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研究企圖回答兩個研究問題:國際媒體管理與經濟學研究在出版 年份、作者資料、產業類別、理論框架、研究方法和量化分析等面向,
總體趨勢為何?且這個趨勢如何隨時間顯著變化?就總體趨勢而言,
MME 研究在 2000 年以後明顯成長,但 2013 年開始有趨緩的跡象;作 者沒有集中在少數人,但以美國學者居多;產業類別以跨產業研究、廣
播電視、書報雜誌為最多;理論框架以管理理論居首、經濟理論次之;
研究方法以普通質性研究、次級資料分析、混合方法、調查法為最大 宗;其中量化分析的論文最常使用多重分析和次數分配。不過當總體趨 勢與時間進行迴歸後,很多現象就經不起時間的考驗。就歷時性樣貌而 言,MME 研究偏向資訊網路產業和其他研究;採用管理理論;著重其 他方法、調查法、深度訪談法、個案研究法、混和方法;選擇多重分析 和計量經濟分析進行量化研究。換句話說,MME 研究在 1988 年到 2016 年已經產生劇烈變化。
未來研究者若有興趣投入 MME 研究可以特別關注兩個現象:一是 理論建構,二是非典型主題和方法。首先,不同於某些領域論文缺乏理 論基礎(Borah, 2017),MME 論文不乏理論、模型或概念,然而借 用、應用經濟學和管理學的成分居多,少有或尚未有專為傳播產業或媒 體 公 司 量 身 打 造 的 MME 理 論 。 本 研 究 呼 應 Kung ( 2007 ) 和 Achtenhagen(2016)的觀察,MME 學者仍然缺乏理論建構的能力,但 盼望理論建構的可能,特別是將媒體產業特色融入經濟學或管理學理論 的可能性。舉例來說,Kinjo & Ebina〈2015〉試圖將外部性(社會效 用)納入觀眾選擇電視節目的因素模型中,結果證明外部性為最重要的 影響因素。再者,從 MME 歷時性樣貌發現,許多在研究之初被歸類於
「其他」、「混合」或「多重」的類目,都出現隨時間顯著增加的現 象。雖然這突顯過去研究的預測力不足,但也展現 MME 研究在主題和 方法上需要更複雜、更多元的應用。
若採信Miller & Gandy(1991)和 Wildman(2006)的說法,傳播 學者關心 MME 研究大約始於 1970 年代,不到半個世紀,這個領域已 經匯聚了可觀的研究學者與學術,國際 MME 研究的發展可以說是令人 期待。以下為研究者對未來MME 領域的預測。
一、 三本 MME 核心國際期刊有兩本都較偏向媒體管理學(亦即
IJMM 和 JMBS),而且這兩本也是後來才創刊的,代表媒體
管 理 學 研 究 的 需 求 較 高 。 此 外 , 主 要 的 學 會 , 如 AEJMC MMEE、ICA MIS、IMMAA,都是管理為主、經濟為輔,其 中 的 MMEE 更 是 在 2014 年 更 名 , 加 入 創 新 創 業(entrepreneurship)的元素,呼應網路時代媒體新創公司增 加、傳統媒體鼓勵內部創新、傳播學術機構開始重視創意思考 等趨勢。
二、 國際 MME 學會目前分布在美國、歐洲和中南美洲,算是遍地 開花。亞洲部分也有新進展,如中國大陸的中國新聞史學會
〈新聞傳播學領域唯一的全國一級學術團體〉在 2015 年正式 將傳媒經濟與管理研究委員會納入成為二級分會,2017 年年 會分會吸引政府部門、主流媒體和傳媒學界近百人參加。
三、 期待更多的跨領域合作,類似 Achtenhagen(2016)的觀點,
既然 MME 研究主要借用管理和經濟理論,此領域學者就要持 續或開始與一般經濟管理領域學者互動,只有深入了解對方才 能找出差異,如此才有機會建構真正的MME 理論或模型。
四、 媒體公司會有生死存亡,媒介形式不會,而是不斷進化與變形
(Fidler, 1997),因此不同媒介形式,如文字、照片、聲音、
影像,都不會消失,只是從趨勢上來看,未來將媒體視為一個 集合產業的研究可望增加。2017 年美國 2000 多家報紙透過國 會與網路世界雙寡頭Google 和 Facebook 進行集體協商,以及 2018 年 AT&T 和 Time Warner 的併購案,都可以預期更多的 媒體(內容)產業與其他產業競合研究的出現。
五、 自媒體的興起讓素人和各行各業都加入媒體經營的行列,社群
小編、行銷傳播、市場研究等職缺大幅增加,這些現象必定會 引發更多傳播和非傳播學者對MME 面向的關注。
六、 科技發展在 21 世紀將持續扮演關鍵角色,5G 行動通訊所具備 的超高速、超連結和超低延遲的特性,將帶動大數據、人工智 慧、物聯網、自駕車、機器人、XR(extended reality)等的應 用,媒體產業勢必跟上腳步,相關的 MME 研究也將應運而 生。
本研究之限制至少有三:(一)MME 研究並不只是出現在本研究 的三本國際期刊中,零星的相關研究也分布在其他傳播或非傳播相關的 期 刊 , 如
Journalism and Mass Communication Quarterly, Journal of Broadcasting and Electronic Media, Journal of Business Research 等。然而
研究範圍不可能無限擴充,因此本研究選擇三本 MME 領域的核心國際 期刊,相信能得到學術社群的認同。(二)過去 MME 後設研究多以敘 述性統計作為整理歸納文獻的工具,使得後續研究者僅能針對次數和百 分比做比較。因此本研究企圖拋磚引玉,以推論性統計描繪國際 MME 研究的歷時性樣貌,未來研究可以參考相關標準化係數,做為後設分析 的比較基礎。(三)本研究沒有將在臺灣出版的中文 MME 研究納入。儘管如此,臺灣觀點也沒有缺席,842 篇論文中,有 18 篇的第一作者 來自臺灣,占了 2%(如 Huang & Wang, 2014; Lee, 2010; Li, Liu, &
Chen, 2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