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對軍事「不對稱」概念的認知與觀點(李黎明)Update:2018/0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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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對軍事「不對稱」概念的認知與觀點

李黎明

（萬能技術學院共同科兼任講師）

摘

要

自 1996 年以來美國官方經常在國防與軍事上使用「不對稱」的概念，這在戰略史與軍事思想史上是一項重要的突破，代表著戰爭型態與戰略理論革命性的轉變。在未來的數十年內，中國大陸顯將成為國際戰略體系中的重要角色，其如何看待此一概念，以及未來因應與發展，將攸關兩岸與世局之變動至鉅。本文試圖從中共公開的文獻資料中，歸納整理出可資分析判斷的結論。基本上，中共當局已在相當程度上，思考了此一概念的實際作為與理論概念，同時也遭遇到若干的思維衝擊與迷惘。在未來中共的國防與軍事發展上，吾人尚須密切觀察「不對稱」概念所產生的影響及後續發展。關鍵詞：不對稱作戰、不對稱戰爭、不對稱戰略、中共戰略

壹、前言

一個理論概念的萌芽經發展成型，最後到達實用的階段，即使是一個最簡單的骨架，至少也須數十年的歷程。然而，軍事上「不對稱」的概念，僅僅數年的醞釀，即已成為美國國防政策、軍事戰略、作戰行動的核心思維與行動準則。由此可知，此一概念在當今國防、軍事上的實用性與重要意義。1997 年 5 月 14 日，美國前參謀首長聯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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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主席（Chairman of the Joint Chiefs of Staff）John M. Shalikashvili 將軍，在共軍國防大學的演講中就曾提及「不對稱威脅」（asymmetric threats）的新概念。1_{做為未來數十年美國最大競爭對} 手的中國大陸，如何看待此一新世紀美國軍事理論與行動的重要觀點，對於共軍未來發展走向、臺海情勢、全球軍力平衡，尤其是在軍事與戰略理論發展歷史上，就長程的觀點而言，將具有重要的指標意義。二十世紀最後幾年，美國以其全球軍事獨強之地位，提出了此一深具理論意涵的概念。在人類戰爭與戰略的冗長歷史發展演進中，確屬革命性的重大理論概念的突破。它的意義與價值，在於開啟了十九世紀以來，許多偉大戰略家所致力追求的理論之鑰。在美國尚未理出可用的理論架構的雛形之前，中國大陸對此的認知、觀點，以及可能的發展趨勢，是值得關切與注意的。關於此一問題，在臺灣的中華民國，以及世界獨強的美國，均具相當程度的警覺與興趣。許多論述，係就實際的考慮，強調中共如何發展「不對稱」的軍力，以來對付臺灣與美國。然而，就「是否果真具有『不對稱』的觀念或意義」而言，無庸置疑的，這些論點多半是脫離了中國大陸為主體的主觀臆測或斷章取義，而並未加以廣泛的觀察與論證。是以，本文擬自不同的途徑，進行探究此一問題。基本上，將以大陸媒體資訊以及學術刊物為資料蒐集的對象，客觀觀察其對軍事「不對稱」概念的認知與觀點，再進一步做出有意義的分析結論。

Gen. John M. Shalikashvili, “China Share Interests in Peace and Stability,”to the Chinese People’s Liberation Army National Defense University, Beijing, Defense Issues (United States Department of Defense), May 14, 1997, Vol.12, No.29, <http://www.defenselink.mil/ speeches/index.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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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概念界定與分析方法

軍事上，「不對稱」的概念，迄今尚無一致公認的定義。在中文裡，它可能包括了「不對稱」、「非對稱」、「不對等」、「非對稱性」……，以及「作戰」、「戰爭」、「戰略」、「威脅」、「手段」……等兩組名詞的任一組合。在英文中，典型的一組字源—— 「不對稱戰爭」（asymmetric warfare），成為這一群組概念的核心。 1994 年，美國 McGill 大學教授 T. V. Paul 所著 Asymmetric

Conflicts: War Initiation by Weaker Powers 一書，論述弱國發起戰

爭的狀況條件，2_{極可能是 1996 年之後，美國學、軍兩界一連串熱衷} 於軍事上「不對稱」（asymmetric）此一概念研究的起點。自 1996 年開始，美國政府及軍方文獻中就經常強調此一概念。例如 1996 年的美國《2010 聯戰遠景》（Joint Vision 2010）、1997 年的《四年期國 防總檢》（Quadrennial Defense Review，QDR）、《國家軍事戰 略》（National Military Strategy ，NMS），以及 1998 的《戰略評 估》（Strategic Assessment 1998：Engaging Power for Peace）。 在學術界，1997 年 11 月 20 日以及 1998 年 3 月 21 日，美國軍方以此為議題焦點，舉辦了兩場學術研討會。3_{美國學、軍兩界對此之重視，} 可見一斑。

T. V. Paul﹐Asymmetric Conflicts: War Initiation by Weaker Powers (N.Y.: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4).

Lloyd J. Matthews, ed., Challenging the United States Symmetrically and Asymmetrically: Can America Be Defeated? (Carlisle, PA: Strategic Studies Institute, U.S Army War College, 1998)，高一中譯，《挑戰美國：美國會被打敗嗎？》（臺北：國防部史政編譯局，1999 年），頁 14-15；Institute for National Strategic Studies, Strategic Assessment 1998: Engaging Power for Peace (N.Y.: United States National Defense University, 19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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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在論述軍事「不對稱」的概念時，事實上是站在多元的、分歧的、未統一的角度之上。這可以從不同的論述中獲知：有些人認為，與美國存在顯著能力差距的對手，以非傳統的、非美國依循的戰爭規則的方式，來攻擊美國，就是所謂的「不對稱」意義；另有些人則認為，美國以超越的領先科技能力，去打擊在此一能力領域存在顯著差距的對手，才是「不對稱」的精義所指；第三種觀點，則將前述兩者均視為軍事上「不對稱」的涵義，而專注於理論概念上的探討。因此，「不對稱作戰」究竟是指涉強者的戰爭，還是弱者的戰爭？或者是浮現了一種戰爭的理論？上述三種觀點，各自表明了他們在認知上的差異。就深一層的影響而論，這種差異是不宜忽略的。因為，這些認知的差異，進一步形成主觀的觀點，將透露出論者在主觀價值選擇上的可能分歧，也將深刻影響其戰略思維發展的方向。持第一種觀點的人，可能傾向於忽視戰爭倫理的約束以遂行未來的戰爭；持第二種觀點的人，可能傾向於發展高科技以遂行未來的戰爭；持第三種觀點的人，則可能易於走進戰爭理論的廟堂而一窺其奧。認知的差異，極有可能影響軍事與戰略的未來發展走向。軍事與戰略理論的建構是極其艱困的，美國提出軍事「不對稱」的概念，目前僅止於零散枝葉的呈現。本文於此，對於美國軍事「不對稱」概念的定義及其理論內容，暫不作理論上繁複抽象的進一步探討。而僅以上述三種認知的差異作為分析的基礎，進而分析其價值判斷，以專注於對主題的客觀觀察及分析。另外，中國大陸對此認知與發展在理論內涵上的評估，亦非本文所欲探討的範圍。本研究蒐集的資料，係以中國大陸公開發行的媒體資料及相關刊物為主。包括《人民日報》系列、《解放軍報》系列、官方出版書籍、學術機構出版書籍及期刊等。資料獲得的管道，主要來自公眾網路、專業資料庫與書刊文本。蒐集資料的時間，自 1995 年 1 月 1 日至 2002 年 8 月 22 日。搜尋使用的關鍵詞，包括了「不對稱作戰」、「不對稱戰爭」、「不對稱戰略」、「非對稱作戰」、「非對稱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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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對稱戰略」、「不對等作戰」、「非對稱性戰爭」……等。而且分別使用繁、簡字體進行搜尋。其中，可供查詢的資料庫時間為：《中國期刊網》自 1994 年迄今，《人民日報》系列自 1995 年 1 月 1 日迄今，《解放軍報》系列自 1999 年 10 月 1 日迄今。雖然部分資料庫建立時間較晚，但依據美國「不對稱」概念興起的時間，以及前述兩報的代表性，本文所欲蒐集的資料，大致可以網羅。但是，無可否認的，本文在資料的蒐集上，也仍有力所未逮之處。4 資料分析的方法，依據前述，本文擬訂三種指標：第一種分析的指標，是從蒐集的資料中，觀察其數量的多寡與變化，來判斷其重視的程度。第二種分析的指標，是觀察中國大陸對美國軍事「不對稱」概念的「客觀認知」是甚麼？此項客觀認知，意謂中國大陸論者對此的理解，而並不包含主觀的批判意義。「客觀認知」類別的分類標準，則係依據前述美國現存的三類說法：第一類，係視為弱勢的作為，是弱者一方對強者所發動的有效攻擊；第二類，係視為強勢的作為，為強者一方對弱者所發動的有效攻擊；第三類，則視為兼指前述兩者，而更關切其內所蘊含的理論邏輯問題。第三種分析的指標，是從中國大陸對軍事「不對稱」概念的「主觀判斷」著手。經由文獻的內容，觀察分析他們對此概念的價值判斷，藉以了解他們可能採取的態度與做法。「主觀判斷」類別的分類標準，係以論述中對此概念的價值判斷的有無，以及其程度的深淺為標準。這亦可分為三類評估的標準：第一類，僅為客觀的描述此一概念。絕大部分係引介或闡釋美國「不對稱」戰略思維與軍事行動的概念或作為，而作者自身並未表示主觀的看法或價值判斷的成分在內；第二類，為借用美國此一概念中國大陸資料庫的建立尚不完整，或是由於保密的原因，部分資料無法獲得。例如，中共中央宣傳部委託新華通訊社主辦的時政性期刊《半月談》，刊載〈“非對稱作戰”與未來戰爭〉一文（2001 年 11 月 10 日出版，2001 年第 21 期，總第 517 期），僅有目錄而不能下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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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詞，做主觀的發揮運用。其也許提出若干原則性的價值判斷，但並未涉及理論性的邏輯與抽象內涵；第三類，則係包括了有關理論概念抽象層次的探討。呈現了中國大陸在軍事「不對稱」概念方面，真正的理論性思考與價值判斷。無論其涉入的深度如何，它將會影響中國大陸未來在此一領域的發展。以上三種分析方法，雖是各自獨立進行，但每一種方法均以所蒐集之全部文獻為分析對象。易言之，文獻是重疊的。但由於採取分析方法的角度不同，所以各個分析結果之間並無相互衝突的意義存在。而每一種分析方法的分類目的，主要是便於觀察其各類文獻呈現的數量與變化情形，藉以嘗試找出具有某些特質或趨勢意義的結論。最後，則列述中國大陸對此概念的若干重要問題。這些問題，可能具有一定程度的代表性，縱使它仍屬處於發展進程中的少數過渡現象。

參、資料的觀察與分析

一、重視度的分析

美國軍事「不對稱」的概念，如前所述源自於 1996 年出現於公眾媒體之資料，但是一直到 1999 年 3 月 24 日科索沃戰爭的爆發，在這近三年的時間中，中國大陸僅有少數軍方將領及民間學者發表過使用此一概念的論述。例如蔣磊、袁鵬、李際均、司來義等人。除了共軍事科學院碩士研究生石鳳軍寫了一篇〈非對稱作戰的提出及其啟示〉的專文之外，其他四篇論著，主要是概念的揭示，對理論本身的探討不多。5_{易言之，在 1999 年 3 月之前，軍事「不對稱」的概念，在中} 國大陸仍屬一個少用而陌生的名詞。科索沃戰爭之後，中國大陸發表有關此類概念的論述即逐漸增加石鳳軍，〈非對稱作戰的提出及其啟示〉，《軍事歷史》（北京），1999 年，第 1 期，頁 42-43，<http://democjn.csis.com.tw:8088/bgtitle/detail. asp? recordnum=1&Query ID= 473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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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見附表 1）。如果按年計算，從 1998 年開始依序為：2 篇、36 篇、 47 篇、58 篇。從數字觀察，恰呈等加級數增加（請見附表 2）。若依 2002 年截至 8 月 22 日的篇數推算，預估 2002 全年將有 69 篇發表。這看來亦符合前述呈等加級數增加的趨勢，且尚未出現熱度減退的跡象。這一現象，就整體而言，說明了中國大陸由於少數學者已提出，以及科索沃戰爭所引發的熱潮，激起了對美國軍事上「不對稱」概念的注意。其次，就具有官方或軍方色彩的《人民日報》系列、《解放軍報》系列的態度而言，也可以在統計數字中窺其一二。《人民日報》初次使用「不對稱」概念名詞的論述，係 1999 年 4 月 12 日，題為〈點評北約空襲〉一文。6_{1999 全年，總計有 6 篇涉及「不對稱」概念的文} 章出現於《人民日報》系列（請見附表 3）。之後，經過兩年的時間，幾乎沒有再使用此一名詞。直至 2001 年 11 月，又再次開始陸續刊出有關此一概念名詞的論述。這一現象，必須與《解放軍報》的刊載情形對照了解。《解放軍報》系列，要更遲至 1999 年 10 月 5 日，才首次使用此一名詞。然而，自此而後卻大量發表「不對稱」概念的文章。在 2000 全年，總共發表了 33 篇，平均每月近 3 篇。之後迄今，仍然保持了平均每月 3 篇左右的刊載頻率（請見附表 3）。《人民日報》系列與《解放軍報》系列，兩者的前述現象，有無特別涵意？就軍事「不對稱」概念的重視度而言，似乎是：《人民日報》首倡風氣之先，而《解放軍報》繼之以勇。中國大陸兩大官方媒體對此一事實的互動關係，亦可能透露出其間的角色與影響關係。綜而言之，中國大陸發表有關美國所提出軍事上「不對稱」概念的相關文獻，自 1998 年底至 2002 年 8 月約四年之間，總計 194 篇，〈點評北約空襲〉，《人民日報》，1999 年 4 月 12 日，<http://search. people.com.cn /was40/detail? record=100&channelid=37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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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均每年 48 篇，而且是呈等加級數成長的趨勢，此種現象顯示其重視的程度匪淺。而文獻來源主要是《解放軍報》，為 194 篇中的 91 篇，佔總數的 47 ﹪。

二、「客觀認知」的分析

中國大陸對美國軍事「不對稱」概念的「客觀認知」情形，如前所述，本文分為三類分析之。第一類，為弱者的戰爭；第二類，為強者的戰爭；第三類，兼具兩者，而更關注其理論問題。在 2002 年 8 月 15 日，中國《國防報》最近的一篇評論，也同樣持此觀點。7 中國大陸較早時期的認知，屬於第一類所述。例如：袁鵬在 1998 年 10 月份的《現代國際關係》期刊〈評美國未來的安全戰略〉一文，他初次引介了美國認為可能遭受「不對稱」攻擊威脅的認知，以及相應產生的「不對稱戰略」作為的構想。8_{蔣磊於中國大陸「第四屆孫子} 兵法國際學術研討會」，闡釋了孫子伐謀伐交思想在當代「非對稱戰略」上的啟示。9 中共退休中將學者李際均，為文表示：「……處於絕對劣勢的一方，硬性模仿對方的軍事體制編制和作戰方式，……作狹路相逢之戰，鮮有不失敗的。我們必須在努力發展自己的高技術兵器的同時創造另外一種不對稱的作戰方式與作戰手段，……。」10_{共軍理工大學校} 王英光，〈前沿探索：也談不對稱作戰〉，《國防報》，2002 年 08 月 15 日，版 3，<http://211.166.76.112/gb/defence /2002/08/15/20020815017058_ gflt.html>. 袁鵬，〈評美國未來的安全戰略〉，《現代國際關係》，1998 年 10 月，頁 6-9。蔣磊，〈孫子伐謀伐交思想對當代非對稱戰略的啟示〉，《軍事歷史研究》，1998 年，頁 177-188。李際均，〈對「孫子兵法」文化遺產與跨世紀國際安全的幾點思考〉，《軍事歷史研究》，1999 年第 1 期，頁 146-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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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司來義，論述資訊戰發展重點時，提出個人觀點：「……要爭奪理論優勢、要立足國情軍情、要實施不對稱原則、要力求計謀結合 ……」。11_{在 1999 年科索沃戰爭之前，中國大陸僅有的幾篇論述，均} 持上述第一類的認知概念，認為「不對稱」是指涉弱勢一方的作為。在科戰之後，對於科戰的評述，《人民日報》於 1999 年 4 月 12 日首次為文使用「不對稱」此一概念：「……從軍事作戰的規律和特點來看，以高技術武器為主體的空襲作戰和作『外科手術式』攻擊已經成為現代戰爭的重要模式，遠距離精確打擊、非線性、非接觸性、不對稱攻擊作戰已經成為軍事強國對軍事弱國訴諸武力的基本樣式。」。12_{其所持之認知概念，乃屬前述第二類，係指涉強者一方所施} 加弱者的戰爭。當時媒體若干論述，亦多持相同的概念。13 司來義，〈略論我軍資訊作戰理論的思維基點〉，引自張文廣，《中共信息戰之研究》（臺北：國防管理學院策略研究所碩士論文，2002 年），頁 26。〈點評北約空襲〉，《人民日報》，1999 年 4 月 12 日，<http://search. people.com.cn/was40/detail? record=100&channelid=37842>. 持此類認知的部分論著如下：柯春橋，〈科索沃戰爭對世界戰略格局的影響及其走向〉，《軍事歷史》，1999 年第 3 期，頁 11-13；姜川，〈從“盟軍力量”行動析美軍的“不對稱作戰”〉，《瞭望新聞周刊》，1999 年 4 月 12 日，第 15 期，頁 28-29；王凱，〈美軍發展全新的作戰方式—不對稱戰爭〉，《現代兵器》，1999 年 5 月，頁 16；齊長明，〈北約轟炸與災場效應〉，《人民日報》，1999 年 6 月 25 日；宋濤，〈由北約空襲看未來國家安全〉，《軍事文摘》，1999 年 7 月，頁 25；王保存，〈關閉“時代差” 之窗—對科索沃戰爭的再思考〉，《解放軍報》（網路版），1999 年 11 月 13 日，<http://211.166.76.1/html/1999/11/13/h19991113_01.htm>；朱小寧，〈壟斷“非對稱戰場”〉，《解放軍報》（網路版），1999 年 11 月 23 日，<http://211.166.76.112/html/1999/11/23/f19991123_03.htm>；翟曉敏，〈新戰爭型態對中國傳統戰略的挑戰〉，《世界經濟與政治論壇》， 2000 年，第 3 期，頁 3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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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科戰之後，也同時產生了第三類的不同認知。例如：柯林在〈科索沃衝突中不對稱武器系統的對抗〉一文中所說：「不對稱作戰，是一場在兵力、軍種、戰法等許多方面都存在著不對稱性的衝突；北約和南聯盟之間的軍力對比是相當懸殊的……可以稱其為『不對稱作戰』……北約……對南聯盟實施了『不對稱作戰』行動。…… 南聯盟……利用天時地利，……展開了一場『低技術對高技術』的『不對稱作戰』，……以劣勢裝備抗擊優勢裝備．……」。14_西安政治學院教授李德周認為：「……佔優勢的一方有其相應的作戰樣式和作戰觀念，占劣勢的一方也應有其相應的作戰樣式和作戰觀念，雙方不可能對稱，也不易互搬……」。15_{共軍事科學院戰略研究部研究員彭光} 謙，在接受《光明日報》的訪談中表示：「美非對稱作戰的實質是 ……把『技術差』轉化為『戰略差』與『戰鬥力差』，……以較小的代價擊敗非對稱對手，……非對稱作戰反映的是避強擊弱，避實擊虛，揚我之長，擊敵之短的一般規律……在以往的革命戰爭和衛國戰爭中，我軍 …… 主要是靠實行『你打你的，我打我的』非對稱打擊」。16 這三類認知，除了在發生的時間上有所先後，以及其所以致此的原因存在，基本上，他們之間只有視角的差別，而無整體上的邏輯矛盾。以中國大陸百餘年來的歷史經驗言之，基於民族意識的情結，極易產生弱勢對抗強勢的警覺與惕勵，不難想像第一類認知會直覺的發展出來。而第三類認知，屬於理性的認知，也自然需要較長時間的醞柯林，〈科索沃衝突中不對稱武器系統的對抗〉，《博覽采風》，1999 年第 3 期，頁 39-44。〈“未來戰爭與傳統戰爭觀念”研討紀要〉，《西安政治學院學報》，1999 年 6 月，第 12 卷第 3 期，頁 59-65。劉漢俊，〈高技術條件下的非對稱作戰——訪軍事科學院研究員彭光謙〉，《人民日報》（網路版），轉載《光明日報》，1999 年 7 月 27 日，<http:/ /202.99.23.245/zdxw/13/1999 0727/19990727131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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釀。重要的是，認知的不同，深深影響行為的導向。觀察中國大陸對軍事「不對稱」概念的思考與作為，如果依據時間上的變化所產生的認知轉變情形，將會顯現若干意義及參考價值。例如，在附表 2 中，五年來三類認知的「小計欄」篇數，單獨比較可能不具很大的意義。但若從每年中各類之間的比率，以及逐年變化消長的數字來看，則可以透露若干有意義的訊息。首先，持第一類認知，視「不對稱」的概念為弱勢對付強敵的看法者，在每年的總篇數中，都居最多。例如：98 年總數兩篇中的兩篇、99 年 36 篇中的 16 篇、2000 年 47 篇中的 19 篇、2001 年 58 篇中的 21 篇，以及 2002 年迄 8 月 22 日總數 45 篇中的 17 篇。這雖不能斷定中國大陸持這一類感性認知的人，為數最多。但卻可以感受到這種情緒的高張。其次，從歷年的變化來看，持第一類認知的篇數佔當年總篇數的比率，自 99 年的 44 ﹪，依次遞減為 40 ﹪、36 ﹪，至 2002 年的 38 ﹪；第二類認知則為：42 ﹪、32 ﹪、28 ﹪，至 2002 年的 29 ﹪；相反的，持第三類認知，視「不對稱」的概念為強弱勢雙方均可施展而屬於理論概念的意義者，自 99 年的 14 ﹪，依序為 28 ﹪、36 ﹪，至 2002 年的 33 ﹪。這說明了中國大陸有日漸增多的看法，視「不對稱」的概念為一種可供理論思考與探討的問題。易言之，有逐漸降低情緒化反映，而走向理性認知與思考的道途。然而，情緒反映的認知所產生的影響也不小，使得持第一種認知的論述，至目前為止一直居於最高的比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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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表 1 出刊文獻（月）統計表（第一種分類方式）（第二種分類方式）年份月份（客觀認知）係指弱勢的作為（客觀認知）係指強勢的作為（客觀認知）兼指兩方（主觀判斷）僅為客觀描述（主觀判斷）借用概念（主觀判斷）理論概念的闡釋當月篇數 1995. 1997 0 0 0 0 0 0 0 1998 ? 1 1 1 1998 10 1 1 1 1999 1 2 1 3 3 1999 2 1 1 1 1999 3 1 1 1 1 2 1999 4 3 3 3 1999 5 1 1 1 1999 6 2 2 2 2 4 1999 7 1 1 1 1 2 1999 8 0 1999 9 2 2 2 1999 10 8 1 1 1 6 3 10 1999 11 3 4 1 6 7 1999 12 1 1 1 2000 1 3 1 1 2 1 4 2000 2 1 2 1 2 3 2000 3 3 5 4 4 8 2000 4 2 1 2 1 3 2000 6 1 1 1 2000 7 1 1 2 1 3 4 2000 8 4 2 1 3 4 7 2000 9 1 1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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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 10 2 2 1 2 1 4 2000 11 4 1 1 3 1 5 2000 12 1 4 2 2 2 3 7 2001 1 1 2 3 4 2 6 2001 2 2 2 2 2 4 6 2001 3 2 1 2 1 1 3 5 2001 4 1 1 1 1 2 3 2001 5 2 3 1 4 2 6 2001 6 1 2 3 3 2001 7 3 1 1 3 4 2001 8 2 2 2 2001 9 2 1 2 2 2 1 5 2001 10 3 2 1 3 1 5 2001 11 1 ? 5 ? 4 2 7 2001 12 3 1 2 4 1 1 6 2002 1 1 2 2 3 1 1 5 2002 2 1 1 2 2 2 4 2002 3 3 1 1 1 3 1 5 2002 4 6 2 1 6 1 8 2002 5 1 2 3 3 2002 6 2 2 2 2 1 3 6 2002 7 2 1 6 2 4 3 9 2002 8 1 2 2 2 1 2 5 ? ? 3 3 5 1 6 77 60 57 45 97 52 194 說明：欄內數字係文獻篇數。資料時間起訖：1995 年 1 月 1 日－ 2002 年 8 月 22 日。資料來源：作者依據所蒐集文獻後自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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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主觀判斷」的分析

「主觀判斷」的分析，在於觀察中國大陸受美國此一概念的影響與可能的發展趨勢。依據第二節所述，本文將「主觀判斷」的分析分為三類：第一類為客觀的描述；第二類係借用概念；第三類則為理論概念的論述。在所蒐集的文獻中，並非每篇的觀點均呈現其價值判斷的內涵，而且其表現的深淺程度亦不一。就理論的價值觀而言，屬於以上第一、二兩類觀點的文獻，殊少創新性與啟發性，本文不做贅述。而第三類的文獻，則具有理論概念的意義與內涵，即使其涉入不深，亦具若干分析的價值。附表 2 出刊文獻（年）統計表（第一種分類方式）（第二種分類方式）年份 (客觀認知) 弱勢作為（%） (客觀認知) 強勢作為（%） (客觀認知) 兼指兩方（%） (主觀判斷) 客觀描述（%） (主觀判斷) 借用概念（%） (主觀判斷) 理論闡釋（%）當年篇數年增數量 1995 │ 0 0 0 0 0 0 0 1997 1998 2 (100%) 0 (0%) 0 (0%) 1 (50%) 0 (0%) 1 (50%) 2 2 1999 16(44%) 15(42%) 5 (14%) 4 (11%) 21(58%) 11(31%) 36 34 2000 19(40%) 15(32%) 13(28%) 10(21%) 26(55%) 11(23%) 47 11 2001 21(36%) 16(28%) 21(36%) 17(29%) 26(45%) 15(26%) 58 11 2002 (1 月 1 日-8月22日) 17(38%) 13(29%) 15(33%) 13(29%) 19(42%) 13(29%) 45 (預估全年約 69 篇) 11 (預估值) 不明 3 0 3 0 5 1 6 小計 77 60 57 45 97 52 194 說明：欄內數字係文獻篇數；(%)為該類文獻篇數佔該年內總篇數之比率。資料時間起訖：1995 年 1 月 1 日－ 2002 年 8 月 22 日。資料來源：作者依據所蒐集文獻後自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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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類觀點的相關文獻，從許多不同的層次或面向論述軍事「不對稱」概念的理論性問題。諸如：從認知的直覺、思維的方向、既有的戰略指導原則，以及抽象理論概念等各個不同層面的思考。附表 3 文獻出處類別統計表年份月份一般期刊人民日報系列解放軍報系列小計年份月份一般期刊人民日報系列解放軍報系列小計 1995 2000 11 0 0 5 5 .1997 0 0 0 0 1998 2 0 0 2 2000 12 2 0 5 7 1999 1 3 0 0 3 小計 14 0 33 47 1999 2 1 0 0 1 2001 1 1 0 5 6 1999 3 2 0 0 2 2001 2 2 2 2 6 1999 4 2 1 0 3 2001 3 1 0 4 5 1999 5 1 0 0 1 2001 4 1 0 2 3 1999 6 1 3 0 4 2001 5 1 0 5 6 1999 7 1 1 0 2 2001 6 1 0 2 3 1999 8 0 0 0 0 2001 7 2 0 2 4 1999 9 1 1 0 2 2001 8 0 0 2 2 1999 10 7 0 1 8 2001 9 4 0 1 5 1999 11 0 0 7 7 2001 10 5 0 0 5 1999 12 1 0 0 1 2001 11 5 (1) 2 7 小計 22 6 8 36 2001 12 2 4 0 6 2000 1 1 0 3 4 小計 25 7 27 58 2000 2 0 0 3 3 2002 1 1 (4) 4 5 2000 3 4 0 4 8 2002 2 1 0 3 4 2000 4 1 0 2 3 2002 3 2 3 (1) 5 2000 5 0 0 0 0 2002 4 5 (1) 3 8 2000 6 0 0 1 1 2002 5 1 0 2 3 2000 7 1 0 3 4 2002 6 0 (2) 5 6 2000 8 1 0 6 7 2002 7 3 4 2 9 2000 9 1 0 0 1 2002 8 1 1 3 5 2000 10 3 0 1 4 小計 14 15 23 45 說明：欄內數字係文獻篇數。有括弧者，係《人民日報》與《解放軍報》間相互轉載。資料時間起訖：1995 年 1 月 1 日－ 2002 年 8 月 22 日。資料來源：作者依據所蒐集文獻後自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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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李際均、蔣磊等知名學者，以及為數不少的人，直覺的指出「不對稱」概念的涵義早已蘊含在孫子兵法之中。高潤浩甚且創造了「孫子不對等對抗」的名詞，來強調孫子的不對稱思想。17_包括柯林、范長龍等人，他們列舉了孫子的若干原則，認為即屬不對稱概念之所指。18_{他們的立論，並未就美國「不對稱」概念的內涵做實質的分} 析及探討。此類直覺的觀點，乃基於知識的累積與行動的體驗，尚須進一步經由科學研究途徑的驗證。李德周、趙立新、沙自平等，提出了若干「不對稱」概念的思維理則，指出建構理論或開創發展的方向。李德周認為：「……應當在辯證揚棄的多樣性統一中為我所用。研究作戰方式和相應觀念的變革應當著眼於作戰對抗的不對稱性……事物總是辯證的。尺有所短寸有所長」。19_{趙立新參酌恩格斯與喬良《超限戰》的觀點，認為「……在} 與西方強敵的抗衡中立於不敗之地，就不能完全按照西方的暴力遊戲規則，而必須堅持符合本民族特點的戰爭手段，依靠人民戰爭打敗強敵。……在觀念型態上要實現武器概念的轉換，要善於把『潛在的武器』轉化為現實的武器」。20_{沙自平則認為：「……強勝弱敗、優勝劣} 敗是戰爭的普遍規律，而以劣勝優則是這一規律的特殊表現形式。隨著戰爭形態由機械化向資訊化轉變，以劣勝優的內涵也隨之發生變化 ……非對稱作戰，是實現優劣轉化的先決條件。非對稱作戰自古就存在，但其內容、形式和地位，隨著戰爭形態和作戰體系結構的變化而高潤浩，〈孫子“不對等對抗”思想及其在現代戰爭中的運用〉，《軍事思想史研究》，2000 年，第 3 期，頁 51。范長龍，〈站在新軍事革命前沿深化科技練兵〉，《解放軍報》（網路版），2000 年 4 月 4 日，<http://211.166.76.112/html/2000/04/04/f20000404_04. htm>. 同註 15。趙立新，〈恩格斯以劣抗優軍事思想評介─讀波斯與中國〉，《軍事歷史研究》， 2001 年，第 3 期，頁 3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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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化」。21_{這幾位論者，揭示了「不對稱」概念的核心概念，提出一種} 理論思考或具體作為的方向。許多熟悉自毛澤東以來共軍戰略思想的人，認為「不對稱作戰」的本質就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保存自己，殲滅敵人」。22_彭光謙、沙自平更依此觀點，分別提出了若干具體的未來戰略指導原則。23_{他們列舉毛澤東的軍事戰略原則，闡釋「不對稱」的概念，並演} 繹出若干現代觀念下的不對稱戰略指導原則。在理論的抽象層次琢磨的大陸學者，如同臺灣與美國的情形一樣，均尚未能建構一個稍具雛形的草創架構。然而，他們卻提到了兩個屬於理論層次的概念。其一，是「層次與面向」的概念；其二，是「臨界能力」的概念。彭光謙在 99 年 7 月《光明日報》的專訪中，首先提出了「層次與面向」這一類的觀點。他指出：「……美非對稱作戰的『不對稱』主要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一是作戰對手的不對稱。……二是作戰力量的不對稱。……三是作戰方式的不對稱。……四是作戰時空的不對稱」。24_{翟曉敏在 2000 年 3 月的論述中，說明美軍非對稱作戰運用的} 四種類型為：「……力量規模型非對稱打擊。……系統優勢型非對稱沙自平，〈論資訊戰場的優劣轉換〉，《人民網》轉載《解放軍報》，200 2 年 1 月 29 日，版 6，<http://www.peopledaily.com.cn/GB/junshi/62/200 20129/657874.html>；《錦州經濟資訊網》，2002 年 4 月 11 日，摘自《解放軍報》。張淼，〈讓理論和技術創新齊頭並進〉，《解放軍報》，2002 年 6 月 19 日，版 9，<http://211.166.76.113/gb/pladaily/2002/06/19/20020619001147_ gdyl.html#>；同註 5；同註 16。彭光謙，〈軍事評論：打贏高技術條件下的局部戰爭〉，《人民網》轉載《光明日報》，2002 年 6 月 4 日，<http://www.peopledaily.com.cn/GB/ junshi /62/20020604/744224.html>；同註 19。同註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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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擊。 …… 質差效益型非對稱打擊。 …… 作戰手段型非對稱打擊 ……」。25_{胡國橋在 2001 年 1 月 8 日，提出了「在時間上不對等，以} 先對後……；在行動上不對等，以多對少……；在方法上不對等，以反對正……；在手段上不對等，以謀對技」。26_{德鴻等三人，為文指} 出：「近幾年，軍事理論界經常提到『不對稱作戰』與『不對稱戰爭』這樣的概念，其內涵多指戰爭目標、作戰手段、作戰方式、作戰效果、作戰主體和作戰空間等方面的『不對稱』」。27_{霍曉東及秦豫，} 論述非對稱作戰的途徑和方法，提及「一、以長擊短，實施力量上的非對稱作戰……；二、錯位打擊，實施目標上的非對稱作戰……；三、靈活機動，實施方法上的非對稱作戰……；四、立足持久，實施進程上的非對稱作戰……」。28_{其他，如石鳳軍、郝玉慶，也曾簡單的} 提及「非對稱作戰既是一種作戰形式，也是一種作戰指導原則、作戰指導思想……」、「……國防與軍隊建設必須與外軍『非對稱』發展 ……在軍事理論、武器裝備、編制體制上走另一條路」。29 以上的論述，雖然並未明指這是一種「層次與面向」的問題。但這些名詞：「作戰對手、作戰力量、作戰方式、作戰時空、力量規翟曉敏，〈新戰爭型態對中國傳統戰略的挑戰〉，頁 36-42。胡國橋，〈不對等指揮控制對抗〉，《國防報》，2001 年 1 月 8 日，版 3，<http://www.pladaily.com.cn/gb/jskj/2001/01/08/20010108002011_jslt. html>. 德鴻、武君、冰岩，〈研究持續發生的新軍事變革〉，《解放軍報》，200 1 年 7 月 3 日，版 6，<http://www.pladaily.com.cn/big5/pladaily/2001/07/ 03/20010703001067_TodayNews.html#>. 霍曉東、秦豫，〈試論實施非對稱作戰的途徑和方法〉，《陜西師範大學學報》，第 30 卷，2001 年 9 月，頁 43-44。同註 5；郝玉慶，〈以“非對稱”思路謀跨越〉，《解放軍報》（網路版），2000 年 3 月 21 日，<http://search.pladaily.com.cn/cgrs/temp/3D44090500/ J1108570 images_perry_jfjb.c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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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系統優勢、質差效益、時間、行動、方法、手段、戰爭目標、作戰手段、作戰效果、作戰主體、作戰空間、進程、作戰指導原則、作戰指導思想、軍事理論、武器裝備、編制體制」等，它的意義，介於理論最高層次的抽象概念與作戰實際行動之間。如果把這些概念名詞擺在一起，仔細的予以思考與比較，似應可以排列出一組符合邏輯的架構，各居其邏輯上的相關位置，或可呈現某些概念架構上的意涵。其次，是有關「臨界能力」的概念。朱玉武在 2000 年 11 月 21 日《解放軍報》，提及「人的決定作用只有在雙方武器裝備相當或差距不大的情況下才會發生，如果形成非對稱作戰的局面，處於劣勢的一方即使有先進思想、勇敢精神和謀略水平，也難以取勝」此一觀點。30 以及于雷、胡博，在 2001 年 4 月 30 日《國防報》的一文。他們指出：「在這種『非對稱』較量中……如果不能有效地抗住敵人的突襲和保存自己的作戰力量，則將喪失戰場主動權，被迫處於無還手之力的困難境地」。31_{他們兩位雖未使用「臨界」此一名詞，但都提出了一個} 「條件」的觀點：武器的基本能力，以及第一擊之下保存自己的能力。沙自平則說的比較明確，而且首次提出「臨界」的用詞：「劣勢一方要戰勝優勢一方，在物質技術條件上存在著某種臨界線。倘若低於這個臨界線，就不具備與優勢之敵進行較量的起碼條件」。32_此項概念，涉及不對稱對手雙方間的相互關係與遂行「不對稱作戰」充要條件的問題，為理論中相關因素關係條件的性質，在理論探討上極具關鍵性。「層次與面向」，以及「臨界能力」的兩項概念，可以視為中國大陸的相關學者在理論方面思考的起點，具有重要的意義。33_以上，綜朱玉武，〈人與武器辯證觀〉，《解放軍報》， 2000 年 11 月 21 日，版 6，<http://211.166.76.112/pladaily/20001121/gb/20001121001102_gdyl.html>. 于雷、胡博，〈“保存自己”補議〉，《國防報》，2001 年 4 月 30 日，版 3。同註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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述了中國大陸對軍事「不對稱」概念的價值觀。顯然，第三類觀點遠比前兩類更為豐富並深具意義。在中國大陸未來「不對稱」概念的理論發展上，值得注意。其次，在量的變化方面，第三種：「主觀判斷」的分析方式，亦呈現了某些意義（參見附表 1、2）。第一，「借用概念類」的篇數，一直是三類中最多的。看來，中國大陸尚屬熱衷於軍事「不對稱」概念的關切與討論。而且，不拘一格且無專業限制，易於發揮。第二，各類觀點在數量上亦呈逐年上升之勢，但每一類所佔當年總篇數的比率上，「借用概念類」逐減，另兩類均概略逐增。這些差異雖不大，但仍顯現了中國大陸對軍事「不對稱」概念的價值判斷的客觀性，及對理論概念的重視程度日增。

肆、若干重要問題的陳述

美國軍事上「不對稱」的概念，在中國大陸所產生的反應，經由本文蒐集的文獻部分，以上做了「重視度、客觀認知、主觀價值判斷」的初步分析。然而，仍有若干重要的問題，無法顯示於前示的統計數字內，而實際上已然透露於所蒐集的相關文獻之中。這些訊息，亦不宜忽視，略述於後：

一、影響度的問題

「不對稱」的概念，即使不論其重要性如何，但是否對中國大陸產生了某些重要影響，乃是值得留意的問題。西安政治學院軍事學教授魏連第認為：「毛澤東軍事思想在高技術戰爭條件下還管不管用？（高技術戰爭條件下，近戰、夜戰、運動戰、陣地戰、游擊戰的模式有無變化？傳統意義上的殲滅戰還能不能此類概念，在臺灣也有類同的說法。請見李黎明，〈「不對稱」概念的戰略意涵〉，《政策月刊》，第 57 期，2000 年 4 月，頁 4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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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成？如此等等）這是一個很難簡單肯定或否定的問題，需要進行嚴肅科學的研究做出理論上的回答」。同院黨史副教授楊忠虎也認為：「一些在歷史上曾上升到戰略地位的戰術，如『游擊戰』、『運動戰』等，在未來戰爭中，也許很難再現當年的輝煌……」。34_這些觀點，姑不論其正確與否，顯然美國軍事上「不對稱」的概念，在現代科技威力的陰影下，似乎撼動了毛澤東戰略思想的「權威性」。他們兩位的說辭，雖然卸除了傳統意識型態的束縛與防護，但也沒有基於嚴謹的理論檢證，卻是明白的顯現了受美國思維影響下的震撼與迷惘。這雖屬少數人的觀點，但卻是來自於學院派的公開陳述。自然，也有人對美國此一概念的提出，相當輕視，認為不過是毛澤東戰略思想的翻版。35_{總之，美國此一概念，帶給中國大陸官僚體系下的} 正反面影響均有，這些衝擊與啟發，不僅影響的程度很大，也產生了截然不同的結論及觀點。

二、理論發展基礎性的問題

中國大陸的許多論者，在思考「不對稱作戰」的原則時，提及若干相同的概念。例如：「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保存自己，殲滅敵人」。其實，更多人相信中共政權 1949 年的全面軍事勝利，即是在「不對稱作戰」下的勝利。36_{這些戰爭指導原則如何上升到抽象的層} 同註 15。請見〈來自空中的戰爭威脅〉，《小熊工作室》，<http://nttv.myrice.com/ js/gj161.htm>；張淼，前引文；王英光，前引文。徐根初，〈新世紀中國國防的寶貴啟示〉，《解放軍報》（網路版），2000 年 12 月 21 日，<http://pladaily.com/gb/jskj/2000/12/21/20001221002023_ jslt.html>；喬良，〈我們為什麼要寫「超限戰」〉，《世界經濟與政治》， 1999 年第 10 期，頁 68-71；張淼，前引文；郝玉慶，前引文；徐根初，〈光輝的篇章不朽的豐碑〉，《解放軍報》（網路版），2000 年 11 月 7 日，< http://211.166.76.112/item/kmyc 50/news/news073_kmyc.htm>；〈中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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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抽出其不變原理的真髓，也許不是輕而易舉的。但不能忽視的是，中國大陸原本已具有「不對稱」概念運用的歷史經驗與基礎，它距離理論原理的層次，雖然迷濛，卻是一線之隔。

三、理論發展契機性的問題

前述中國大陸的學者，提及兩組抽象的概念。這類如「層面」、「臨界」的概念，是理論抽象概念向下延伸出整個理論架構之間的重要因素。這些不同的概念名詞，如何釐清其間層次與面向及相互之間的邏輯關係，即是逐步邁向理論建構之途徑。大陸學者所提出許多分類上的名詞概念，基本上並無經過科學歸納的過程，亦不是經由嚴謹的演繹推理所產生。然若視為一種粗糙的假設，卻是步向理論建構的必經之途。這與共軍積極建立「戰略學」理論的構想及期待，若符合節。37 除了前述石鳳軍的〈非對稱作戰的提出及其啟示〉，尚有劉漢俊的〈高技術條件下的非對稱作戰——訪軍事科學院研究員彭光謙〉、郝玉慶的〈以「非對稱」思路謀跨越〉、郭武君的〈呼喚不對稱軍事理論研究〉、38_{劉振平、朱小甯、陳海的〈非對稱作戰辯證觀〉、}39_霍曉東、秦豫的〈試論實施非對稱作戰的途徑和方法〉、周濤的〈非對能力打贏現代戰爭——專訪軍事科學院戰略研究部部長〉，<http://chinaha. myrice.com /military/jishi/2001/005/jishi1000.htm>. 鄧曉寶、包國俊，〈構建我軍戰略理論的新體系——我軍新版「戰略學」的出版發行〉，《人民網》轉載《中國國防報》2001 年 11 月 1 日，<http:// www.peopledaily.com.cn/GB/junshi/60/20011101/595079.html>. 郭武君，〈呼喚不對稱軍事理論研究〉，《解放軍報》，2000 年 12 月 19 日，版 6，<http://211.166.76.112/pladaily/20001219/gb/20001219001098_ TodayNews.html>. 劉振平、朱小甯、陳海，〈非對稱作戰辯證觀〉，《解放軍報》， 2001 年 3 月 27 日，版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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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思維的新基點〉、40_{秦國強的〈對稱與不對稱〉，}41_{以及王英光的} 〈前沿探索：也談不對稱作戰〉。這些為數不少，以「不對稱」理論為探討的論述，顯現了中國大陸熱切發展「不對稱」理論的呼籲。從學術研究的角度言之，這些都是理論發展的契機。

四、軍事發展方向的爭議性問題

中國大陸的論者，因軍事「不對稱」概念所帶來的主要歧見，在於建軍備戰究竟是要「有甚麼武器，打甚麼仗」，還是「打甚麼仗，造甚麼武器」？江澤民於 1999 年 1 月會見總裝備部黨委擴大會議代表時指出：「我們要立足現有裝備打仗，樹立以劣勢裝備戰勝優勢裝備之敵的信心。同時，我們也要加強武器裝備建設，努力提高武器裝備的高科技含量，增強應付未來高技術戰爭的物質技術基礎」。42 喬良也認為：「……儘管『有什麼武器打什麼仗』這句話就其本質而言是消極的，因為它的潛台詞所折射的是一種無奈，我們卻無意貶低它在今天所具有的積極意義，這種積極意義就是立足現有武器，尋找最佳戰法。換言之，就是力求找到最能與既定武器相匹配的作戰方式，從而使其性能的發揮達到最大值。……」。43_{這樣的說法，就是} 在不否定兩種發展方向條件下的彈性政策。然而，2001 年初共軍軍事科學院戰略研究部與北京軍區司令部聯周濤，〈非對稱思維的新基點〉，《解放軍報》（網路版），轉載《國防報》，2001 年 2 月 26 日，版 3，<http://pladaily.com/gb/jskj/2001/02/26/20 010226017046_jslt.html>. 秦國強，〈對稱與不對稱〉，《國防報》，2002 年 5 月 23 日，版 3，<http:/ /211.166.76.113/gb/defence/2002/05/23/20020523017061_gflt.html#>. 《人民日報》，1999 年 1 月 9 日，版 1，<http://www.peopledaily.com.cn/ item/ldhd/ jzm.html>. 《超限戰》，〈第一章〉，<http://www.sdrt.com.cn/wenxue/jingpinduo/ cxz/004.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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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舉辦的學術研討會中，卻產生了這樣的結論之一：「……聯合作戰既是一種模式，更是一種可被開發和利用的資源；聯合作戰既遵循『有什麼條件打什麼仗』的原則，又具有『打什麼仗創造什麼條件』的特徵」。44_{之後，逐漸有一種聲音，認為傳統的方法不可以對付先進} 的東西，45_{應該「打甚麼仗，造甚麼武器」，包括了瀋陽軍區司令部的} 學、官高階領導人士，均持此一觀點。46 不過，總裝備部常委汪成為的說法就比較中肯：「『綜合國力的抗衡』、『系統與系統的對抗』以及『不對稱戰略運用的比拼』，將是『新世紀』軍事鬥爭的主要特徵。……我們……必須……『有所為有所不為』……力爭實現『宏觀有序，整體最優』，……在『限制條件下求出最佳解』，取得『系統對抗』的最佳效果」。47 這兩種不同的主張，印證了共軍內部三派不同建軍觀點的說法。這也需要更長的時間去思考與觀察，才能建立一個明確的共識。

五、戰爭倫理性的問題

「超限戰」與「不對稱作戰」，無論在美國或中國大陸，均被視王曉彬、陳健軍，〈“21 世紀初戰爭形態與戰爭理論”學術研討會綜述〉，《解放軍報》，2001 年 1 月 23 日，版 6，<http://211.166.76.112/gb/plada-ily/2001/01/23/20010123001093_gdyl.html#>. 沈偉光，〈新趨勢新挑戰〉，2001 年 4 月 21 日，<http:// www.idealwar. com/2001/content/zzxsw/txtyindaqiang1020.htm>. 封偉書，〈把握新軍事革命走勢推進裝備建設創新〉，《解放軍報》，200 2 年 2 月 26 日，版 6，<http://211.166.76.113/gb/pladaily/2002/02/26/200 20226001088_Today News.html#>；〈用“三個代表”思想指導人才建設的跨越〉，《解放軍報》，2002 年 7 月 2 日，版 6，<http://211.166.76.113/ gb/pladaily/2002/07/02/20020702001073_gdyl.html>. 汪成為，〈開創裝備建設新局面〉，《解放軍報》，2002 年 6 月 26 日，版 9，<http://211.166.76.113/gb/pladaily/2002/06/26/20020626001133_ TodayNew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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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為某種意義的同義語。「超限戰」的積極精神，以及美國的關切態度，引起中國大陸許多注目與批判，而且，經常是伴著「不對稱」的概念出現。中國大陸出現一種負面的批判聲音，質疑「超限戰」的「戰爭倫理性」。例如，北京中國社科院的座談會中，洪源與龐中英，提出大國倫理的觀點。48_{李少軍與趙英，主張應遵守戰爭規則。}49_{另外，羅援} 也強調戰爭中應考慮倫理的問題，「……如果說是只要是對我有利，我就可以無所不用其極，那麼這裏頭畢竟還有一個戰爭的正義性和非正義性，得道多助，失道寡助……」。50_{高健傑則認為：「……一種軍} 事戰略、軍事思想是否能夠付諸實施並且行之有效，一方面受到技術上的制約，另一方面受到政治、倫理上的制約。……為了爭取先機和利用不對稱優勢而促使戰爭向野蠻化的方向倒退，既不利於人類的整體利益，也尤其不利於中國的國家利益。如何以弱勝強，以小搏大需要的是真正的戰略思考，而不是在戰略思維的名義下求助於精神勝利」。51_{喻希來更直接的說：「……當所謂『超限戰』作為一種不對稱} 洪源，〈《超限戰》書評會側記〉，《世界經濟與政治》，1999 年第 10 期，頁 76-79；龐中英，〈如何認識全球化時代的戰爭：對《超限戰》一書的苦幹否定與肯定〉，《世界經濟與政治》，1999 年，第 10 期，頁 71-72。李少軍，〈評《超限戰》〉，《世界經濟與政治》，1999 年，第 10 期，頁 72-75；趙英，〈對一個複雜“文本”的解讀——評《超限戰》——對全球化時代戰爭與戰法的想定〉，頁 75-76，《世界經濟與政治》，1999 年第 10 期。〈軍事專家談《超限戰》：三位軍事專家（兩位大校和一位少將）對《超限戰》的看法〉，《中國軍事》，<http://chinaha.myrice.com/military/com-mentary /3/comment-601.htm>. 高健傑，〈戰略思想的社會效用─關於「超限戰」及其現象〉，《戰略與管理》，2000 年 3 月，<http://bigate.com/dfzx.com.cn/bigate/b/g/g/httpntellectual. members>.easyspace.com/enemy/chaoxianzhan%20review.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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態勢下的不對稱戰法有限地運用時，是可能達到一定效果的；而當它真正超越了人類道德底線，則是它的末日來臨之時」。52 這些論點都是站在較高的層次，批判「超限戰」與「不對稱作戰」忽視戰爭的倫理問題。雖然兵法指出「兵不厭詐」的原則，但若用於現代國際規範下的國家，是否同樣適用？從上述的論點看來，大國風格、戰爭倫理與規範、真正的戰略思維，均須思考。如何將這些納入戰爭倫理與國家利益的框架內，恐怕是中國大陸高層必須作整體考量的問題。

伍、結論

從大陸媒體資訊以及學術刊物為資料，客觀觀察中國大陸對美國軍事上「不對稱」概念的認知與觀點，自本文的觀察與分析，獲得的了解是：第一，中國大陸對此議題的討論與呼籲，應屬熱衷與關切。所顯現於文獻資料數量上的趨勢是呈等加級數的增加，這就不是一時的熱度，而是真正給予了一定程度的持續關切。第二，中國大陸對軍事「不對稱」的概念，有逐漸降低情緒化反映，而走向理性認知與思考的趨勢。顯示了中國大陸對軍事「不對稱」概念的價值判斷的客觀性，及對理論探討的重視程度日增。第三，中國大陸原本已具有「不對稱」概念運用的歷史經驗與基礎，在美國軍事上「不對稱」的概念所帶來的衝擊與啟發之下，將有助於中國大陸建立此項理論與實用的基礎。第四，中國大陸學者所提及的若干概念，基於中共政權在 1949 年以前軍事成功的經驗，若能進一步釐清其間層次與面向及相互之間的喻希來，〈國際恐怖主義對文明的挑戰與中國在全球化世紀的選擇〉，《世紀中國》（香港），<http://211.167.94.35/century/zhoukan/diyishij-ian/0110/0110261000.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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邏輯關係，即是逐步邁向理論建構之途徑。第五，解放軍內部三派不同建軍觀點的分歧，也需要更長的時間去思考與觀察，才能建立一個「不對稱」思維的明確共識。第六，如何將大國風格、戰爭倫理與規範、戰略作為這些因素，納入國家利益的框架內考量，乃為中國大陸高層將要面對的嚴肅問題。綜而言之，中國大陸對軍事「不對稱」概念的觀點，乃處於在一定程度的關注與既有的基礎之上，面臨了高科技抑或人民戰爭建軍備戰取向上的疑慮與爭議，以及經濟發展對國防建設產生的制約情形。這些問題，均將成為其未來長期發展的重要影響因素。本文的動機，旨在提供軍事「不對稱」一般研究的基本素材，以做為相關研究的基礎。本文的結論，僅為一項發展中的過程現象，仍須持續觀察。在本文研究基礎之上，有關中國大陸對軍事「不對稱」概念的認知與觀點在理論內涵上的批判、兩岸間對於此一議題研究發展的比較、中國大陸有關國防政策的取向及實際軍備發展等問題，均可做為進一步研究的題目或思考方向。（收件：2002 年 9 月 10 日，修正：2002 年 10 月 4 日，採用：2002 年 10 月 15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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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 Mainland China’s Perception and Viewpoint

toward Military Asymmetry Concept

Li-ming Lee

(Instructor of Van Nung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Abstract

The American official authorities have been frequently using the “Asymmetry” concept in national defense and military affairs since 1996. This concept is an important achievement in history of the strategy and military thinking. It’s a turning point about transferring war form and strategic theory. China will play a substantial role in the coming decades. How will they manage, respond, and develop the concept? It will be a great effect not only on the cross strait relationship but also the whole world. This paper is drawing a conclusion from the collection of relative researches in order to provide suitable information for analysis and judgment of the new situation. Even thought the Chinese government is rather take notice on the concept, but it’s suffering from assaults and perplexities in military thinking. We should keep our attention on the effect and development of this new concept in Chinese military progress in the near future.

Keywords: Asymmetric Operation, Asymmetric Warfare, Asymmetri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