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一、歸附與反抗

馬里科灣原住民等對日方隘勇線推進的反應不一,有的歸附日本人,

有的則是堅持反抗。一開始歸附日本的拉哮(ラハウ)社,如拉哮(ラハ ウ)社有3名婦女幫日方蒐集情報,遇到反抗日本的族人,被原住民斥責 說「凡遇汝等到此,則日本軍必後踵至。此必汝等前來偵察,而密告于日 本軍者。自後慎勿再來。」102 拉哮社甚至為日方當說客,如其社人會晤馬 里科灣社人時說:「汝等不論如何抵抗,終不能敵挾持文明武器之多數軍 隊,不如速行歸順,服從官命,庶免滅亡之慘也。」103 馬區修仁社也是歸 附日本,常為日方打探消息。104

而反抗的原住民,只能從日本人際在中找尋蛛絲馬跡。原住民反抗日 本者不外族仇與私恨。族仇包括族群生活空間資源被剝奪、限制而產生,

抑或認為祖靈被侵擾而反抗。生活空間被剝奪不用舉例,而認為祖靈被侵 擾而反抗的,則如此隘勇線推進時另一被打壓的大嵙崁原住民。大嵙崁原 住民竹頭角社油江那奧(ユーカンナヲ)在明治43年2月26日接受佐久間左 馬太總督的「訓示」之後,率社人砍斷合脗坪之鋼索吊橋,放火燒毀瞭望 草寮後逃逸。原來早在1月底其看守此吊橋的好友吶哮(ラハウ)社頭目泰 摩魯漫(タイモローマン),誤觸隘勇線鐵絲網喪命,油江那奧認為好友 是為日本政府守橋觸犯祖靈,所以要為好友報仇。2月27日油江那奧與泰摩 魯漫的長子、親戚有人襲擊合流分遣所,與日警發生戰鬥,結果泰摩魯漫 的長子中彈而死。自此油江那奧等人為復仇頻頻抵抗日本。105直到同年9月

102 〈蘭竹討蕃隊情形彙記蕃婦偵察〉,《漢文臺灣日日新報》,1910年7月24日,第4版。

103 〈蘭竹討蕃隊情形彙記密偵勸降〉,《漢文臺灣日日新報》,1910年7月9日,第2版。

104 〈蘭竹討蕃隊情形彙記偵察復命〉,《漢文臺灣日日新報》,1910年7月6日,第2版。

105 臺灣總督府警務局,《理蕃誌稿第三編》,頁54。另亦參見宋建和譯,《日據時期原住民行政治稿第2卷下 卷》,頁133。

12日油江那奧才率社人至合脗坪分遣所請降歸順日本。106

而所謂私恨是指家園被毀、家人被害;如馬里科灣原住民土目哇丹馬 萊即是,在明治43年6月23日正午,日方山砲隊布陣於六畜山東南方突出 地點,用砲攻馬里科灣原住民。有一彈爆炸於哇丹馬萊之家屋附近,炸傷 哇丹馬萊的妻子,又一炸彈炸傷哇丹馬萊的兩名媳婦,一名負重傷,一名 則輕傷。報紙標題雖寫「足以破敵之膽」,但恐怕也正足以激發其復仇之 心。這也說明為什麼這次第1、2階段的隘勇線推進阻力較小,到第3階段原 住民的反抗突然轉為激烈,107及哇丹馬萊反抗之激烈。

另一家恨的例子,如塔惹區(タイヤ)社的土目タイモバーケツ,他 早就想向日本人投誠,但是在飛田山一役他兒子被日本人打死,後來他對 隘勇線的隘勇出草報復。108關於塔惹區(タイヤ)社的土目タイモバーケツ 兒子被殺死對於日本人而言,只有「正要建立陣地之時,突然有一原住民 由林中走出,乃立即捕捉斬殺」簡短的記載(見後東方高地大激戰),可 能是土目タイモバーケツ兒子走出樹林想要投降,但被日方誤以為是反抗 者,所以立即捕捉斬殺。但土目タイモバーケツ自此一改想投降的想法而 反抗日本。

歸順與不歸順日本的族人,各自立場相當明顯。如馬里科灣原住民2 名碰到拉哈于(即拉浩、拉哮)社丁野危瓦坦曰:「汝非萊社之蕃丁乎?

汝受日本豢養,貪日本人酒食,致全身肥澤。若吾輩則遵守祖先遺訓,不 肯屈伏,故雖糧食告匱、食木葉果實,亦誓必貫徹其素志。今夜將群襲第 三部隊炊事場,特先來此地查探地形,汝等當速來援我,不然當一同銃殺 之。」109

106 臺灣總督府警務局,《理蕃誌稿第三編》,頁54。另亦參見宋建和譯,《日據時期原住民行政治稿第2卷下 卷》,頁129。

107 〈新竹方面狀況〉,《漢文臺灣日日新報》,1910年6月25日,第2版。

108 〈蘭竹討蕃隊情形彙記砲斃敵蕃〉,《漢文臺灣日日新報》,1910年8月4日,第2版、〈前進隊情報加害者 發現〉,《臺灣日日新報》,1910年10月20日,第2版。

109 〈蘭竹討蕃隊情形彙記土目意氣〉,《漢文臺灣日日新報》,1910年7月9日,第2版。

決定反抗日本的族人,也從事反抗的準備。在7月8日前雖然有這些備 戰,有點雷大雨小,如日方所記載「自山上擲下岩石,且放彈丸數發。爰 與之應戰,彼乃蛛散。」又或「拉哮合流點,頻聞蕃犬吠聲,亟以臼砲射 擊之,其後不見何等異狀。」110「見有蕃人數名各携銃器,爰以四斤山砲發 彈擊之。彼等俱向森林中,鼠竄而去。」、「潛伏於第二部隊第一分隊方 面開墾地及上方線外之敵蕃,雖發彈以狙擊或由斷崖轉下岩石。」111 日方 此時也是加強隘線的防守,清掃隘勇線內外的射界,將樹木大量砍除,加 上隘勇線都位居有利地形,利於防守。112但這是雙方大戰的先聲。原住民的 大反抗則是日方發起的拉浩(ラハゥ,Rahau)前方高地攻取戰、田勝臺攻奪 戰、及田勝臺東方高地大激戰。

二、反抗激戰

(一)拉浩(ラハゥ,Rahau)前方高地攻取戰

原住民自南角山頭狙擊第2部隊第2分隊之砲陣地(配備有4斤山砲2 門、臼砲1門),日方有隘勇1人受傷,但原住民被擊退。113 7月7日半夜,

推進隊命令第2部隊長飛田孫兵衛率由第2、3部隊各派出巡查3名、隘勇13 名,準備前進攻下拉浩前方高地。7月8日上午4時,當時晨霧未消,前面路 徑難以辨識,在這時埋伏密林中的原住民約2百名左右發動攻擊。日方急速 還擊,日方巡查上野昌治、隘勇伍長花天旺、隘勇陳阿添、王大苟、邱全 榮等五名當場被原住民擊殺,人夫等受傷極多。在這段時間,推進隊經過 一小時的對戰,終將原住民擊退,完全佔領高地。在另一方面,上午9時30 分左右,有原住民約30人組成的隊伍,發出吶喊攻到日方第一鐵絲網隊的 根據地,日方隘勇、人夫因之死亡者甚多。另外,在附近擔任守備任務的

110 〈蘭竹討蕃隊情形彙記熬敵蕃來襲〉,《漢文臺灣日日新報》,1910年7月8日,第2版。

111 〈蘭竹討蕃隊情形彙記熬敵蕃敵蕃出沒、彼我對陣〉,《漢文臺灣日日新報》,1910年7月9日,第2版。

112 〈蘭竹討蕃隊情形彙記防備略完〉,《漢文臺灣日日新報》,1910年7月13日,第2版。

113 宋建和譯,臺灣總督府警務局編,《日據時期原住民行政治稿第2卷下卷》(南投市:臺灣省文獻委員會,

1999年)頁114。

步兵第3大隊第9中隊的哨兵松村氏也中彈身亡。114 又在9日正午,在警察隊 第3部隊炊事場附近,也被原住民約50名攻擊,然被日方山砲兵擊退。115此 戰,日方雖有大砲,但原住民不懼日本山砲,只靠槍枝3次狙擊日本部隊砲 陣地,日方以臼砲及山砲進行砲擊,原住民仍是頑強作戰不肯退卻。116

7月9日反抗襲擊第2部隊方面推隘隊的原住民,是由桃園廳竹頭角社土 目「油江亞宇(ユーカンアーウ)」之子「拉聞江(ユーラナウカン)」

等所主導。117 而在7月9日的較大衝突之後,零星地只有在10日午後2時10 分,有原住民約10名猛然進攻,然日方得其第3部隊援助,約經30分戰?,

原住民終被打退。118

反抗的原住民是以石頭、槍枝與日方博戰,但終究不敵日方精良的武 器與軍警的協同作戰。如7月12日《漢文臺灣日日新報》所載「與第一部 隊鐵條網班衝突之敵蕃,厥後頑強抵抗,無退卻之勢。為此雖欲與軍隊協 力擊退之,然以敵占地利。我隊行動遂不能如意。十一日之夜,以原舊隊 形,與敵對峙露營。然敵至昨夜半,稍形沈默。拂曉再行射擊、拋落巨 石。現猶繼續戰鬥。」119 顯示原住民佔據地形優勢以補武器的劣勢,連石 頭都用來當做武器,還是奮勇作戰。從7月12日傍晚至次日早上,造成桃園 廳巡查齋藤助次及夫役4名受傷、宜蘭廳巡查倉持彌市及隘勇林添除兩名亦 受傷。總計此役日方死亡7名、負傷10名。120 但是原住民也在日方第3中隊 與第2中隊之夾擊之下,「遺棄死傷者而逃走」。121 也就是說原住民連死者 屍體、受傷人員都來不及帶就逃走了。

114 入澤滲,《生蕃國の今昔》,頁162至163。另參見〈蘭竹討蕃隊情形彙記來襲炊事場〉,《漢文臺灣日日 新報》,1910年7月13日,第2版。

115 〈蘭竹討蕃隊情形彙記來襲炊事場〉,《漢文臺灣日日新報》,1910年7月13日,第2版。

116 〈蘭竹討蕃隊情形彙記蕃兄不懼山砲〉,《漢文臺灣日日新報》,1910年7月9日,第2版。

117 〈蘭竹討蕃隊情形彙記馬里國蕃出沒〉,《漢文臺灣日日新報》,1910年7月15日,第2版。

118 〈蘭竹討蕃隊情形彙記衝突後之情勢〉,《漢文臺灣日日新報》,1910年7月13日,第2版。

119 〈蘭竹討蕃隊情形彙記繼續戰鬥〉,《漢文臺灣日日新報》,1910年7月16日,第2版。

120 〈蘭竹討蕃隊情形彙記負傷七名〉、〈蘭竹討蕃隊情形彙記衝突詳報〉,《漢文臺灣日日新報》,1910年7 月16日,第2版。

121 〈蘭竹討蕃隊情形彙記敵勢已屈〉,《漢文臺灣日日新報》,1910年7月16日,第2版。

(二)田勝臺攻奪戰及田勝臺東方高地大激戰

日方從カラバィ(Karabai)隘勇監督所起,以至拉浩(ラハゥ,Rahau)高 地的隘勇線工程已近半完成,警備也相當完備。然而不只原住民的來襲激 烈,就維護佔領線而言,日方在地形上也是不利的,所以有必要長驅直入 佔領田勝臺,以剿滅原住民根據地。

日方第1部隊長在7月15日清晨3時開始行動,由內灣溪右岸往田勝臺為 目標前進。第2部隊也在同一時刻行動,從內灣溪左岸處前進田勝臺。兩隊 伍中間隔著溪前進,中途還碰到原住民騷擾,在中午時在田勝臺會合。122 日方西平武作巡查死亡、隘勇亦有1名死亡,1名巡查重傷,隘勇3名受 傷。123日方的記載雖然輕描淡寫,但武器居劣勢的原住民必須用盡手段、

付出更大代價,才能造成日方的人員傷亡,可想像其反抗之慘烈與傷亡之

付出更大代價,才能造成日方的人員傷亡,可想像其反抗之慘烈與傷亡之

相關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