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登‧懷特（Hayden White）曾引述尼采《道德的譜系》之說提出人類 需要歷史，因而產生「紀念的歷史」、「好古的歷史」和「批判的歷史」48三 種歷史。綜觀陳去病「南明書寫」歷程，《陸沉叢書》系列的《建州女真考》、
《揚州十日記》、《嘉定屠城記》、《忠文殉節記》等書和《煩惱絲》以直寫滿 人凌虐漢人史事為主，企圖激起夷夏仇恨，可謂「批判的歷史」；而《清秘 史》考察滿人世系，旨在洞察敵營，一舉殲滅，可謂「好古的歷史」；至於 兩部重要的參照文本——《五石脂》、《明遺民錄》寫作手法、重心雖有不同，
但都具有紀念遺民志士抗清義行、還原歷史、攻訐滿人惡行的意圖，兼具「紀 念的歷史」、「好古的歷史」和「批判的歷史」特色。
就其傳播策略而言，陳去病早期利用地區性的革命刊物：《江蘇》、《警 鐘日報》、《復報》作為「南明書寫」的載體。待 1907 年加入國學保存會後，
有鑑於《國粹學報》代派處遍布全國的傳播效力，企圖對內拉攏不同政治立 場的有識之士，對外擴張鄉邦意識和族群復興之旨。因此，他以炎黃子孫自 居，以吳江同里人自豪，從鄉里望族世系的求索，到南明遺民傳記的書寫，
在在透露他悲憫的心腸、細膩的觀察和旺盛的企圖心。《明遺民錄》和《五 石脂》分別在 1909 年 12 月（宣統二年）、1910 年 3 月（宣統二年）第六十 三、六十四期《國粹學報》退場，此後陳去病專心奔走南社、活躍於近代報 刊、跟隨孫中山從事革命，青年時期的「南明書寫」熱忱只能在少數如〈自 武林入越道出草橋門有悼吳長興二絕詩〉（《南社叢刻》第三期》）、〈呈浙都 督請建吳長興伯專祠文〉（《南社叢刻》第七期》）等詩文中追憶。然而，繼 起者如：柳亞子撰《南明史綱》、《南明人物志》，高燮校訂陳子龍《安雅堂 稿》，姚光輯錄金山衞人民抗清歷史《金山衛佚史》，「南明書寫」形式或有
48 詳見美‧海登‧懷特（Hayden White）原著、陳新譯，〈尼采：以隱喻模式為史學作詩學辯 護〉，《元史學：十九世紀歐洲的歷史想像》（南京：譯林出版社，2004），頁 475-478。
鄉邦意識與族群復興——陳去病「南明書寫」研究 不同，卻已凝聚成一股革命火光，在全國鋪展蔓延。百年後的今日，漢滿仇 恨雖已湮滅，但陳去病為「南明書寫」投注的心血，已成近代傳記發展一段 刻骨銘心的扉頁。
責任編輯：魏慈德
東華人文學報 第十期
附表一《國粹學報》登錄陳去病作品簡表
日期 期數 類
別 篇名 商務版冊別／
頁碼49 備註 橫泖懷二陸 二／712
泛舟游佘山 二／713 簳山懷余瑾 二／713 下山遇獵人 二／713 二 月 廿 九 由
楊 莊 抵 曹 家 渡 即 晚 坐 人 力 車 赴 上 海 作
二／714
別上海 二／714
鳳 谿 道 中 用 郭丹叔韻
二／714
舟過青浦 二／715 敬 觀 夏 彝 仲
考功遺札
二／715
讀 瞿 稼 軒 蠟 丸書
二／715
題 維 斗 先 生 小札後
二／716 光 緒 三 十 一
年 六 月 二 十 日 1905.07.22
第 六 期
文 篇
／ 詩 錄
詠史雜感 二／716
49 依《景印國粹學報舊刊全集》製作，以下以「商務版」頁碼代之。
鄉邦意識與族群復興——陳去病「南明書寫」研究
1905.08.20
第 七
1905.09.18
第 八
東華人文學報 第十期
1905.10.18
第 九
鄉邦意識與族群復興——陳去病「南明書寫」研究
1905.12.16
第 十
1906.02.13
第 十
東華人文學報 第十期
鄉邦意識與族群復興——陳去病「南明書寫」研究
東華人文學報 第十期 撰 錄
案語 八／3859-3860 陳去病言：「夏 峰文集，世未 之覯。惟吾邑 沈氏所刋國朝
《 古 文 彙 鈔》、《國朝文 徵 》 二 巨 籍 中，畧得十餘 篇，卓然儒者 之言也。用六 集傳有刋本，
但亦未獲。茲 偶 於 畿 輔 通 志。得二先生 作如干篇。有 見有未見，並 錄之，以布諸 世。二先生身 際衰亂束身隱 遯確乎自持其 介節，不娋回 惑以變其操，
可 謂 遯 世 無 悶，獨立不懼 之君子矣。余 故敘其行為遺 民冠。而別記 其文如此。去 病識。」
鄉邦意識與族群復興——陳去病「南明書寫」研究
八／4123 頁4119-4122錄 夏允彝〈侯納公 傳〉
東華人文學報 第十期
（1907.09.27
第 三
八／4274-4275 頁4271-4274錄 潘次耕〈松陵文
1907.10.26
第 三
1907.11.25
第 三
1907.12.24
第 三
1908.01.23
第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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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8.04.20
第 四
1908.05.19
第 四
1908.08.16
第 四
1908.09.15
第 四
東華人文學報 第十期 光 緒 三 十 四
年 九 月 二 十 日
1908.10.14
第 四
1908.11.13
第 四 1909.10.03
第 五 1909.12.02
第 六 1910.01.01
第 六 1910.01.30
第 六 1910.03.01
第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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