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長統的學養

仲 長 統 複 性 仲 長 ， 名 統 ， 字 公 理 ， 人 稱 仲 長 子⁷， 兗 州 山 陽 郡 高 平 人 ， 生 於 東 漢 靈 帝 光 和 三 年 ， 卒 於 東 漢 獻 帝 延 康 元 年 ， 享 年 四 十 一 歲⁸。 仲 長 統 的 生 平 事 略 ， 大 致 見 於 《 後 漢 書 》 本 傳 、《 三 國 志 》 魏 書 劉 劭 傳 及 及 漢 末 魏 初 繆 襲 的 《 昌 言 表 》。 關 於 他 的 姓 氏 ， 有 人 主 張 單 姓 ， 也 有 人 主 張 複 姓 ， 但 根 據 繆 襲 《 昌 言 表 》、 范 曄 《 後 漢 書 • 仲 長 統 傳 》 等 最 早 之 傳 記 ， 處 處 皆 稱 「 統 」， 如 「 統 遇 幹 」，「 統 謂 幹 曰 」，

「 不 納 統 言 」，「 統 去 之 」，「 以 是 識 統 」，「 統 每 論 說 古 今 世 俗 行 事 」等 ， 皆 以 ? 仲 長 統 之 名 ? 「 統 」， 因 此 應 當 以 「 仲 長 」 ? 其 姓 氏 。

仲 長 統 的 一 生 主 要 在 漢 獻 帝 時 期 度 過 ， 在 此 時 東 漢 王 朝 已 屬 名 存 實 亡 了 ， 天 下 豪 強 擁 地 自 重 ， 社 會 亂 象 並 生 ， 在 這 種 情 況 下 ， 對 峙 的 各 方 豪 傑 都 十 分 重 視 延 攬 人 才 ， 由 於 他 年 少 時 即 好 學 不 倦 ， 博 聞 強 記 ， 廿 歲 時 就 名 聞 青 、 徐 、 并 、 冀 等 州 之 間 ， 因 此 獲 得 當 時 並 州 刺 使 高 幹 的 重 視 ， 加 以 諮 諏 時 事 。 高 幹 乃 當 時 東 漢 末 年 雄 據 一 方 的 軍 閥 袁 紹 的 外 甥 ， 據 《 後 漢 書 • 仲 長 統 傳 》：「 素 貴 有 名 ， 招 致 四 方 遊 士 ， 士 多 歸 附 」的 記 載 ， 可 見 高 幹 十 分 重 視 納 才 。 由 於 高 幹 的 善 待 仲 長 統 ， 因 此 仲 長 統 也 就 據 實 進 言 ， 針 對 高 幹 的 缺 失 加 以 提 醒 ，《 後 漢 書 • 仲 長 統 傳 》 說 ：「 統 謂 幹 曰 ：『 君 有 雄 志 而 無 雄 才 ， 好 士 而 不 能 擇 人 ， 所 以 ? 君 深 戒 也 。 』」 這 正 是 高 幹 美 中 不 足 的 地 方 ， 仲 長 統 感 謝 高 幹 的 知 遇 ， 因 此 言 無 不 盡 ， 希 望 幫 助 高 幹 成 大 業 ， 沒 想 到 「 幹 雅 自 多 ， 不 納 其 言 。」（《 後 漢 書 • 仲 長 統 傳 》）， 一 向 自 以 ? 是 的 高 幹 卻 聽 不 進 這

7 《隋書•經籍志》和、《舊唐書•經籍志》、《新唐書•藝文志》著錄仲長統《昌言》，均稱仲長 子《昌言》。

8 關於仲長統的生卒年歲，歷來說法不一。本文根據李文獻的推論方式，由繆襲《 昌言表 》所說：

「延康元年卒，年四十餘。」及《後漢書•仲長統傳》所說：「獻帝遜位之歲，統卒，時年四 十一。」兩者所言，而斷定其生卒年。

種 逆 耳 的 「 忠 言 」， 因 此 仲 長 統 只 得 離 開 這 個 令 他 失 望 的 高 幹 。 接 著 在 西 元 二 ○ ○ 年 官 渡 大 戰 中 ， 袁 紹 大 敗 ， 袁 紹 之 子 袁 譚 與 袁 尚 爭 立 ， 交 攻 不 已 ， 高 幹 無 力 抵 擋 曹 操 ， 只 好 以 並 州 降 曹 。 據 《 後 漢 書 • 仲 長 統 傳 》 的 記 載 ：「 無 幾 ， 幹 以 并 州 叛 ， 卒 至 於 敗 。 」 降 曹 不 久 後 的 高 幹 ， 即 連 絡 張 晟 、 張 琰 等 ， 共 謀 反 叛 ， 曹 操 擊 之 ， 幹 往 匈 奴 求 救 ， 卻 未 能 成 功 ， 終 於 在 逃 往 荊 州 的 途 中 ? 上 洛 都 尉 王 琰 所 捕 殺 。 果 然 應 了 先 前 仲 長 統 所 說 的 「 有 雄 志 而 無 雄 才 ， 好 士 而 不 能 擇 人 」的 評 斷 ， 高 幹 最 終 是 成 不 了 大 業 。

歷 經 這 次 事 件 後 ， 從 此 仲 長 統 名 聞 并 、 冀 地 區 ， 大 家 都 佩 服 他 有 先 見 之 明 。 而 當 時 在 許 昌 任 尚 書 令 的 荀 彧 聽 聞 統 名 ，「 奇 之 ， 舉 ? 尚 書 郎 。 後 參 丞 相 曹 操 軍 事 。 」（《 後 漢 書 • 仲 長 統 傳 》）， 荀 彧 是 曹 操 的 謀 士 ， 他 在 曹 操 還 只 是 個 小 小 的 東 郡 太 守 時 ， 即 離 開 袁 紹 而 就 曹 操 ， 因 此 他 深 得 曹 操 的 信 任 ， 據 《 三 國 志 • 荀 彧 傳 注 引 《 彧 別 傳 》》說：「 彧 德 行 周 備 ， 非 正 道 不 用 心 ， 名 重 天 下 ， 莫 不 以 ? 儀 錶 ， 海 內 英 雋 咸 宗 焉 。 」 而 曹 操 網 羅 人 才 時 ， 他 也 曾 擔 任 重 要 的 引 薦 工 作 ， 由 此 可 見 他 極 獲 曹 操 的 倚 重 。 當 時 曹 操 已 貴 ? 丞 相 ， 他 以 尚 書 令 的 身 分 在 朝 廷 參 預 軍 國 大 事 。 由 於 他 十 分 愛 好 人 才 ， 特 別 舉 薦 仲 長 統 ? 尚 書 郎 ， 在 他 手 下 任 職 ， 其 後 統 又 曾 參 與 曹 操 的 軍 事 ， 這 證 明 他 是 個 允 文 允 武 的 全 才 ， 但 最 後 卻 未 嘗 得 志 ， 未 得 曹 操 信 任 ， 不 久 他 又 回 到 尚 書 郎 的 職 位 來⁹。

建 安 十 七 年 ， 荀 彧 由 於 不 贊 成 曹 操 稱 「 魏 公 」 而 被 迫 自 殺 ， 之 後 曹 操 又 自 號 ? 「 魏 王 」， 在 這 期 間 ， 由 於 仲 長 統 之 前 與 荀 彧 的 那 層 關 係 ， 勢 必 會 影 響 到 他 尚 書 郎 的 任 職 ， 因 此 他 就 離 開 了 政 界 。 建 安 二 十 五 年 ， 即 延 康 元 年 ， 漢 獻 帝 遜 位 ， 曹 丕 自 立 ? 魏 文 帝 ， 而 仲 長 統 也 在 這 年 與 世 長 辭 ， 享 年 僅 四 十 一 歲 ， 結 束 了 他 有 志 難 伸 的 一 生 。

據 《 後 漢 書 • 仲 長 統 傳 》：「 少 好 學 ， 博 涉 書 記 ， 贍 于 文 辭 ， 年 二 十 餘 ， 遊 學 青 、 徐 、 并 、 冀 之 間 ， 與 交 友 者 多 異 之 」 的 記 載 可 知 ， 仲 長 統 在 年 少 時 就 相 當 好 學 ， 並 且 能 以 相 當 豐 富 的 文 采 來 發 表 辭 章 ， 他

9 繆襲《昌言表》有：「後參太祖軍事，復還? 郎。」的記載，見《三國志集解•繆襲傳注》，頁 五五五。

曾 有 「 禮 義 以 典 籍 ? 本 」 這 樣 的 言 論 （《 群 書 治 要 》 引 ）¹⁰， 可 見 仲 長 統 對 儒 家 典 籍 十 分 重 視 ， 但 又 由 於 他 人 生 際 遇 不 順 ， 有 志 難 伸 ， 故 他 對 於 道 家 的 學 問 亦 頗 有 研 究 ， 除 了 《 抱 朴 子 》 中 曾 援 引 仲 長 統 所 說 的

「 行 氣 之 法 」 外¹¹，《 後 漢 書 • 仲 長 統 傳 》 中 的 〈 樂 志 論 〉 亦 有 「 思 老 氏 之 玄 虛 ， 呼 吸 精 和 ， 求 至 人 之 彷 佛 ， … … 如 是 則 可 以 陵 霄 漢 ， 出 宇 宙 之 外 矣 ， 豈 羨 夫 入 帝 王 之 門 哉 。 」 及 「 垂 露 成 幃 ， 張 霄 成 幄 ， 沆 瀣 當 餐 ， 九 陽 代 燭 」 等 關 於 道 家 思 想 的 言 論 。 由 此 可 見 仲 長 統 「 博 涉 書 記 」， 融 合 儒 道 的 一 面 。 除 了 融 合 儒 道 ? 一 體 的 學 養 之 外 ， 他 尚 能 效 法 太 史 公 的 讀 萬 卷 書 行 萬 里 路 的 精 神 ， 遊 歷 各 地 以 增 廣 見 聞 ， 四 處 結 交 各 地 名 士 。 由 於 他 本 身 天 資 不 凡 ， 加 上 自 己 廣 涉 獵 、 博 見 聞 ， 再 加 上 四 處 遊 歷 以 充 實 內 涵 ， 更 讓 自 己 識 見 卓 越 ， 因 此凡 是 與 之 交 友 者 ， 皆 以 仲 長 統 ? 異 ， 當 代 的 人 都 對 他 另 眼 相 看 。

有 了 如 此 豐 富 的 學 養 ， 仲 長 統 也 具 有 與 ? 不 同 的 性 格 ， 據 《 後 漢 書 • 仲 長 統 傳 》 所 述 ：「 統 性 俶 儻 ， 敢 直 言 ， 不 矜 小 節 ， 默 語 無 常 ， 時 人 或 謂 之 狂 生 。 」可 知 ， 仲 長 統 生 性 豪 放 不 羈 ， 敢 於 直 言 ， 繆 襲《 昌 言 表 》 中 所 記 ：「 統 性 倜 儻 ， 敢 直 言 。 」 亦 可 以 ? 證 。 不 畏 強 權 統 治 者 的 仲 長 統 ， 忠 於 真 理 ， 因 此 面 對 高 幹 時 ， 即 便 高 幹 是 個 強 權 者 ， 但 當 他 看 出 高 幹 有 「 有 雄 志 而 無 雄 才 ， 好 士 而 不 能 擇 人 」（《 後 漢 書 • 仲 長 統 傳 》） 的 缺 點 時 ， 依 然 無 所 畏 懼 ， 直 言 不 諱 。 這 樣 的 個 性 難 免 會 得 罪 人 ， 也 因 此 種 下 他 日 後 在 曹 操 手 下 不 得 志 的 因 素 。

不 矜 小 節 的 仲 長 統 ， 還 有 一 項 和 一 般 正 常 人 不 同 的 個 性 ， 即 「 默 語 無 常 」， 令 人 難 以 捉 摸 ， 此 外 在 《 後 漢 書 本 傳 》 中 亦 有 「 叛 散 五 經 、 滅 棄 風 雅 ， 百 家 雜 碎 ， 請 用 從 火 」 這 種 背 離 傳 統 、 毀 棄 百 家 詩 書 的 描 述 ， 因 此 時 人 常 以 「 狂 生 」 看 待 他 ， 由 本 傳 說 所 說 的 「 每 論 說 古 今 及 時 俗 行 事 ， 恒 發 憤 歎 息 ， 因 著 論 名 曰 《 昌 言 》。 」 可 知 ， 他 其 實 是 個 對 政 治 時 事 極 具 熱 情 的 人 ， 並 且 深 具 憤 世 嫉 俗 的 特 性 ， 也 因 此 他 的 言 論 難 免 時 有 偏 激 而 失 之 於 「 狂 」， 因 此 不 ? 當 道 所 喜 ， 這 種 狂 放 不 羈 的 性 格 ， 注 定 他 只 適 合 離 群 索 居 ， 著 書 立 說 ， 由 原 本 滿 腔 儒 家 的 淑 世 熱 血 ， 轉 而 遁 入 道 家 的 自 保 恬 淡 自 適 了 。

10 見嚴可均輯《全後漢文》卷八十八。

11 同上註，卷八十九。

個 性 激 烈 的 仲 長 統 ， 其 實 他 的 節 操 是 很 高 的 ，《 後 漢 書 • 仲 長 統 傳 》 就 有 ：「 每 州 郡 命 召 ， 輒 稱 疾 不 就 」 的 記 載 ， 原 本 的 仲 長 統 ， 是 極 具 儒 家 淑 世 熱 忱 的 ， 他 與 傳 統 的 儒 家 士 人 一 樣 ， 皆 存 有 「 學 而 優 則 仕 」 的 觀 念 ， 特 別 希 望 在 東 漢 末 年 這 個 亂 世 的 時 代 能 夠 ? 社 會 做 一 番 貢 獻 ， 對 有 「 并 、 冀 之 士 皆 以 是 異 統 」（ 同 上 ） 評 價 的 仲 長 統 而 言 ， 要 獲 得 一 官 半 職 應 屬 不 難 ， 但 據 嚴 可 均 所 輯 的 《 全 後 漢 文 》 卷 八 十 九 仲 長 統 裏 所 記 載 的 「 直 道 正 辭 ， 貞 亮 之 節 」、「 清 如 冰 碧 ， 潔 如 霜 露 ， 輕 賤 世 俗 ， 高 立 獨 步 ， 此 士 之 次 也 。 」 及「 節 操 淩 高 雲 」 等 文 句 ， 可 見 他 的 氣 節 的 確 很 高 超 ， 也 因 此 他 並 不 輕 易 出 任 官 職 。 除 了 自 身 的 要 求 外 ， 統 對 當 時 的 交 遊 風 尚 亦 頗 有 批 評 ， 他 曾 說 ：「 天 下 士 有 三 俗 ： 選 士 而 論 族 姓 閥 閱 ， 一 俗 ； 交 遊 趨 富 貴 之 門 ， 二 俗 ； 畏 服 不 接 於 貴 尊 ， 三 俗 。 」（《 意 林 》 引 ） 這 些 對 於 當 時 世 俗 陋 習 的 批 評 ， 他 看 不 慣 當 時 天 下 人 的 勢 利 心 態 ， 自 身 更 以 之 ? 恥 ， 可 見 統 當 時 不 苟 同 於 時 俗 的 氣 節 。

由 以 上 所 述 仲 長 統 「 狂 放 不 羈 」 及 「 不 苟 同 時 俗 」 的 個 性 來 看 ， 即 便 他 心 懷 抱 負 ， 勢 必 極 難 得 到 個 性 相 投 的 朋 友 及 有 容 人 雅 量 的 明 主 ， 也 因 此 在 仕 途 上 遭 遇 挫 敗 的 仲 長 統 ， 認 清 了 自 己 終 難 在 亂 世 一 展 長 才 的 事 實 ， 心 態 逐 漸 轉 向 道 家 的 清 靜 無 ? 。 此 種 從 儒 家 的 積 極 人 生 觀 轉 而 遁 入 道 家 的 消 極 淡 泊 、 保 全 性 命 心 境 的 這 種 轉 折 ， 正 是 古 來 所 有 知 識 分 子 在 現 實 環 境 中 有 志 難 伸 的 必 然 結 果 。 道 家 思 想 當 然 不 是 仲 長 統 的 初 衷 ， 但 卻 成 ? 他 性 格 學 養 中 的 一 部 分 。〈 樂 志 論 〉 中 的 一 部 分 描 述 可 讓 我 們 見 到 仲 長 統 性 格 中 的 另 一 面 ：「 使 居 有 良 田 廣 宅 ， 背 山 臨 流 ， 溝 池 環 匝 ， 竹 木 周 布 ， 場 圃 築 前 ， 果 園 樹 後 ， … … 濯 清 水 ， 追 涼 風 ， 釣 遊 鯉 ， 弋 高 鴻 ， 風 於 舞 雩 之 下 ， 詠 歸 高 堂 之 上 ， 安 神 閨 房 ， 思 老 氏 之 玄 虛 ， 呼 吸 精 和 ， 求 至 人 之 彷 佛 ， … … 逍 遙 一 世 之 上 ， 睥 睨 天 地 之 間 ， 不 受 當 時 之 責 ， 永 保 性 命 之 期 ， 如 此 則 可 以 陵 霄 漢 ， 出 宇 宙 之 外 矣 ， 豈 羨 夫 入 帝 王 之 門 哉 。 」《 後 漢 書 • 仲 長 統 傳 》 亦 有 ：「 嘗 以 ? 凡 遊 帝 王 者 ， 欲 以 立 身 揚 名 耳 ， 而 名 不 常 存 ， 人 生 易 滅 ； 優 遊 偃 仰 ， 可 以 自 娛 ， 欲 卜 居 清 曠 ， 以 樂 其 志 」 的 描 述 。

正 因 ? 他 有 此 恬 淡 的 胸 懷 ， 表 現 在 他 的 交 友 上 則 不 失 其 本 性 ， 不

? 現 實 利 益 而 左 右 其 擇 友 ， 一 心 秉 持 「 人 愛 我 ， 我 愛 之 ； 人 憎 我 ， 我

憎 之 」（《 意 林 》 引 ） 的 直 爽 交 友 觀 ， 不 ? 任 何 名 利 所 羈 絆 。 也 因 此 他 雖 名 聞 各 地 ， 但 真 能 深 交 者 卻 不 多 。 根 據 《 三 國 志 • 繆 襲 傳 》 說 ：「 襲 友 人 山 陽 仲 長 統 」，《 後 漢 書 • 仲 長 統 傳 》 也 說 ：「 友 人 東 海 繆 襲 常 稱 統 才 章 足 繼 西 京 董 、 賈 、 劉 、 揚 」， 可 見 繆 襲 的 確 ? 仲 長 統 的 朋 友 ， 且 《 太 平 御 覽 》 引 《 抱 朴 子 》 說 ：「 仲 長 統 作 昌 言 未 竟 而 亡 ， 後 繆 襲 撰 次 之 。」 繆 襲 能 夠 ? 仲 長 統 完 成 他 生 前 未 竟 的 工 作 ， 若 非 知 交 好 友 則 不 能 如 此 。 此 外 ， 在 繆 襲 的 《 昌 言 表 》 中 亦 有 ：「 大 司 農 常 林 與 統 共 在 上黨 ，? 臣 道 ， 統 性 倜 儻 … … 」的 記 載 ， 可 見 常 林 曾 與 統 ? 同 事 ， 而 由 其 對 仲 長 統 性 格 之 瞭 解 ， 可 見 兩 人 相 交 必 深 ， 這 更 無 疑 議 。 除 了 繆 襲 與 常 林 這 兩 個 朋 友 外 ， 面 對 州 郡 之 命 召 常 常 稱 病 不 就 的 仲 長 統 ，

憎 之 」（《 意 林 》 引 ） 的 直 爽 交 友 觀 ， 不 ? 任 何 名 利 所 羈 絆 。 也 因 此 他 雖 名 聞 各 地 ， 但 真 能 深 交 者 卻 不 多 。 根 據 《 三 國 志 • 繆 襲 傳 》 說 ：「 襲 友 人 山 陽 仲 長 統 」，《 後 漢 書 • 仲 長 統 傳 》 也 說 ：「 友 人 東 海 繆 襲 常 稱 統 才 章 足 繼 西 京 董 、 賈 、 劉 、 揚 」， 可 見 繆 襲 的 確 ? 仲 長 統 的 朋 友 ， 且 《 太 平 御 覽 》 引 《 抱 朴 子 》 說 ：「 仲 長 統 作 昌 言 未 竟 而 亡 ， 後 繆 襲 撰 次 之 。」 繆 襲 能 夠 ? 仲 長 統 完 成 他 生 前 未 竟 的 工 作 ， 若 非 知 交 好 友 則 不 能 如 此 。 此 外 ， 在 繆 襲 的 《 昌 言 表 》 中 亦 有 ：「 大 司 農 常 林 與 統 共 在 上黨 ，? 臣 道 ， 統 性 倜 儻 … … 」的 記 載 ， 可 見 常 林 曾 與 統 ? 同 事 ， 而 由 其 對 仲 長 統 性 格 之 瞭 解 ， 可 見 兩 人 相 交 必 深 ， 這 更 無 疑 議 。 除 了 繆 襲 與 常 林 這 兩 個 朋 友 外 ， 面 對 州 郡 之 命 召 常 常 稱 病 不 就 的 仲 長 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