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前所述，蘇州市政府自 1996 年開始給予開發區管委會所屬開發企業和投資集團 土地開發權，被視為政府可以運用的龐大資本管道。蘇州開發企業和投資集團的資本
註 秅 國家開發銀行、中國人民大學聯合課題組，「園區建設，開發性金融一柱擎天—蘇州工業園區案 例」，頁 125~134。
註 穸 在 1999 年之前，蘇州工業園區開發主體（蘇州工業園區開發總公司）是由中央政府直屬國企、蘇州市 政府和新加坡國營企業合資成立。但在 1999 年之後新方不堪虧損，中方開始取得主導開發股權，由原 蘇州新區管委會主任王氏出任園區主任和開發企業負責人。「新加坡投資在蘇州園區進退兩難」，大 洋網，http://www.dayoo.com/gb/content/2001-03/26/content_92697.htm。2001 年已將蘇州工業園開發策 略 見 ： 「 蘇 州 工 業 園 上 市 玄 機 ： 拆 招 土 地 運 營 」 ， 21 世 紀 經 濟 報 導 （ 廣 州 ） ， 2005 年 1 月 ， http://www.southcn.com/Estate/news/jujiao/200501270077.htm。
註 穻 「高速公路助推蘇州經濟騰飛」，中國交通報（北京），2006 年 12 月 15 日，第 1 版。
管道來源有：
蘇州市政府附予由開發區管委會成立的開發企業土地優先開發權，以交換後者提 供無償基礎建設。而這些企業則以土地開發權做抵押，向金融機構貸款竻。以 2000 年 以後蘇州工業園開發模式為例，管委會的發展策略是透過提升基礎建設品質吸引外資 投資和購買房地產。而管委會資本來源是由「中新開發」以土地開發權向國家開發銀 行借貸 50 億人民幣基礎建設籵。而後在 2004 年，蘇州工業園區在外資進駐後土地價格 大幅上漲，「中新開發」從土地開發利益向銀行償還貸款。蘇州幾個主要開發區管委會 所屬開發企業，都被認為採用此一模式籌資，而得以發展迅速。如「中新開發」下屬
「建屋發展」和「中新置地」；「蘇州高新」下屬的「新港建設集團」和「新創建 設」。這些開發區管委會所屬的企業，都被列入蘇州排名前十大房地產企業，其利潤占 整個蘇州房地產業的 25%糽。（表 22 和表 23）
此外，蘇州市也以此模式進行交通基礎建設之融資。譬如「蘇州繞城高速公路」
所之需 115 億人民幣建造資金，是由蘇州市政府授權城建投資集團抵押高速公路兩旁 土地開發特許權做抵押，向銀行貸款所得耵。另一種資本管道是資產證券化。地方政府 所屬開發企業可以透過股票上市和發行債券募集資金。如「蘇州高新」在 1996 年成為 上市企業，2000 年以前從股票市場募集到約 30 億人民幣的資金。而蘇州工業園區開 發企業和「蘇州繞城高速股份有限公司」，也分別透過國家發展銀行和蘇州信託發行債 券籌資肏。
表 22 蘇州房地產企業表現 1996-2005
單位：億元人民幣
年份 1996 2000 2005
投資 NA 91 414（32%）*
營收 31.2 66.3 451（36%）*
*國有企業比重
資料來源：蘇州市統計局編，「蘇州統計年鑑 1996」，前引文。
註 竻 呂爾浩，「市場化地方統合主義－蘇州開發區個案研究」，頁 37~52。
註 籵 國家開發銀行、中國人民大學聯合課題組，「園區建設，開發性金融一柱擎天－蘇州工業園區案 例」，頁 125~134。
註 糽 蘇州市 2000 年前地價約為 1500 平方米／人民幣，至 2005 年蘇州市地價已經上漲到 7000 平方米／人 民幣，基礎建設較好的蘇州工業園更上漲到 10000 平方米／人民幣。握有土地優先開發權的開發區企 業，如蘇州工業園區建屋發展和蘇州高新技術產業發展公司都是全中國前四十大房地產企業之一。訪 談記錄 S5，亦見：「蘇州工業園上市玄機：拆招土地運營」，21 世紀經濟報導（廣州），2005 年 1 月，http://www.southcn.com/Estate/news/jujiao/200501270077.htm；「蘇州房地產二十強昨出爐」，江 蘇廣告網，http://www.jsads.com/article/2006/8-1/520058223154.html。
註 耵 謝長懷、張紀成，「江蘇高速公路發展趨勢和可持續發展的研究」，交通部網站，http://www.moc.gov.
cn/zizhan/siju/caiwusi/xueshujiaoliu/200709/t20070920_401170.html。
註 肏 國家開發銀行、中國人民大學聯合課題組，「園區建設，開發性金融一柱擎天－蘇州工業園區案 例」，頁 125~134。
表 23 蘇州房地產業前十大業者 2000&2005
2000年 2005年 企業名稱
蘇州建設（集團）* 蘇州工業園區建屋發展*#
蘇州新港建設集團*# 江蘇吳中地產集團*
蘇州市經濟實用住房發展公司* 新港建設集團*#
蘇州工業園區中誠住宅建設* 蘇州新創建設發展*#
蘇州工業園區房地產發展*# 蘇州工業園區中新置地*#
蘇州工業園區華新國際城市 蘇州嘉業房產**
吳縣蘇州集誠房產建設有限公司 蘇州建設（集團）*
蘇州市郊建設集團有限公司* 吳江恒達城建***
蘇州市金閶區舊城建設* 蘇州潤禾房產 蘇州市金閶區房地產開發* 蘇州工業園區華新國際
*蘇州本地國有企業
**外地國有企業
***集體企業改制
#蘇州開發區管委會所屬企業
資料來源：蘇州市統計局編，「蘇州統計年鑑 1997-2006」，前引文；「蘇州房地產二十強昨出爐」，前引文。
（三）政府角色分析與社經後果
蘇州市和 1996 年以前相比，其政府的經濟角色已經有所變化。政府在此段期間的 投資標同時包含了商品財的土地開發（房地產），以及準公共財的基礎建設（包括開發 區及高速公路），進行這些投資的資本管道有二，且都是來自市場化的來源：一、由委 託開發企業或集團以土地開發權抵押向銀行貸款；二、資產證券化：開發企業發行股 票和債券。蘇州市的開發區政府並將資本大量投資基礎建設以吸引跨國 IT 科技企業投 資，最著名例子包括：Samsung、友達、華碩、仁寶和明碁等全球主要資訊電子企業，
其產業鏈從最上游 IC 製造跨到下游電子產品組裝肮。由此觀之，蘇州以開發區建設有 意識吸引高科技產業投資，此段期間蘇州市政府的經濟角色，已經完全擺脫了蘇南模 式時代的「政府化企業型國家」，而表現為「市場化企業型國家」以及「市場化發展型 國家」的混和，我們將此兩種類型的混和稱為「市場化國家資本主義」肣。圖 6 描繪了 1996年後蘇州的此種發展模式。
註 肮 楊友仁、夏鑄九，「跨界生產網絡的在地化聚集與組織治理模式：以大蘇州地區資訊電子業台商為 例」，地理學報，第 36 期（2004 年），頁 23~54。
註 肣 「國家資本主義」（State Capitalism）起源於二次大戰期間德國與日本的政府為因應戰爭軍事需求，採 取戰時控制經濟政策，企業生產和物資分配。Johnson 認為二次大戰後日本「發展型國家」角色乃是延 續同一批官僚控制戰時經濟的經驗。見 Chalmers Johnson, MITI and Japanese Miracle: The Growth of Industrial Policy: 1925~197, pp.157~192。不過本文所定義的「市場化國家資本主義」內涵與德國與日 本戰時「國家資本主義」有所差異，主要指涉中國地方政府以土地為資本運籌工具投資大規模基礎建 設，以吸引外資企業投資。
圖 6 蘇州資本管道和投資標的模式（市場化國家資本主義）
此為發展「外向性經濟」而興起「圈地運動」嚴重損害農民權益，因為這些教育程度 有限的當地居民並不能從外資企業進入蘇州就業機會，反而有淪為赤貧階級可能性。
此種城鄉差異的制度性因素在於蘇州各個開發區開發土地速度和範圍應該是全國地級 市第一，經批准的開發區開發面積已達 380 平方公里左右，連同非經批准部份總面估 計超過 400 平方公里，這些官方開發吸引外資工業區用地幾乎都是徵用當地農地而 來。以最早（1985 年）開放外資進入的昆山為例，全縣 90 萬畝耕地至今竟有 45 萬畝 已被徵用，而蘇州全市耕地正以每年也正以 6 萬畝速度消失中。簡而言之，蘇州在 1990年代中期以後經濟成長代價的公式是－4000 畝農地換 1%國內生產毛額成長肸。
表 24 蘇州國際貿易表現 1996-2005
單位：億美元
年份 年實際利用FDIs 出口
1996 22.6 63.3
2000 28.8 104.8
2005 61.72 946.85
資料來源：蘇州市統計局編，蘇州統計年鑑 1991，頁 224~229；蘇州市統計局編，「蘇州統計年鑑 2006」，前 引文。
表 25 蘇州總體經濟和工業表現 1996-2005
單位：億人民幣 年份 國內生產毛額 工業總產值（1990 prices）
1996 1002.1 2148
2000 1540.7 3487
2005 4820.26 12313.9
1996-2005成長率平均值∗ 19.1% 21.4%
∗由上列數據計算而來。
資料來源：蘇州市統計局編，「蘇州統計年鑑 2006」，前引文。
表 26 蘇州城鄉居民社會收入分布 1996-2005
可支配收入（元人民幣） 人口數（萬人）
年份 市區人均 農村人均 城鄉比例∗ 非農 農業 外來人口 1996 6591 4574 1：44：1 175.9 391.8 1.5 2000 9274 5487 1：69：1 246.3 331.8 83 2005 16276 8393 1.94：1 310 297 420
註 肸 蘇南地區政府「圈地運動」對農業和農民影響的報導見：顧建兵，「蘇州市府 139 號文件要立『圈地 新政』」，21 世紀經濟報導（廣州），2003 年 3 月 3 日，http://cnki50.csis.com.tw/kns50/；編輯部，
「昆山試點」，21 世紀經濟報導（廣州），2003 年 3 月 20 日，http://cnki50.csis.com.tw/kns50/；陳 挺，「新『土改』開盤？」，21 世紀經濟報導（廣州），2003 年 3 月 20 日，http://cnki50.csis.com.
tw/kns50/；任波，「『新圈地運動』末路」，財經（北京），總第 90 期，（2003 年 8 月 20 日），
http://magazine.caijing.com.cn/2003-08-20/110067055.html。
1996-2005
∗∗成長率平均值 10.55% 7%
∗比例是由左列數據計算而來。
∗∗由上列數據計算而來。
資料來源：同表 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