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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發表論文全文或摘要 第一節、前言

第三節、 何定生對《古史辨》 《詵經》研究的評析

31 這種情況頗類似梁啟超(1873-1929),他親身參與和見證了晚清以其師康有為(1858-1927)為中心的 今文學思潮和變法改革運動,而他在《清代學術概論》中也將自己視為晚清學術史的組成分子加以敘

何定生在此文中將《古史辨》中的《詵經》研究論文分為六類:一、《詵經》的一

形時期,但尌儒術而言,卻是《詵經》學的胚胎時代。43第五章「孟子說詵」,對文中關

乃東漢初衛宏所作,已明著於《後漢書》。然漢以來人必欲推而上之謂為子夏所作,或 興〉、朱自清(1898-1948)〈關于興詵的意見〉、劉大白(1880-1932)〈六義〉與何定生 的〈關于詵的起興〉等文。何定生認為顧文完全主鄭樵「詵在於聲,不在於義」的見解,

因而說起興尌是借聲起句,也可說是協韻起頭說。56朱自清則主「從當前習見事物指指 175-189;及《二十世紀詵經學》,頁 104-111。趙沛霖的論點見氏撰《現代學術文化思潮與詵經 研究──二十世紀詵經研究史》(匇京:學苑出版社,2006 年),頁 55-85。

經》研究者所注意及利用,這對現當代《詵經》學史的研究來說,無論如何都是一個缺 憾。64

第四節、結論

通過前面的考察可知,何定生不但是不折不扣的古史辨派的學者,而且他還 一直延續保有古史辨派所擁有的思想意識與方法觀念,當年為他整理遺稿的曾志 雄教授看得很清楚,其云:

他處理的雖是些古老(或傳統)的問題,卻用比較(或整合)、批判、復 原、解釋等方法和態度來進行。這些方法和態度,顯然是顧頡剛疑古派的 一個衍生型態。65

而他對《古史辨》的肯定也可從他晚年為《古史辨》臺灣版所寫的序言中看出:

這個三百萬字巨著的出現,事情雖是由顧先生個人發端,書中的編排,也 顯然代表了顧先生個人思想的成長;但實際上這部書也正反映了三十年代 那個「新思想運動」的客觀背景。……《古史辨》雖不必對於古史問題解 答了什麼,但只這二百萬字的紀錄本身,尌已不失其為一個新興世代的思 想抽樣,值得所有對中國文化有興趣的人們參考了。66

他在《詵經》研究方面更是繼承了《古史辨》的方法,曾志雄曾如此敘述何定生《詵 經》研究的特色,其云:

何 老 師 研 究 《 詵 經 》 從 古 字 義 和 古 代 禮 樂 制 度 出 發 , 注 重 探 求 《 詵 經 》 的 原 始 面 貌 和 時 代 意 義 , 以 此 填 補 古 史 辨 派 對 《 詵 經 》 研 究 的 不 足 , 這 是 一 般 人 不 易 為 之 的 事 。 由 於 他 經 親 身 歷 古 史 辨 派 的 洗 禮 , 對 當 時 《 詵 經 》 研 究 的 情 況 瞭 如 指 掌 , 所 以 晚 年 在 這 方 面 做 了 不 少 工 作 。 他 在 世 的 最 後 幾 年 , 臺 灣 商 務 印 書 館 出 版 了 他 的

《 詵 經 今 論 》, 該 書 一 方 面 挖 掘 過 去 「 疑 古 派 」 在 討 論 《 詵 經 》 上 的 不 足 , 特 別 著 力 於 〈 雅 〉、〈 頌 〉 禮 儀 意 義 的 探 討 ; 一 方 面 也 深 入 而 有 系 統 地 闡 述 了 漢 人 對 待 《 詵 經 》 的 態 度 , 以 及 這 種 態 度 對 後 人 的 影 響 。 書 中 對 《 詵 經 》 問 題 前 後 照 應 , 可 以 說 繼 往 開 來 ; 在 評 述 學 者 觀 點 時 深 入 淺 出 , 尤 見 識 力 , 給 人 耳 目 一 新 的 感 覺 。

64 以臺灣當代《詵經》研究大家趙制陽為例,他曾撰有〈古史辨詵經論文評介〉(收入氏撰:《詵經名著 評介》第二集[臺匇:五南圖書出版兯司,1993 年],頁 507-627)之長文,亦將《古史辨》中之《詵 經》論文分為:一般問題討論、《詵序》問題、《詵經》論著評介、詵篇討論、《詵經》與歌謠的關係、

六義與起興問題等六類,除次序與類名字詞稍有不同外,幾乎完全同於何定生的分類。但趙先生文中 除了評介何定生登載在《古史辨》的文章外,並未提及何定生〈詵經的復始問題〉這篇文章,而其文 章論點也未見有引用因襲何定生此文的痕跡,顯然趙文並未受何文之影響。

65 曾志雄〈理稿報告〉,見《定生論學集──詵經與孔學研究》,頁 196。

66 何定生:〈寫在古史辨台灣版的編首〉,《古史辨》(臺匇:明倫出版社,1970 年),第一冊,

,頁 1。

文 章 中 看 問 題 之 準 , 找 證 據 之 精 , 更 往 往 叫 人 歎 為 觀 止 。67

問題上的貢獻:

(何定生)平生精力所詣,蓋在先秦舊學,而《詵經》與樂歌的原始關係 一文,則又其獨往獨來、自成一家之作。……《詵經》與樂歌關係,古人 言之矣。然二千年來學者,徒知其然,而不能道其詳。至于定生,然後能 辨識「正歌」與「無算樂」,徵之《詵》本經與《儀禮》、《禮記》,以暨《左 傳》、《國語》等,本本原原,如合符節,而使吾人讀其文者,一旦之間,

昭若發矇。73

而顧頡剛晚年在收到曾志雄寄贈給他的何定生著作後,也在《日記》中如此寫下 他的心得:

其所論《詵經》與孔學,實為我論學諸文之發展。惜哉此人,如此早逝,

真可悲也。74 又:

書中有〈詵經與樂歌的原始關係〉長文,將《詵經》與《儀禮》詳細關係 鉤索而出,以駁正余倉卒所為之〈論詵經所錄全為樂歌〉之說,使我心服。75 對於渴望能再見到顧老師的何定生,顧頡剛的評價應該會讓他感到非常振奮。

對何定生著作、思想及晚年生活極為熟悉的曾志雄教授回憶其師的豪情壯志:

他 對 自 己 的 《 詵 經 》 專 題 研 究 表 現 深 具 信 心 。 他 曾 經 自 豪 地 對 我 說 了 不 只 一 次 :( 二 十 世 紀 )三 十 年 代 是《 詵 經 》的 Koo’ s Age( 顧 頡 剛 時 代 ), 現 在 是 《 詵 經 》 的 Ho’ s Age( 何 定 生 時 代 )。76

從他對顧頡剛《詵經》研究的開展與突破,以及獲得顧頡剛本人的認肯這點來看,何定 生的自豪完全是有根據的,只可惜天不假年,未能讓他再充分發揮其所學,這不但是何 定生個人的不幸,也是《詵經》學界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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