更為模糊、更為紛雜,恐怕更已經成為歷史當中幽微的「迴音」。筆者草撰 〈官學進程與詮釋脈絡:《四書大全》纂修體例芻議〉一文,檢討清人批評內容,對於《四書大全》價 值有初步的觀察 12 ,之後針對《四書大全》「引用先儒姓氏」,覈以《宋元學案》,撰成〈《四書大全》 徵引人物系譜分析〉13 ,得見其中層層累聚的經解形態,以及由學脈、宗派而及於宗族情懷的傳衍線索, 交疊「迴音」似乎已經可以辨析出一些旋律,朱熹門人追求正確詮釋的思考,反覆出現於經解當中, 形成不同纂輯階段發展,從而在門人之間、宗派之中,乃至於宗族,激盪出聖人之學的想望,以及追 尋朱熹思考痕跡的方向,此乃前人未及細論之處,卻是四書學成立關鍵,《四書大全》學術系譜有待進 一步的梳理與檢討。

二、研究目的

朱熹反覆鍛鍊撰成《四書章句集注》,固然是成就所在,卻也困擾後人,融鑄而進的學術特質,說 法往往前後有異,造成後世追求最終詮解的困擾14 ,朱熹〈答胡季隨〉云: 熹於《論》、《孟》、《大學》、《中庸》,一生用功,粗有成說。然近日讀之,、一、二大節目處, 猶有謬誤,不住修削,有時隨手又覺病生。以此觀之,此豈易事?15 《朱子語類》載有朱熹自承不住修改的情形: 9 李暢然撰 《清代孟子學史大綱》(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11 年 1 月)第一章「緒論」云:「筆者將著作體式粗略地分 為傳注體和子學體兩種,它們代表了新的著作與經典著作的內容聯繫的兩極,也可以代表個人與傳統的關係的兩極。在 傳注體的各種著作體式中,筆者發現講章體與義疏體是一而二二而一的,因此在考據學成熟以前,考據性的內容常常夾 雜在講章類著作當中;而《四書大全》類的著作則屬于朱子後學中所習見的集疏體,亦即將諸家有關經義的講說匯編到 一起,這種集疏體其實是唐宋經典十三經義疏到清人新疏的一個過度類型。在討論著作體式的過程中,筆者覺察到任何 一部經學著作都很難截然劃為義理的或者是考據的,兩方面的內容往往混雜在一起,筆者由此對『義理』『考據』重新作 了界說,並指出考據活動同義理活動一樣具有脫離經書本文的共同性取向,甚至在一定意義上講,其共相性取向更為鮮 明。」頁 23。 10 參見拙撰 〈四書「官學化」進程:《四書大全》纂修及其體例〉《東亞漢學回顧與展望:長崎中國學會會刊》(創刊號) (長崎市:長崎中國學會,2010 年 7 月),頁 87-102。 11 王汎森撰 《執拗的低音――一些歷史思考方式的反思》(臺北:允晨文化實業公司,2014 年 3 月),頁 15。 12 參見拙撰 〈官學進程與詮釋脈絡:《四書大全》纂修體例芻議〉《古文獻研究集刊》(2012 年 8 月)第 4 輯,頁 173-205。 13 參見拙撰 〈《四書大全》徵引人物系譜分析〉,《東吳中文學報》(2012 年 5 月)第 23 輯,頁 219-246。 14 比對朱熹《四書或問》與《四書章句集注》,可以發現朱熹刪削改易,融鑄鍛煉,更加留意語意的妥貼、義理的圓融、 排拒佛、老、重視踐履、四書參證、反省時政,以及確立儒學主體意識等詮釋細節。參見拙撰 〈義理與訓詁:朱熹《四 書章句集注》之徵引原則〉,《朱熹與四書章句集注》(臺北:里仁書局,2006 年 9 月),頁 302-326。 15 朱熹撰 陳俊民校編 《朱子文集》第五冊 卷五十四〈答胡季隨二〉,頁 2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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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於《論》、《孟》,四十餘年理會,中間逐字稱等,不教偏些子。學者將注處,宜子細看。」 又曰:「解說聖賢之言,要義理相接去,如水相接去,則水流不礙。」後又云:「《中庸解》每番 看過,不甚有疑。《大學》則一面看,一面疑,未甚愜意,所以改削不已。」16 刪削改訂,反覆斟酌,反映朱熹賡續思考,因此屢屢提醒「反覆尋究,待他浹洽」、「且須壓這心在文 字上」17,謙虛謹慎,固不殆言,追求完滿的態度,成為門人典範,黃榦以旁觀角度,記錄朱熹修改情 形: 先師之用意於《集註》一書,余嘗親睹之,一字未安,一語未順,覃思靜慮,更易不置。或一 日二日而不已,夜坐或至三四更。如此章(按:《論語.衛靈公篇》「誰毀誰譽」章)乃親見其 更改之勞。坐對至四鼓,先師曰:「此心已孤,且休矣。」退而就寢,目未交睫,忽見小史持板 牌以見示,則是退而猶未寐也。未幾而天明矣。用心之苦如此,而學者顧以易心讀之,安能得 聖賢之意哉!追念往事,著之於此,以為世戒。18 思之反復,臨終前三日修改《大學》「誠意」,更是後人熟知的事情19,弟子的貼身觀察,可以證明《四 書章句集注》確實是一生以之的經注事業。只是弟子才情不同,體會有異,疑惑之處,朱熹生前尚可 直接詢問,朱熹死後,不免各執一端,是非難究,門人弟子無所依循,形成經典傳習的危機。陳淳〈初 見晦菴先生書〉云:「某竊謂:道必真有人而後傳,學必親炙真任道之人,而後有以質疑辨惑而不差。」 20指出其中關鍵,尤其後人傳寫,舛誤滋生,黃榦言其觀察: 晦菴朱先生所與門人問答,門人退而私竊記之。先生歿其書始出,記錄之語,未必盡得其本旨, 而更相傳寫又多失其本真,甚至輒自刪改,雜亂訛舛,幾不可讀。21 口耳之間,言語容易失誤,時日既久,記憶會有偏差,何況朱熹學術體系龐大,門人弟子僅能得其一 16 黎靖德編 《朱子語類》卷十九「《論語》一」,頁 437。 17 黎靖德編 《朱子語類》卷十四「《大學》一」,頁 254、257。 18 鄭元肅錄 陳義和編 《勉齋先生黃文肅年譜》(收入吳洪澤、尹波主編 《宋人年譜叢刊》第 11 輯 成都:四川大學出版 社,2003 年 1 月)「淳熙十一年甲辰」條,頁 7197〜7198。 19 不著撰人 《兩朝綱目備要》(影印文淵閣《四庫全書》第 329 冊 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86 年 3 月)卷 6「三月甲 子朱熹卒」下云:「先是庚申熹臟腑微利,……辛酉改《大學》「誠意」一章,此熹絕筆也。是日午刻暴下,自此不復出 書院……。」頁 778。蔡沈撰〈朱文公夢奠記〉云:「初六日辛酉,改《大學》「誠意」一章,令詹淳謄寫,又改數字。…… 午後,大下,隨入宅堂,自是不能復出樓下書院矣。」見蔡有鵾輯 蔡重增輯《蔡氏九儒書》(《四庫全書存目叢書》集部 第 346 冊 臺南縣:莊嚴文化事業公司,1997 年 6 月)卷 6,頁 793。不過錢穆《朱子新學案》第二冊,依江永之說,朱 熹最後所改並非《大學》「誠意」章,而是《大學》「誠意」二字最先見處之注,將經一章原本「實其心之所發,欲其一 於善而無自欺也」中「一於善」改為「必自慊」。頁 425。 20 陳淳撰 〈初見晦菴先生書〉《北溪大全集》(景印文淵閣《四庫全書》本,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86 年 3 月)卷 5, 頁 535。 21 黃榦撰 〈書晦菴先生語錄〉,《勉齋集》(景印文淵閣《四庫全書》本,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86 年 3 月)卷 22, 頁 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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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無法盡窺全貌。22因此,朱熹學術精髓如何再現,正是門人傳承最要重的課題,講論如此,經典詮 釋亦然,延續學術香火的思考,成為思考的關鍵,黃榦云:「每念先師以一生辛苦著書以惠後學,光明 煒煥,而諸生莫有能達其旨趣者,又復數年傳習益訛,先師之目將不瞑於地下矣!以是深以為懼。」23 陳淳云:「顧惟先師文公已遠,有大疑義無從質正,黃寺丞近又不起,失此良友,心傳本末,誰與講明, 道在斯世,凜乎可憂,茲正吾徒所當用力交相勉焉。日有孜孜為死戰計,而不容有半途之弛者。」24 黃榦卒於嘉定十四年(1221),陳淳時年六十三歲,距離朱熹去世已二十餘年,然而不論是黃氏「深以 為懼」,或是陳氏「凜乎可憂」,反映朱熹後學以道相尚的情懷,以及學脈傳承的深層焦慮。門人表彰 朱熹學術之餘,也從重新肯認《四書章句集注》價值,陳淳〈答楊行之〉云: 文公《四書》,一生精力在是,至屬纊而後絕筆,為義極精矣。凡立語下字,端端的的,如逐字 秤過一般,無一字苟且過。《大學》約其旨於章句,已的確真切,而詳其義於《或問》,又明實 敷暢。觀《章句》中太簡而或未喻,則易枯,必於《或問》詳之。觀《或問》中太博而或未貫, 則易泛,必於《章句》約之。《論語》聖人之言,真如箇元氣,極是渾淪無縫可鑿,被文公直就 句裡面剖抉出許多精蘊來,為詞甚約,而涵理甚腴。註文與經文,字字元自照應,有一字當數 十字者,有一字當數千百字者,不可草草率略皮膚上走過,然亦不必別生枝節過求,只就本句 下所註本語,逐字相照理會,要實通曉其義,字字句句既分明,則總一章全旨玩之。25 「集注」與「或問」相參,原就是朱熹有意的安排,以注擬經的詮釋方式,在陳淳說法中,似乎已經 成為門人推崇朱熹《四書章句集注》的共識。相同之處,黃榦為使學者了解朱熹注解用意,為詮釋困 境,尋求出口,延續「集注」與「或問」相參模式,進而擴及「集義」,撰成《論語通釋》,門人陳宓 於〈論語通釋題敘〉言其深意,云: 先生合文公《集注》、《集義》、《或問》三書而通釋之。蓋《集注》之辭簡而嚴,學者未能遽曉, 於是作《或問》一書,設為問答,以盡其詳,且明去取諸家之意。先生恐學者不暇旁究,故直 取疏解《集注》之辭而列之於後,以便觀覽。然《集注》、《或問》間有去取之不同,發揮之未 盡,先生追憶向日親炙之語,附以己意,名曰《通釋》,於是始無遺憾矣!26 22 陳榮捷撰 〈朱子門人之特色及其意義〉云:「朱子之學,完整齊全。體用兼顧,誠明并重。由太極而陰陽理氣而至於中 正仁義修齊治平。學子一人,未必能傳其全面,故蔡元定專呂律象數、陳淳專字義、黃榦則重道統與居敬窮理。朱子之 學,獨手難繼。故非全體之力不可。」《朱學論集》(上海:華東師範大學,2007 年增訂版),頁 193。 23 黃榦撰 〈與李敬子司直書二十四〉,《勉齋集》卷 5,頁 63。 24 陳淳撰 〈答潘謙之〉,《北溪大全集》卷 24,頁 694。 25 陳淳撰 〈答楊行之〉,《北溪大全集》卷 33,頁 766。 26 陳宓撰 〈論語通釋題敘〉《復齋先生龍圖陳公文集.拾遺》(《續修四庫全書》本,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 年), 頁 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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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注》、《集義》、《或問》代表朱熹不同階段的心得,並列而觀,不僅是便於觀覽,也可以呈現了朱 熹思想進程,以及經典詮釋的深度,黃榦附以親炙之語,無疑使朱注更為立體也具生命力,黃榦原本 有意將語錄內容納入,可惜未及完成,四書當中也僅完成《論語通釋》27,然而更遺憾的是此書今已不 傳,無法得見黃榦思以繼之,光大師門的成果,然而此一詮釋路徑,無疑已為後人開啟思考方向,例 如姜文龍跋蔡節《論語集說》云:「《集說》之作,自《集義》中來,本之明道、伊川二先生,參以晦 庵《或問》。」28 真志道〈學庸集編後序〉述其父真德秀(1178-1235)之言:「雖從《或問》、《輯略》、 《語錄》中出,然銓擇刊潤之功亦多」29 ,門人以《或問》解《四書章句集注》,三傳之後,兼取門人 語錄,或溯及二程材料,尋求朱熹用意所在,彙集累聚,開展詮釋,洪天錫〈四書纂疏序〉云: 文公自謂《集注》乃《集義》之精髓,一字秤輕等重,不可增減,讀《論》、《孟》者取足是書 焉可也。格菴趙公復取文公口授及門人高弟退而私淑與《集注》相發者,纂而疏之,閒以所聞 附於其後,使讀之者,如侍考亭師友之側,所問非一人,所答非一日,一開卷盡得之,博哉書 乎!30 所謂「門人高弟」是指黃榦、輔廣、陳淳、蔡淵、蔡沉、葉味道、胡泳、陳埴、潘柄、黃士毅、真德 秀、蔡模等人31 ,以師門建構說解體系方式已經形成,趙順孫〈四書纂疏序〉云:「子朱子四書注釋, 其意精密,其語簡嚴,渾然猶經也。」32 以朱解朱,擴及門人弟子詮釋,開展後續經解內容,朱門弟子 王力行曾撰〈朱氏傳授支派圖〉,今已不傳,但溯源衍流,薪傳香火,成為朱熹門人持續努力的方向, 明初儒者家學與師承淵源,往往溯及朱熹,即可為證33 ,朱熹成為學術的中心,正是門人傳布的結果。 34 學脈傳布與經典建構同時並行,反映在四書注解的當中,成為四書學發展最重要的環節,而紛雜多元 27 鄭元肅、陳義和編 《勉齋先生黃文肅公年譜》(成都:巴蜀書社,1995 年)「十二年己卯」云:「先生之意,蓋欲合《集 注》、《集義》、《或問》、《語錄》四記而通釋之,其後《語錄》未果入也。」頁 302。 28 引自朱彝尊撰 《經義考》(臺北:臺灣中華書局,1979 年 2 月)卷 219,頁 7。 29 引自朱彝尊撰 《經義考》卷 252,頁 3。 30 洪天錫〈四書纂疏序〉,朱熹集注、趙順孫纂疏 《四書纂疏.大學纂疏》(臺北:文史哲出版社,1981 年 12 月),頁 5-6。 31 趙順孫撰 《四書纂疏.大學纂疏》,〈四書纂疏引用總目〉,頁 25-26。 32 趙順孫撰 〈四書纂疏序〉,《四書纂疏.大學纂疏》,頁 9。 33 依近人整理結果,不少元、明儒者家學與師承往往溯及朱熹,如「朱熹-詹體仁-真德秀-湯千、湯中」、「朱熹-輔廣 -余端臣-王文貫-黃震」、「朱熹-輔廣-韓翼甫-陳普」、「朱熹-蔡淵-陳淳-葉采」、「朱熹-黃榦-何基-王柏- 金履祥-許謙」、「朱熹-黃榦-饒魯-程若庸-吳澄」、「朱熹-詹體仁-真德秀-王埜-王應麟-胡三省、戴表元、袁 桷」、「朱熹-輔廣-劉敬堂-熊禾」、「朱熹-滕珙-滕鉛-黃智孫-陳櫟」、「朱熹-黃榦、董銖-董琮、董夢程-董鼎 -董真卿」、「朱熹-程端蒙-董夢程-胡方平、許月卿-胡一桂、程若庸-董真卿」、「朱熹-黃榦-董夢程-胡方平- 胡一桂」、「朱熹-黃榦-何基-王柏-金履祥-柳貫-宋濂」、「朱熹-黃榦-陳安宓-陳址幼-陳真晟-周瑛」,參見王 奕然撰 《朱熹門人考述及其思想研究-以黃榦、陳淳及蔡氏父子為論述核心》(臺北:臺灣師範大學國文系博士論文, 2013 年 2 月)頁 5-8。朱熹成為元、明儒者學術之根源,乃是朱熹收召後學,一生用力於講學的結果。 34 陳榮捷整理戴銑《朱子實紀》、宋端儀《考亭淵源錄》、韓國李滉《宋季元明理學通錄》、朱彝尊《經義考》、張伯行改訂 之明人朱衡《道南源委》、萬斯同《儒林宗派》、黃宗羲撰、黃百家續編、全祖望修補《宋元學案》、王梓材、馮雲濤編《宋 元學案補遺》、日人田中兼二〈朱門弟子師事年考〉等,撰〈朱門之特色及其意義〉一文,所列弟子共六百二十九人,稱 門人者四百六十七人,未及門而私淑者二十一人,合計四百八十八人,可以概見學術發展樣態,《朱子門人》(臺北: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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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發展,成為建構《四書大全》的義理基礎,《四書大全》具有檢視朱熹之後學術發展重要的線索,梳 理其中學術系譜,也有助於了解朱熹學發展樣態。

三、文獻探討

《四書大全》內容龐雜,所幸前列有徵引名錄共計 106 家 35 ,保留其中線索,朱熹之外,包括鄭 玄(127-200)、孔穎達(574-648)、周敦頤(1017-1073)、程顥(1032-1085)、程頤(1033-1107)、 張載(1020-1077)、邵雍(1011-1077)、呂與叔(1046-1092)、尹焞(1071-1142)、謝良佐(1050-1103)、 游酢(1053-1123)、侯師聖、楊時(1053-1135)、胡瑗(993-1059)、范祖禹(1041-1098)、蘇軾 (1037-1101)、林之奇(1112-1176)、胡寅(1098-1156)、羅從彥(1072-1135)、程逈、李侗(1093-1163)、 陸九淵(1139-1192)、呂祖謙(1137-1181)、張栻(1133-1180)、陳傅良(1137-1203)、李衡(1100-1178)、 陸佃(1042-1102)、陳淳、黃榦、輔廣、潘柄、蔡淵、蔡沈、蔡模、陳孔碩、趙氏、陳埴、胡泳、鄭 南升、葉賀孫、黃士毅、趙順孫、洪興祖(1090-1155)、張九成(1092-1159)、鄧名亞、真德秀、葉 夢得(1077-1148)、邵甲、郭忠厚、袁甫(1174-1240)、張庭堅、項安世(?-1208)、程氏、倪氏、 顧元常、李道傳(1170-1217)、東窻李氏、陵陽李氏(1167-1244)、陳知柔(?-1184)、陳用之 (1042-1093)、譚惟寅、何夢貴(1229-?)、晏氏、潘時舉、鄭汝諧、王炎、薛氏、歐陽謙之、諸葛 泰、朱祖義、朱伸、胡次焱(1229-1306)、張彭老、黃淵(1231-1312)、宣氏、汪廷直、張好古、張 玉淵、王回(1023-1065)、饒魯(1193-1264)、盧孝孫、程若庸、劉彭壽(1273-1336)、王侗、沈毅 齋、謝枋得(1226-1289)、齊夢龍、邢昺(932-1010)、方逢辰(1221-1291)、金履祥、馮椅、黃仲元、 熊禾(1253-1312)、吳浩、吳仲迂、李靖翁、鄒季友(?-1209)、汪炎昶(1261-1388)、許衡(1209-1281)、 吳澄(1249-1333)、歐陽玄(1283-1357)、胡炳文、陳櫟、張存中、倪士毅、許謙等。除了鄭玄、孔 穎達為漢、唐儒者,其餘皆為宋、元諸儒,《四書大全》高舉朱熹為義理核心,高一格書寫,深有引領 眾儒作用,《四書大全》沿續前人詮釋脈絡,檢討學脈旁分,彙聚前人成果,也剔除歧異。覈查徵引人 物地域分布,剔除重出與無法判定者,北宋有 24 人,南宋有 57 人,元代有 17 人,北宋集中於福建路、 灣學生書局,1982 年 3 月),頁 2-18。 35 胡廣等纂修 《四書大全》(《孔子文化大全》本 濟南:山東友誼書社,1989 年 7 月)〈四書大全凡例〉「引用先儒姓氏」, 頁 21-27。覈查其中,「張氏玉淵」生平今無可考;「晏氏」據《禮記集說》,以及阮元《十三經校勘記》所引,疑為「晏 光」;「鄧氏」《四書通》作「名世」,《四書大全》誤作「名亞」;「郭忠孝」《四書通》、《四書大全》作「郭忠厚」;「倪氏」 《四書通》、《四書大全》並無列名,據《禮記集說》應為「倪思」;《四書通》、《四書大全》「永嘉薛氏」為「薛季宣」;「李 東窗、東窗李氏」應為「李性傳」;「程若庸」《四書大全》分作「徽蓭程氏」、「勿齋程氏」,實為一人;「黃仲元」於宋亡 更名為「淵」,《四書大全》誤分「黃氏淵」、「四如黃氏仲元」;《四書大全》「朱伸」疑為「朱申」之誤;《四書大全》「宣 氏」,據《禮記集說》應是「宣繒」;《四書大全》「趙氏」,比對《四書通》、《四書大全》所引內容,「趙氏」即是趙順孫, 《四書大全》卻分為「格蓭趙氏」與「趙氏」;《四書大全》「魯齋王氏」下注名「侗」,應是「柏」字之誤,成書倉促, 多有訛誤,不過重出之間,顯見《四書大全》有不同的引據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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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西北路、兩浙路,南宋為江南東路、兩浙東路、福建路,元代集中於徽州路。朱熹設教於閩,福建 為閩學所在,從北宋延續而下,人數眾多;江南東路、兩浙東路乃是南宋學術活動的重點區域,至於 元儒以徽州人士為多,朱熹祖籍徽州婺源,出於尊崇鄉賢前輩的情感,《四書大全》得見學脈、宗派, 以及宗族情懷之學術脈絡,相較於近人周春健考察元代四書學,以江西、浙江兩省最盛的結果,《四書 大全》反映更為立體的學術樣態。36當然了解地域分布之外,進一步按覈《宋元學案》《四書大全》徵 引人物未見於《宋元學案》者有李衡、鄭南升、洪興祖、陳知柔、譚惟寅、何夢桂(《四書通》、《四書 大全》作何夢貴)、晏氏(晏光)、鄭汝諧、王炎、諸葛泰、朱祖義、朱伸、胡次焱、張彭老、宣氏(宣 繒)、汪廷直、張好古、張玉淵、盧孝孫、劉彭壽、齊夢龍、邢昺、馮椅、吳浩、李靖翁、張存中等 26 人,其餘分見於各學案當中,人數最多為「晦翁學案」12 人、「滄州諸儒學案」12 人、「明道學案」 8 人、「伊川學案」9 人等學案,主軸所在,正是二程、朱熹、朱門弟子一脈相承的「道學」譜系 37 , 其次為「元佑黨案」6 人、「涑水學案」5 人、「橫渠學案」5 人、「龜山學案」5 人、「劉李諸儒學案」5 人、「東萊學案」5 人、「慈湖學案」5 人、「北山四先生學案」5 人、「百源學案」4 人、「濂溪學案」4 人、「南軒學案」4 人、「雙峰學案」4 人,其中有邵雍、周敦頤等理學先趨、變法當中的舊黨人物、羽 翼二程的張載、傳承二程的楊時,與朱熹並列的呂祖謙、張栻,傳承朱熹的何基、王柏、金履祥、許 謙、饒魯,以及傳承陸象山的楊簡等,數目相當平均,考其發展樣態,北宋的政治變革,南宋的學脈 傳承,兩宋活躍的儒學社群,完整呈現於徵引名錄當中,甚至陸九淵心學體系也納入其中,儒學活動 與經典詮釋綰合為一。38 《四書大全》建構周、張、二程及於更開闊的儒學規模,朱熹成為展開全幅學 術視野的中心,以「滄州諸儒學案」為例,《宋元學案》全祖望案語云: 朱門授受,徧于南方,李敬子、張元德、廖槎溪、李果齋皆宿老也,其餘亦多下中之士,存之 以附青雲耳。李、張諸子之書,吾不得而見之矣。述〈滄洲諸儒學案〉39 諸儒附於朱學之末,認為是「下中之士」,地位可有可無,但按覈《四書大全》徵引情形,顯然並非如 此,朱熹晚年講學,引導門人回歸於經典,滄洲諸儒整理朱熹言論,成果保留在《四書大全》當中, 36 周春健撰 《元代四書學研究》整理元代學者及著作的結果是,一、江西、浙江兩省的四書學者及四書類著述占據顯著 優勢;二、就四書學而言,朱熹生前學術活動最為集中的福建地區在元代漸趨蕭條,較諸江西、浙江兩省明顯退居次席; 三、朱熹與南宋其他理學家(如張栻、謝諤等)學術交往較為頻繁的湖湘地區轉為沒落;四、在元代,朱熹生前學術行 跡罕至的河南、河北、陝西、山西等北方地區,相形之下,四書學者及四書著述十分可觀。頁 95。周氏得出元代四書學 傳播樣態的觀察,考察《四書大全》徵引情形,無疑更留意朱熹學脈的繼承。參見拙撰〈《四書大全》徵引人物系譜分析〉, 《東吳中文學報》(2012 年 5 月)第 23 輯,頁 231。 37 參見拙撰〈《四書大全》徵引人物系譜分析〉「《四書大全》徵引人物之《宋元學案》系譜表」,《東吳中文學報》(2012 年 5 月)第 23 輯,頁 233-236。 38 參見余英時撰 《朱熹的歷史世界――宋代士大夫政治文化的研究》(臺北:允晨文化實業公司,2003 年 6 月)對於黨爭 與士大夫的分化,觀察尤深,但對於南宋學脈傳承,關注似乎稍有不足。頁 423-466。 39 黃宗羲原著、全祖望補修《宋元學案》(臺北:華世出版社,1987 年 9 月)卷六十九〈滄洲諸儒學案〉,頁 2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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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四書體系義理基礎,以理學角度分析,每每言及朱熹門人守成而少特出,其實朱熹學術的成立, 與弟子體證四書義理,深有關聯,山林鄉野之間,傳播四書義理,終於證成朱熹道統地位。40 朱熹之後 逐漸由宋儒義理講論模式,進入四書義理思索的發展進程,經典成為學者關注焦點,理學歸於純粹, 門人黃榦曾質疑陳淳所錄「《近思錄》,《四子》之階梯」的說法,並不符合朱熹原意 41,梳理北宋 理學脈絡的《近思錄》,與綰合道統體系,回歸聖人的四書,孰者為先,關乎學術路徑的不同思考,然 而以四書顯揚朱學,以朱學印證四書,門人似乎已經形成共識。尤其三傳之後,世系漸遠,一方面努 力思索說解的正確性,另一方面又踵事增華,附入更多說法,學脈滋衍蔓生,鄧文原(1259~1328) 〈四書通序〉批評云:「《纂疏》、《集成》博采諸儒之言,亡慮數十百家,使學者貿亂而無所折衷。」42 綜納漸多,泛濫無所依歸,成為傳習朱熹四書學必須克服的問題。《四書大全》保留朱熹門人詮釋成果, 也反映宋元諸儒論述分歧情形,《四書大全》小注以朱熹《語類》、《或問》內容為主,後文輔以弟子門 人意見,最末附以宋、元諸儒的經解內容,形成一系相承的經說體系,前者可見朱熹講論義理,後者 可見經文解讀與個人義理的體會,僅列姓氏而未徵引者:如安定胡氏(胡瑗)、張氏(張九成)、鄧氏 (鄧名世)、張氏(張玉淵)等,至於東萊呂氏(呂祖謙)見引於《四書通》,但《四書大全》僅列姓 氏而未徵引,又蔡淵、蔡沈、蔡模三人,雖有徵引,但《四書大全》中有節齋蔡氏(蔡淵)、九峯蔡氏 (蔡沈)、覺軒蔡氏(蔡模)、蔡氏,「蔡氏」不標何人,乃是承《四書通》三人皆標「蔡氏」體例而來; 番陽鄒氏(鄒季友)《四書通》未列,《四書大全》僅列姓氏而未徵引。《四書大全》徵引部分:《大學》 以陳櫟、胡炳文、許謙、金履祥、饒魯、盧孝孫、陳用之、真德秀、趙順孫、陳淳、陳孔碩等次數最 多;《中庸》以陳櫟、胡炳文、許謙、饒魯、倪士毅、方逢辰、陳用之、黃淵、鄭汝諧、真德秀、趙順 孫、葉夢得、陳植、陳孔碩、潘柄、陳淳等徵引次數最多;《論語》以陳櫟、胡炳文、倪士毅、許謙、 熊禾、吳仲迂、汪炎昶、馮椅、饒魯、陳用之、真德秀、葉夢得、陳植、趙順孫、胡泳、蔡模、輔廣、 黃榦等徵引次數最多;《孟子》以輔廣、饒魯、陳櫟、胡炳文、倪士毅、許謙、熊禾、王柏、陳用之、 趙順孫、真德秀、陳植、黃榦、陳淳等徵引次數最多。其中來源,顯然包含三大系統材料,一是朱熹 傳衍系統,包括門人以及所傳弟子等,主要是對於朱熹說解整理與確認;二是彼此分立,各自詮釋的 40 參見方彥壽撰 《朱熹書院門人考》(上海:華東師範大學出版社,2000 年 7 月)〈序言〉,頁 3。 41 黃榦〈復李公晦二〉云:「真丈所刊《近思》、《小學》,皆已得之。後語亦得拜讀。先《近思》而後《四子》,卻不 見朱先生有此語,陳安卿所謂「《近思》,《四子》之階梯」,亦不知何所據而云。朱先生以《大學》為先者,特以為 學之法,其條目綱領莫如此書耳。若《近思》則無所不載,不應在《大學》之先。」《勉齋集》卷 8,頁 91。詳見王志 瑋〈經學與理學的思索:論黃榦、陳淳對《四書》與《近思錄》的詮釋〉相關的討論,《陳百年先生學術論文獎論文集》, 第 8 期(2012 年 2 月),頁 246-274。 42 鄧文原撰 〈四書通序〉,見胡炳文撰 《四書通》(景印文淵閣《四庫全書》第 203 冊,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86 年 3 月),頁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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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說系統,包括雙峰、北山等不同學派的相歧說法;三是新安諸儒系統,以鄉賢前輩相號召,標舉回 歸朱熹的整理工作,在門人推衍之下,歷經延續、發展、確認不同階段,由傳延而至分歧,又由分歧 而至統整,三者相互採借,既經不同階段「歷時性」傳衍過程,又「共時性」地存留於《四書大全》 當中。

四、分析與討論

北山與雙峰兩系皆出於黃榦,學術具有淵源,然而說法每每與朱熹不同,由朱熹學術而出,又與 朱熹觀點相歧,金華原是宋元學術重鎮,何基北山一系,王柏、金履祥、許謙一脈相承,代表朱學正 傳,成為宋元朱學傳播中心,《四書大全》徵引以許謙材料最多,其次為方逢辰、金履祥、王柏、何夢 貴、歐陽玄等人,共計 154 條。《四書大全》特別留意北山一系學者融通經學與理學,嘗試從經文分析、 文句涵義、研讀方法,以及工夫指引,確立朱熹學術的價值與方向,只是北山一系學人重視四書進程、 體系與境界的討論,濡染浙東以史證經,務求博通的方向,學脈與學風交互影響的結果,開枝散葉, 枝脈扶疏,影響愈深,也漸生歧見,朱熹對於浙東學術曾有「不知病在不曾於《論語》上加工」43 的鍼 砭,似乎也反映於《四書大全》徵引當中。至於饒魯雙峰一系,包括程若庸、吳仲迂、吳澄等人,次 數以饒魯最多,其次為吳仲迂、吳澄、程若庸,共計 658 條,分析其中,饒魯師從朱熹高徒黃榦,師 承既有淵源,強調於靜中得敬,在思索與踐履之間,兼有知行兩端,饒魯成為由宋及元,江西理學傳 承重要人物,論學持身,影響日深,下及吳澄,遂有救正學術之心,雙峰一系回歸於四書原本,推究 文字,不僅標舉宗旨,闡釋義理,分析結構,釐清疑義,詮釋多樣繁複,朱熹儒學境界恢宏立體,饒 魯強調於事理當中思考,雖然缺乏崇高境界的追求,但工夫簡易可循,尤其納心學於理學體系當中, 開展儒學兼取而進的方向,體會雖不深刻,卻是朱學之後極具意義的發展,只是思以補入心體之用, 以分殊之萬事總會於一心,心體流於輕巧,以理為本,卻未能通貫其中,游移於心、理之間,成為後 人批判重點。兩者相承又相悖,呈現鮮明之地域特色,以及承朱學而變的情形,缺乏推究,不免陷於 立場之爭,成為後人理解的困擾,學術漸變之機,存在學脈肌理之中。朱熹傳承而下,黃榦以「道統」 形塑朱熹地位,以「四書」建構朱熹學術內容,「道統」、「四書」、「朱熹」三位一體 44,朱學匯聚眾流, 黃榦梳理出朱熹對於應歷史、回歸於經典的學術成就,歸結於「四書」當中,理學歸於純粹,於是由 宋儒義理講論模式,進入四書義理思索的進程,此於《宋元學案.北山四先生學案》黃宗羲案語 「北 43 黎靖德編 《朱子語類》卷 122「呂伯恭」,頁 2956。 44 參見拙撰 〈「治統」與「道統」――朱熹道統觀之淵源考察〉「融鑄」與「進程」:朱熹《四書章句集注》之歷史思維》, 頁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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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之宗旨,熟讀四書而已……北山確守師說,可謂有漢儒之風焉」45 可以得其證明,四書成為黃榦所傳 學術核心,成為學門共識,於是後儒專力於四書當中,闡釋思考,深化印證,北山一系由外而得其實 踐,尤其留意境界所在;另一方面饒魯雙峰一系,又轉向以心言理,強調於心中操持,內化朱學義理 內涵,兩系各有發展,也各有所重,歧出之間,既可見每當擴大詮釋體系的結果,卻也形成偏離的現 象,學術漸變,於此可見,印證其理學之思考,遂能得見義理之間,毫釐之差,立場遂別,北山與雙 峰反映朱熹之後,眾聲喧嘩,兩者同時收錄於《四書大全》當中,成為建構朱熹學術詮釋的基礎,相 關數據與內容檢討,分別發表於〈《四書大全》中的「北山學脈」〉、〈《四書大全》中的雙峰學脈〉兩篇 會議論文當中,朱熹學術既發展又分歧的樣態,成為新安一系學人高舉鄉賢旗幟,高倡回歸朱子主張 的內在原因,學術從紛擾歸之於一,其實早於成祖之前,在學術當中已然展開,由「道統」到「皇統」, 其實歷經諸多的轉折,「會其說于一」的主張,乃是承襲前代的結果,細節所在,有待後續梳理。

五、觀察與結論

《四書大全》保留朱熹之後四書詮釋不同層次發展,後人參酌調整,附入個人心得,在經文、注 文之後,各家說法,眾聲喧嘩,然而延續朱熹思考,追尋聖人精神,門人追求正確詮釋的思考,反覆 出現於經解當中,明儒建構朱學由宋及元之學脈系統,朱熹四書學詮釋體系方能完成,黃榦表彰朱熹 繼承道統,朱熹正是百世而下,神會而心得之人,所傳朱學宗法,浙東、江西各有發展,北山一系學 人為朱學嫡子,然而延續黃榦「道統」論述部分並不明顯,詮釋當中,少了歷史情懷。饒魯詮釋四書 內容,成為印證朱熹學術的重要成果,也是朱學傳播江西的重要指標,聲勢既盛,工夫簡易可循,確 實易於流傳,《論語集註大全.陽貨篇》「飽食終日」章引饒魯云: 靜坐時須主敬,即是心有所用,若不主敬,亦靜坐不得。心是活底物,若無所用,則放僻邪侈, 無不為已。聖人說難矣哉,所該甚廣。46 饒魯於「靜」中主「敬」,歸「敬」於「靜」,仍然守住朱熹學術核心 47,所謂心之為用,乃是建立在 朱學架構之中,強調於事理當中思考,卻缺乏崇高境界的追求,詮釋也有不足之處。偏失之處,乃是 義理思考尚有未及,胡炳文批判饒魯 48,陳櫟卻是同情饒魯,後人遂能於歧異當中,深化思考。元代 不同宗派,不同學術系統,彼此競逐,最終歸於新安一系,《四書大全》取新安而抑北山,固然是成祖 45 黃宗羲原著 全祖望補修 《宋元學案》卷 82〈北山四先生學案〉,頁 2726-2727。 46 胡廣等纂修 《四書大全.論語集註大全》卷 17〈陽貨篇〉,頁 1923。 47 參見拙撰 〈「道南」與「湖湘」――朱熹義理進程之檢討〉《「融鑄」與「進程」:朱熹《四書章句集注》之歷史思維》, 頁 207。 48 宋濂等撰 《元史》(北京:中華書局,1976 年 4 月)卷 189〈儒學〉云:「胡炳文,字仲虎,……而於朱熹所著四書, 用力尤深。餘干饒魯之學,本出於朱熹,而其為說,多與熹抵牾,炳文深正其非,作《四書通》。」頁 4322。

(14)

有意排除明初開國浙東學人勢力的一種手段49,卻也是自朱熹之後學術由發展而分歧,由分歧而統一, 最終於政治當中確認此一最終方向,《四書大全》保留四書學發展重要的線索,新安一系徵引材料更多, 分析更為繁瑣,留待日後進行,目前觀察結果如下: 一、明代《四書大全》承襲宋、元諸儒四書詮釋成果,既是明儒學術基礎,也是朱熹《四書章句集注》 正典化的關鍵,只是在清儒貶抑之下,不免誤解為多。事實上,《四書大全》為明代學術之基礎, 內容之複雜,徵引之豐富,皆有待深入檢討。 二、《四書大全》保留朱熹門人追求正確詮釋的思考,黃榦揭櫫「居敬以立其本,窮理以致其知,克己 以滅其私,存誠以致其實」修養法門,建構朱熹歷史地位,「道統」成為統合宋代儒學脈絡最重要 的概念50,黃榦也成為朱熹之後最重要的學門領袖,傳布學術,確立四書義理體系。 三、檢視《四書大全》徵引情形,北山一系經說以許謙材料最多,其次為方逢辰、金履祥、王柏、何 夢貴、歐陽玄等人,《四書大全》徵引特別留意北山一系學人分析經文結構、文句涵義、推究方法, 以及工夫指引的成果,尤其是融通經學與理學的思考方式,成為義理開展的基礎。 四、《四書大全》徵引饒魯雙峰一系,包括程若庸、吳仲迂、吳澄等人,強調回歸於四書原本,標舉宗 旨,闡釋義理,分析結構,對於文字推究日深,只是傳承之餘,思以補入心體之用,以散殊之萬 事總會於一心,以理為本,卻未能通貫其中,游移於心、理之間,成為後人批判重點。 五、分析《四書大全》徵引內容,從門人以下,歷經北山、雙峯各自分立,彼此爭論的過程,最終於 新安一系鄉土宗族情懷當中,確立朱注價值,終於有《四書章句集注》「正典化」的結果,朱熹地 位因茲而顯,《四書大全》保有四書傳衍的線索。 49 胡廣舉薦 42 位儒士一同參與纂修,覈其職銜,乃是以翰林院統合朝中各部郎中、主事,以及地方儒學教授、教諭、訓 導等,層面既廣,人數之多,與唐代《五經正義》由學官而及於朝廷大員的纂修過程相較,明代結合中央與地方,掌握 元代以來儒學散於地方的情況,既是成祖綜納四方的統治手段,也是朱熹後學深化傳播的影響。覈查地域,江西籍有胡 廣、金幼孜、蕭時中、陳循、周述、余學夔、涂順、吳嘉靜、周忱、王選、王復原、傅舟、杜觀、顏敬守、彭子斐、吳 餘慶等十六人,福建籍有楊榮、陳全、林誌、李貞、陳景著、黃壽生、陳用、黃約仲、洪順、陳道潛、黃福、王暹等十 二人,浙江籍有陳璲、王羽、童謨、吳福、沈升、章敞、吾紳、曾振、留季安、宋琰、陳敬宗、許敬軒等十二人,其他 劉永清是湖廣人、王璡、趙友同、陳濟是江蘇人、黃裳是廣東人、段民是直隸人、楊勉是應天府、廖思敬是湖南人、劉 三吾是湖南人,人員集中於江西、福建、浙江三地,江西、福建、浙江正是朱熹學術流扇之地,修纂人員與此相符,江 西、福建人數遠高於浙江,用意所在,可以想見。參見拙撰 〈四書「官學化」進程:《四書大全》纂修及其體例〉「《東 亞漢學回顧與展望》,頁 89。 50 黃榦撰 〈聖賢道統傳授總敘說〉《勉齋集》(影印文淵閣《四庫全書》,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86 年 3 月)卷 3, 頁 38。

(15)

朱熹反覆鍛鍊,融鑄而進,造成後世追求最終詮解的困擾,然而歷經宋元諸儒的努力,在分歧當 中,逐步形成方向,從學脈、宗派到宗族鄉里之間,層層累聚的經解形態,《四書大全》線索雖雜,材 料雖多,隱然存在學術發展脈絡,檢覈北山一系以及雙峰一系學者,遂有突破《四書大全》義理結構 的方向,撮舉觀察,不敢自是,尚祈學界先進有以教之。

(16)

科技部補助計畫衍生研發成果推廣資料表

日期:2016/10/11

科技部補助計畫

計畫名稱: 《四書大全》學術系譜的「歧出」與「統合」──由雙峰、北山至新安之義 理考察 計畫主持人: 陳逢源 計畫編號: 103-2410-H-004-153-MY2 學門領域: 經學

無研發成果推廣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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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年度專題研究計畫成果彙整表

計畫主持人:陳逢源 計畫編號:103-2410-H-004-153-MY2 計畫名稱:《四書大全》學術系譜的「歧出」與「統合」──由雙峰、北山至新安之義理考察 成果項目 量化 單位 質化 (說明:各成果項目請附佐證資料或細 項說明,如期刊名稱、年份、卷期、起 訖頁數、證號...等)         國 內 學術性論文 期刊論文 2 篇 1.陳逢源, 2015.06, ""從《四書集注》 到《四書大全》--朱熹後學之學術系譜 考察"", 成大中文學報, No.49, pp.75-112 (THCI Core). 2.陳逢源, 2015.05, ""從「中和」到「 仁說」──朱熹《四書章句集注》「愛 之理,心之德」之義理進程考察"", 東 吳中文學報, No.29, pp.15-32 (THCI Core). 研討會論文 3 1.陳逢源, 2015.10, ""從儒門五賢到道 統系譜--朱熹《四書章句集注》聖門傳 道脈絡之考察"", 儒學的理論與應用 :孔德成先生逝世五周年紀念論文集,中 央研究院中國文哲研究所,113-145. 2.陳逢源, 2015.04, ""朱熹《論語集注 》孔門系譜分析──以子夏、子貢、顏 淵、曾子為考察範圍"", 第九屆中國經 學國際學術研討會, 明道大學國學研究 所暨中國文學系、中國經學研究會、中 央研究院中國文哲研究所 pp.1-27. 3.陳逢源*, 2016.05, ""《四書大全》 中的雙峰學脈"", 文獻研究新視野 ──第四屆中國古典文獻學國際學術研 討會, 東吳大學. (*為通訊作者) 專書 0 本 專書論文 0 章 技術報告 0 篇 其他 0 篇 智慧財產權 及成果 專利權 發明專利 申請中 0 件 已獲得 0 新型/設計專利 0 商標權 0 營業秘密 0 積體電路電路布局權 0 著作權 0 品種權 0 其他 0 技術移轉 件數 0 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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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入 0 千元 國 外 學術性論文 期刊論文 1 篇 1.陳逢源, 2016.01, ""「工夫」與「境 界」:《四書大全》中「北山學脈」義 理詮釋考察"", 孔子研究, No.153, pp.51-64. 研討會論文 2 1.陳逢源, 2015.09, ""「工夫」與「境 界」:《四書大全》中「北山學脈」義 理詮釋考察"", 2015第七屆世界儒學大 會論文集, 中華人民共和國文化部山東 省人民政府主辦 pp.82-96. 2.陳逢源, 2015.08, ""《四書大全》中 的「北山學脈」"", 經學史研究的回顧 與展望--林慶彰先生榮退紀念研討會論 文集, 京都大學文學研究科中國哲學史 專業 pp.1-32. 專書 0 本 專書論文 0 章 技術報告 0 篇 其他 0 篇 智慧財產權 及成果 專利權 發明專利 申請中 0 件 已獲得 0 新型/設計專利 0 商標權 0 營業秘密 0 積體電路電路布局權 0 著作權 0 品種權 0 其他 0 技術移轉 件數 0 件 收入 0 千元 參 與 計 畫 人 力 本國籍 大專生 0 人次 碩士生 0 博士生 0 博士後研究員 0 專任助理 0 非本國籍 大專生 0 碩士生 0 博士生 0 博士後研究員 0 專任助理 0 其他成果 (無法以量化表達之成果如辦理學術活動

(19)

、獲得獎項、重要國際合作、研究成果國 際影響力及其他協助產業技術發展之具體 效益事項等,請以文字敘述填列。)  

(20)

科技部補助專題研究計畫成果自評表

請就研究內容與原計畫相符程度、達成預期目標情況、研究成果之學術或應用價

值(簡要敘述成果所代表之意義、價值、影響或進一步發展之可能性)、是否適

合在學術期刊發表或申請專利、主要發現(簡要敘述成果是否具有政策應用參考

價值及具影響公共利益之重大發現)或其他有關價值等,作一綜合評估。

1. 請就研究內容與原計畫相符程度、達成預期目標情況作一綜合評估

■達成目標

□未達成目標(請說明,以100字為限)

  □實驗失敗

  □因故實驗中斷

  □其他原因

說明:

2. 研究成果在學術期刊發表或申請專利等情形(請於其他欄註明專利及技轉之證

號、合約、申請及洽談等詳細資訊)

論文:■已發表 □未發表之文稿 □撰寫中 □無

專利:□已獲得 □申請中 ■無

技轉:□已技轉 □洽談中 ■無

其他:(以200字為限)

3. 請依學術成就、技術創新、社會影響等方面,評估研究成果之學術或應用價值

(簡要敘述成果所代表之意義、價值、影響或進一步發展之可能性,以500字

為限)

明儒結集朱子後學講論內容,統合不同學脈,紛雜當中歸之於一,《四書大全

》乃是朱熹《四書章句集注》「正典化」的結果,一如唐代義疏,完成經解的

統一,五經與四書成為傳統文化的核心。只是經過清儒不同層次、不同目的貶

抑與批判之後,《四書大全》被覆寫、遮蓋,淹沒於論述當中,邊緣化成為殘

留的文本。事實上,《四書大全》既是朱熹之後學術整合的結果,也是明代儒

者學術基礎所在,陽明之所批判,王夫之的評論,甚至朝鮮、日本之所傳,其

實皆根源於《四書大全》,後人所見之朱熹四書,乃是《四書大全》形塑的內

容。此次從徵引人物,進而及於徵引內容,逐步梳理出其中脈絡,遂有突破的

方向,北山與雙峰皆出於黃榦,成為《四書大全》推闡朱熹學術的印證材料。

北山一系由外而得其實踐,強調文學與事功,原就是浙東學術核心;另一方面

,江西乃是象山心學流扇之地,饒魯雙峰一系,以心言理,強調心中操持,內

化朱學義理內涵。兩系各有發展,也各有所重,遂能得見義理之間,毫釐之差

,立場遂別,詮釋一偏,方向已有不同,擴大詮釋體系的結果,卻也形成偏離

的現象,歧出之間,學術漸變,於此可見,印證其學術思考,宋元之際理學發

展,遂有經典詮釋材料,可供參考。

4. 主要發現

本研究具有政策應用參考價值:■否 □是,建議提供機關

(21)

(勾選「是」者,請列舉建議可提供施政參考之業務主管機關)

本研究具影響公共利益之重大發現:■否 □是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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