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臺明墓由於歷史久遠,原本就保存不易;加上在公墓區域當中,
歷年皆有墳塚不斷更替堆疊,近年來亦有政府單位以「妨礙都市發展」
為由,不斷遷葬位於計畫區內之古墓,這皆使得在臺明墓更容易因此佚 失與毀壞,讓珍貴的史蹟文物消失在時空洪流之中。本文難得新發現了 臺南市南山公墓內二座在臺明墓,共計有三方墓碑,並逐一觀察進而初 步闡述,得知其所蘊含的一些獨特線索,例如李墓的「烈嶼」籍貫,以
第六十一卷第三期
及程墓的「大明」篆文圖案等,皆是前人調查記錄所未見,亦是少見且 能存留至今的珍貴史蹟;此二墳墓雖原本早已存在於地表上,但對於研 究領域而言,則可謂是一次新的發現。前人對於在臺明墓的考察探究,
到目前為止已經有了一些具體的研究成果,而此次的新發現,其文物歷 史價值自不在話下,同時也足以接續在前人研究成果之後,繼續進行記 錄與補充,不斷地持續拼湊臺灣早期漢人移民的生活圖像。
另一方面,本文針對二座在臺明墓之墓碑進行考察,發現了兩方墓 碑外表上的差異性,繼而嘗試延伸探討有關在臺明墓之墓碑形制問題。
事實上,在蒐集到的案例當中,幾乎都是以墓碑上是否鐫刻「皇明」等 字的年代訊息,來判定此碑是否屬於在臺明墓,因此目前墓碑案例,幾 乎都是刻有明朝國號,而石萬壽曾即因此推導出這些墓碑「呈現了當時 漢人移民擁護鄭氏父子的赤誠」之結論37。但事實上,不管是年代或是 朝號,其實都不是墓碑上一定必需要鐫刻上的訊息,所以筆者認為,這 應該不是所謂當時漢人移民對明朝或明鄭赤誠忠心的表徵,而只是因為 目前還沒有蒐集到無鐫刻明朝國號的墓碑案例。從現有案例可知,在臺 明墓碑不刻立碑年代的比例相當高38,年代部分尚屬如此,未冠國朝之 號者,或許還有更多。
只是,年代訊息是判定文物年份最基本的依據,而未註明國朝者,
更會使文物年代無法直接判明,成為了蒐集及研究此類墓碑最大的困難 處。目前所知未冠國朝之墓碑者,僅有刻上永曆年號的臺南縣左鎮鄉陳 公祖墳碑39、身為歷史名人的李茂春墓碑,以及數宗未確定案例40。而 本文所提到的「程異霆夫婦墓」碑,毫無任何年代訊息,也是因為其與 一塊額冠「大明」的壽域碑合嵌一墓,才得以確認應屬明墓碑。因此,
除了年代訊息以外,是否還有另一種針對文物本身形貌更可以直接進行 鑑定、辨認的方式?本文即嘗試探討在臺明墓碑的形制特色,釐析出
37 石萬壽〈論臺灣的明碑〉,頁59–60。
38 石萬壽曾關注到此一問題,但仍無定論,其謂:「……此外,立碑年代缺者多達五十九 件,佔全數的七成以上,其原因容後再考。」見石萬壽〈論臺灣的明碑〉,頁60。
39 此碑由陳春木在左鎮鄉發現,未冠「皇明」朝號,僅署帶有年號的「永曆廿八年」。見石 萬壽〈論臺灣的明碑〉,頁51。
40 如「閒散石虎之墓」、「嘉官薛君之墓」(石萬壽〈論臺灣的明碑〉,頁47)等。
記臺南市新發現的兩座明代古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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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論其墓碑形制43 「閒散石虎之墓」原位於法華寺北側,大正五年(1916)其址納為第一公學校(今國立臺 南大學附屬實驗小學)興建用地,墓址欲除,遂收納其骨,遷奉至法華寺塔內,墓碑則置 於塔前,今仍可見。其碑體作長方形,碑面僅見手書風格之「閒散石虎之墓」六大楷字,
此外並無任何銘文,今已風化甚鉅,不易辨識。若僅就風格形制來說,確實似與一般清代 墓碑有所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