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婦女女性意識發展歷程之研究

國立臺灣師範犬學教育心理與輔導學系 教育心理學報， 1998 ' 30 卷， 1 期， 51-71 頁

台灣婦女女性意識發展歷程之研究

一以三位女性主義者的生命故事為例

朱嘉琦

，郁佩麗

世界新聞傳播學院學生輔導中心 固立臺灣師範大學教育心理與輔導學系 (Jjt生稿日期: 1997 年 12 月 20 日，接受監刊日期 1998 年 1 月 31 日) 本研究的目的在扭了解台灣女性在女性意識噩歷歷程中的經驗，受到那些因素的 影響，以及社會文化在其中扮潰的角色。研究採質的研究中之生命故事研究法， J且非 結構的深度訪談方式，對三位女性主義者進行訪說，獲得空前者對自己女性意觀量展 歷程的敘說，再依般說分析的方法，分析每位受訪者敢說的內容，最後1)分析克拉的 訪談資料為基睡，參考訪談目誌，加入研究者個人的了解和解釋，分別寫出三位壘訪 者的生命故事，並整理出每位受訪者女性意識噩展歷程的綜合描述和分析圖 o 最後，針對三位受訪者的女性意識矗歷歷程，整理討論影響女性意識盎置歷程的 背景因素、女性意識雖歷恆、程中的內 1函、女性意識盤展對個人的影響，並祖蟑研究噩 現，提出數項建議。 關鍵詞:女性意識、台灣婦女、安性研究、生命故事

壹、前言

一、動機與目的

51

最初把研究主題定在探討女性意識的發展，是因為我在思考自己未來要走的方向時，漸 漸看清很多自己以前並不清楚的衝寞和困難，和我的“性別"以及種種跟隨性別而來的期 待、規範之間，有著很密切的關f系，也因緝I~學會的開始接觸有關女性主義的書報、活動，這 才發現近幾年以來所感受到的衝突和壓力，原來是有名字的、是確實有這樣的現象在發生著， 這是我個人的女性意識有一些覺醒和發展以後，自己觀點和所追求的生活，與軍人的期待、 傳統的女性生活型態互相衝擊，產生非常大的衝臭，這樣的衝寞和掙扎，發生在生活中大大 小小的層面中，使得我不得不重視它，不得不花很多的精神力氣去面對它，因此，決定改變 研究的主題，希望更具切的去看待這樣的一個歷程，是如何發生在我自己身上、如何發生在

其他女性的身上。

然而開始關心女性主義和女性意識方面的話題後，我費現自己所經驗到的衝架和困難，

52

教育 J己、理學報 不是一個“個人問題" (且凹，

1984)

，不是個人的心態、價值觀做了某些調適以後，就一定 能夠適應良好的，還必讀面對社會上的各種制度、規範、不成丈的約定等，這解釋丁為什麼 當我想要成長和改變時，感覺到面對的壓力真的很大，包括了周遭人們的反對、擔心和自己 的猶豫、害怕，這是因為我、以及許多同樣在自覺的過程中感覺到疑惑的女性(門，所擔心和 害怕的是，如果不撞守社會上行之已久的制度、價值觀、約定成俗的規範，要怎麼把自己的 生活過下去、會遇見什麼樣的困難、需要怎麼樣來度過? 但是，即使女性主義在西方的發展，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在關於女性主義者們、或者關 注女性雇壇的女性(門，她們的女性意識是怎麼開始有一些覺察的，曾經經過付麼樣的發展過 程等方面，所進行的研究並不多。而已有的研究主要是以統計的方式來找出女性主義者的背 景因素、生活事件中，是不是有些因素是和她們後來成為女性主義者相闕，另外，有某些學 者們提出女性意識發展的過程和階段，但是正如 Stanley &

Wise

(1 993) 所指出的，直到目前正

式去研究女性意識的嘗試是很少的 O 至於在國內，社會科學的發展雖不足以婦女為對象的研究，然而多半缺乏j;)、女性經驗出 聾的理論，也並非以女性褔扯之提昇為目標，同時多為調查研究，無婦女的心聲，缺乏質的 研究基礎(胡泊慧，

1992)

，在女性意識的發展過程、經驗上，也少有相關的研究。然而， 女性意識的覺察和噩展，是從生活經歷上來的，也必讀在生活中不斷的接受挑戰和加以調整， 並且這樣的過程和文化背景、社會現況，是不能分開來看待的(見 Apfelbaum，

1993)

，國內 沒有這方面的研究，使我們無法了解台灣這個社會、文化中，女性意識的發展是一個什麼樣 的過程，遭遇什麼樣的困難和挫折，有什麼賣i原干o力量等 O 因此，希望能夠透過本研究，了解台灣女性在女性意識的發展歷程中有什麼樣的經驗， 受到那些因素的影響，我們的社會文化在女性意識的蠶展裡又扭讀著什麼樣的角色，並期待 能夠藉著探討這樣的歷程，馬我自己、也為其他關心女性的人們，找出一些能夠讓女性個人、 也讓我們的社會，朝向更自由、更平等的理想進步的力量和方向。 二、提出研究問題 本研究的主題為“女性意識的發展歷程"由此主題而提出研究問題如下: (1)女性是怎麼開始覺察到“性別"在自己生活的影響? (2)女性如何理解“性別"對自己生活造成的影響力? (3)在女性個人的生命歷程中，女性意識的發展和生活事件的發生如何互相影響，交織成 生命的故事? (4)在輩展女性意識佳的生活經歷中，女性遇到的衝寞和挫折是什麼? (5)在面對衝盔和挫折時，女性的力量、資源是什麼，如何度過來? (6)女性意識發展歷程的脈絡是怎麼樣的? (7)女性意識的發展，和整個文化、社會的環墟，以及其變遷之間，有什麼樣的關聯?

三、本研究的關照角度

本研究以女性意識的發展搞研究主題，對此研究的內容及型態，我有既定的觀點和介入 角度，在此先將自己的觀照角度加以澄清，以使讀者能夠明確的知道這個研究的出發點和角

台灣婦女女性意識蠶展腔程之研究 53 度: 付研究者的介入是不可避免的 在研究的過程中，身為研究者要做非常多大大IJVJ 、的決定，白 1]採用何種研究方法、提出 研究的問題、選擇受訪者、選擇整理資料和呈現的方式等，所以，研究者個人的介入是一定 存在於研究中的。因此，我將盡量把研究過程中做決定時的種種考量，明白的呈現出來，讓 讀者能鉤丁解我做出某個決定的原因，並思考這樣的快定是不是合適的。 且對女性的壓迫和臨制是確實存在的 我看到並感受到女性確實是受到壓迫、剝削、限制的，各式各樣的壓迫和限制，存在於 成文的法律和不成文的社會規範中，遍及人想生命過程中大部分的活動 O 我認為這樣的壓迫 和限制是不合理、不應當存在的，並堅抉相信女性和男性在身為人的層面上有同等的價值， 女性的意志、權利、自由、能力，和男性一樣應受重視和保護，並希望為自己以及所有女性， 盡力爭取女性受到社會文化、法律制度、以及男性平等而公正的對待。 的本研究與我的關f果是密切的 由於對“女性意識"這個主題的興趣，是出自於我個人的生活經驗，因此，這個研究和 我的關係可以說是相當密切的，研究的發臣和我的成長同時在進行苦，所以我和研究主鹽、 得到的資料、及受訪者之間，不是保持距離的、客觀的關係，而是出自關心自己與關心其他 女性、貼近自己與貼近其他女性經驗的立場，來看待受訪者的女性意識囂塵歷程與經驗，以 及我自己的生活經驗、做研究的經驗。 個選擇質的取向之研究方法 女性是從生活經驗中開始產生自覺的，而女性意識發展的過程中，更是會在每天的工作、 家腫、及與他人的關係中，產生和以前不岡的感覺和行動，這些改蠻可能會面臨來自於女性 自己和他人的提惑和挑戰，所以這是一個有衝擊、挫折，也有喜|兌、滿足的過程 O 我所想要 探索的，正是這個過程中，女性自己的經驗和體會，由於生活經歷和個人特質的差異，女性 意識的護展對每個女性來說，都是一個複雜而獨特的過程，其中的經驗和體會是非常個人化 的。因此，我選擇採用貴的研究法，以能夠深入的認識和了解17:性的經驗。 個選擇生命故事揖研究方式 在眾多質的研究的方法中，我選擇以邀請安訪者述說生命故事的方式，做為研究實施的 方法，因為生命故事的方法可以讓我看到受訪者對過去相關事件的描述、想法和感受、影響 和評估、事件與事件之關聯等等，符合我對研究方法的期待。

貳、文獻探討

一、女性意識的意義和內涵

Sta叫叮&

Wise

(1993) 認為女性意識以個人的經驗為出發點，主張女性個人的經驗是真實

而不能被否認的，經由重新了解並肯定身為女性的經驗，進而發覺原本被中見為理所當然的社 會現象和生活經驗中，有很多從另一觀點來看是不合理且不應存在的情扭，也是傳統的、性 別歧視的 O 這樣的意識將影響到個人生活的每一個層面，包含行動、與他人互動、和理解事 情的方式 o

Stanley

&

Wise 也認為女性意識不只是一個狀態，更是一個循環式的歷程，沒有

54

教育心理學報

的"意識"也隨著改變 o (S扭曲y

&

Wi錯，

1993; Griffi

n,

1989)

0

Gu由於 1985 年提出譴責系統的分析，指出女性必須要覺察到是社會結構的阻礙造成女 性受壓迫的處揖，而不是女性個人做得不夠好或有缺失，才能從拒絕傳統的性別角色，進一 步了解並支持以集體行動解快問題。因此， Gurin 建構出包含四個層面的女性意識之架構， 這四個層面是:(1)認同女性是一個群體; (2)贊成以集體合作的方式，透過政治途徑解決女性 的問題; (3)對女性擁有的影響力、權力太少，感到不滿足;以及 (4)願意把女性權力和財富較 男性少的原因，歸究於制度上的阻礙，而不是女性個人的缺陷 o (51 自 Carb凹.，

1994 )

二、促發女性意識覺醒的相關因素和影響

付{足龍女性意識覺醒的個人背景因素

Wilcox

(1991) 根據 1983 年 Eu時Barometer 調查的結果加以分析，結果顯示在大部分的西歐

國家中，女性意識和年紀輕、受較多的教育、宗教熱忱低、以及自由主義的意識型態是有正 相關的。 Poel 於 1988 年分析加拿大的資料費現，有較高的教育水準，特別是大學程度的教 育，以及擁有社會地位高的專業性工作，是頭測女性贊成婦女運動最有效的兩個指標(早|自 Carbe泣，

1994

)。而歐洲的資料則顯示，年紀輕、受較高的教育這兩點，和贊成婦女運動之

間有強烈的關聯 (Com回甜on

of the European Communities

,

1984;

C缸be口，

1994)

0

在國內的相關研究方面，吳慎慎(民 78 )針對台北市婦女團體成員所做的研究則發現， 婚姻狀祝馬離婚、寡居、和分居者，比起已婚婦女，出於女權意識而吾吾與婦女間體的動機較 強;參與婦女團體一年以上者，其女權意識動機比賽興時間一年以內者前;就業的婦女，其 女權意識吾吾與動機比末就業者強;吾與者的男性化分數越高，其女權意識害與動機越強;性 別角色特質為兩性型者，女權意識吾吾與動機高於男性化型或女性化型;而男性化分數、自我 滿意是預制女性意識動機的重要因素。 口1î龍女性意講覺醒的歷史社會因素

Bartky

(1975) 列出種種有利於女性意識萌芽的現代社會之特擻:(1)各種價廉而有效的避 孕措施，改變了有關女性命運和且能的概念; (2)二坎大戰佳女性就業率持續提高，女性角色 不再侷限於妻子、母親、主婦; (3)科技的聲展和傳播，使得管理家庭事務的真搪減輕; (4)六 十年代的社會變動和學生運動，是但噩女性意識最立即的因素 o

且也 (1984) 則指出，女性意識的興起，干日本世紀以來女性角色在營動力賽與、生育、婚

姻這三個層面上的改變，是很有相關的 o 二十世紀以來噩生了經濟大蕭條、兩次的世界六戰 等這些事件，促使女性必讀找士作以維持家計，因此打破了女性被侷限於京區之中的傳統， 在工作、教育、婚姻各方面有新的機會和經驗，這種種非傳統的經驗， f吏傳統的女性規範被 排拒，並且開始產生一個新的女性形象，厲女性意識的發展提供了可能的情揖 o 臼女性意講覺醒對個人造成的影響 在 WiIcox (1991) 的報告中，西歐國家的女性，其女性意識對政治態度的影響包括:(1)女 性意識和較開放的性別角色態度間是正相闊的; (2)女性意識和支持國民所得的均等、支持增 加對第三世界國家的援助、支持環揖保護、以及反對核于能棉、反對恐怖政治和暴力手段等 議題上，是有芷相關的 o 整體而言，女性意識影響女性蘊乎在每一個議題上都持比較開放的 態度，而在這些議題中，又以同情國內和國外的不幸者和女性意識的關聯最強。

Conover

(1988) 的研究結果發現，非女性主義者和女'1生主義者在政治1生及一般性價值wtl:

'

台灣婦女女性寶:識聲歷歷程之研究 55

都有相當明顯的差異。女性主義者更自由化、更主張平等、在種族歧視上程度較弱、較不主 張傳統道德、較不在意性別角色的分界、也比較同情不幸的人 o 這些價值觀的改變， f吏女性 主義者在政治議題上，傾向更關心國際事務，她們更害怕戰爭的發生、反對介入他國政局、 傾向主張削減國防預算 o Conover 認為這樣的結果支持了 Dietz (1985) 和 Eise聞自 (1983) 的論 點，也就是女性意識在政治上呈現出來的面親，不只有它是一個女性的觀點 (woman's persp自­

tive)

，同時也包含了民主自由的價值觀 o

三、女性意識的狀態和發展歷程

付女性主義者自我認定的體展

Do閒

m

刺lÌ血

i扭n聘g & Ro叩us咄h (仰

1叩98昀

5叮)提出正向女性主義者自戰臨E訶

E定(印pos甜itive f，缸巴E血血

l

指出女1性1生生主轟者自我認定的噩展包古五個階段:第一個階段厲接納期(印pa臨5品甜E討i忱ve a缸cc臼ep伊t叩c叫E吋) ，女 性j投史有意識到、或者否認自己受到個人化的、機構的、文化的歧視，接受傳統的性別角色刻

板化印象 (Moreland， 19們76由) 0 第二階段厲萌芽期 (re

自ev珊叫

ela剖tiωon吋) ，適常是先謹生了一個耳或立一連串f使

吏

女性不能夠再繼續忽忽、視下去的危機耳或克矛盾，包括結東關係、離婚等 (C口he旭E凹r口mi

性個人是否準備好丁要改蠻自己，也是重要的影響因素。在此階段中，女性最常經驗到的感

覺是憤怒，覺得被欺騙、出賣、背叛了 (Av1

呵

， 1977) 0 另一個特擻是二元化的思考(Kr峙

felkamp

,

Widic

k,

&

Stroad

,

1975)

，認為所有的男性都是負面的而所有的女性都是正面的。第三

階段是沈禮於女性次文化和開始採取相對觀點的融入期(embeddedne岱emanation) ，女性體驗

到身為女性的的價值和美好之處，和其他有額{Jj經驗的女性發展出親密的情感聯結，這樣的 聯結提性機會龍女性反省自己新的妻照架構、在支持性的環噴下抒發憤怒、並肯定和增強新 的自我認定 Q 第四階段是海古期 (synthesis) ，女性逐漸重視做為一個女性正向的方面，並能 夠把這些正向的方面和自己的人格特質整合，發展出正向而實際的自我概念。她們超越傳統 的性別角色，而依個人價值觀來做決定，在看待男性時，則個別的來評價他們。第五階段是 投入期 (active

commitment)

，即是把新發展出來的、統整的自我認定，轉化為有重義而有效 的行動，希望藉由投入社會運動，能夠創造出一個重視和鼓勵超越性別角色的未栗。

Kl

ein

(1984) 則界定女性意識噩展的三個階段為:(1)丁解到“女性"是一個利害關係相同 的群體。 (2)拒絕傳統上社會對女性這個群體的界定。 (3)了解到性別歧規是一個集體的問題， 必讀透過集體合作來尋求解決 o 阻ein 認為，只有到達第三階段的女性，相信自己應該獲得 平等的對待，認為自己因為受到性別歧視而失去許多機會，才算真正擁有女性意識。 口女性意諧的狀態

Bartky

(1975) 指出女性意識的現象包含下面聽個主要層面:(1)苦悶、苦惱的意識，也就 是在社會變動的過程中，人們所經常感受到的內在的不確定和混亂 o (2)受到迫害和欺壓的意 識，女性一方面意識到自己因為某些外力因素(如社會、系統、男性...) ，而受到不公正的 對待，另一方面也因為覺察到自己是受到限制的，而發覺以前沒有發揮出來的力量。 (3)不斷 遭到性騷擾或因性別而受到威脅、侮辱、冒犯的意識，並因而變得警戒和猜提，小心翼翼

(wariness)

0 (4)孤單、挫折、和混淆的意識。女性持續經驗到生活中的壓迫和歧視，所產生的

生氣和價路很難向沒有同樣感~、還未具有女性意識的人溝通，因而使得女性覺得挫折和孤

單 o (5)不斷接受考驗和道德上模稜兩可的意識 o 對女性來說，生活中的很多事情，都變成對 自己的考驗，考驗自己能否對抗整個社會系統，當成功的時艇，女性覺得光榮和有自尊，但

56 教育心理學報 是如果失散丁，則覺得自責和慚愧，更種雜的是在很多，情祝下，成油和失敗之間並沒有清楚 的分界，所以很難肯定自己的判斷 D 以上所提到的，似乎很多都是會令女性覺得困擾的古肘子，但是 Bartky 也說到，事實上整 個情沮並不是這麼黯j圭和令人難過的，在具備女性意識之後，女性將能夠了解關於自己和闢 於社會的真相是什麼，不再需要花力氣和假想的敵人對抗，不再把別人的利益擺在自己的前 面或厭惡自己，開始了解到為什麼女性的自我形象常是貶低自己的，為什麼很多女性缺乏真 正的自我價值感，因此便正向的改壁成為有可能事情，女性可能團結起來，爭取自主和自由， 也可能獲得前所未有的個人成長。 四、生命故事研究法 付人們邁過做事車7解和建構自已 一個人如何看待自己?如何定義他或她自己肩一個人呢?

McAdams

(1990) 認為，一個人 也就是一個歷史，一個個人主觀的建構出來的生命故事 (life st。可) ，人們透過說故事來了解 自己的生命，在故事中，包含了背景、場景、各種角色、情節、和主題，整合個人的過去、 現在、和未來，因此，人們所建構出來的生命故事，也就是每個人的認定 (identity) 。故事使 個人在生命中感覺到自己是統整的和有目標，也就是覺得自己是一個完整的個體，朝向特定

的方向而前進 (Erikson，

1959; McAdams

,

1987

,

1988) 。所以，從個人的認定的角度來看的話，每

個人同時都是說故事的人，也是所說出來的故事，在說故事的過程中，說故事者創造出了自

己 (Cohler， 19日2;

Sartre

,

1964)

0

Gergen

&

Gergen

(1986) 也提到，在我們說出關於自己在某段時間內的故事時，我們會試

圖在許多的生活事件裡建立起一致的連結 (Cohler，

1979; Kohli

,

1981)

，因此，人們並不是只把

生活看成一件接一件的事情，而會試著把生活事件理解成是有系統的互相關聯的，所以生活

事件因為被視為連續的、或有一個噩生的過程的，而可以被人們所理解 (de

Waele

&

Harre

,

1976)

0 且一個好的生命曲事研究

Nelson

(1994) 認為，生命故事研究法的有效性(effectivene叫，有很大的程度決定於研究

者是不是能夠同理的了解受訪者，能不能引導受訪者說論自己，研究者是否具備解釋的技巧 以辨認出敘說中的意義結構。 Rie間nan (1993) 則提出四個增進敏說研究之值得信賴程度 (trustworthiness) 的方向，一是說 服力(persuasiveness) ，也就是研究者的解釋是不是聽起來合理而令人信服的 o 第二是符合度

(correspondence)

，即受訪者認為研究者完成的分析解釋能適當呈現其經驗的程度 o 第三是一 致性(

coherence )

，研究者必須常常依訪談內容中受訪者一再強調、重覆的主題，以及受訪者 連接不同故事時採用的語言，來侮正自己最初對受訪者的信念或目標所做的種種假設，使它 們之間能夠是一致的。第四是實際上的可應用性 (pragmatic

use)

，也就是這個研究是不是能 夠做馬其他研究的基體 (Mishler， 1990) 。

台灣婦女女性意識葷腥歷程之研究

₅₇

蓋章、研究方法

一、受訪者

研究者邀請在女性意識這樣向度上有經驗和體會、三十蘭以上、願tJ吾與研究的女性為 受訪者，受訪者的相關資料如下: 仲芬 美娟 玲君

年

齡 約四十揖 約十五葳 四十餘葳 工作狀沮 有工作 有工作 有工作 婚姻狀視 離婚，目前單身 單身 有婚姻關係 如何確認為女 自己認定關心女性語 自己認定對女性自覺 自己認定長期吾吾與婦 性主義者 題 歷程有深刻體認 _運

'---二、資料蒐革的方法和程序

付資料蒐靠的方法 本研究中所要探討的，是受訪者生活經驗中，和女性意識的鞏展有關的事件、感覺、意 義、影響等，以及女性是怎麼了解和解釋自己女性意識發展的歷程，所以我選擇訪訣做為主 要的蒐集資料方法 o 在本研究中，以非結構的方式和受訪者進行訪談，雖然仍準備了訪談指南，但是訪談指 南上僅列出我需要蒐集那些方面的資料，實際上在訪談時，則盡量在最初的引導之佳，由受 訪者主導訪談的方向，我則順著她的談話內容，試著理解、感覺受訪者所表達的想法、情感， 尋找她生活經驗的意義和脈絡，並以適當的反應，如:同理、傾聽、摘要、澄清、反映等， 讓受訪者能拘更深入的探索自己的經驗，並且具體、詳細的說出來 o 亡3資料蒐聾的程序 在推薦者告訴我已經擻得被推薦者初步的同意後，我將主動用電話和被推薦者聯絡，在 電話中做簡單的自我介紹，並說明本研究的主題和需要的受訪者，再邀請她和我做初次的見 面。見面時我詳細的說明本研究的狀況，主日研究方法、需要受訪者協助的事情，最佳擻求安 訪者對害與研究的同意。 第一故的訪談，是由我做初步的引導來開始的，並以非結構的方式進行訪說，而接下來 聽次的訪說，在開始時，則就上次訪談裡我所了解的受訪者之生活經驗和意義中，比較不完 整的部分，做進一步的探討，之後，再共同針對尚未談到的主題，繼禪進行訪說 o 每坎訪艷 的時間為四十分鐘到兩個小時不等，依實際的需要而定，訪談的 '/J:.數為每位受訪者進行二到

58

教育，心理學報

三次。

三、資料的整理與分析

付資料的整理 在每一次訪談撞，我依照下列方式整理資料: (1)把訪談內容以電腦打宇的方式，打成運字稿，並註明停頓、笑聲、哭泣、沈默，讀者 特別快、慢、大聲或小聲的部分。 (2)吾吾照錐音帶、訪談稿、訪談筆記和訪談日諒，盡量把受訪者說話中所顯露的意義、感 覺，註明在訪談稿的空白虛。 (3)重聽訪談聾音帶，並閱讀訪談稿，在羊于過空白處，寫下我對受訪者說話內容的觀點或 感受，但以括號括起來，以標明是我個人的觀感。 (4)在訪談稿的植面，寫出本'k訪談所費現的女性意識盎展大略歷程和影響因素。 目賣軒的分析

至於訪說資料的分析方法，則採用敘說分析法 (narrative

analysis)

,

Riessman (1993)

指出，故說分析所探究的就是故事本身，目的在於丁解受訪者在訪談中，如何組織自己的經 驗，藉以丁解自己生命中的事件和行動。而在眾多的敘說分析方法中，本研究採用的是 Bell (1988) 分析女性吾與政治組織之過程的方法(見 Ri自sman，

1993)

，而 Bell 的分析方法， 則是書考並整合丁Labov (1972) 和 Mishler (1986) 的分析方法。 在本研究中，我進行分析的方法和步驟如下: (1)在訪談稿中辨認出那些段落屬於受訪者述說的“故事"

,

Labov (1972; 1982; Labov

&

Waletz旬， 1967) 對其定義厲對過去經驗的重述，而且在赦述時嚴格保持著這些事件實際 發生時的時間順序 (Mishl<凹，

1986)

，那些段落不是故事，而是其他的“重要敘述"包括: 描述現田、描述感受、說明自己的理念、說明自己的看法、描述自己心態的改變等，並刪掉 和研究主題完全不相關的訪談內容，們去日討論音樂或戲劇的部分。在以下的各步驟中，故事 和重要敘述是分別進行分析的。 也)分別寫出每個故事的主旨，以及每陸重要敘述的主題，各以一句話標明出來。 臼)將各個故事斷旬，斷旬的原則是:以最小的旬于為單位，也就是以英文中的一個子句 為單位;把和前佳旬于不連貫的半句話、重覆多坎的讀語詞斷旬出來;如果我和受訪者互相 完敢對方話中還j豈有說出來的部分，斷旬為兩個旬于出來 o (4)斷旬之後的故事，在一開始第一旬話之前，以“訪"或“受"表示這句話是由 訪觀者或受訪者說的，接下來如果是同一個人所說的話，則不再標明說話者是誰，到了由另 一個人開始說話的第一句話之前，再標明這是另一人說的話，所以在整個故事中，“訪" 和“安"是輪流出現的 o (5)將各故事中的每個旬于依說出來的坎序加以編號，由∞1 開始，接下來是 0恆、 003... ，同時也將各個故事依述說的111自于編號，由 A 開始，接下來是 B 、 C 、 D...o 所以故事 A

裡各旬子的編號依序為: AI∞1 、 A002... ，故事 B 裡各旬子的編號依序則為: BOOl、 B002... 。

(6)在已經斷好旬子的每個故事中，找出棋心做述 (core narrative) 的部分 o 核心r敘述厲

故事的骨架，是指在整個故事中，葫能為下列直接額的這些旬于:

台灣婦女女性意識噩履歷程之研究

a

、摘要(

abstract)

:總結故事和其中的要點。

b

、引導聽者 (orientatiol1)告訴請者關於故事的時間、地點、特性 O

c

、行動 (complicating action) 按時間順序費生的事件、或採取的行動。

d

、評估 (evaluation) :對事件的評論 o

e

、解訣 (resolution) 故事或衝寞的決定、解決 o f 、尾聲 (coda) :引導受訪者和訪談者回到現在這個時刻 o 59 的在本研究中，由於壺，訪者述說的故事相當長，為了能讓呈現出來的棋心放述更精簡， 所以如果各頡YJ能的旬于裡(例如同是屬於摘要的好聽個旬于) ，有意思重覆的、對了解整 個故事來說並不重要的、不適合放在核心做述裡的這些部分，也把它們從棋心敘述中tJ~除 o (8)核心敘述的某些旬子，可能會因為前面的旬于沒有選錯於核心放述中，而顯得意義並 不完整，因而在閱謂上造成困難或誤解，所以我在這樣的旬于裡，以括號( )內的文字補足 整旬話的意思，語是讀者能夠順利了解受訪者的話。 (9)在每個已經找出核心敘述的故事中，標明各部分旬于的明能分別是摘要、引導聽者、 行動、評估、解棋、或尾聲。這些標明出各部分功能的每個核心敘述(故事 A 、故事 B 、 故事 c

...)

，就是最能在受訪者的生命故事中所呈現出來的每段故事。 岫依每個故事的主旨，、決定故事的名稱 o 盡量採用受訪者在這個故事中所說的其中一旬 話做為故事的名字，並在故事的標題上用括號“"括起來，代表這是引自受訪者說的話。若 沒有合適的句子可做為故事名稱，則由我為故事取一個名字，這時，在故事的標題上就沒有 括號 o Q1)P)、畫底線的方式，標出每段重要敘述中，在了解受訪者時不可忽略的一些段落，做為 撰寫生命故事時可能會引用的部分。

四、研究結果的主現

完成資料的整理與分析後，我以找出恆心敘述的一個個故事厲骨架，在j豈有故事可採用 的部分則由我做出補述，並且引用笠，訪者的看法、感想，加上我個人的分析、解釋，祖蠅並 編寫受訪者的生命故事 o 在完成的生命故事中，可以看到的是每位受訪者過去發生的事件、 情感、影響，以及她們如何理解、組織自己生活經驗的意義脈絡，同時也呈現了我自己對受 訪者的了解、分析 o 故事揖寫完成之後，我邀請受訪者對撰寫出的故事加以討論，如果受訪者對做出的分析 和完成的故事，有覺得曲解她的意思之處，我會吾吾考受訪者的意見加以修改，使故事更接近 她的想要表達的原意，而在詮釋的部分，如果我認為自己的解釋是有道理的，受訪者卻不同 意的話，則在呈現出來的研究結果上註明受訪者和我分別有不同的意見，讓讀者們可以自己 判斷那一個想法是比較能夠說服他的。 最後，我就受訪者的女性意識發展歷程做出一綜合描述，並將歷程中的背景因素、重要 事件、助力、及阻力等，以一分析圖呈現出來，以利請者更清楚的丁解笠，訪者的生命故事。

60

教育 J心理學報

肆、研究結果

一、仲芽的故事

付女性意識體農區程緝告描述 仲芬成長於外省第一代的軍區中，父母親在大陸原本有豐厚的家產，但是因戰亂而到台 灣後，就盔、3頁靠父親當公務員的薪水，和母親幫人做載糙的收入過日子 O 由於無法把車產傳 桔子女，也體會到財產是不能依靠的，因此，仲芬的父母親從小給她的一個觀念是“要盡量 讀書，你有學問你有知識，這個東西就跟著你是"而仲芬也?是言表勢的變遷，體會到“過去 怎麼樣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和未來"。 仲芬是家中的老三，但是和哥哥姐姐的年紀相差非常多，所以從小被當成老大束對待， 父母親把很多的責任和期望都敢在她的身上。比如說她小時候要幫著媽自眉做裁縫，媽媽幾'$. 生病的時候，聽著媽媽交待擅自屬，協助媽媽盧理軍事等等，而仲芬的表現也很不錯，讓父母 親很以她厲聲 o 這樣的經歷使仲芬從小養成獨立自由、認真車賣的個性，也深深覺得要努力 念書，以後才不用在工作受別人的氣、在生活上如此辛苦。 求學的過程中，仲芬在學業成績及課外活動各方面，都有很好的表現，順利的考上大學 商學系。上大學之後，仲芬吾與不同的社團活動，也在其中培養、肯定自己各方面的能力， 因此她對自己有相當的信心和期待 O 大學畢業後，由於當時女性在企業界沒有噩展的空間，仲芬不願意去當花瓶，所以選擇 留在學校，一面措任研究助理，一面申請揖學金出國念書 O 當仲芬拿到全額龔學金時，雖然 父親已經去世丁，母親還是很支持她出去念書，所以帶著數人期許和自我期待，仲芬展開留 學的路途 o 到留學國家後，仲穿一方面學習商業的專業知識、能力，另一方面也因為接觸到不間的 社會文化、以及受到女性教師的影響，而在女性角色、婚姻型態上受到啟麓，認為女性可以 有自我的意識，盡量發揮自己的能力，也應該受到更多的尊重，而且期待婚姻中的雙方是互 相欣賞、互相支持的 o 在她留學國家，仲芬認識了一個白手起家的華僑，出於欣賞他的能力和努力，也覺得兩 人有共適的興趣，而訣定和他結婚 O 然而結婚之後，仲芬發覺丈夫和他們家脹的觀念是非常 保守傳統的，例如小張于必讀放在祖母家、不希望她和朋友交往、認為她不應該去工作等等， 這些觀念做法和她自己想要的婚姻生活相差很遠。為了維持婚姻，仲芬在有工作的情況下， 也非常努力的做到了身厲媳婦、善于、母親的責佳，家裡有何人還親自煮三餐，也盡心照顧 婆婆和小孩，她犧牲掉的是自己的休息、朋友、對生活的掌控。 在這麼辛苦的生活?里，最令仲芬難過的是，丈夫不但沒有給予支持，反而因厲她工作上 的投入和成就，而冷嘲熱諷的打壓她，當親友因一些小事攻擊她時，丈夫的冷權和不體諒， 更讓她覺得非常孤立無援，此外，生活中的種種事情，讓她覺得丈夫根本沒有把她當成妻子 般尊重過她 o 在婚姻中，她覺得生活過得沒有尊嚴、沒有價值感。這樣痛苦的日于，仲芬因 為擋不得車子，而且自己家裡並不贊同離婚，而忍耐了十蘊年 o 仲芬在婚姻生活中倍受挫折和壓抑，但是在工作上卻發展得很順利，也相當有成就，兩 相對照，更她覺得衝~感非常犬。最佳當她已經無法再忍受，甚至考慮結束自己的生命時，

台甜婦女女性意識噩履歷程之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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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的一句話讓她發覺如果自己都揖不下去，再因為拉于而不離婚就沒有任何意義了，而母 親也表達丁能夠接受她離婚的訊息，於是她離婚也離開當地，回到台灣 o 仲芬回台灣時，沒有幸任何前夫的錢，以前的事業也無法延牆，所以是一切從頭開始， 而母親的支持和陪伴，對她是很重要的 o 仲芬進入某公司一個新成立的部門工作，擺脫婚姻 中壓迫後，她再次覺得自己可以完全的控揮能力、是有生命扣的，而對工作的全心投入和從 中得到的成就感，讓她能多句從剛回國時的困輯中走出來，並且逐漸撫平離婚、離開聲子的傷 痛，漸漸開始接受過去發生的事情，不再有太多憤怒、不甘心的情緒。 近聽年，又發生丁一些對仲芬影響相當大的事件 O 首先是母親的去世，讓她因脫離了女 兒的身分，更能夠看清軍庭對自己的種種教養、支持、束縛。接著，在身體檢查時，仲芬體 現自己，腎、7 癌症，要(主院開刀，她在置正去面對死亡後，肯定自己對生活的努力和得到收鐘， 所以自此以後，仲芬就看得很聞，認為自己認真的生活和工作才是最重要的 o 目前，仲芬在工作上表現出色，已做出一番成績，在個人生活上，也安排得讓自己覺得 相當滿意。回顧過往，她肯定自己在生命歷程中的成墨蛻變，對於未來，她期待能夠在主作 上繼揖有所噩展，而且希望把自己一路走過來的體會，和其他的女性分享，一起走這條成長 的路 O 。女性意識體農歷程骨折圖 | 強調請書自立 自我期許高 助力 受到肯定 培養各種能力 | 認真賣賣 有自信心 看到女性地位高

|

獨立自主 學校表現良好 女性教師楷模 工作發展順利 背景 或- --成長家庭---國內就學~---冒出國念書--- 婚姻生活-

--事件

|

傳統的竄匯觀念 未受尊重支持

l

好女見的形象 受到壓抑限制 阻力 身心但症 助力 媽媽支持陪伴 |

不受壓抑

有成就感

一切看開

背| 母親支持 治療信痛 看清竄庭影響 肯定自己人生 .ê. 主r.. 或 離婚-~----閻明 回台灣工ff-- 一媽媽過世---~住院開刀一， 事件

|

心中悔痛 沒有事業基體 失去支持者

l

牽掛弦于

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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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 J 已、理學報 二、美娟的故事 付女性意融體厲歷程融合描述 美捐生長於中南部，父親為很大男人性格的老師，母親是家雇主婦。小時候，美娟的身

體很不好，每次吃完飯就肚子痛，因此去住院開刀後，又變成每天都拉肚子，身體上的疼痛

和虛弱，使她生活在焦慮和精神緊張的狀態中，也影響她的學業表現，使她對助課覺得力不

從心。

然而，美娟的身體狀況並未ífEf吏父母親特別關心她 o 事實上，其捐覺得因為自己是第三 個女兒，下面還有一個弟弟，父母親的重男輕女加上她排行中間，她所有的待遇都比不上前 兩個姐姐，賈比不上最受父母寵愛的弟弟 O 雖然她也經常哭鬧抗議，但是父母從不了解她的 空曲，反而覺得她不講道理，讓她深深有被忽棍的感覺 O 因厲學業成績不佳，美娟在家捏在學校都得不到肯定，又加上身體的疼痛和父母的忽視， 所以她從小就j豈有什麼立足點可以肯定自己，閥、覺得自己是不拘好的，對自己沒有什麼信心。 這種不詢、不足的感覺，促使美捐對生活、對自己設定了很多嚴格的標準，要求自己要進步、 要達到理想，似乎這樣就證明了自己是夠好的 o 然而在她努力朝理想前進時，往往又因為沒 有信心而患得患失，經常指責、批評自己，而覺得壓力很大 o 經常處於這種焦慮和擔憂之中， 要捐fN悲寰的覺得自己“感覺不到幸福"。 國中高中時代，受到美術老師的啟發和鼓勵，美娟對藝術和畫畫產生興趣，她在現質生 活的挫折和壓抑裡，感覺到藝掉了似乎可以帶頡拋到一個理想性的、超越生活中的苦的地方 O 由於沒有太多的時間學畫，她終究沒能考上這方面的學校，所以雖然想追求藝術和抽象思考， 卻找不到門路進入其中，這種模索時的茫然和不確定，使她覺得很辛苦。 高中畢業後，美娟重考三炭，考上三專夜間郁的社工系。R 杜工昂的一位老師，使她從抽 象思考的雲端回到現實人生，發現原來人活著有很多她以前沒有想過的苦難，這令她聯想到 以前她所崇拜的藝術家{門，生活也往往過得很聽苦，因此對杜工產生高廈的認同，而且杜工 又提供了一套關於人的理想價值觀、信念，符合她想要買進步的自我要求，更加深她對社工 的投入 o 專科畢業後，美娟到醫院當社工員。工作嗤年後，因馬覺得再待在同樣的地方，她會受 同事影響，成為不想追求進步的人，她決定考研究所。三年考研究所的過程裡'她其實沒有 把握可以考上，卻在第三次考試時破斧沈舟的把工作辭了，當時她的緊張、害怕，使她常常 遇念書邊哭泣，且是，她還是熬過來了 O 第三'Jx考試，美捐考上固立大學研究所。進入研究所以後，她發覺自己需要從頭開始適 應研究所的學習方式，而同學在課業上的優良表現，以及她對自己的期許，帶給她非常大的 壓力，覺得自己可能會瘋掉。在這段時期，同學朋友的陪伴和協助，以及出國去旅行，幫助 她度過最初一兩年的難關。 意研究所期間，美娟所眼駝的知識、受到的訓練，讓她開始去整理、解釋自己的種種經 驗，而且比較能釋放自己的感受，因而變得比較自主。她也開始很有意識的念女性主義的東 西，盡量現它的觀點很能夠解釋一些自己所遇到的問題，而另一個對她有很六影響的事情，則 是認同了某位老師的政治理念，並追隨他做研究。 研究所第三、四年，美捐幾乎都是在做論文。論文對她又是一次很大的考驗，她想要結

台轉婦宮女性意識壘展歷程之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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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社工對社會底層的關心，和自己對抽象思考的喜愛，但是這實在太困難丁。美娟在堅持理 想和向現實妥協之間，衝~掙扎了好久，才放棄抽象思考的部分，也將於完成論文畢業了。 而在做論文的困壇之中，她也再'Jx拾起畫筆，畫畫成為她抒體情緒感覺很重要的方式。 研究所畢業後，她選擇了助理工作，做的是法案的分析、擬定 Q 這個工作的環揖不錯， 但是一年後，因為人事的變動，美捐覺得自己成爵在邊陸的人，而她很不能忍受這種沒有力 量、不受重視的感覺，同時也考慮到工作的接展不佳，所以她決定辭職 Q 辭職後，美娟花丁三個月念書、準備考試，也有時間好好的休息和思考一番。當她再度 找工作時，在人生的方向上，做了很大的位正。她費現以前自己當過得很辛苦，是因為不滿 意自己，所以不斷要求自己達到種種標準，而現在她看到自己本來就沒有什麼不足的，不需 要這樣嚴苛的要求自己。這個領會使她輕聽很多，不再對自己有那麼責備和批評、或者要自

己實踐種種理想。

這一次找工作，她考量自己的身體狀祝和現實條件，放棄丁從事社工方面的援助工作， 而選擇與勞工相關的事務。在面對理念不盡相同的同事，以及現碎的工作內容時，她學習調 整自己的心態，盡量在工作中找到成就感和對自己的肯定，而她也真的覺得日子過得比以前 好，有時候可以感覺到“幸福"丁 o 有時候，美娟對理想的要求還是會跑出來，使她不滿意目前酌情祝，她也仍然會心情低 落，覺得自己不好，但是整體而言，她比以前更了解自己的狀況，更清楚是什麼使自己過得 不好，因此，也更有能力改蠻或調適 o 她認為現在的自己，生活得還是不夠自在愉快，但是 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在進步當中，也期待繼續有進步。 已女性意識體農區程分析圖 助力 老師肯定 老師的引導 嚮往藝術 認同社會主作 想要成長進步 背景 或 -童年和家庭一- --園中高中一- -一專科和當杜工員- -考研究所-

-事件

|

身體上疼痛 課業表現不佳 自責達不到理想、 無把握壓力大 | 受到忽視 沒有自信 阻力 覺得自己不詢好

i

追隨老師

|

畫畫抒發 1 朋友支持 助力 整理自己經驗 | 增進知識能力 改變人生方向 更清楚自己狀祝 | 接觸女性主義 工作條件好 身心休息 肯定自己的進步 月 r眉毛 或 研究所時期一 一擔任助理-..

-

--休息三個月一一勞主工作， 事件

|

學習壓力 擔心安忽視 找工作的壓力 適應同事及工作 | 論文壓力 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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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 J心理學報 三、玲君的故事 H女性意講韓厲單程韓會描述 玲君成長於外省軍區中，有一個姐姐和一個哥哥。父母親很重視車子們的學業，認為在 沒有什麼家產的情況下，謂書求學是車子將來可以自立的保障 o 由於父母親對車子們最主要 的要求是把書愈好，玲君覺得自己和姐姐哥哥小時候不需要做很多軍事，父母對男女生也沒 有什麼差別待遇 o 而且，父母親強調自立的觀念態度，以及母親認為女載于應該大方開朗，肯定她們的體 力蠶展和獨立性的教養方式，都影響玲君培養出獨立、有主見的個性，比較沒有女聶氣，例 如和男性來往時比較直接、出去玩時不覺得需要男性保護或請客等等。 在家裡，玲君和媽媽的關係很親密，很多事情她都會囂媽媽知道，開明的媽媽很能了解 車子們的想法，並且贊成他們從事爬山、書加管隊等活動 o 和爸爸間的關係，則因為他脾氣 不太好，觀念又比較保守，所以玲君雖然知道爸爸很疼她，但是和他的距離就比較遠 點，

在成長過程中，也往往因為要爭取自己的願望，而非日爸爸噩生爭執 O

由於父母親對讀書的重棍，加上玲君天資聰穎，她的學業表現一直很不錯，在聽次的升 學考試裡都順利考上頂尖的學校，因此她對自己是相當有信心的。 大學聯考f壺，玲君依著父親的期待，進入某國立大學化工系就譚。但是一年後，她想要

轉系到自己真正有興趣的外文系，在姐姐的支持下，她把手續辦了以後才和爸爸商量 O 在做

決定時，玲君覺得蠻痛苦鹽掙扎的，事偉也和爸爸吵得很兇，但是這次自己做決定的經驗， 使她更自主、更信賴自己的決定 o 大學畢業，玲君進入符合自己興趣的出版業 o 工作一年後，出於家裡對弦子們的期待，

她和哥哥姐姐一樣出國了，出去念文學 o

在美國念書這雖年，玲君一方面感受到自己真正的獨立了，也就是擁有更多的自由，同 時必讀獨自處理生活上所有的事情，另一方面，她開始很深刻的感受到在戀愛、社交各方面， 女性都受到了歧視，常常失去自我和自主權，尤其她自己和男性交往時意願不受重視、在打 工時被性騷擾等經驗，更讓玲君覺得對性別歧視無法忍受和中見而不見，她皮省自己的生活經 驗，也閱讀這方面的書籍和觀察美國的婦運，從而形成自己的女性主義觀點。 在異國期間，玲君因課業I't~是沒有時間參加婦運，最初的一兩年裡，身邊的朋友又沒有 人能夠理解她在性別議題上的想法，所以抽走自覺的路走得盟t孤單的。直到她一位大學同學 也到美國念書，‘玲君費現他很能了解她並主持她，覺得非常高興，也常常與他分享自己種種 想法，而能夠更肯定自己的觀點 o 玲君與他先是成為男女朋友，陸來並結婚了 O 當玲君意到博士候選人的階段時，由於不想再花很多時間念理論的東西，比較想自己做 創作，所以決定不要拿到博士，回台灣找工作就業 o 玲君選擇的仍是她較有興趣的出版、編輯工作。工作是她生活中蠻重要的部分，佔去很 長的時間，同時，她覺得知性上的成長對她也很重要，所以她絕對需要個人的時間、空間、 行動的自由，在考慮過這些情祝，並且丁解帶孩子需要非常多的時間精力後，她決定不要有 小弦是比較適合她的，而先生和婆家也不曾反對或責備她。 回台灣後，除了士作之外，女性主義者這個身分在玲君的生活裡也是非常重要的，她開 始想要有所行動了 o 當時台灣還沒有什麼正式的祖攝可以推展女性主義的觀念，玲君和韓個

台灣婦女女性意識豔展歷程之研究 65 朋友戚立了讀書會，她也結交了許多能夠說得來、又能夠一起罵共同的目標奮門的好間友， 與朋友間的分享、支持，對玲君澄清自己的提惑，是非常幫助的，也帶給她很大的力量。 後來，玲君和朋友們覺得如果要讀揮更大的影響，需要一個祖械凍結合個人的力量，所 以她們成立了一個推動婦運的社團。社團剛成立時，當時的政治環境使很多話題不能拿出來 說，加上團體裡有些成員想法比較保守， f吏玲君覺得吾與掃運的感覺是很壓抑的。然而，隨 著解嚴和社會的日益開放，以及掃運團體多年的努力，大家對婦運的態度比以前友善J' 也 比較能夠討論有關性別的各種議題，所以近聽年玲君就感覺痛快、自由多丁。 社會開放及掃運興起，也使玲君覺得自己和社會的疏離感變小了。以前她覺得社會實在

太爛了，都是以一種帶優越感的眼光在批判它，但是現在，她看到有更多的人和她有相近的

觀點，在社會中聽揮影響力，而且社會也開始有能力對婦運做出建設性的批評，這些都讓她 覺得自己是真正生活在社會中，和社會有互動，也從中獲得成長和力量。 近來，由於婦運的事與者比以前多丁，在人力比較充足佳，玲君開始覺得自己可以選擇 最有興趣的文學、歷史的方式壘與婦運，她也辭掉出版社的工作，自己接翻譯或編輯的東于 來做，在生活上，則是和先生、媽媽住在一起，這些都是她比較喜歡的安排 o 對未來，玲君 沒有設定很大的目標，而是希望好好把握時間，在土作、在生活中，多做一些自己喜歡的事 情，也繼續吾與掃置、繼讀從中成長。 且女性意講體農區程好析圖 朝興趣盎展

助力

父母疼愛

敢於爭取願望觀察美國婦運

| 性別限制少 自信自主 女性意識萌芽

|

重視讀書自立 成績優良 獨立生活 支持肯定觀點 背景 或一-成長家庭一一- --國內就學一-

- -

--出國念書-

-

--一一一伴侶與婚姻一 事件

|

父親保守 與父親衝突 孤單無可分享者 課業忙無法吾吾加婦運 阻力 助力 肯定女性力量

i

快定不要小車 在掃運中成長 依興趣吾吾與掃運

|

投入與成就感 結識好朋友 滿意的生活安排 背景 或一一回國工作---成立掃運團體一一一自由工作- --一 事件 前期的壓抑感 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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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心理學報

伍、討論

由於本研究是針對三位受訪者的女性意識發展歷程，做深入而個人化的探究，所以尚不 適宜提出任何關於女性意識噩展歷程的“結論"但在分析和寫出三個故事之後，我噩現三 位受訪者的蠶歷歷程有相同或也有相異之處，在此提出我的聲現並進行討論。

一、影響女性意識發展的背景因素

付原生囂塵的背景 三位受訪者當中，仲芬和時君兩位是來自外省第一代的家匯中，美捐則是來自本省中南 部的家庭。來自外省軍盾的兩位受訪者，她們的父母親在教育小孩時，都非常強調一個觀念: 無論你是男生女生，都要盡量讀書，要有自立的能力 o 這個觀念和教聾方式，相當程度的減 少了受訪者的父母對男聲子和女主主于對待和期待上的差異，例如女亞子也有讀書的權利、也 要擔責起某些重建腥的責任、以及要有自立的能力等等，相對的，要娟的書長臣就讓她覺得有嚴 重的重男輕女現象 o

已艾母親對性別角色的觀念

在本研究中，仲芬和玲君的父母親在性別角色的概念上是比較自由開放的，因此仲芬和 玲君也就覺得女性可以做很多的事情、也可以不做很多事情的，她們在認同自己是女性、建 構出身為女性的自己是什麼樣子時，因肩沒有受到很多的壓抑和限制，所以比較沒有那麼多 賣面的感受和排斥，同時較能肯定貫性應擁有更多自由和自主權的 O 然而美娟的情前是，她 從小覺得自己f尋不到很多她想要的關心、重視、以及種種生活上的對待，也隱約的知道自己 是女生這個事實，就是抽得不到關愛和重視的主因之一。因此，美捐在成長過程中性別認同 的這個部分，對身爵女性就會有較強烈的排斥和衝突磨，在面對男性時也有比較多的負面情 緒，後來在自覺的歷程中，她因而需要花費相當的氣力來肯定自己 o 的教育程度的介λ 本研究中，三位受訪者的教育水準均在碩土以上，學歷都相當的高，我認為雖然高學歷 並不一定能鉤但盡女性去關心和反省性別話題，但是當世|生由於生活中的一些事件，而注意 到性別歧棍的存在時，教育過程中學習到的觀察方法、思考方式，有助於女性發現性別歧視 是一個女性共同面對的問題，進而確認性別歧視的存在，並主張女性要共同為爭取更多的自 由和平等而努力。 而且高教育水單在台灣是肯定工作能力非常重要的條件，工作能力的肯定又意謂著自立 的能力和自主的權利，所以高教育水準對女性意識的控壓是一個較有利的條件。 個接觸女性自覺的可能性 在本研究中，三位受訪者都有機會接觸到不同於傳統女性的女性面貌或女性主義的觀點， 例如仲芬、玲君在出圓期間，看到國夕伸哥運的發展以及女性的受尊重，要捐在意研究所時期， 有意識的讀女性主義的東西，促使她們對女性角色有新的認識，或者對性別歧視形成概念性 的解釋，對三位受訪者自己的女性意識證展有正向的影響。

二、女性意識發展歷程中的內涵

台灣婦女女性意識聽展歷程之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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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抬於生活經驗中知覺到不平等的存在 從三位笠，訪者的例于來看，仲芬結婚後，由於前夫和他的家族有非常多傳統且限制女性 的觀念做法，和她婚前獨立自主的個性、處事方法形成很大的對比，所以她從婚姻生活中很 深刻的感受到傳統社會、家匯體系對1划生的m惜Ij年o貶低 o 而美捐是從小到大，一直都對自己 在家中受到的對待覺得不公平。玲君的情前又比較不一樣， {去一般人的眼光來看的話，她好 像並沒有受到特別嚴重的打擊、(草害，然而玲君曾經強調，她出國撞開始看到、感受到自己 和其他女性受到的種種歧棍，也從而對自己的生活經驗展開反省，確認性別歧視的存在和不 合理。 。生存與超越的力量 在仲芬和美捐二位受訪者的生命故事裡，呈現的被壓抑、難過、安悔、挫折感等種種痛 苦的情感，是非常深而巨大的，從其中我看到生命力、要生存下去的本能，是支撐住生命底 部的力量。 即使在最低潮、最痛苦的時候，仲芬和美捐都要活下去，而且想要讓自己活得更 好 o 生存的本能是最根本的力量，而成長是三位受訪者生命的方向，她們在訪談中都清楚的 指出在自覺歷程中，她們覺得對自己非常重要、也帶給自己很多肯定和力量的是，看到自己 不斷的在成長 o 品質潭、和助力 從三位受訪者不同的生活經驗裡，我發覺女性對自己的自信心，在自覺歷程中有相當大 的影響 o 這裡pfT指的自信心包括對自己的能力、達成目標的可能、價值恩、安人喜費與否等 等的評價和感覺。而如果女性擁有較強的自信心，在女性意識的接展過程和生命的歷程裡， 將是非常重要的資源 o

除了自信心之外，來自親密的家人、朋友的支持，以及能夠和他們分享自己的感受想法，

也是女性意識發展歷程中非常重要的支持力量。 此外，對美娟和玲君來說，畫畫或寫東西是她們抒發、整理自己某些感受的方式，藉此 她們能夠從情緒當中平靜下來，更清楚自己的感覺，也試著尋找解訣的方法 o 四困難和阻力 女性意識發展歷程中的困難和阻力，一個是來自全性周遭的人和環嘴，當女性以不同於 傳統的觀點看待世界，以不同的方式f故事情時，周遭的人能不能理解，是非常直接和立即的 回應，而女性化、頭去面對這些反應，設法協調或解訣種種困難，或者必且直接受別人無法理解 的情沮 o 然而，比起外在的種種阻力，女性意識發展歷程中，更困難的是面對自己的部分。當採 納了一個新的世界觀，從女性主義的觀點出聲時，↑要輝、害怕、不安，是必然的反應，若要 改變，不確定未來會走到那裡，如果不改變，又已經拒絕接受原本的觀點和方式了，在改變 與不改變間，充滿著猶提和衛!Æ o而且，在自覺的歷程中，自己原本的個性、習慣、需求， 都會一一被自己翻出來槍視，必讀有勇氣去面對一些自己並不喜歡、不想面對的部分，才能 走過某些自我限制或壓抑 o 由自覺塵程和生命事件、社會噩噩的女儷 女性意識的促體來自於生活經驗中的感觸，而在接下來的生命歷程裡，經歷的事件、社 會環噴的變化、與他人的關係等等，都(更受訪者從其中一再的反省自己，因而有新的體驗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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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J心理學報 改變，並以這個新的體驗和觀點，去面對未來的噩生的事件，再坎從中學習成長，這是一個 沒有終點的循環，所以女性意識的發展，和生命事件以及社會變置之間，是交織而相互影響 的關係。 而從社會大環j克的變遷來看的話，我們可以發現的是，由於年齡和軍區背景接近的緯故， 從大陸徹退來台的事件，以及民國六0年代的留學潮，共同影響著仲芬和玲君，而台灣近年 來的解嚴、掃運的興起，則因為要娟與玲君和政治界、掃運的接觸很密切，而在她們的身上， 產生相當大的衝擊 o

三、安性意識發展對個人的影響

付更自主、更典人親密 從三位受訪者的自覺經驗中，我覺得女性意識的發展，使女性一方面因厲更了解自己、 看到自己的力量、相信自己的價值和能力，而更加發揮出能力，能夠依自己的意願安排好生 活，從自己寫出壘點考量事情，並解決遇到的各種困難，也就是比以前獨立自主，另一方面， 女性在和他人、和社會的關係上，也並不因此而疏遠，親密的關係仍然是非常重要而龍女性 覺得有力量的，而且可能因為清楚了自己某些情緒的運作，反而能夠改善原本不是那麼密切 載自然的人際關係 Q 所以我認厲女性意識的華展，在使女性成為更自主的個體之時，也能夠 擁有更親密、更具支持力量的關係巳 口肯定自己 自覺的歷程一路走過來，三位受訪者在回顧自己的經歷時，都很喜，恆的看到自己的努力 和成長，她們比以前更喜歡自己，也更覺察到自己的力量，並且知道如何把力量用於讓自己 過得更好更滿意，所以她們的自我肯定、自我價值感，是越來越提昇的。而這樣的改壁，使 三位受訪者在面對每天的生活時，覺得更能夠掌握手口處理種種狀缸，日于因而過得比較篤定、 安心，望向未來的時候，則更清楚自己想追求的是什麼，並知道如何朝著理想前進，所以對 生命有著企盼和期待

且全人的改盤

我也看到，由於女性意識的發展，是從一個不同的觀點在生活，而且是一個不斷成盔和 蛻變的歷程，所以對個人造成的影響，是遍及整個人的每一個層面的。對三位受訪者而言， 她們的改變包括解釋事情的方法、思考的方向和內容、感受和情緒產生的方式、關心或注意 到的事件、與他人間的關係、對自己的感覺、實際上的行為表現等等，因此，是上自覺歷程 的女性，不只是會特別關心性別歧視的議題而已，它意謂著整個人的改變，是從自己這個人 出聾的成長和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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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 O 甘 1 月且 CV

P

一助叮

l:t

[Elt Mm 一叩 R b 叫明 -7 斷圳圳 pd 句AMH

叫圳

M

叫

dGn 囚 Efv 間 T 牙 dm. 叫‘明 haz ﹒伊 m

叫白

的州的 nuMU

句

M

ABSTRA

Cf

Th

e purpose

of 由自由ldy w品 to understand 由e proce恆。f fe血泊ist ∞nscio凶，

ness development in Taiwanese women

,

the factors associated

wi血 feminist co仔

sciousness

developmer此，

and the roles that society

andωlture

played in the process.

In-depth interviews were conducted to collect three

feminis峙，

(ages above 30)

de-scription of their experience of

ferni且ist

consciousness developmen

t.Th

e interview

da-ta was

tr阻$cribed

carefully and analyzed by the

narrative 且nalysis

methods.

Th

en

three life stories were written based on the analysed data and the researche

r'

s

inter-pretation of i

t.

Af

terwards

,

three life stories were compared and the following findings were

dis-cussed:1)

Th

e background factors influencing the process of feminist

consciousne岱

were: (1) the family of origin; (2) parents' conceptions about gender role;

(3)edu扭曲.naJ

background;

(4) 也e opportuni血stobee旬的闊的出e

idea of

femi-nist

consciousness.2) 前le

important characteristics in the process of

feminist ∞n­

sciousness develpoment were: (1) the awareness of

inequa1ities 旭 life

experience

pro-voking the process; (2) the strength to survive and to transcend; (3) resources and

advantageous factors; (4)

di血culties

and disadvantageous factors; (5) the process of

feminist consciousness development interweaving with personal life event and soci

a1

transformation

.3)

Th

e

e缸écts

of feminist consciousness development on women were:

(1) being more autonomous yet closer to others; (2) affirrning oneself for the

且在orts

and progress; (3) changing gradually in almost every aspect of the person.

Based on the above findings

,

suggestions for children educatio

n,

educationa1可F

tem

,

feminist organizations

,

and future research were present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