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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文化因素對於國家安全研究的影響

Amir Pasic

認為文化因素對於國家安全有兩個基本的作用,一是

調整國家的利益;一是建構國家的利益。44文化因素對於國家利益產生 調整作用時,它可以發揮如同遊戲規則一般的指導作用,規範那些行 為是可行的,那些是不可行的;如若干國家對於武器的擴散有共同的 認知,便有可能建立防止武器擴散的機制。這些文化的認知會迫使國 家建立共識。再者文化因素也可以使若干國際間的避免衝突的強制力 量合理化,或者降低執行上的成本損耗。

而在建構國家的利益上,文化因素較之於調整國家利益可以發揮 更為積極的作用。它不僅指出那些行為是可行或是不可行的;它同時 更可指出何為互動的目標、合理的行為。45國際間共同的安全文化對於 國家地位有下述的影響:46

(一)文化環境可能影響到行為者的行為

國際間的善意和敵意的互動關係也具有文化條件,Stephen Peter

Rosen

認為國家整體的防禦和攻擊能力實際上取決於文化系絡,而並非

是軍備上的差異或是不足。社會文化上的分歧才是國家安全上的致命 傷,國家軍力會因此減損,同時暴露自己的缺點,使敵人有可趁之 機。47如加拿大和古巴在對於美國的態度上是對立的態勢;但一旦兩國

Amir Pasic, op. cit., p.25.

Amir Pasic, op. cit., pp.20-25.

Ronald L. Jepperson, Alexander Wendt, and Peter J. Katzenstein, op.

cit., p.41.

面臨同樣的威脅時,有可能兩國便會成為聯盟國家,因此若干理念因 素在國際層次是具有影響力的。文化環境也有可能完全改變國家在國 際社會中的地位。如由於尊重殖民地的合法地位與文化特殊性,使被 殖民地可以在國際監督之下以表決的方式來尋求獨立,避免發生戰 爭,這種情況在 19 世紀以前是很難想像的。

Jepperson

等學者也建議以社會學的觀點來檢視國家彼此之間及國

家和國內外環境之間的互動;他們認為,行動者和環境之間的關係是 雙向建構的(mutually constitutive)。雖然國際環境對於國家行為有極 大的影響力,但是國家的行為也會影響到國際環境,因此要研究國家 外交政策取向與其行為模式,必須從國內環境(文化─制度)的角度 著手。48

Christian Reus-Smit

便曾對希臘城邦、義大利公國和歐洲王 權國家進行分析,說明主權國家可以建構國內文化並反饋到國際環 境,主動塑造適合自己生存的空間。49依循此一思考,國家安全的問題 並非只有國家本身的考量,更受到國際間對於安全問題認知的影響,

而兩者之間是相互建構的。

(二)文化環境可能影響到行為者的部分屬性

Robert Jackson

及 David Strang 便認為國際社會對於一個國家合 法主權地位的認知可以增強或是減弱國家生存的能力,甚而國家屬性 也會因此而改變。50所謂的民主和平(democratic peace)的情況便是顯 著的例子,民主和平理論主張如果一個民主國家,擁有市場導向的經

Stephen Peter Rosen, “Military Effectiveness: Why Society Matters,”

International Security, Vol.19, No.4, 1995, pp.3-5.

Ronald L. Jepperson, Alexander Wendt, and Peter J. Katzenstein, op.

cit., pp. 33-75. 摘引自鍾秋慧,《國家安全的文化面》,頁 15。

Christian Reus-Smit, The Moral Purpose of the State: Culture, Social Identity, and Institutional Rationality in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New Jersey: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99);鍾秋慧,《國家安全的文化 面》,頁 17。

濟機制,同時與國際社會密切結合,那其與其他具有相同條件國家發 生戰爭的機會便會變小,主要是因為彼此認知到如果發生戰爭,對於 彼此的共有價值和利益將會產生重大影響,所以傾向以合作和平的方 式來解決問題,即便開始之時存有歧見,也可透過制度性的互動協商 解決衝突,進而增進彼此的合作,並減少戰爭的可能。51根據民主和平 理論,各國之間對於民主精神和市場經濟的規範認知,及對於各國主 權地位的尊重,會促進各國和平文化的建立,進而使各國發生戰爭的 機會大為減少。

(三)文化環境可能會影響到所有行為者的整體存在

國際間共有的安全文化可以促進各國對於安全問題建立共識,這 些無形的共識可以進一步落實為有形的制度、規章或是組織,進而影 響各國的國家安全。這些制度規章包含了諸如主權規則、國際法;或 是制定若干有關於國家地位、主權狀態,及國際社會普遍接受的有關 科技和政治、社會活動的共同標準。而眾多國際集體安全組織的建 立,與各國的彼此認同與文化環境有著密切關係,如北大西洋公約組 織(NATO)、歐洲安全組織(OSCE)等。在參與這些國際性的安全組織之 時,重要的不僅是會員資格的取得,更重要的是各國必須透過對於安 全問題的共同認知,調整彼此的行為,才能使組織發揮更大的作用。52 由此可知,一個國家如果要獲得生存發展,必須建構一套適當的 文化制度,順應國際趨勢並與其相接。這樣的文化建構必須同時滿足 國內與國際認同的需要,如此才能彰顯國家的文化和主體性,藉以維 護國家的安全。

Ronald L. Jepperson, Alexander Wendt, and Peter J. Katzenstein, op.

cit., pp.33-34.

Edward Newman, “Human Security and Constructivism,” International Studies Perspectives, Vol.2, 2001, pp.248-249.

Amir Pasic, op. cit., pp.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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