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今木瓜番的後裔,分佈在萬榮鄉明利村上明利部落、萬榮鄉萬榮部 落、壽豐鄉溪口部落、秀林鄉佳山部落等地。這些部落(除開佳山部落之外)
(2004.12),頁 59-106。
105 臺灣總督府警務局編,陳金田譯,《日據時期原住民行政志稿(原名:理蕃誌稿)》,第 2 卷(上卷)(南投:臺灣省文獻委員會,1999),頁 469-470;臺灣總督府警務局編,吳萬 煌、古瑞雲譯,《日據時期原住民行政志稿(原名:理蕃誌稿)》,第 3 卷(南投:臺灣省 文獻委員會,1998),頁 257;駱香林,《花蓮縣志稿》,卷首,《大事記》,頁 26;猪口安 喜,《理蕃志稿》,第 2 卷(臺北:臺灣總督府警務局,1921),頁 522-523;原田倭編纂,
《理蕃志稿》,第 3 卷(臺北:臺灣總督府警務局,1932),頁 297。
近代東臺灣木瓜番歷史變遷之研究 的形成,主要是在晚清到日治初期「七腳川事件」、「太魯閣之役」之後所發 生的變化。
回顧近代木瓜番從中央山脈西側的霧社,遷徙到中央山脈東側的木瓜 溪、清水溪流域,再從木瓜溪、清水溪流域活躍東臺灣,到晚清日治初年逐 漸離開木瓜溪南遷的歷史,我們可以發現有自動遷徙及被迫遷徙兩種背後的 推力。
東臺灣木瓜溪流域等的獵場與土地,應該是吸引他們前來的吸力(拉 力)。之後,他們以自己的行為法則與周遭的族群互動,例如與南勢阿美族 的七腳川社合作,擔任臺灣東、西部物物交換的中介者;他們的機動性相當 強,今壽豐、鳳林等地幾乎成為其獵場,甚至攻擊壽豐與東海岸一帶的阿美 族人,讓當地的阿美族人最後不得不遷移避難,而使得馬太鞍以北到木瓜溪 流域以南成為族群間的緩衝區。
至於荷蘭人所提及的「崇爻村」(Sonkou、Tsungao)是否指的就是木瓜 番,目前證據不足,無法確知;也可能只是因為太魯閣番的容貌接近木瓜番
(都有紋面),而被誤以為是木瓜番。但如果是稍稍往西南方向前進的話,
那麼荷人 Caesar 與其隊員就有可能會碰到木瓜番;如果真的是遇見木瓜番的 話,那麼木瓜番可能在荷治時期的 1645 年前後,就已經由霧社遷移到東臺 灣。不過,這仍須有足夠的證據才能證明。
過去原住民並沒有族的概念,只有社、部落的概念,其所思考的即是自 己社、部落的利益,因此,木瓜番與同樣自霧社地區遷徙而來的外太魯閣番、
內太魯閣番、巴都蘭番等的互動關係並不親切,甚至是敵對的關係;與奇萊 地區的南勢阿美七腳川社則互動緊密,甚至是「攻守同盟」的好朋友,一起 對抗日本軍警的入侵與征伐。
木瓜番由於分佈在木瓜溪、清水溪流域的中央山脈內山,在晚清時期官 員對他們並不清楚,大致上是以「木瓜五社」等的「集稱」出現,而非以各 個部落的稱呼出現;一直到胡傳《臺東州采訪冊》的記錄中,才見到木瓜番
東華人文學報 第十六期 八社各社的名稱。
晚清清軍曾與奇萊平原的噶瑪蘭族、撒奇萊雅族交戰,甚至曾征伐近山 地區威脅清軍堡壘的外太魯閣番,但並未見到清軍攻擊木瓜番的記錄,頂多 是在光緒 4 年(1878)「加禮宛事件」發生時清軍利用七腳川社截殺木瓜番,
使之不與平地抗清的族社結合。
從晚清到日治初年,木瓜番的記錄較模糊、不完整。而從過去學者的研 究所蒐集到的相關口述歷史資料,可以知道造成木瓜番離開木瓜溪等地南遷 的原因,一方面是木瓜番自己內部的爭鬥,再加上內太魯閣番發展至其上 游,成為巴都蘭番,壓迫其生活空間,使其最後在不敵巴都蘭番的攻擊之後,
讓出傳統領域。
木瓜番內部的爭鬥,使其部分族人展開遷移,甚至因木瓜內、外社之間 的馘首競爭,造成人數減少、族群勢力弱化,讓外敵巴都蘭番有機可乘。而 巴都蘭番擴張到木瓜溪上游之後所帶來的壓迫與攻擊,一方面使得木瓜番逐 漸讓出勢力範圍;一方面也使得木瓜番前往霧社、埔里的路線受阻,而無法 再扮演臺灣東部與西部物物交換的角色。
明治 29 至 30 年(1897-1898),木瓜番雖曾與七腳川社交惡,但在臺東 撫墾署官員大澤茂吉等穿梭調解後,化解雙方的敵對關係,甚至在「七腳川 事件」時結合起來共同反抗日本當局。明治 41 底至 42 年初(1908-1909)的
「七腳川事件」,是木瓜番歷史發生變遷的另一個重要因素,國家力量進入 之後,對於妨礙其殖產興業發展及治安的族社,勢必加以討伐。
在「七腳川事件」大致控制時,日本人以木瓜番尚未交出足夠的武器彈 藥、馘首所獲得的日人頭顱,加上木瓜番的「反覆無常」,因而不同意他們 零星的歸順,並持續將木瓜番封鎖在隘勇線外的山地之中。直到大正 3 年
(1914)8 月落幕的「太魯閣之役」後,因震懾於日本軍警優勢的武力,木 瓜番離開大木瓜山、木瓜主山(重光山區)一帶,與七腳川社之前尚未臣服 者一起投降,接受安插(遷社)的處分,也結束其以自己行為法則與周遭族
近代東臺灣木瓜番歷史變遷之研究 群互動的模式,完全臣服於日本帝國的統治。
這篇研究,筆者不敢說有多大的發現,只希望藉由過去不太受重視的木 瓜番作為探討、敘述的主體,而對原住民族歷史的還原有所助益,並補充東 臺灣歷史的空白。
責任編輯:蔣竹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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