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因此,引進「生命故事」(lifestories)當有助於達成社會科學研究 旨在瞭解、接近社會生活真相/真實之初衷,唯有讓每位受訪者皆有機 會講述其自身生命經驗而非回應研究者之一致性提問,方能顯現日常社 會(如退休生活)之多元、多面向與多層次內涵;此即敘事心理學者 Elliot G. Mishler(1986)早年推動之「回應者賦權」(the empowerment of respondents)概念,即受訪者才是所有訪問工作得以完成之主要因素。

誠如敘事學者Stefinee Pinnegar & J. Gary Daynes(2007)之整理,

上述「日常社會之多元、多面向與多層次內涵」勢須透過類似生命故事

(敘事)研究方能取得,乃因此一研究途徑並不關心如實證主義者主張 之類推、解釋與預測社會現象本質,也常忽略或漠視研究結果之「概括 性」(generalization)與「普及性」(universality)原則,反而關注訪 問過程之互動關係(包括人際與社會)以及問答雙方如何在述說故事的 情境中,共同探求來自過去、現在與未來之生命經驗與意義,可簡單定 義其(生命故事方法)為「以表意、主觀方式將個人的部分生活轉換為

整體以傳達其意義之過程」(Atkinson, 2007, p. 233)。4

此一說法意味著除了訴諸理性真實之傳統實證主義研究外,任何社 會科學研究當也可透過受訪者之故事述說瞭解其人生價值與生活歷程,

協 助 研 究 者 與 受 訪 者彼此 學 習 以 期 接 近 「人 生之 詩 性 美 」 (poetic aging;臧國仁、蔡琰,2005,頁 16)兼而領會與其有關之生活經驗。

「人」與「故事」俱是此類研究的核心,「敘說」(narrating;丁興 祥、張繼元,2014)則是取得故事的手段,而每則故事都有獨特性且鮮 少與其他生命故事重複、重疊或雷同,而其內容卻又像是每個人皆曾經 歷之同樣人生歷程。

由是「生命故事」研究更也關心與實證主義研究不同之「知識觀」

(epistemology),認為每個「人」(無論研究者與受訪者)皆有獨特 生命故事可資分享與交換,因而「做研究」之旨並非取得可資驗證假設 之分析資料,更緊要的是交換生命故事進而分享彼此對訪談問題之主觀 想法(Atkinson, 2007),可謂深具人文研究導向。而其內涵常包含了

「說故事者」(訪問者與受訪者)如何自述其個人獨特之生命經驗、如 何面對言說情境之變化而互動、如何擷取回憶並轉換其為故事以與另方 交換;其對「研究」為何(知識論)以及如何取得可供分析之資料(方 法論)等觀點,皆可謂與實證主義研究迥異。

「分享故事」觀點還點出了此類研究格外強調研究者與受訪者在研 究過程中彼此持續互動、相互激發情感,因而得以交換具有特殊意義之

4 Atkinson(2007, p. 225)曾定義生命故事訪談〔研究〕是「一種質性、民俗誌 學、田野研究方法,用來蒐集有關一個人整體生命經驗之主觀本質。由於其視生 命為一整體並可深入研究個人生活,生命故事〔研究〕應可獨立為之。其已成為 正在蓬勃發展的生命敘事研究之核心元素,旨在深入地理解個人生命以及個人如 何在社會扮演多樣角色」。由此觀之,生命故事〔訪談〕研究可謂與敘事研究同 樣關心如何以「人」與「故事」為其研究對象,兩者近似一體。

生命經驗。其(分享故事觀點)早期曾受心理學家佛洛依德(Sigmund Freud)啟發並延續 M. Bakhtin、P. Ricoeur、L. Vygotsky、R. Rorty、W.

Dilthey 等思想家之研究旨趣,從而創造了對個人過去生命(史)故事 之研究範疇。Jaber F. Gubrium & James A. Holstein(1995)稱其「新民 俗誌學」(new ethnography),乃因其可讓故事主述者建構屬於其自身 之社會真實,而後才由研究者接手並探求如何可從其所述生命歷程歸納 研究(理論)意涵。

此類研究尤以德裔美籍心理學家E. H. Erikson 早時發表之「老年研 究報告」(Erikson, Erikson, & Kivnick, 1997/周怜利譯,2000)為翹 楚,他曾詳盡地分析老人如何參與人生、享受生活甚至在尋求自我統整 與絕望間獲得平衡進而成為「活躍老年」,此即其所發展之著名老人

「生命週期」或「生活圈」(life cycle)理論(Erikson & Erikson, 1998

/廣梅芳譯,2012)。

簡單地說,此份老年研究報告源自一項長期計畫,針對 1928 年 1 月1 日至 1929 年 6 月 30 日出生在美國加州柏克萊市的嬰兒,隨機抽樣 248 位,從第 6 個月開始,由護士定期進行家庭拜訪並記錄其健康概 況;至 21 個月後,改為母親每隔半年帶孩子至「兒童福利研究中 心」,由研究人員記錄其健康、飲食、睡覺習慣與排泄狀況,兼而討論 孩子的行為問題、家庭狀況、養育方式;16 年後(即其 18 歲),此研 究仍持續進行5 年追蹤調查。總計約有一百五十位研究對象不斷更新其 個人經歷與真實資料,包括教育程度、工作經歷、婚姻、子女以及重要 生涯發展事項。

1981 年前後,研究者對持續參與研究且仍然住在柏克萊市附近的 29 位孩童之父母(年紀約在 75-95 歲間)進行訪談,而其發展之「人生 階段論」,就是從與這些父母的兩次訪談資料整理所得。每次訪談兩小 時,訪談過程並非制式,受訪者可與研究者分享共同生長的背景與「過

時用語」。

E. H. Erikson 自承,其研究設計除來自上述長時間的資料蒐集與整 理外,極度倚賴兩次訪談中所得之受訪者生命故事自述並以其為分析來 源,包括:生命過程中的士氣高昂與低落時期、與父母的關係、與子女 的關係、自己家庭與配偶家庭之比較、健康記錄等(Erikson et al., 1997

/周怜利譯,2000)。

顯然E. H. Erikson 之研究途徑與一般實證研究慣以定量分析方式佐 以統計方法客觀地解析資料所得殊為不同,足可引為傳播研究者之借 鏡,由此了解長者(如退休人士)如何省思其人生重要事件之生命意義、

如何由此進而肯定自我、整合生命且以正向態度面對退休後之人生。5

相關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