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譚的學養

桓 譚 字 君 山 ， 沛 國 相 人 。 相 縣 是 東 漢 沛 國 的 一 縣 ， 故 城 在 今 安 徽 省 宿 縣 西 北 。 關 於 桓 譚 的 生 卒 年 歲 ， 歷 來 說 法 各 異¹， 本 文 由 於 重 心 並 非 在 考 證 桓 譚 的 生 卒 年 歲 ， 故 將 此 略 過 。 由 於 他 的 父 親 在 漢 成 帝 時 擔 任 太 樂 令 ， 他 因 此 得 以 被 任 ? 郎 ， 在 《 後 漢 書 • 桓 譚 傳 》 就 說 ：「 父 成 帝 時 ? 太 樂 令 ， 譚 以 父 任 ? 郎 ， 因 好 音 律 ， 善 鼓 琴 。 」 加 上 《 後 漢 書 • 桓 譚 傳 》 所 說 「 性 嗜 倡 樂 」 的 個 性 ， 而 且 由 《 新 論 • 離 事 》 所 說 ：

「 揚 子 雲 大 才 而 不 曉 音 ， 余 頗 離 雅 樂 而 更 ? 新 弄 。 子 雲 曰 ：『 事 淺 易 善 ， 深 者 難 識 ， 卿 不 好 雅 頌 而 悅 鄭 聲 ， 宜 也 。 』」 亦 可 得 知 桓 譚 極 好 當 時 的 流 行 歌 曲 ， 故 在 漢 成 帝「 鄭 聲 尤 甚 ， 黃 門 名 倡 丙 強 、 景 武 之 屬 ， 富 顯 於 世 ， 貴 戚 五 侯 、 定 陵 、 富 平 外 戚 之 家 ， 淫 侈 過 度 ， 至 與 人 主 爭 女 樂 。 」（《 漢 書 • 禮 樂 志 》） 的 時 代 ， 桓 譚 得 以 被 命 ? 樂 府 令 。 根 據

《 新 論 • 離 事 》 的 記 載 ：「 昔 余 在 孝 成 帝 時 ? 樂 府 令 ， 凡 所 典 領 倡 優 伎 樂 蓋 有 千 人 。」 可 以 得 知 桓 譚 在 漢 成 帝 時 擔 任 樂 府 令 風 光 的 情 況 。 除 了 以 父 任 ? 郎 之 外 ， 也 因 著 父 親 的 關 係 而 ? 奉 車 郎 中 ，《 新 論 • 離 事 》 有 ：「 余 年 十 七 ? 奉 車 郎 中 ， 衛 殿 中 小 苑 西 門 」 的 記 載 ， 也 因 ? 如 此 ， 才 有 之 後 跟 從 漢 成 帝 出 祠 甘 泉 、 河 東 ， 而 有 〈 仙 賦 〉 之 作 。 擔 任 樂 府 令 的 桓 譚 ， 其 實 並 未 風 光 太 久 ， 幾 個 月 後 漢 成 帝 駕 崩 ， 新 繼 任 的 漢 哀 帝 不 好 樂 府 ， 在 《 漢 書 • 哀 帝 紀 》 中 說 ：「 鄭 聲 淫 而 亂 樂 ， 聖 王 所 放 ， 其 罷 樂 府 。 」 並 且 根 據 《 漢 書 • 禮 樂 志 》 的 記 載 ， 當 時 樂 府 令 所 屬 倡 優 人 員 共 八 百 二 十 九 人 ， 其 中 四 百 四 十 一 人 皆 罷 ， 其 餘 改 屬 太 樂 ， 桓 譚 就 在 此 次 撤 職 命 令 中 被 裁 員 ， 仍 復 ? 郎 。

被 撤 職 樂 府 令 的 桓 譚 ， 在 漢 哀 帝 、 漢 平 帝 年 間 並 不 得 志 ，《 後 漢

1 關於桓譚的生卒年代，主要有下列幾種不同的說法：﹙一﹚西元前廿三年﹙？﹚－西元五六年：

這是李敖主編《中國名著精華全集》關於《新論》作者的介紹說法。﹙二﹚甘露初元間－後五六 年：這是姜亮夫《歷代名人年里碑傳總表》的說法。﹙三﹚西元前？年－後二五年左右：這是譚 嘉定編《中國文學家大辭典》上冊的說法。﹙四﹚約西元前廿三年－西元五十年：這是《文史辭 源》中的說法。

書 • 桓 譚 傳 》 曾 記 載 他 ：「 哀 平 間 ， 位 不 過 郎 。 」 在 漢 哀 帝 年 間 ， 他 所 掌 理 的 是 典 漏 刻 的 工 作 ， 由 《 新 論 • 離 事 》 中 ：「 余 前 ? 郎 ， 典 漏 刻 ， 燥 濕 寒 溫 輒 異 度 ， 故 有 昏 明 晝 夜 。 晝 日 參 以 咎 景 ， 夜 分 參 以 星 宿 ， 則 得 其 正 」 的 記 錄 ， 可 知 這 是 一 份 掌 宮 中 計 時 的 工 作 。 在 那 幾 年 中 ， 他 也 因 此 熟 習 了 天 文 曆 法 之 學 ，《新論•離事》中說：「 通 歷 數 家 筭 法 ， 推 考 其 紀 ，從 上 古 天 元 以 來 ，訖 十 一 月 甲 子 夜 半 朔 冬 至 ，日月若連璧。」

正 可 見 其 熟 習 天 文 曆 法 的 情 況 。 此 外 ， 在 當 時 的 天 文 界 蓋 天 說 相 當 盛 行 ， 著 名 的 哲 學 家 揚 雄 極 主 此 說 ， 但 桓 譚 憑 著 他 的 專 業 知 識 ， 以 實 際 的 曝 日 情 形 來 駁 難 揚 雄 蓋 天 說 的 失 當 ， 辯 論 渾 天 、 蓋 天 二 說 之 優 劣 ， 卒 使 揚 雄 ? 之 改 信 渾 天 說 。

在 哀 帝 年 間 ， 桓 譚 的 官 職 雖 然 不 高 ， 卻 深 受 傅 皇 后 父 親 孔 鄉 侯 傅 晏 的 賞 識 ，《 後 漢 書 • 桓 譚 傳 》 說 ：「 傅 皇 后 父 孔 鄉 侯 晏 深 善 於 譚 ， 是 時 高 安 侯 董 賢 寵 幸 ， 女 弟 ? 昭 儀 ， 皇 后 日 以 疏 ， 晏 嘿 嘿 不 得 意 。 」 董 賢 在 漢 哀 帝 時 深 得 寵 幸 ， 在 《 漢 書 • 董 賢 傳 》 中 有 ：「 賢 寵 愛 日 甚 ，

? 駙 馬 都 尉 侍 中 ， 出 則 參 乘 ， 入 禦 左 右 」 的 描 述 ， 更 可 見 其 在 當 時 得 寵 盛 極 一 時 的 情 況 ， 其 中 最 有 名 的 就 是 斷 袖 之 事 ， 可 知 董 賢 與 哀 帝 間 關 係 密 切 。 傅 晏 由 於 女 兒 日 漸 失 寵 ， 而 董 賢 與 其 妹 卻 漸 獲 寵 倖 ， 因 此 內 心 日 漸 不 安，故 桓 譚 才 加 以 進 說 修 己 正 家 避 禍 之 道 ，他 告 訴 傅 晏「 刑 罰 不 能 加 無 罪 ， 邪 枉 不 能 勝 正 人 。 夫 士 以 才 智 要 君 ， 女 以 媚 道 求 主 。 皇 后 年 少 ， 希 更 艱 難 ， 或 驅 使 醫 巫 ， 外 求 方 技 ， 此 不 可 不 備 。 又 君 侯 以 後 父 尊 重 而 多 通 賓 客 ， 必 藉 以 重 勢 ， 貽 致 譏 議 。 不 如 謝 遣 門 徒 ， 務 執 謙 。」（《 後 漢 書 • 桓 譚 傳 》） 也 獲 得 了 傅 晏 的 認 同 ，「 故 傅 氏 終 全 於 哀 帝 之 時 。 」（ 同 上 ） 但 之 後 董 賢 受 任 ? 大 司 馬 時 ， 因 聞 桓 譚 之 名 ， 希 望 與 他 結 交 ， 桓 譚 卻 先 故 意 修 書 說 以 輔 國 保 身 之 術 ， 使 董 賢 不 加 採 納 ， 雙 方 遂 不 相 往 來 。 不 聽 桓 譚 勸 言 的 董 賢 ， 在 漢 哀 帝 駕 崩 後 ， 由 於 過 於 憂 懼 而 無 法 應 變 時 事 ， 之 後 ， 賢 與 其 妻 皆 自 殺 ， 並 且 死 後 屍 體 還 被 發 棺 至 獄 診 視 ， 下 場 實 在 悲 慘 。

漢 平 帝 時 ， 桓 譚 曾 任 司 空 掾 一 職 ， 在 當 時 是 主 管 水 土 營 建 工 程 的 副 官 ， 專 司 治 理 黃 河 ， 在 《 新 論 • 離 事 》 中 提 到 「 關 並 ， 字 子 陽 ， 材 智 通 達 。 」「 韓 牧 ， 字 子 台 ， 善 水 事 。 」「 大 司 馬 史 張 戎 ， 字 仲 功 ， 習 溉 灌 事 。 」「 四 瀆 之 源 ， 河 最 高 而 長 ， 從 高 注 下 ， 水 流 激 峻 ， 故 其 流

急，? 平 地 災 害 。 」 由 這 些 文 字 ， 都 可 看 出 桓 譚 對 當 時 治 河 人 才 的 重 視 及 對 治 河 工 程 的 重 視 。 可 惜 王 莽 當 時 只 求 表 面 ， 崇 尚 空 語 ， 故 未 加 以 採 用 。

王 莽 在 平 帝 十 四 歲 駕 崩 後 ， 據 《 漢 書 • 王 莽 傳 》 記 載 ：「 乃 選 玄 孫 中 最 幼 ， 廣 戚 侯 子 嬰 ， 年 二 歲 ， 托 以 ? 卜 相 最 吉 。 」 然 後 攝 行 皇 帝 之 事 ， 次 年 即 改 元 曰 居 攝 。 由 《 新 論 • 見 徵 》 中 ：「 王 翁 與 吾 俱 ? 講 學 祭 酒 」的? 述 ， 可 知 桓 譚 與 王 莽 曾 是 舊 同 事 ， 故 在 居 攝 二 年 時 他 擔 任 了 諫 大 夫 一 職 ， 這 時 由 於 國 內 反 莽 浪 潮 已 起 ， 東 郡 太 守 翟 義 起 兵 討 莽 ， 莽 即 遣 桓 譚 班 行 天 下 ， 諭 告 攝 位 當 反 政 於 孺 子 嬰 ，《 漢 書 • 翟 方 進 傳 》 說 ：「 乃 遣 大 夫 桓 譚 等 班 行 諭 告 當 反 位 孺 子 之 意 ， 還 ， 封 譚 ? 明 告 裏 附 城 。 」 桓 譚 ? 王 莽 班 行 天 下 回 京 師 後 ， 被 封 ? 明 告 裏 附 城 。

居 攝 三 年 ， 王 莽 篡 漢 ， 改 任 譚 ? 掌 樂 大 夫 ，《 後 漢 書 • 桓 譚 傳 》 說：「 莽 時 ? 掌 樂 大 夫 ， 更 始 立 ， 召 拜 太 中 大 夫 。 」《 新 論 • 見 徵 》 說 ：

「 余 前 ? 典 樂 大 夫 ， 有 梟 鳴 於 庭 樹 上 ， 而 府 中 門 下 皆 ? 憂 懼 。 後 余 與 典 樂 謝 侯 爭 鬥 ， 俱 坐 免 去 。 」 由 此 二 則 記 載 ， 皆 可 知 桓 譚 的 確 曾 任 掌 樂 大 夫 。 因 爭 鬥 坐 免 的 桓 譚 ， 接 著 又 被 升 ? 講 樂 祭 酒 。

及 王 莽 敗 亡 ， 更 始 繼 立 後 ， 他 則 被 任 ? 太 中 大 夫 ， 據 《 後 漢 書 • 桓 譚 傳 》 所 記 ：「 世 祖 （ 漢 光 武 帝 ） 即 位 ， 征 待 詔 ， 上 書 言 事 失 旨 ， 不 用 。 後 大 司 空 宋 弘 薦 譚 ， 拜 議 郎 給 事 中 ， 因 上 疏 陳 時 政 所 宜 。 」 光 武 帝 即 位 時 ， 由 於 天 下 紛 擾 不 定 ， 因 此 他 仍 四 處 訪 求 賢 士 ，《 後 漢 書 • 宋 弘 傳 》 說 ：「 帝 嘗 問 弘 通 博 之 士 ， 弘 乃 薦 沛 國 桓 譚 才 學 洽 聞 ， 幾 能 及 揚 雄 、 劉 向 父 子 。 於 是 召 譚 拜 議 郎 、 給 事 中 。 」 因 此 桓 譚 就 在 此 時 拜 議 郎 、 給 事 中 。 但 由 於 光 武 帝 每 次 飲 燕 就 令 桓 譚 鼓 琴 ， 而 桓 譚 在 此 時 仍 演 奏 鄭 聲 ， 因 此 造 成 宋 弘 的 不 滿 ， 而 後 桓 譚 被 免 除 給 事 中 ， 自 此 則 不 受 重 用 。

不 獲 重 用 的 桓 譚 ， 卻 仍 對 國 事 關 心 不 已 ， 在 此 後 他 曾 分 別 上 〈 陳 時 政 疏 〉 及 〈 抑 讖 重 賞 疏 〉 於 光 武 帝 。 以 圖 讖 起 家 稱 帝 的 光 武 帝 ， 對 譚 愈 加 不 悅 ， 最 後 光 武 帝 有 詔 會 議 靈 台 所 處 ， 問 桓 譚 曰 ：「 吾 欲 以 讖 決 之 ， 何 如 ？」（《 後 漢 書 • 桓 譚 傳 》）桓 譚 默 然 良 久 ， 曰 ：「 臣 不 讀 讖 。」

（ 同 上 ） 且 復 言 讖 之 非 經 ， 因 而 引 起 君 王 大 怒 ， 在 桓 譚 七 十 幾 歲 的 高 齡時，將他出? 六 安 郡 丞 ， 桓 譚 就 在 這 忽 忽 不 樂 的 情 況 下 ， 於 道 病 卒 ，

結 束 了 他 七 十 幾 年 的 生 涯 。

根 據 《 後 漢 書 • 桓 譚 傳 》 所 載 ：「 性 嗜 倡 樂 ， 簡 易 不 修 威 儀 ， 而 熹 非 毀 俗 儒 ， 由 是 多 見 排 抵 。 」可 以 看 出 桓 譚 的 個 性 相 當 喜 好 音 樂 ， 這 或 許 是 因 ? 父 親 的 關 係 ， 而 使 得 他 「 因 好 音 律 ， 善 鼓 琴 。 」 而 自 小 在 音 樂 陶 冶 環 境 下 生 長 的 桓 譚 ， 塑 造 出 他 往 後 愛 好 音 樂 的 素 養 。 除 了 愛 好 音 樂 之 外 ， 由 於 他 ? 人 簡 易 ， 不 修 威 儀 ， 因 此 朋 友 原 本 就 不 多 ， 再 加 上 他 性 喜 「 非 毀 俗 儒 」， 在 時 人 眼 中 難 免 墮 入 「 自 命 清 高 」 的 評 價 ， 也 難 怪 他 常 會 遭 到 排 斥 ， 而 導 致 哀 平 年 間「 位 不 過 郎 」 的 下 場 。

桓 譚 不 苟 時 俗 、 孤 傲 抗 俗 且 固 執 己 見 的 性 格 ， 很 明 顯 地 表 現 於 他 在 光 武 帝 時 對 讖 緯 的 態 度 ， 前 面 曾 述 及 桓 譚 曾 於 光 武 帝 在 位 時 上〈 抑 讖 重 賞 疏 〉， 對 於 反 對 讖 緯 的 立 場 相 當 堅 定 ， 最 後 甚 至 還 因 ? 極 言「 讖 之 非 經 」 而 遭 貶 ? 六 安 郡 丞 ， 連 命 都 賠 上 了 。 這 樣 堅 定 不 移 ， 不 畏 強 權 的 態 度 ， 在 當 時 而 言 是 相 當 難 得 的 。 據 《 後 漢 書 • 賈 逵 傳 》 所 記 ：

「 論 曰 ：『 鄭 、 賈 之 學 ， 行 乎 數 百 年 中 ， 遂 ? 諸 儒 宗 ， 亦 徒 有 以 焉 爾 。 桓 譚 以 不 善 讖 流 亡 ， 鄭 興 以 遜 辭 僅 免 ， 賈 逵 能 附 會 文 致 ， 最 差 貴 顯 。 』」

《 後 漢 書 • 方 術 列 傳 序 》 也 說 ：「 故 王 梁 、 孫 咸 名 應 圖 籙 ， 越 登 槐 鼎 之 任 ， 鄭 興 、 賈 逵 以 附 同 稱 顯 ， 桓 譚 、 尹 敏 以 乖 忤 淪 敗 。 」 在 同 時 代 的 鄭 興 、 賈 逵 因 能 趨 趣 時 宜 ， 贊 同 光 武 帝 的 想 法 ， 故 能 使 其 學 行 乎 數 百 年 之 久 。 與 當 時 的 王 梁 、 孫 咸 等 比 起 來 ， 桓 譚 具 有 不 向 最 高 統 治 者 屈 服 的 剛 正 品 格 ， 有 異 於 當 時 一 般 儒 者 逢 迎 諂 媚 、 貪 生 怕 死 的 情 況 。

桓 譚 敢 於 堅 持 己 見 、 不 向 統 治 者 妥 協 的 表 現 ， 則 來 自 於 其 人 格 中

「 離 經 叛 道 」 因 素 的 存 在 ， 在 《 東 觀 漢 記 • 宋 弘 傳 》 中 有 ：「 上 每 宴 ， 輒 令 鼓 琴 ， 好 其 繁 聲 」²的 記 載 ，《 文 心 雕 龍 • 序 志 》 亦 記 有 ：「 又 君 山 、 公 幹 之 徒 ， 吉 甫 、 士 龍 之 輩 ， 泛 論 文 意 ， 往 往 間 出 ， 並 未 能 振 葉 以 尋 根 ， 觀 瀾 而 索 源 ， 不 述 先 哲 之 誥 ， 無 益 後 生 之 慮 。 」³由 桓 譚 雖 宗 儒 學 ， 但 卻 雅 好 鄭 聲 的 情 況 看 來 ， 他 一 點 也 不 像 傳 統 的 儒 家 知 識 分 子 ； 再 由 他 論 文 意 的 表 現 ， 更 可 看 出 他 的 著 作 ， 具 有 離 經 叛 道 的 創 新 精 神 ， 這 正 是 導 致 他 敢 於 與 ? 不 同 的 原 因 。

除 了 家 學 淵 源 的 音 樂 素 養 外 ， 由《 後 漢 書 • 桓 譚 傳 》：「 博 學 多 通 ，

2 見班固等《東觀漢記•宋弘傳》，台灣商務印書館，民 54.12 台一版，頁一○四。

3 見王更生《文心雕龍讀本•序志》，台北文史哲出版社，民國 80.9 初版四刷，頁三八二。

遍 習 五 經 ， 皆 訓 詁 大 義 ， 不 ? 章 句 。 能 文 章 ， 尤 好 古 學 。 」《 後 漢 書 • 鄭 興 傳 》：「 興 好 古 學 ， 尤 明 左 氏 、 周 官 ， 長 於 歷 數 ， 自 杜 林 、 桓 譚 、 衛 宏 之 屬 ， 莫 不 斟 酌 焉 。」 及 《 後 漢 書 • 陳 元 傳 》：「 建 武 初 ， 元 與 桓 譚 、 杜 林 、 鄭 興 俱 ? 學 者 所 宗 。 」 這 幾 段 記 載 可 知 ， 桓 譚 是 個 專 研 古 文 經 的 學 者 ， 他 反 對 當 時 重 視 章 句 、 包 涵 讖 緯 的 今 文 經 ， 主 張 ? 學 但

遍 習 五 經 ， 皆 訓 詁 大 義 ， 不 ? 章 句 。 能 文 章 ， 尤 好 古 學 。 」《 後 漢 書 • 鄭 興 傳 》：「 興 好 古 學 ， 尤 明 左 氏 、 周 官 ， 長 於 歷 數 ， 自 杜 林 、 桓 譚 、 衛 宏 之 屬 ， 莫 不 斟 酌 焉 。」 及 《 後 漢 書 • 陳 元 傳 》：「 建 武 初 ， 元 與 桓 譚 、 杜 林 、 鄭 興 俱 ? 學 者 所 宗 。 」 這 幾 段 記 載 可 知 ， 桓 譚 是 個 專 研 古 文 經 的 學 者 ， 他 反 對 當 時 重 視 章 句 、 包 涵 讖 緯 的 今 文 經 ， 主 張 ? 學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