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長期觀察的研究中,本計畫總共收集到長期觀察 16 名幼兒(8 名男生,
8 名女生)的子音習得發展過程。每兩週錄音 1 次,每一次錄音時間一樣為 40 至 60 分鐘。附件一附錄一份 Excel 的語料,詳細記載幼兒習得的月份、使用 字彙的數量及現場情形,由於資料過於龐大,因此先取幾樣範本作為記錄。
由於每個幼兒語言習得發展會產生個人差異,有的幼兒快,有的則比較慢,
但是在整個收集過程中,長期的觀察有助於得知語音習得的先後順序、使用 數量,也可以看出個別差異。錄製 60 分鐘的過程完全是在一個安靜輕鬆的環 境下進行。由於擔心幼兒怕生,反而無法得到本研究希望的結果,本項實驗 完全是以父母與幼兒或是保母(照顧者、家人、祖父母)與幼兒的對話互動 為主。前去錄音的兩位助理會希望他們能在最快速的時間內與幼兒及家人熟 識,而在還與幼兒不熟的階段內,他們都只在旁邊進行錄音的工作,以免對 幼兒造成驚嚇,阻礙研究收集資料進行。
目前參與的幼童在家中使用的語言為華語為主,父母的交談也以華語為 主,參與的幼童都沒有智能不足、聽力障礙及語言遲緩的問題。一年期間總 共錄音總長達 384 小時(16 名 x2 週 x12 月=384 小時)。參與幼童的基本資 料列於附件二。錄音過程中 16 名幼兒分別由 8 名研究助理負責,進行長期、
定期的訪談。錄音過程是幼兒在家長或保姆陪同下,在自己家中的日常對話。
每 2 名助理需負責錄製 4 位幼兒,總計共聘 8 位助理〈含 6 位碩士班兼任助 理及 2 名學士班兼任助理〉。如果執行狀況平穩固定,助理與幼兒就能建立好 的互動與信賴關係。錄音設備採用機動性較高的迷你數位光碟錄音機及多向 度麥克風,這是為了方便讓幼兒與家長或保母進行活動時使用。錄音的內容 除了自發性語料(spontaneous speech),還藉助圖畫簿、故事書、玩具、布偶、
摺紙或其他遊戲,引發幼兒主動說話。一週 7 天有 5 天都排 1 至 2 名不同的 幼兒,每週錄音一次,每一次錄音大約一小時左右 〈註:其實一般幼兒大約 錄製到 40 至 45 分鐘就不太願意繼續,抓一個小時是最高錄音時間的上限,
以免幼兒、家長或保母感到疲倦或不耐),舊曆年間中斷 2 週。在錄音語料整 理方面,是採用中正大學蔡素娟教授的分類方式,每一次錄音語料都由該次 錄音的研究助理負責整理。整理工作主要分為錄音編輯與轉記(記音)兩部 分。經過這兩個步驟之後才成為可以分析的文字檔案。而在錄音編輯方面,
每一次錄音後及進行錄音光碟之編輯,刪除雜訊或長時段的空白,編輯後的 總長約 40 至 60 分不等。再分為數十個不同的段落,在光碟上標記序號,以 利後續轉記及記音之進行。轉記以國字為主,拼音為輔,屬於書面形式。成 人言談的部分只有國字層次的轉記。幼兒言談的部分除了國字轉記的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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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還有語音記音的層次。記音採用 IPA 形式。
而有關圖片命名的實驗,目前參與幼童已達 225 位(116 男 109 女)。實 驗參與名單列於附件三。八名研究助理都是受過語音學訓練專業的學生,其 中 4 名助理目前也在參與計畫主持人主持的失語症計畫,對於偏離目標音的 記音方式非常有經驗。記音由主持人及 8 名研究助理一起討論。助理需做好 intra-rater 及 inter-rater 的工作,定期抽樣比對。其後由 8 名助理交叉比對及複 查。每一個檔案都經過初次記音、複查、確認三個步驟,成為電腦檔案,才 算完整的文字檔案。錄音後即進行編輯,刪除空白或雜訊,並分段標記序號,
以利記音之進行。記音以 IPA 為主,而且,對於所有幼兒與母親/保母的錄音,
全部譯寫出來作為日後的內容的對照比較。目前長期觀察是採與兩人記音,
最後由統計軟體算出以接近 90%的準確度(Cronbach Alpha= .899)作為之後 分析的檔案。而圖片命名則是一人記音,另一助理進行錄音光碟編輯,分為 數十個不同段落,最後第三位助理將已切割好的數十個不同段落,搭配 PRAAT 再搭配上中研院語言所鄭秋豫所長所研發超過 20 多年的 Aligner 軟體,利用 此軟體抽樣來做第二度語音的辨識及確認,如附件四。
目前所有影音檔均妥善複製保存,但因每次譯寫時都必須有 2 位助理個 別譯寫,並且兩兩對照比對,必須達 90%的信度分析,才能將語音登錄在資 料庫內,因此真正登錄的數量還在整理當中。本研究計畫已順利進行長期觀 察法收集幼童子音習得語料以及 225 名幼童參與圖片命名實驗。語料收集計 算及數值的分析統計目前先拿 46 位幼兒為初步分析。
(三)計畫初步成果
長期觀察研究
在長期觀察研究中,總共參與的幼兒為 16 位,包含 8 名男童 8 名女童,
在本計畫目前所累計的錄音時數及參與幼兒的出生年月日列於表格二。
由於目前僅譯寫所有檔案的 25%,底下的數值僅提供初步研究。
表格二 長期觀察幼兒資料及錄音總數
Name Gender Date of Birth Recording time/hrs (N=229)
1. F 2010 8 30 32
2. F 2010 10 29 30
3. M 2010 11 19 28
4. F 2011 1 25 28
5. F 2011 1 30 26
6. M 2011 2 14 25
7. F 2011 3 1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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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2011 12 15 19
9. F 2012 3 17 17
在本研究中,總共有 16 位幼兒,目前仍有 9 位在觀察收集中,其他的均已 確認發音已完整,因此已經結束收案。年紀最大的為 4 歲 4 個月,年紀最小的為 1 歲 6 個月,最長的錄音時數為 32 小時,最短為 17 小時。
表格三為 9 位幼兒初步紀錄。總共有 496 筆單音節語料、780 筆雙音節語料、
45 筆三個音節的語料,以及 3 筆四個音節的語料。
表格三
Number % One word 496 37.4%
Disyllable words 780 58.9%
Three-syllable words 45 3.4%
Four-syllable words 3 0.2%
Total 1324
幼兒在習得第一個有意義的語詞時,以雙音節居多,單音節次之,多音節數量最 少。這點與國際的研究吻合(Demuth, 2011)。
表格四為幼兒子音習得各項子音的年齡記錄。
表格四
Place of articulation Age Labial [p] 0;7-1;2
[ph] 1;2~1;4 [m] 0;8-1;2 [f] 1;6~1;10 Dental [t] 0;9-1;5
[th] 1;2~1;6 [n](initial) 0;8~1;2 [n](coda) 0;11~1;5 [l] 1;1~1;5 [ts] 1;1~1;8 [tsh] 1;0~2;1 [s] 1;4~2;2 Retroflex [tʂ] 1;2~1;7 [tʂh] 1;2~1;10 [ʂ] 1;0~2;7 [ʐ] 1;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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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latal [tɕ] 0;10~1;2 [tɕh] 1;0~1;6 [ɕ] 1;1~1;8 [j](initial) 0;9~1;4 [j](coda) 0;10~1;1 [ɥ] 1;3~2;8 Velar [k] 0;9~1;5 [kh] 1;0~1;6 [x] 1;0~1;6
表格五列出在本研究中參與幼兒每一個子音習得的紀錄歷程,例如[k]這個子 音,幼兒最早 9 月開始發音,最慢的 1 歲 5 個月也會開始發音。擦音普遍較晚習 得,而塞音習得的時間比較早。
表格五
#1 #2 #3 #4 #5 #6 #7 #8 #9
0;7 [p] [p]
0;8 [m] [m]
[m ],
[n ]
(onset)0;9 [t], [k] [p] [p]
[j ](o n se t)
, [ k] [t ], [j ]
(onset)0;10
[n ]
(onset)[m] [t]
[j ](c o d a ) [j ]
(coda)[w ]
(onset)0;11 [x/h] [t]
[n ]
(onset& coda)
[j ](o n se t)
, [n ]
(coda)1;0
[j ]
(onset & coda)[j ]
(onset)[tsh], [k], [x]
[ʂ ], [j ]
(coda), [ x] ,
[w ]
(onset)[tɕ
h], [w ]
(onset),
[k
h] [j ]
(coda), [w ]
(coda)[t ], [j ]
(onset)25
26
27
2;4 2;5 2;6
2;7 [ʂ], [ʐ], [ɥ]
2;8 Missing consonant phones
[tʂh],
在這 3 位幼兒中,可以看出 2 位幼兒在 2;8 已經將所有子音習得,但是一位幼 兒的捲舌擦音送氣音仍然未能出現。
在計算數值方面,有兩種方式。一種為每次助理去錄音譯寫之後,該次幼兒 發出語音的次數(sound tokens)。一種為根據譯寫紀錄,該次幼兒發出詞彙的次數 (word types)。舉例,兩者不同在於若幼童在錄音期間發出 10 次「爸爸」的語音,
則前次算法就計算 10 次[p]的語音,而後者是以詞彙次數為主,所以,就計算 1 次。目前已經譯寫完成的語料中,倘若照次數來算,這群幼童從 1 歲半至 3 歲的 子音發音部位而言,唇音(N=3371)最多,其次為齒音(N=3047),緊接其後 為軟顎音(N=2748),硬顎音(N=1413)出現的遠比國外預測還要更普遍,但 是穩定度不足,捲舌音(N=236)使用最少,這或許與台灣華語使用上缺乏捲舌 音有關。然而,若以詞彙次數為主,則硬顎音(N=825)最多、軟顎音(N=757)次之、
唇音(N=550)、舌音(N=434)僅佔第三位、第四位,捲舌音(N=119)仍舊最少。
子音的發音方式從語音次數來計算,是塞音(N=5736)最多、鼻音(N=1939)次之、
滑音(N=1549 )佔第三、擦音(N=843 )第四、塞擦音(N=430)第五,出現最少的 是流音(N=82),而從詞彙次數來計算則是滑音第一(N=927)、塞音第二
(N=725)、鼻音第三(N=500)、塞擦音第四(N=297)、擦音(N=204)及流音
(N=31)。在送氣音方面,無論是從語音次數或是詞彙次數來計算,非送氣音 使用數量遠超越送氣音,兩者均高達 9 倍之多(Tokens: 5522 vs. 618; Types 659 vs.
66)。
在子音數量上,從發音方法來看,塞音[p, t, k]使用率最高,而正確率也 最為穩定,鼻音方面,雙唇音[m]是最早先穩定的音系,[n]次之,塞擦音中則以 [t]較常出現,也比[ts]來得早些,擦音的話,均非常晚習得,就算出現,穩定 性低,時常會變成類似英文[], [t]的語音,或者[f]也是如此情形,就算出現,
偶而變成[],偶而變成[],而幼兒常會互相代換[x]或是[h],滑音[j]遠比[w]
早學會而且穩定正確,而流音[l]時而出現,時而發音錯誤,最常被[n]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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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發音部位來看,唇音與齒音在數量上 佔最多數,唇音是比齒音在數量上略多 一些。而捲舌音及流音整體數量,不但比較少,而且不穩定。以目前階段來看,
塞音占了所有幼兒會發音的子音達。而非送氣塞音遠比送氣塞音高達 9 倍之多,
就塞音、鼻音而言,習得次序越早、使用頻率愈高其發展正確率也愈高。但對於 硬顎音而言,雖然習得的年齡大約 1 歲 2 個月,但是幼兒對於此組音系使用頻率 並沒有其他音組高,正確率也不是很穩定。因此本研究目前的觀察為,的確語音 習得的次序是跟在語言中使用的頻率高低有關,但是,並不是每一個習得次序早 的語音就一定視為使用高頻率。至於是否連音韻表徵都與子音使用數量或正確率 都有關連,目前可以提出的假設為在 typological universal 裡提到的 unmarked features 對於幼兒習得而言,比較能夠精準快速的學習。
本計畫第二個研究主題為子音的個別習得使用數量及穩定性,這些子音單從 發音方法來看,是非送氣塞音[p, t, k],緊接著是鼻音[m, n];16 名幼兒,8 名是 先出現[p],接著是[t],再來便是[m], [n],隨後便是[k];6 名則是先出現[p],接 著是[m],再來便是[t], [n],隨後便是[k];2 名則是先出現[p], [m],接著是[t], [k],
再來便是[n]。若以總數來看,目前為唇音最多, 其次為齒音,緊接其後為軟顎音,
雖然硬顎音出現的不算少,但是穩定度不足,捲舌音尚未發展,擦音也是尚未成 型,許多幼兒將其發成英語的[], [t],或是將[f]發為[]。特別是[f]的習得,呈現 U-Shape 現象。有多名幼兒,剛開始在 pre-meaningful speech 發展時,會出現無 意義[afa]的語音,但之後在開始發展有意義的語音/語意之後(例如當他們知道 [pa],會用手指會眼神指出爸爸的人),[f]的語音不再使用,或者用到與[f]有相 關連的語音,則不規律用塞音[p], [ph]來代替,但等到 1 歲半之後,[f]的語音再 度出現,相關意思逐漸成形。在子音數量上從發音方法來看,塞音[p, t, k]使 用率最高,而正確率也最為穩定,鼻音方面,雙唇音[m]是最早先穩定的音系,
[n]次之,塞擦音中則以[t]較常出現,也比[ts]來得早些,擦音的話,均非常 晚習得,就算出現,穩定性低,時常會變成類似英文[], [t]的語音,或者[f]
也是如此情形,就算出現,偶而變成[],偶而變成[],而幼兒常會互相代換
也是如此情形,就算出現,偶而變成[],偶而變成[],而幼兒常會互相代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