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國商業為俄國重稅所迫，以致日就衰耗，亦須設相當之法，以維持本國商 務，俄國亦不得抗議。」99二十日，第十一次會議，原定討論原約第 18 條，
黑松航行，因案卷未齊，未能討論。100二十四日第十二次會議，18 條松黑航 行，力爭黑江下游航權。19 條「應將歷次舊約所關通商事宜之處，統籌詳核，
彙訂新約，以新壁壘而杜糾葛。」並確定此約應在限滿前 6 個月內知照改約，
五、六月間備文知照俄使即可。時年關將屆，研究暫停。101
宣統三年正月初五日起開第十三次會，到十九日開第十七次會，因俄提 6 條照會，交涉事急(詳見下節)，改為討論應對之道。強調俄方誤會中國要 求改約為不友善，「昨據廓使面晤及照會所開六條，雖一條不能或拒云云，
幾與宣戰書無異。如果俄於改約之舉，非其所願，不妨暫從緩改，否則無論 如何意見，盡可於議約之時，彼此互換，若約未開議，而先開列條款，要求 預允，似屬無此辦法，總須和平商議。」請電薩大臣照達俄外部探彼情形。102 此後，該會專意於俄使照會所提各案。
五、俄國對修約的抵制
當外務部積極籌備提議修約時，俄國卻先發制人，欲於改約之先，將舊 約所得權利，重行聲明。宣統二年(1910)四月，俄國署理公使世清(M. Shekine) 依據《伊犁條約》，俟商務興旺，可在科布多添設領事，又以科布多辦事大 臣移駐承化寺，稱現俄商貿易茂盛，請求在該處設立領事。103六月，外務部
99 〈中俄商約研究處(十二月十七日第十次會議)節略〉，宣統二年十二月二十日，《外交檔案》，
02-14-010-02。
100 〈中俄商約研究處(十二月二十日第十一次會議)節略〉，宣統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外交檔 案》，02-14-010-02。
101 〈中俄商約研究處(十二月二十四日第十二次會議)節略〉，宣統二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外交 檔案》，02-14-010-02。
102 〈中俄商約研究處(正月十九日第十七次會議)節略〉，宣統三年正月十九日，《外交檔案》，
02-14-010-03。
103 〈俄世署使來照〉，宣統二年四月二十七日，《外交檔案》，02-08-003-01。
答以：據科布多辦事大臣稱，承化寺商務不旺，不允設領。104俄署使又照會，
稱為保護阿爾泰地區俄商利益，請允在承化寺設領。105外部部仍不應允。106 雙方辯爭。
12 月 2 日，俄國政府大臣特別會議，討論對中國要求修約之對策。外相 沙查諾夫(S. Sazonov)主張在談判開始之前，搶先以最後通牒方式，向中國提 出俄國的要求，並以對中國邊境進行軍事挑釁來支持這些要求。107會議批准 他的主張，俄國做好軍事外交部署後，開始向中國下手。駐北京俄使廓索維 茲藉口蒙疆等處歷年交涉未結各案，多次照會並至外務部詰問，譴責中國不 遵守約章，欲於改約前先行議結，開列兩國尚未定議清單 35 項。108宣統三 年正月十八日(1911 年 2 月 3 日)，正式照會外務部，譴責中國政府不肯遵守 光緒七年條約，造成多起爭端，並開列 6 端，要求中國切實遵行，否則俄國 保留自由行動之權。109由於俄國態度強橫，輿論激昂，《東方雜誌》報導俄 使提出最後通牒，要求 6 款，並以戰爭相威脅。110
二十二日，外務部照復：「來照所稱中國政府不願與俄照約敦睦，實屬 不解。至謂應留自由設立可用之法云云，甚非兩國敦固交誼之意，並不料貴 國出有此種看法，轉為可惜。」111並派侍郎胡惟德向廓使解說，「告以中國 並無違約之處，來照所稱殊覺不解，且甚為可惜，並請其將中國始終守約，
遇事和商之宗旨轉達政府。」廓使謂：「此次貴部復文既看重條約，又極顧
104 〈復俄世署使照會〉，宣統二年六月十六日，《外交檔案》，02-08-003-01。
105 〈俄世署使來照〉，宣統二年六月二十八日，《外交檔案》，02-08-003-01。
106 〈復俄廓使照會〉，宣統二年八月二十五日，《外交檔案》，02-08-003-01。
107 〈特別會議的議事錄〉，1910年12月2日，聖彼得堡，載西培脫等編，《協約國外交與世界》，
1921年紐約和倫敦出版，頁27。轉引自樊明方，〈辛亥革命前後中俄關於修訂《伊犁條約》的 交涉〉，《近代史研究》，第4期(北京，1986)，頁56-57。
108 〈收俄廓使信一件〉，宣統二年十二月初二日，《外交檔案》，02-26-027-01＆02-08-003-01。
109 〈收俄廓使照會一件——中國政府不肯守約并開列要求六端如不允許將自由設法由〉，宣統三 年正月十八日(1911年2月3日)，《外交檔案》，02-26-027-01&02-03-003-01。
110 《東方雜誌》，第8卷第1號(上海，1911.01)，頁12-13。
111 〈照復〉，宣統三年正月二十二日，《外交檔案》，02-26-027-01。
邦交，語氣和平，本國政府必可滿意，當即電達森都。」112胡惟德表示承化 寺設領一事亦可通融，「惟既設領事，足見商務旺興，免稅之條，照約即應 廢棄。」廓使云：「此節俄政府不致為難，本大臣當為轉達。」113
二十九日，俄廓使照會「本月二十二日貴部胡大臣與本大臣和衷面陳各 節，本國政府視為足意，並大致宗旨願副中國之意，將光緒七年條約內數段 商訂更改。」114廓使並面告外務部尚書鄒嘉來、侍郎胡惟德：對中國照覆滿 意，但有不清楚處，「如謂調查後，確係商務興旺，准俄國在科布多或承化 寺設立領事云云。究竟此項問題與納稅問題係屬兩起，或抑係一起？是否納 稅與設領問題同時舉辦？抑設領事後再議納稅？」鄒、胡氏答以：依《伊犁 條約》規定，「貴國既欲在科布多添設領事，即是商務興旺之明證，免稅一 層，自須更改。」廓使云：「烏里雅蘇台俄國設立領事，貴國並未因此牽涉 納稅問題。」答以：「當時聲明與中國在海參崴設立領事一事，彼此交換。」115 二月初八日，外務部覆俄廓使照會，再次強調：依據《伊犁條約》，「科布多 等處之設領，與稅則一層，均與商務興旺為同一之根據，按照約章，自應同 時辦理耳。」116
面臨俄國之強硬態度，「中俄商約研究處」二月初十日會議，討論修約 之得失利害，建議改約宗旨，並就該事宜之利害得失擬意見書。對是否應繼 續要求修改條約？認為：主張改約者，曰該約問題早經宣布，若因俄國近日 之舉動，將該問題遽爾收回，未免太傷國體。但是改約之目的無非以權利為 標準，但無國力為外交後盾，俄方又不可能和衷相商，「當此改約之正式公 文尚未遞送，吾所欲改之條件尚未表明，彼且預伏戎機，幾將求逞然，則將 來實行改約之結果，彼此權利之得失，豈難預知。」建議不能因體面虛名貿 然要求修約，反而進一步損失國權。若不改全約，而將該約中之條款擇要酌
112 〈致郵傳部盛尚書函〉，宣統三年正月二十三日，《外交檔案》，02-26-027-01。
113〈胡侍郎惟德赴俄館與廓使問答摘錄〉，宣統三年正月二十二日，《外交檔案》，02-08-003-01。
114 〈俄廓使節略〉，宣統三年正月二十九日，《外交檔案》，02-26-027-01。
115 〈俄廓使到部問答摘錄〉，宣統三年正月二十九日，《外交檔案》，02-08-003-01。
116 〈致俄廓使節略摘錄〉，宣統三年二月初八日，《外交檔案》，02-08-003-01。
改，也不利。故不應依據第 15 條，要求到期改約，而應「實行舊約」。中國 之目的在於廢棄免稅之例，故應只提出實行舊約第 12 條，以商務興旺為由，
將新疆免稅之例廢棄，雙方議定稅則。然則彼方要求設領，似亦難於峻拒。
至於百里免稅為相互，能改則改，不改亦無妨。總之，建議目前宜集中於徵 稅問題，將來再議改約。117
十四日，俄廓使來照：「貴部節略前開設立科布多領事官及議定稅則，
均應同時辦理等語，查條約並無此項明文。」118並到部面稱：俄政府不同意 中國將設領與商訂稅則事相提並論。至於商訂稅則，載在約中，中國自可遵 約提議，3 年前俄國已應允。但允撤回承化寺設領，仍設在科布多。119然而，
不久又抗議中國輿論扭曲，煽動人心，要求「貴部設法消弭中國新聞紙暨北 京及東三省人心浮動之機」。120二月十四日，又有更強硬之(第二次)照會，稱：
甚惜中國政府與俄國仍有不友之意，且一面允認俄中各約，一面以無 據講解侵奪俄商按約所得之利益。貴部節略前開，設立科布多領事官 及議定稅則均應同時辦理等語。查條約並無此項明文。……本國政府 查貴國政府所稱各節，與本處正月十八日照會內載第三第四兩段均不 相符。本國政府恐中國政府若不肯承認本處照會第三第四兩段□意，
則兩國和好礙難仍舊也。本國政府勸商貴國政府，斟酌侵犯睦誼之 患，中國政府若不全行允認本處照會第三第四兩段，其患殆不免也。121 十六日，胡惟德往晤廓使，談及俄國不願同時商議設領與訂稅則，「豈 非欲中國先允設領，以便商訂稅則時多方爭持乎？」廓使云：「本國既允照 約商議，自期商議有成。至本國宗旨，固冀稅則之愈寬愈好。」胡氏云：「科 布多設領，自可允行。至稅則即作為另案辦理，不日再行提議。」廓云：「請 聲明俟修約時提議。」胡云：「修約即在日前，稅則既另案提議，何必拘定
117 〈俄約研究處節略——會議改約事〉，宣統三年二月十一日，《外交檔案》，02-14-010-03。
118 〈俄廓使來照摘錄〉，宣統三年二月十四日，《外交檔案》，02-08-003-01。
119 〈俄廓使到部問答摘錄〉，宣統三年二月十四日，《外交檔案》，02-08-003-01。
120 〈俄廓使照會〉，宣統三年二月十一日，《外交檔案》，02-26-027-01。
121 〈俄廓使(第二次)照會〉，宣統三年二月十四日，《外交檔案》，02-26-027-01。
修約之期。」廓云：「此言甚是。」122十八日，外務部照復，有關議定陸路 稅則事，稱：「查該約第十二款及光緒三十四年七月貴國外務大臣致薩欽差 照會中，均曾聲明現在各處商務漸臻興旺，稅則一事，應由中國隨時提議。」
123二十四日，俄使又強硬照會，以中國拖延為由，強迫中國承認正月十八日 照會各款，與約章相符，「若准此項表明之文，本國政府始能商議稅則，以 及俄商貿易茶葉之專章，或商改光緒七年條約某數條。惟應預行聲明，倘屆 期未見……滿意之復文，則本國政府仍留自由之舉動，而因中國固執所出之 患，當惟貴國政府是問。」124
由於俄國照會語氣愈發強橫，國內輿論排俄激烈。上海《民立報》刊登 宋教仁「討俄橫議」一文，云：
俄人之所以出於此者，以改訂條約問題也，……期已得之種種特權，
恐因改約被我收回，乃為先發制人之計，於未期滿之前肆其要索。……
然則所謂善用外交操縱之術以為因應者何也？曰是有三策，以強硬手
然則所謂善用外交操縱之術以為因應者何也？曰是有三策，以強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