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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主體的弔詭:以跨符號模式作為現代與後現代對話的辯證 架構

然而,建構傳播巨型理論之弔詭,乃在於對傳播巨型理論「主體」

存在的質疑;此一問題過去在傳播學門的發展定位上一直是焦點,因而 值得再次提出並討論。

也就是說,如果傳播本身就具有「多元、發散」的本質,我們是否 真能建立或何需建立所謂具備主體意識的巨型理論。這種對知識主體質 疑的討論可謂相當多元(參見趙雅麗,2005),尤以針對「後現代∕現

代」的觀點所進行的論辯最為熱烈。

後現代意識的興起來自工業革命後期資訊暴增的傳播環境。這種資 訊暴增的現象,讓我們來不及逐字、逐義、逐類仔細辨識、咀嚼與組 合,便須對訊息進行接收、轉換,並在行動、實踐中與真實揉和,以致

「能指」與「所指」分離,擬仿取代了真實。當今以「後現代」為主流 的學術圈瀰漫著對「現代」的反動與否定,其基本質疑乃在於:我們能 否在「擬仿與破碎」的符號大行其道之後現代社會,繼續使用對過去社 會觀察所獲致的現代理論以描述後現代社會之諸種現象。

事實上,後現代與現代並非決然斷裂,即如布希亞所提的「擬仿 物」(simulacrum)概念並非獨屬於後現代社會之產物。就符號建構意 義角度觀之,後現代中「米老鼠、007」等各種媒體與符號產製出之

「擬仿物」,實與宗教世界中對「神、鬼」之「超感知經驗」無甚差 異,而後者早在現代社會之前就已存於人類文明。因此,真實、再現、

擬仿可能在後現代社會中共同存在,重新界定了「真實」的幾種可能 性,把「擬仿」的論述推到極致,掉入了化約論與普遍主義的陷阱(陳 光興,2000: 205)。

而對知識的主體性而言,後現代所標示之「不連貫、破碎」特質並 無損於主體的構成。即使Michel Foucault 不贊成史學總將「不連貫、破 碎」的史料素材「簡化、泯滅」以求構成史學的連貫主體,但對於這些

「不連貫、破碎」的史料,過去亦認為「史家將永遠不停歇其分門別類 的工作」,而「新」史學「將採取不同的形式與功能來因應」(轉引自 王德威譯,1998: 76-79);換言之,主體只是蛻變,不是消失。

或如 Habermas 所言,根本沒有所謂的後現代問題,當代風起雲湧 對後現代的討論其實是現代化的自我反省-「為什麼不能說後現代離不 開現代的啟蒙計畫呢?」(轉引自蔡錚雲,2001: 73; 92-93)。當然,

後現代現象確實存在,但對不同意義層次、不同傳播情境而言,「後現 代」的影響與實踐亦有所不同。這就如同每個人對電視節目的選擇、閱 讀的方式、甚至家居的生活步調皆可能具有後現代所標識之「無主體、

破碎」特性,但這絕不表示我們對政府的想像與期待也如後現代般地邁 向「無主體、破碎」。同樣的,在質疑主體的後現代論述中,一位教授 後現代理論教師之課堂論述是否也是另一主體?而該教師所依存的學校 體制是否也是一種主體?如果將無主體性無限上綱,後現代將面臨否定 自己的窘境。

因此,「後現代」也可看成是完成現代性的未竟之志。而就傳播學 門當今的發展而言,如不先確立「現代性」,又當如何定位「後現代」

(黃瑞祺,2002;蔡錚雲,2001)?在我們尚未完成「現代」所蘊藏之 豐富寶藏挖掘之前,何需急切進入後現代的「擬仿」想像中!與其在

「現代性」與「後現代」間踟躕不前,何不徹底瞭解「現代性」與「後 現代」間可能之「異、同、競、合」關係?

當然,我們還可以提問,即便進入後現代的當下,我們為什麼不能 在「後現代」社會中「建構」現代理論?如果「認識」本就是一種訊息 取捨、「情境」也是一種資訊限制,許多現代理論並未悖離這種意義的 原始特質。

事實上,「現代」理論能不能用來描述與建構「後現代」的社會意 義,實也涉及了跨符號(或「跨系統」)間的比較。這就好比「言辭符 號」與「視覺符號」兩種符號體系的表意機制極為不同,必然影響了兩 者所建構之意義本質的根本差異,但這並無礙於我們透過「言辭符號」

對視覺訊息進行記載、再現、思考與建構的可能。現代與後現代「或 許」極為不同,但這並無損於兩者間的互動可能。就跨符號模式來看,

「現代性」結構與「後現代」結構之間其實也具有這種「結構∕動態」

上交相跨越的特質,而兩者之意義體現與實踐也將在彼此間「相異、相 同、相競、相合」的比對與跨越中,相互建構與凸顯。

柒、結論:從跨越中發現「傳播意義的原形、變形與完 形」

本文以為,「跨符號傳播模式」的重要意義在於,任何意義體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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