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注意的是,羅烈師在〈鬧熱與族群:全國客家日與臺灣客家論 述〉一文中提出,全國客家日的推動與當代臺灣客家族群建構之脈絡息 息相關,主要推論在於,國家政策是利用族群建構的意識形態作為節日
臺灣客家節慶政策的創新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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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定的考量因素。羅烈師運用當代客家論述中的「建構論( constructiv-ism)」作為開展,同時說明:「王甫昌的理論9可以稱為『斷裂論』,
羅烈師則是『延續論』,前者強調當代鉅變,後者則是聚焦傳統」(羅 烈師 2011:48)。同時羅烈師則將「延續(傳統)」與「(當代)斷裂」
的兩種說法套用於全國客家日的制定過程,產生「傳統(農曆)」與「當 代(國曆)」劃分。尤其將傳統民俗節慶的「鬧熱10特性」,與其當代 社會運動之「抗爭意象」作為區隔,並且使其對立而論。本文將基於上 述觀點,進一步深入討論關於此類歸納與論述的爭論和影響,其中以農 曆時間的四個傳統民俗節慶,依序是:
客家人掃墓祭祖日(農曆1 月 16 日)
天穿日(農曆1 月 20 日)
義民節(農曆7 月 20 日)
還福收冬戲(農曆10 月 15 日)
而依照國曆時間的四個當代運動與紀念日,分別為:
《客家基本法》三讀通過日(國曆1 月 5 日)
客委會成立日(國曆6 月 14 日)
國父誕辰紀念日(國曆11 月 12 日)
還我母語運動(國曆12 月 28 日)
由此可知,在國曆候選節日的文化內涵之展現,相對於另外四個農 曆候選日似乎顯得些許薄弱,充其量只能作為一種客家運動的成果紀 念,雖說代表著客家族群主體性的表態與現身,不過回到全國客家日的 制定初衷,則是需要代表客家族群的節日。相較之下,四個農曆候選日
9 見王甫昌(2003)。
10 「鬧熱」是客語中指涉「熱鬧」之意。
則相當具有客家文化的傳統意義,確實富含了許多客家族群對於民俗節 慶的想像,進而產生認同感,正如羅烈師說:「本來節慶係根植於文化 傳統的,而且節慶通常有其神聖性的氛圍,因此在節慶裡,眾人共同熱 鬧地慶祝神聖的傳統,從而凝聚了集體意識」(羅烈師 2011:50)。
由於Hobsbawm(2002 :11)提出:「創發的傳統」(invented tradi-tion)這個詞彙應該要用於廣泛而不失準確的意涵。創制「傳統」的方 式有兩種:一種是出於人類的刻意創造、建構而成;一種是在短時間內
(或許只要三、五年)無形中成形」他同時在導論中指出,「許多我們 目前視為『傳統』(tradition) 的事物,其實常是某個歷史時期『發明』
(invention)下的產物。對他來說,重要的不在於現在的傳統和以前的 傳統是否相一致,而是要問:我們發明了哪些傳統?又為什麼會發明這 些傳統?」Robert Norton 曾經在一篇論文中指出,除了解釋使用這個概 念的理論脈絡外,也指出以「建構」來代替「發明」的好處,即比較可 以避免「完全憑空創造」的意涵。在他的使用方式下,建構一詞往往包 括三個內涵:發明(invention) 或再發明(reinvention)、對立性 (opposi-tion)、以及具體化 (objectification)。他更具體地說明了文化建構對族群 認同的作用:族群意識乃是一種過程中的產物,亦即族群團體會選擇性 地使用文化要素來形塑並主張其與對立的他者的區別。更深入地來說,
文化是在強化認同的對立性過程中被具體化的結果(黃宣衛、蘇羿如 2008:85)。
於是,從「天穿日」到「全國客家日」的過程,這正是傳統的創造,
如此具有象徵性、儀式性的節慶再造,同時打破所謂的「傳統」並非停 滯不前、亙古不變的既定印象。傳統的再製並不是一昧地複製過去,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