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真正助人之前 我成為求助者 我需要經過自我療癒的過程
方能更自在於輔導工作中 而我喜愛輔導領域 乃是因為從中獲得自我安慰 當我越來越能接納自身的過去經驗 也就越能保有彈性看待身邊的生命
2011 年 5 月 31 日於大湖
在國中,高中,大學的階段,我很自卑,國中考高中聯考考差 了,考到板橋高中,尌讀一年之後我尌轉學到台南私立學校黎明高 中,國高中我有寫日記的習慣,我的日記本被家人看過,讓當時的 我非常生氣又感到羞愧,因為青少女的情緒感情都在日記中呈現,
我的家人當時對我管教很嚴格,除了念書之外不得有其他雜念,然 而壓抑下的我內心是充滿叛逆的性格與活躍的個性,文字的書寫彷 彿給我另一個喘息的空間躲避,但心中祕密被揭露的當下,那種隱 私被發現的難堪與憤怒,延續很長的一段時間。
高中南下到黎明高中尌讀,開始了我另一段住校生活,第一年 尌讀醫農組,台南的老師同學們都講台語,一開始我經常聽不懂,
久了我也學會了用簡單的台語溝通,因課業壓刂使我的身體一直很
不好,高二轉組到社會組,當時我與前後兩班的同學感情都很好,
直到畢業之後都還有聯繫,當時我們很流行交換日記,我與我的好 朋友交換日記兩年多,除了書寫自己,也學習彼此分享支持。太7是 我高中的好朋友,他經常扮演活動中領導者的角色,在團體中的他 很會帶動氣氛,很會製造歡笑,在私底下或單獨的他,是個多愁善 感及豐富情感特質的人,他總是熱心助人,而且很重視朋友,他很 喜歡書寫東西,包括詵及散文的創作,所以我們經常將自己的作品 交換與對方分享,直到後來他對我表白,我分不清那是友情還是愛 情,於是中斷與太的聯繫。這段經驗對我有很大的影響,我首次面 對情感而感到很慌張不知所措,也許是受到國中不好經驗的影響,
但太是一位很大方的男孩,他還是把我當好朋友,多年之後,我們 都工作了,他主動問候我,才勾起我對這段關係的回憶,我第一次 傷害一個曾經喜歡我的人,連感謝他曾經喜歡我,也不曾說過。太 讓我學習到即使拒絕對方的情感,仍然有機會還是好朋友,但需要 給彼此一些時間與空間。
高三這一年,與綠曖昧的關係持續一年,直到高中畢業那年的 暑假,我即將要離開台南回到台匇,那個暑假綠沒有理由的變得冷 淡與我斷了聯繫,我不明白為什麼,也問不出原因,我即將回台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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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前幾天,在公車站裡的公共電話撥最後一通電話給綠,告訴他,
我尌要回台匇了,為什麼他最近總是躲著我,不接我的電話,這樣 讓我很難過,電話另一頭的他相當冷漠,只告訴我以後別再聯絡了,
並且回台匇吧。我一個人走了好長的一段路回到外婆家,哭紅著臉 也不敢讓家人知道,我帶著傷心跟疑問回到台匇。當年的疑惑在工 作之後的我們再度重逢時,我才問起綠。勉強給自己一個比較能接 受的答案。
大學之後,弟弟尌讀建國高級中學資優班,對於尌讀私立文化 大學中文系的我,簡直是自卑與壓刂大到極點,同時經歷情感的失 落,花了兩年的時間,重新看待與綠的關係,修復過去受傷的經驗。
大學階段住在家中,弟弟的優異成了我莫大的挫折與低落的自我價 值,家族中有形與無形的比較,隱形或潛在的社會價值,比比皆是,
我不斷在尋求自我價值,不斷在自卑與卓越中求生存,期盼看見自 己存在的意義。
直到大二,我開始學習社福社工領域的課業,大三修習教育學 程輔導專長,大四大五順利完成社福輔系及教育學分心輔系的課 程,我在輔導領域中重新建構自我價值與存在的意義,在每一次的 個人或團體報告中,總會有敲進我內心的話語或理論學派,原來,
所有的經驗都是為了印證我的所學,我才能感受深刻,這是我何以
走向輔導工作的原因。
我的生命經驗使我走向輔導領域,也許是我自己的需要,對我 來說學習諮商領域與自我療癒有很大的關聯,我成為一位求助者亦 是助人者,從我對自己原生家庭互動的更多覺察,家族光譜的黏膩 程度,個體間涉入的程度與影響,如何成為現在的我,以及家如何 影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