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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中國而言,其所看重的也是與日韓合作之後可能帶來的利益。

雖然中國看似只是對鄰國建立友好關係,但即使是在區域性整合前提 下,也不難洞悉它正在為未來有利於自己之更重大的協議鋪陳。53事實 上,推動三方合作不但可以減緩日韓自由貿易協定談判後所產生之貿

Margaret M. Pearson, “Domestic Institutional Constraints on China’s Leadership in East Asian Economic Cooperation Mechanisms,” Journal of Contemporary China, Vol. 19, No. 66, September 2010, pp. 621-633.

Ka Zeng, “Multilateral versus Bilateral and Regional Trade Liberalization:

explaining China’s pursuit of free trade agreements (FTAs),” Journal of Contemporary China, Vol. 19, No. 66, September 2010, pp. 647-649.

易移轉(trade diversion)帶來的負面傷害,同時在國內亦可給予產業改 革的壓力,加強經濟發展的基礎。此外,經歷國際金融危機後,在美 國經濟依然疲軟、歐債危機蔓延的背景下,中日韓三國為首的東北亞 經濟體在世界經濟新格局下會更受到重視。

為加強與日韓關係,中國需要以提高區域性經濟合作為其目標,

故而雖然目前三國尚未落實經濟合作,但透過「宣示」可達成表達其 意圖與決心的目的,在一定程度上有領頭造勢、表達中國為一負責任 區域成員的概念。除此之外,中日韓三國之合作也會影響新國際貿易 的協商,可同時運用自由貿易協定,以共同影響世界貿易的協商,而 合作與團結則可增加國家的曝光率,為三國增加國際影響力。54依據上 述分析,可見中國以「探索」、「鼓勵」和「呼籲」的方式推動此一 遙不可及的目標,其重點在增加推動過程中的機會與潛在利益。

機會與潛在利益雖不能為精確數據,卻可以理性推斷。首先,中 國決策者認為宣示有助於建立形象並提高多邊談判籌碼的機會。中國 官方不斷強調經濟發展離不開穩定與和諧的政治與經濟周邊環境,藉 由參與周邊國家和地區的經濟合作,對中國進一步發展與周邊國家和 地區的睦鄰友好關係有助此一目標。再則,由於中國的崛起格外受人 注目,對外貿易的高速增長也使得其與貿易對象磨擦頻傳,甚至引起

「中國威脅論」等言論。因此,中國欲以具建設性與合作性的方式推 動東北亞自由貿易協定,如此一來便可將周邊和國際間對於中國崛起 威脅論的印象轉為正面之看法。故而在實質加強與日韓關係方面上,

中國需要以提高區域性經濟合作為其目標。

由於美國傳統結盟體系在東亞地區仍然明顯,嚴格說來美日同盟 的關係仍占優勢。故透過推動中日韓多元的經貿合作,美國主導東亞

〈中國媒體觀察:中日韓向世界展示團結〉,《中國評論新聞網》, 2011 年 5 月 24 日,<http://www.chinareviewnews.com/crn-webapp/doc/docDeta-ilCNML.jsp?coluid=7&kindid=0&docid=101703211>。

地區事務的能力可能會相對減弱,使中國在國際政治舞臺上能更受國 際社會重視,在地區事務中也擁有更多的發言權。不少學者將美國視 為不利東北亞國家合作的因素,認為美國本來即對中國崛起有焦慮 感,如果三國在東北亞所進行經濟整合成功,將對美國帶來政治與經 貿上的多重壓力。雖然中日韓對美國的出口比例逐年下降,但目前美 國仍是三國的重要出口國,故三國經濟合作的成本與利益也需評估美 國的經濟與政治策略。美韓自由貿易協定的簽訂及美國推動《跨太平 洋夥伴協定》(Trans-Pacific Partnership Agreement, TPP),都會影 響中國加強推動東北亞三國合作之意願。

最後,推動東北整合之目標,理論上也讓中國國內有更多爭取國 內經濟改革空間的機會。中國政府規畫自由貿易協定策略受國內利益 團體的壓力雖較日韓為小,但仍要平衡國內產業發展的壓力。就敏感 農業議題為例,中國有許多家庭式的農業生產方式因無法投資現代化 的科技以因應自由化的挑戰,故無法與日韓進口的農產品競爭,因而 需要足夠的時間調整與改善,否則將成為中國嚴重的社會經濟問題。55 目前中國自由貿易協定的協議特色為形式多樣性、內容簡短與模 糊化,以及低法律功能、不設定爭議協調機制等,至於簽署對象則以 小型開發中國家居多,並先與開發中小國協商再與已開發國家協商。56

Ka Zeng, “Multilateral versus Bilateral and Regional Trade Liberalization:

explaining China’s pursuit of free trade agreements (FTAs),” pp. 647-649.

中國的自由貿易協定戰略彈性很大,與美國的自由貿易協議比較,中國的協 議較為淺易,主要協議項目為商品與服務,而多項敏感又棘手的產業界被排 除在外,如智慧財產權保護、爭議協商機制、特有產業、環保、勞工標準等 議題。請見 Agata Antkiewicz & John Whalley, “China’s new regional trade agreements,” The World Economy, Vol. 28, No. 10, October 2005, pp.

1539-1557;Gary Clyde Hufbauer & Yee Wong, “Prospects for regional free trade in Asia,” SSRN, October 2005, p. 5, <http://papers.ssrn.com/sol3/

papers.cfm?abstract_id=830106>。

在時間運用上,中國則採取循序漸進之方式,先與東協建立只涵蓋一 般商品的早期收割清單裡,而農產品等較敏感之商品則延後到將來更 廣泛的清單,如服務業與貿易投資推廣就延到最後期。對中國而言,

上述的策略可讓中國從較早的協商經驗中學習,先建立信心與談判模 式,同時也可放慢腳步讓國內反對者有迴旋的空間。

其實中國自由貿易協定政策仍有受到國內政治與經濟限制性影 響,其國內政治的阻撓尤其反映在農業與服務業上,各個產業也多藉 機跟進,試圖共同影響自由貿易相關的協商。57故中國政府將自由貿易 協議的適應期拉至 10 年之久,讓國內企業有足夠時間適應與調整的空 間。如此,提出中日韓合作的目標可以作為國內產業調整的參考方 向,降低國內產業的恐慌。簡言之,在中國預估其能力尚無法影響韓 日共同進行合作的同時,「宣示」可以提供機會引發未來三方意願之 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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