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另外我還會問弱勢的孩子,當你進入就業市場找工作時,你的家庭可以允 許你沒有收入多久?可以允許你多久找不到工作?每一個弱勢的孩子都告訴 我必須馬上找到工作,必須馬上有工作收入,家裡有很多人在等這些孩子趕快 長大賺錢減輕父母的重擔,所以你還要告訴我弱勢孩子只要跟別人有一樣的能 力就好了嗎?我們真的必須面對現實了。

在這十年當中,我覺得獲益最多的其實是我自己,因為在服務的對象當中 我不斷地看到自己的影子,而我就當作是在為以前的自己服務一般,自然就會 驅使自己更努力,更不輕言放棄了!所以在看到服務的案主表現越來越好時,

我是真心為他們感到高興,為他們感到驕傲。

十年過去了,我們找到了一個方法可以幫助跟我有同樣遭遇的弱勢孩子,

那麼未來的十年呢?我們是不是應該繼續幫助更弱勢的孩子呢?繼續挑戰更 難的關卡呢?我想應該不會有人覺得不應該吧!而更弱勢的孩子在哪裡呢?

我想我們已經開始了,接下來的十年我想我們博幼基金會應該還是可以「破關」

的。

伍、結語

社會工作是一項可以令人「幸福」的專業,這句話是研究者追求的目標,

同時也深深的相信著。因為對於一個從弱勢當中脫離貧窮與犯罪的社會工作者 而言,這項專業所帶來的幸福就發生在我身上。因為助人工作讓我看到以前的 自己,並且重新接納自己,接受自己的所有一切,從心靈弱勢的泥淖中爬出。

而如今,我也正在用同樣的專業幫助同樣的弱勢兒童,期待有一樣與更好的效 果,因為自己的經驗讓我知道需要做的事情很多,不要只是頭痛醫頭,腳痛醫 腳,才能根本的解決問題。

社工督導者的視野與眼光是相當重要的,社會工作要解決的問題通常都是 非常複雜與長時間累積的問題,因此一旦視野太小或眼光太淺短都很難會有成 效,最後我用一篇文章來說明「眼光」對一位社工督導者的重要性。

眼光

「一個十歲的弱勢兒童需要多久才能脫離貧窮呢?」、「弱勢兒童的課業輔 導對你來說是一個幾年的計畫呢?」這是這幾年我一直在問的問題。

對一個藉由教育脫貧的弱勢兒童來說,我的親身經驗告訴我至少需要 20 年,因此當我在從事社會工作的過程中,我自然而然地認為脫離貧窮需要很長 的一段時間,而也因為親身的經歷讓教育可以協助弱勢兒童脫貧成為我的「信 念」。因此,對於弱勢兒童課業輔導計畫當然就是一個至少 20 年的脫貧計畫 了。

但是,似乎不是每個從事弱勢兒童的課業輔導與補救教學的人都是這樣的 想法,有些人的計畫只有 2 年,有些甚至更短,而重點只在解決眼前的問題,

而不是將眼光放遠,協助弱勢兒童脫離弱勢。這當中不乏非常專業與非常有能 力的社會菁英,但是最後卻因為只執著於解決弱勢兒童的問題,天真的以為課 業落後或行為的問題解決就足夠了,卻忽略了弱勢兒童脫離弱勢的重點不在問 題的解決,而是在如何具備脫離弱勢的能力,同時也天真的以為短時間就可以 解決 10 年長期累積下來的問題,沒有長期對抗貧窮的眼光與觀念,所以最終 無法協助弱勢兒童到達脫貧的終點。

我們不能夠指望程度不好的弱勢學生在短期內有所成就,因為弱勢學生的 各種程度落後(包含知識、常識、課業、人文素養……等)不是一天造成的,更 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解決,對抗貧窮與犯罪需要長期的抗戰,但是似乎很多人都 小看了這項艱鉅的任務。

更尤甚者,有些從事弱勢兒童服務工作者壓根沒有想要解決弱勢兒童的脫 貧問題,只是希望這些弱勢兒童可以有一個避風港,可以暫時忘卻家庭的問題 與困擾,提供一個快樂的空間讓弱勢兒童暫時忘記,忘記那些已經存在並且不 會自己消失的問題與困擾,就樣鴕鳥遇到危險就把頭埋進沙裡一樣逃避。所以 弱勢孩子在課後照顧班吃吃喝喝,學一些長大之後再也不會碰的勞作與才藝,

看到孩子很快樂就覺得自己在做善事,殊不知這些弱勢兒童回到家之後依舊要 去面對他悲慘的人生。而這些「善心人士」耗費了大量的社會資源,卻將弱勢 孩子最珍貴的時間用在對將來毫無幫助的事物之上,錯失了讓弱勢孩子習得具 備脫離貧窮與犯罪的能力,毫不自知,還沾沾自喜,真是令人難過與惋惜!

一個人看事情的眼光常常決定你的方向,而方向一旦錯了有些地方是不論 你速度多快都到不了的,就像在台中要到高雄,能力好的人開車往北走,能力 比較不好的騎腳踏車往南走,誰會先到高雄呢?雖然騎腳踏車比較慢,但是方 向對了才能到得了,所以方向是最重要的。

「一個十歲的弱勢兒童需要多久才能脫離貧窮呢?」、「弱勢兒童的課業輔 導對你來說是一個幾年的計畫呢?」這是最根本的問題,而這些問題的答案其 實就決定了你的方向,也決定了你能解決的問題有多大,而這都取決於你的眼 光有多深遠。」

相關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