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期預警、聯合空防:建議應由現代電子及光學偵蒐裝備的運 用,使早期預警情資與作戰部隊形成有機整合與運用,有效執行指揮 與管制作戰。因此,國軍應研發部署長程預警雷達、無人偵察載具,
並發展軍事偵察衛星,以提昇早期預警能力,爭取反應時間。在飛彈 防禦系統的建構方面,除了考慮採取外購或提昇現有裝備系統性能之 外,基於國防自主原則,應在現有天弓二型防空飛彈系統的基礎上,
自行研發反戰術彈道飛彈系統(ATBM, Anti-Tactical Ballistic Mis-sile),結合早期預警系統與攻勢作為,以保障我方安全。
由於「決戰境外」強調的是種攻勢作為,因此戰爭中特別注重戰 力、時間、空間三者相互依賴與轉換的關係,為了達成這項目的,新 的力、空、時作戰的方式,對臺灣而言,戰爭必然變成一場全面性的
「運動戰」,也可能會變成一場毀滅性的戰爭。在這種情形下,強化 武器力量的對比,作戰空間與縱深的延長,以及掌握危機反應的時間 等,變成是因應臺海戰爭的最重要因素,而「決戰境外」的戰略構 想,應是嚇阻中共軍事蠢動,表現我方戰略意志的方向之一。
伍、「 決 戰 境外 」 的 反應 及 其 與危 機 控 制的 關 連 性
一、「決戰境外」的辯論
從以上的討論可以理解,過去臺海危機的行為上,把戰爭隔絕不 在本土內發生,一直是兩岸在面對危機情境時一種無形的「默契」。
過去臺灣的戰爭準備與戰略作為,也一直循著這個方向在進行,只是 大家並沒有提出「決戰境外」這樣的概念來指稱。
但自從陳水扁在他的競選白皮書,以及當選後在 2000 年 6 月陸軍
官校校慶中提出這樣的概念後,卻引發諸多的討論。國防部長伍世文 強調陳水扁總統的說法同國軍建軍備戰的方針是一致的,制空、制海 作戰在臺海上空及海上,不把戰爭帶到臺灣陸地,這就算是「決戰境 外」。參謀總長湯曜明在國防部的記者會上也聲稱「決戰境外是國軍 一貫的理念」。他並詳細地說明「決戰境外」的意含有:67
決戰境外之「境外」,所指的是「決戰時空的選擇」,有廣義 與狹義之分。廣義的境外,是指國境(國家領土所及範圍)之外;狹 義的,則為作戰地境之外。臺澎防衛作戰,因有臺灣海峽有利屏障,
所以要掌握中共三棲武力犯臺航渡時機,選擇在臺海有利之海、空 域,充分運用國軍三軍聯合戰力(海、空兵力、防空、制海飛彈、長 程火砲武裝直昇機),殲阻敵人三棲進犯兵力,使其不能及於本土。
隨著時代環境變遷,臺澎防衛作戰的戰略構想由早期的「攻勢 作戰」,調整為「守勢作戰」。如當年的「攻勢作戰」反攻大陸,為 因應海峽兩岸形勢的變化,調整為「攻守一體」、「防衛固守、有效 嚇阻」,繼再調整為「有效嚇阻、防衛固守」,均有「決戰境外」之 意含。
回顧民國 60 年代起,國軍島嶼防衛作戰及採取「阻敵於彼岸、
擊敵於半渡、毀敵於水際」之指導原則。就「阻敵於彼岸、擊敵於半 渡、毀敵於水際」之用兵手段而言,當時已經能著眼於「決戰水際之 外」的觀念。其後歷任總長亦一再強調「殲敵於臺海海、空域」及
「不將戰爭帶入本土」指防衛作戰用兵指導,可見「決戰境外」實為 國軍用兵的一貫理念,並非新的構思。
建軍是長期性、整體性的規劃,必然有階段與期程的設計。國軍 現有戰力概能達成「防衛固守」,唯戰力之組建仍期朝向「決戰境 外」之指導目標與願景規劃,能否如期達成,則端視敵情變化與我國 財力能否充分支持而定。
《中國時報》,20 00 年 7 月 8 日,版 3。
對於伍世文、湯曜明的說法,郝柏村卻有不同的看法,他認為,
政府在遷臺之初確曾實施「反攻大陸」的攻勢作戰目標,但後來在民 國 43 年《中美協防條約》簽訂,與民國 47 年的金門八二三砲戰之後,
國軍的備戰方針就已經逐漸轉為守勢原則,並以持久戰略為手段,以 嚇阻敵人進犯為方向,達成有限時空決戰的持久性、戰術性目的。他 並認為決戰是強對弱的基本方針,如中共對臺灣;而臺灣對中共的弱 對強基本方針,則應該以持久為主。相對地,制空、制海階段在本質 上是持久性的,不能代表決戰,同時,也不能說這場戰爭在臺灣海峽 的上空及海上進行,未及於臺灣本土就算境外,因為制空作戰一開 始,敵人的飛機就要來實施攻擊和炸射,臺灣一旦受到攻擊,就不能 算是境外。6 8
一位陸軍的高層官員則認為,「決戰境外」的構想是「以政治考 量取代軍事專業。忽略國軍目前的實際狀況,決戰境外對臺灣而言是 夢想」。他並說,「臺灣只要沒有攻擊性武器,就無法嚇阻中共犯 臺,中共對臺灣的第一波犯臺行動只要以導彈攻擊,戰爭就會在本島 發生,在沒有嚇阻性武器能夠阻敵於彼岸的情況下,又沒有足夠的飛 彈防禦體系,如果共軍犯臺,最後雙方只有在灘頭進行決戰。」6 9因 此,本質上他是把決戰境外,視為是一種攻勢作戰。
除了軍方的辯論外,民間學者參與論辯的也可分成贊同與反對的 兩種意見。贊同者大致是認為,決戰境外是架構有效嚇阻的建軍願 景,也是爭取戰略縱深,將戰火隔絕於國土之外的國防新思維。70反對 者則有人質疑「我們有先制攻擊的能力嗎?」,有人則認為,決戰境
《中華日報》,20 00 年 7 月 9 日,版 3。
《自由時報》,20 00 年 7 月 8 日,版 2。
蘇進強,〈境外決戰是架構有效赫阻建軍願景〉,《中國時報》,20 00 年 7月 8 日,版 1 5;蘇紫雲,〈火力投射 爭取戰略縱深〉,《聯合報》,
20 00年 7 月 5 日,版 1 5。
外立意雖佳,但絕無可能實施,因為這「完全是強國直撲弱國的把 戲,弱國既無本錢,更沒有本事用決戰境外招惹對手。」71
中共報刊的反應,首先有香港《文匯報》社論曾提出強烈抨擊 說:「決戰境外的核心是增強軍事威懾力,盡可能避免在臺灣本島作 戰,而努力把戰場推到島外,甚至臺海中線以西和大陸境內。這種軍 事戰略的本質是以武力拒統,但其危害性和挑戰性卻明顯增加。如果 臺灣當局沿這條路走下去,勢必破壞兩岸談判的政治氣氛,增加軍事 衝突的危險,迫使大陸重新考慮對臺戰略,使用非和平手段解決臺灣 問題的概率增加。」72
中共的《解放軍報》更直指:「決戰境外的想法只是臺灣不想把 戰爭引進家門口;臺灣只有三點六萬平方公理的面積,而且孤島無 依,即便加上兩百公里的海洋縱深,又能有多大作為?臺灣軍方搞出 的這些鬼名堂,充其量是打腫臉充胖子,自我壯膽罷了。」73
可以說,各方的反應既無交集,也各自從其政治立場出發來申論 自身的觀點,因此,既模糊化了「決戰境外」概念的原意,也很難形 成政策作為明確的軍事戰略指導原則。本文的論證並非想要加入這場 論辯,只想提供一種分析架構,以有助於理性的學術性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