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階段針對節慶制定後,產生的結果作為討論根基,這個分析策略 則是依據羅烈師提出「亟需建立共同象徵的臺灣客家族群論述」為開 端,其表示:「如前所言,縱然天穿日被列入名單,為什麼最終會脫穎 而出呢?這個問題所要的答案當然不在於追問行政院客委會關於全國客 家日的決策過程,而是要在更深遠的臺灣客家族群論述的趨勢下,評述 這一事件」(羅烈師 2011:47)。關於此說法,我們仍須回到羅烈師所 提及的脈絡之下來理解,他指出:「關於臺灣客家族群論述,學界的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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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大致上是建構論的立場。」羅烈師表示:「候選者中的四個國曆,分 別代表了客家運動的起點與終點,無論全國客家日選定何者,都意味著 將社會運動作為建構客家族群的共同象徵。」再來說明:「當代以國曆 紀事的客家運動時事最終皆未能成為全國客家日,其實正意謂著臺灣客 家族群的建構,已放棄了富含社會運動氛圍的象徵」(羅烈師 2011:
50)。
筆者認同以上所論,由於當代客家族群意識的興起與客家族群建設 之發展,便是透過社會運動的抗爭與政治性質的策劃,方能有所成果,
這一現象則明確顯示出,客家族群由私領域的隱形化身分之協調,進而 轉化為由公領域的對外發聲的管道,因此達成相關權力的訴求與政策之 立法。其中,筆者針對羅烈師(2011)文中所「分類之方式」提出質疑,
根據先前所提,羅烈師認為「天穿日」是被劃分於傳統的農曆民俗節慶 當中之候選日,其被選定作為「全國客家日」,更可以說是「延續」傳 統文化習俗的展現;相較之下,當代的國曆中未被選為「全國客家日」
的四個候選日,則見證臺灣客家族群的建構,放棄當代社會運動紀念 日,所造成的客家認同「斷裂」一說。透過前文考據地方志中,有關天 穿日的文獻紀錄,到相關研究的爬梳回顧,最後對照實地透過訪談所得 到的結果與共識,確實發現「天穿日」並非客家族群「獨特擁有」,而 是在漢文化的架構中「持續保有」的文化節慶。
然而,在「亟需建立共同象徵的臺灣客家族群論述」的前提之下,
筆者首先主張由「天穿日」到「全國客家日」之過程,則是一個極大的
「轉化」,雖說最終仍是選定了「傳統」民俗節日,作為「當代」客家 文化節慶,不過所謂的「傳統意義」早已透過不斷詮釋的過程,導致變
異與更動。並且,筆者認為不能完全將「全國客家日」是由「天穿日」
脫穎而出之結果,視為「傳統」之「延續」,由於該日的候選制訂與遴 選過程仍有待檢驗與釐清,同時缺乏相關一手資料的參照與佐證,如以 一來很可能落入「倒果為因」的推論。其中仍須注意當代的社會鉅變所 造成的族群認同轉變,且對於「庶民百姓」來說,有關「天穿日」的認 知,很可能只是漢文化的日常習俗,並非「知識精英」所提出的族群認 同有直接「延續」之關係,為此,可說是由認知到認同上的「轉化」。
誠如靳菱菱(2010)於〈文化的發現與發明:撒奇萊雅族群建構的 歷程與難題〉一文中透過撒奇萊雅族群的例子告訴我們:「正因為族群 的想像來自菁英的驅動與由上而下的說服,不同類型的菁英對族群內涵 設定的爭議間接造成文化延續的困難,使外界開始質疑撒奇萊雅族所驕 傲的傳統文化是『新的發明』」(靳菱菱 2010:121)。同樣的,「全 國客家日」確實遭受如此質疑,並且值得注意的是面對不同世代的需求 與環境的變遷,許多傳統活動已不再具有準宗教性的功能,它反而是 一種展示∕展現差異的表演,其中牽涉到的文化內涵創新已非從內部需 要而來,反而是以滿足外人的觀看來增強自我的文化特性,在這認識自 我與滿足他者的文化想像之間無形中再現了文化的發現與發明(靳菱菱 2010:129)。
縱上所述,假若依然將「天穿日」作為「全國客家日」的過程,分 化為「農曆與國曆」的對立,或者「傳統歲時到當代節慶」之引渡,且 視為當代臺灣客家族群對於其認同之「延續」與「斷裂」之爭,勢必無 法更為全面性的探討與面對「全國客家日」在現今臺灣多元文化社會中 的定位。因此我們需要有更為開闊的視野進而理解觀察,所謂「創新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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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所帶來的後續影響及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