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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深層環境教育的生態內涵

環境教育,是為了引導人類瞭解與保育 環境而實施的教育(汪靜明,1996ab)。我 們要瞭解與保育環境的情境,到底是什麼狀 態 呢 ? 簡 言 之 , 就 是 環 境 的 生 態 平 衡

(ecological equilibrium/balance)狀態。許多

環境教育的生態理念與內涵

人對於這種生態平衡的深層觀念,多認為是 抽象而不易理解的。因此,我們深層環境教 育者要瞭解運用生態原理,協助民眾從系統 的(systemic )、結構的(structural)與全盤 的 ( holistic ) 思 維 向 度 , 建 構 整 合 的

(integrated)生態觀(ecological views)。

從生態學原理(Odum, 1983)可知,環 境的生態平衡,指的就是生態系統的動態平 衡。環境系統的生態內涵概念,適用於自然 環境的生態系統管理,是否也適用於人類社 會的永續發展環境教育呢?作者認為,當我 們將人類所營建的人類社會,視為一個人文 生態系統,則本文前述的論點,即可應用於 人類永續發展的生態經營。例如,人類社會 的系統,亦有如自然生態系統的結構,包括 了:自然的環境與人文的環境。在自然環境 部分,即是人類生存所需仰賴自然生態系統 的陽光、空氣、水、土與野生物等自然資源。

在人文的環境部分,則主要是供應人類事業 生產與社會活動的交通環境、健康環境等。

以台灣城鄉的環境管理或環境教育而言,我 們可將城市視為一個城市生態系統。因此,

我們必須在考量到城市人文生態系統中的 社經、交通、健康、能源、農地(生產線)

等生活與生產環境因子外,以及自然生態系 統的陽光、空氣、水(藍帶)、土石與植被

(綠帶)等生態環境因子;同時,還要考慮 一個自給自足的生態城市,應有可以垃圾回 收分解或資源再生利用的循環機制。因此,

如何重建人與環境的和諧互動關係,不僅是 環境經營者所應考量的管理問題;同時也是 環境教育推廣者引導民眾所應瞭解人文與 自然環境互動生態的教育課題。

環境教育在本質上,可以視為針對人與 環境的互動關係而對人類實施的一種生態 教育(廣義含括自然生態教育、人類文化教 育),以期建構人與環境良好互動的生態文 化關係。近年來,作者在環境教育解說上,

常引述環境的生態原理,主要計有: 物物 相關、 相生相剋、 能流物復、 時空有 宜、 承載定額、 協調穩定、及 環環相 扣等七大現象或關係(汪靜明,1995)。地 球上的生物與環境中的資源或其它生物,多 少 存 在 某 種 直 接 或 間 接 的 關 係 ( 物 物 相 關)。生物所需的能源,主要來自太陽的輻 射能,經由綠色植物行光合作用轉化為化學 能。動植物間彼此交互作用(相生相剋), 物質能量即在生態系中的食物鏈網上之各 營養階層交流傳遞(能流物復)。地球上任 何環境的生態系統,均有其環境的負荷極 限,僅能在某些特定適宜時空條件下(時空 有宜),承載有限量的生物族群分布與棲息

(承載定額)。地球上環境,會發生自然與 人文的變遷,並以平衡穩定(協調穩定)的 趨向進行生態演替,而所有環境的自然與人 文因子彼此相互影響(環環相扣)。對於環 境教育的推廣者而言,如何利用上述七個生 態原理融入教學之中,幫助環境教育學習者 更深刻瞭解與體會生態系與人類休戚與共 的共生關係,並進而採取與地球生態環境和 諧共處的態度與行動,是深層環境教育的重 要目標之一。

環境教育推廣者與學習者,彼此應如何 互動呢?古語云:「師者,傳道、授業、解 惑也。」從生態觀點而言,在教師(推廣者)

的「教導」與學生(學習者)的「學習」過

環境教育學刊 第二期

程中,會產生互動的教學關係,這就是一種 師生之間的生態關係。良好的教學方式,無 論是以教師為主導或是以學生為中心(啟發 式)的方式,都要有雙向溝通與交流,才能 達成教學相長的互利共生關係。如果教師只 是單向傳道環境教育哲學理念,而不能解惑 有關學生關切的環境問題,或是迷思的環境 概念,就不易澄清環境價值觀。如果教師只 是單向傳述有關環境哲學理念(傳道),學 生雖可滿足於自己的思維體系,但缺少教師 講授相關專業知識與技能(授業),在學生 的實踐中含有「知易行難」的困境。反之,

如果教師只專注於授業相關知識與技能,學 生缺少了哲學理念的基礎,容易產生思維的 迷思與盲點。此外,環境保育所面對的全球 環境變遷與生態危機議題,常是地球內部多 樣性生態系統的失衡結果,而要運用人類有 限的知識與科技來探索問題的成因,或詮釋 這些不確定性(uncertainty)的現象,也不 是萬靈的(不啻以管窺豹)。因此,環境教 育 教 師 要 解 惑 學 生 的 迷 思 或 澄 清 價 值 觀 時,要協助其學習探索與處理環境問題的適 宜方式及其替代方案(alternatives)。

環境教育有沒有迷思呢?周儒(1998)

指出,過度簡化的思考,常造成在環境教育 推展過程中,出現了許多迷思。這就是為什 麼在台灣推行多年的淺層環境教育,常侷限 在學校自然科老師負責的自然科教學、衛生 組長負責的環境衛生與垃圾分類,而許多學 校與民間團體辦理的戶外環境教育活動,又 多焦點在地景與生物等資源的辨識與解說 或是污染抗爭的反對運動?環境教育的目 的是什麼呢?郭實渝(1999)指出:如果教

育的終極目的是在文化的永續發展,那麼所 有的教育都是環境教育,並應以環境教育的 思考為出發點。人類的文化離不開人與環 境,文化的發展也要使人與環境共存的關係 維持與延續;那麼人類的教育目標,就是要 促進人對整個生態圈的珍惜與瞭解。作者從 不同層面認為,深層的(deep environmental education)環境教育是一種多維的全方位教 育;在目標上是一種關愛環境的環境保育

(含環境保護與生態保育)教育;在本質上 是一種探索環境生態的學域整合教育;在文 化上是一種追求永續發展的全民教育;在行 動上是一種生活的終身教育。因此,深層環 境教育的推動,就要針對環境主題與對象,

而有教育目標、內容概念、生態文化、環境 行動等不同層面的思維。如果人們想去親近 大自然、想去瞭解環境中生命與生態的關聯 涵義、想去參讚天地之化育,那麼人們要用 什麼樣的環境觀點去參與呢?

在環境中,有人看山、看林,卻不及於 水與土。山沒有了土,能堆積成山嗎?林沒 有了水,能存活嗎?同樣的,有些人見林不 見樹,有些人見樹不見林,這仍是環境的生 態觀點不同,所涉及的論點。環境哲學上,

我們培養學習者,是見樹的個體觀?見林的 族群觀?還是要兩者兼顧的生態(多元)觀 呢?在環境中,當喜歡鳥又喜歡蟲的人,看 見他喜歡的鳥在捕食他也喜歡的昆蟲時,他 要視而不見呢?視而營救呢?還是要視而 協調牠們的和解(和平相處)呢?他如何在 環境的食物網中,自我調適得心安理得去觀 看大自然現象?同樣的,一個喜歡溪鳥(如 翠鳥 魚狗)的人,在溪流環境中,看到牠

環境教育的生態理念與內涵

在掠食溪中他也喜歡的游魚(如溪哥),他 該如何自處呢?反之,許多人看到了大鳥在 掠食小鳥,覺得為小鳥惋惜;卻在看到捕食 鼠類們時,覺得大鳥是環境的正義者,為環 境除害。在同樣環境概念的層級裡,有些 人,喜歡大鳥(如鷹),卻不喜歡小鳥。喜 歡大鳥的人,有沒有環境權去捉一些小鳥去 餵食大鳥?環境中那些是益蟲或害蟲,那些 是益鳥或害鳥?誰給這些生物判定的,還是 人訂的法令所指定的?合理、合情嗎?

在環境中,有些人喜歡蝴蝶,卻怕毛 蟲。於是有賞蝶協會,卻罕見賞蟲協會。沒 有生態觀的人,去保育蝴蝶,卻去殺死毛 蟲。殊不知蝴蝶,是由毛蟲蛻變而來。有人 認識蜻蜓,卻不認識水躉。殊不知在同種生 物的生命中,也有人給牠不同時期的名稱。

從生態觀點,在戶外自然觀察環境教育中,

這些虛擬名詞的記憶,會比實體生命的關懷 更重要嗎?如果環境教育中沒有正確的生 態概念與自理的生態哲學,面對了上述的環 境現象,就很難自處得宜了。

環境生態哲學或教育,不論其用何種思 維或方法,都可視為一種觀察、紀錄、檢視 與改變(觀念、觀點、態度)與行為的工具。

如在生態攝影的過程與結果所使用的機具

(如鏡頭焦距、連拍器、腳架)會限制所拍 攝的主題與主體,然而,不論選用何種工 具,最重要的是掌握環境中重要的元素/成分

(如生物組成、非生物組成)及互動的關 係。同樣的,環境教育中的理念,不論是以 何種環境主義作為基石,最重要的是引導人 們關心、觀察與反省人類和環境互動的生態 關係(含生物環境、理化環境),同時也協

助人們思索人類的思維與行為模式對環境 的影響,以預防或減輕對環境不利的影響。

否則,環境教育建構在簡化的淺層思維中,

就常會出現環境教育推廣上的盲點、失焦、

廣度與景深不夠等迷失問題。

面對環境的生態危機,人類嘗試採用各 種治本與治標方法來解決環境問題;其中環 境教育是從改變人類思維著手的重要治本 途徑與方法。環境教育在本質是自然與人文 環境科際整合教育,並具全民性與終身性的 特徵。環境教育在於引導民眾具有環境覺知

(awareness)、環境態度(attitude)、環境知 識(knowledge)、環境技能(skills)、環境 責 任 感 ( responsible )、 環 境 參 與

( participation ) 等 環 境 素 養 ( UNESCO-

( participation ) 等 環 境 素 養 ( UNESC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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