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補助專題研究計畫成果報告
期末報告
民國時期罕傳經學論著之整理與研究：以羅倬漢、陳延傑
與蘇維嶽三家之著作為中心（Ⅱ）
計 畫 類 別 ： 個別型計畫 計 畫 編 號 ： NSC 101-2410-H-004-109- 執 行 期 間 ： 101 年 08 月 01 日至 102 年 10 月 31 日 執 行 單 位 ： 國立政治大學中國文學系 計 畫 主 持 人 ： 車行健 計畫參與人員： 碩士班研究生-兼任助理人員：盧啟聰 碩士班研究生-兼任助理人員：范雅琇 碩士班研究生-兼任助理人員：李冀 博士班研究生-兼任助理人員：徐其寧 報 告 附 件 ： 移地研究心得報告 出席國際會議研究心得報告及發表論文 處 理 方 式 ： 1.公開資訊：本計畫涉及專利或其他智慧財產權，2 年後可公開查詢 2.「本研究」是否已有嚴重損及公共利益之發現：否 3.「本報告」是否建議提供政府單位施政參考：否中 華 民 國 103 年 02 月 08 日
中 文 摘 要 ： 民國時期是新舊文化交匯的時代，優秀學人輩出，在經學領 域方面，也產生了大量深具價值的論著。然因屢遭動亂，文 獻資料流傳與保存均不易，致使很多學人之重要論著在出版 與傳播方面遭受到極大的限制。而正因為論著資料之不完 整，也使後人無法對這段時期的學術面貌有較清晰完整的認 識。有鑑於此，本計畫（〈民國時期罕傳經學論著之整理與 研究：以羅倬漢、陳延傑與蘇維嶽三家之著作為中心〉）擬 對民國時期流傳不廣之經學論著加以調查、蒐集、整理與研 究。計畫執行的方式主要採取「以人繫書」的方式來入手， 選取三位具代表性的經學家，蒐集他們所撰著但卻罕傳於世 的重要經學論著，加以仔細地點校整理，並深入地考察其學 術內容，以期使這些學者苦心孤詣撰就之經學論著能再重新 流佈，並對學界發揮影響。 本年度計畫的研究重點則擬針對江蘇學者陳延傑的《周 易程傳參正》加以整理與研究。《周易程傳參正》雖曾獲三 十四年度學審會之學術獎勵奬，然此書一直未曾出版，學界 罕見其書，更遑論生發實質影響。惟有將其著作重新刊佈流 傳，並對其內容加以深入地研究，世人才能具體地了解其著 作，也才能客觀地評價其學術。 在文獻蒐集整理方面，本計畫除擬將上述這些罕傳經學 論著加以點校整理之外，還將廣泛地蒐集作者傳記資料及相 關交往交遊之學人與學術社群資料，以及所涉及之當時教 育、文化及學術等方面之相關資料，如大學、學術機構、政 府機關、出版社等，以為點校整理及相關研究之基礎。 在學術研究的部分，本計畫將分別從一、生平、經歷與著 述；二、學術背景；三、論著的主要內容；四、與民國經學 的發展等面向，來對這三位學者的學術成就做一番深入的探 究，尤其偏重在他們與民國新學風的關涉這一個重要的面 向，希望藉由對此三位經學家學術的考察，可以進而對處於 新舊文化轉型時期的民國經學及經學家有更多的理解與認 識。 中文關鍵詞： 民國經學、罕傳經學論著、羅倬漢、陳延傑、蘇維
英 文 摘 要 ： The Republic Period is the intersection point where old and new cultures meet, a great number of scholars with exceptional caliber emerge. In the field of Confucian Classics, these scholars have produced a tremendous body of valuable treatises. However due to multiple turbulences, the propagation and
great challenge and thus impose a severe restriction on the publishing and circulation of many significant treatises. Due to the incompleteness of the treatise materials, later academics are unable to formulate a lucid and wholesome understanding of the period＇s academic situation. In view of the circumstances, this project (＇A Consolidation and Research on Confucian Classics Treatises that have Limited
Circulation＇) aims to examine, collect, consolidate and research the Classics that are not widely
circulated in the Republic Period. The method
employed to carry out this project is to anthologize the works according to their authors. Three
distinguished philologists who are representative of the period are selected and their important works, which are not widely circulated, are collected. Consequently, their treatises would be proofread and arranged carefully and a profound examination of its academic content would be made, in hope of
re-circulating the works that these scholars have
painstakingly accomplished, and thus influencing the current academic field.
This year, the goal is to arrange and study Chen Yan Jie＇s A Revision on Cheng＇s Commentary of The Book of Changes. This book has received an academic award from the 34th Academic Committee, but is never
published. Its appearance is rare in the academic field, not to mention any significant influence the work has ever exerted. Therefore, only through
republication and recirculation of Chen＇s book, and an in-depth disquisition on it, would the world be able to understand his works concretely and provide academic criticism objectively.
英文關鍵詞： Confucian Classics Scholarship of the Republic Period, Confucian Classics
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補助專題研究計畫成果報告
（□期中進度報告/■期末報告）
民國時期罕傳經學論著之整理與研究：
以羅倬漢、陳延傑與蘇維嶽三家之著作為中弖(Ⅱ)
計畫類別：■個別型計畫 □整合型計畫
計畫編號：NSC 101－2410－H－004－109－
執行期間： 2012 年 8 月 1 日至 2013 年 10 月 31 日
執行機構及系所：國立政治大學中文系
計畫主持人：車行健
共同主持人：
計畫參與人員：
徐其寧、范雅琇、盧啟聰、李冀
本計畫除繳交成果報告外，另含下列出國報告，共 _2_ 份：
■執行國際合作與移地研究弖得報告
■出席國際學術會議弖得報告
期末報告處理方式：
1. 公開方式：
□非列管計畫亦不具下列情形，立即公開查詢
□涉及專利或其他智慧財產權，□一年□二年後可公開查詢
2.「本研究」是否已有嚴重損及公共利益之發現：■否 □是
3.「本報告」是否建議提供政府單位施政參考 ■否 □是， （請
列舉提供之單位；本會不經審議，依勾選逕予轉送）
民國時期罕傳經學論著之整理與研究：
以羅倬漢、陳延傑與蘇維嶽三家之著作為中弖(Ⅱ)
中文摘要：
民國時期是新舊文化交匯的時代，優秀學人輩出，在經學領域方面，也產生了大量深 具價值的論著。然因屢遭動亂，文獻資料流傳與保存均不易，致使很多學人之重要論著在 出版與傳播方面遭受到極大的限制。而札因為論著資料之不完整，也使後人無法對這段時 期的學術面貌有較清晰完整的認識。有鑑於此，本計畫擬對民國時期流傳不廣之經學論著 加以調查、蒐集、整理與研究。計畫執行的方式主要採取「以人繫書」的方式來入手，選 取三位具代表性的經學家，蒐集他們所撰著但卻罕傳於世的重要經學論著，加以仔細地點 校整理，並深入地考察其學術內容，以期使這些學者苦弖孤詣撰尌之經學論著能再重新流 佈，並對學界發揮影響。 本年度計畫的研究重點則擬針對江蘇學者陳延傑的《周易程傳參札》加以整理與研 究。《周易程傳參札》雖曾獲三十四年度學審會之學術獎勵奬，然此書一直未曾出版，學 界罕見其書，更遑論生發實質影響。惟有將其著作重新刊佈流傳，並對其內容加以深入 地研究，世人才能具體地了解其著作，也才能客觀地評價其學術。 在文獻蒐集整理方面，本計畫除擬將上述罕傳經學論著加以點校整理之外，還將廣泛 地蒐集作者傳記資料及相關交往交遊之學人與學術社群資料，以及所涉及之當時教育、文 化及學術等方面之相關資料，如大學、學術機構、政府機關、出版社等，以為點校整理及 相關研究之基礎。 在學術研究的部分，本計畫將分別從一、生平、經歷與著述；二、學術背景；三、論 著的主要內容；四、與民國經學的發展等面向，來對這三位學者的學術成尌做一番深入的 探究，尤其偏重在他們與民國新學風的關涉這一個重要的面向，希望藉由對此三位經學家 學術的考察，可以進而對處於新舊文化轉型時期的民國經學及經學家有更多的理解與認 識。 關鍵詞：民國經學、罕傳經學論著、羅倬漢、陳延傑、蘇維嶽英文摘要
The Republic Period is the intersection point where old and new cultures meet, a great number of scholars with exceptional caliber emerge. In the field of Confucian Classics, these scholars have produced a tremendous body of valuable treatises. However due to multiple turbulences, the propagation and preservation of these literature and material pose a great challenge and thus impose a severe restriction on the publishing and circulation of many significant treatises. Due to the incompleteness of the treatise materials, later academics are unable to formulate a lucid and wholesome understanding of the period’s academic situation. In view of the circumstances, this project aims to examine, collect, consolidate and research the Classics that are not widely circulated in the Republic Period. The method employed to carry out this project is to anthologize the works according to their authors. Three distinguished philologists who are representative of the period are selected and their important works, which are not widely circulated, are collected. Consequently, their treatises would be proofread and arranged carefully and a profound examination of its academic content would be made, in hope of re-circulating the works that these scholars have painstakingly accomplished, and thus influencing the current academic field.
This year, the goal is to study Chen Yan Jie’s A Revision on Cheng’s Commentary of The
Book of Changes. This book has received an academic award from the 34th Academic Committee, but is never published. Its appearance is rare in the academic field, not to mention any significant influence the work has ever exerted. Therefore, only through republication and recirculation of Chen’s book, and an in-depth disquisition on it, would the world be able to understand his works concretely and provide academic criticism objectively.
For academic research, this project will be divided into firstly, biographical, experience and discourse; secondly, academic background; thirdly, the main content of the treatises; fourthly, in relation to the development of the scholarship on Classics in the Republic Period. From these four aspects, the project shall probe into the academic success of these three scholars, with a heavy inclination towards their involvement in the new academic trend in the Republic Period. Through the academic examination of these three scholars, this project aims to achieve a more profound understanding of Confucian Classics scholarship and its scholars, in this critical transition of old and new cultures.
Keywords: Confucian Classics Scholarship of the Republic Period, Confucian Classics Treatises that have Limited Circulation, Luo Zhuo Han, Chen Yan Jie, Su Wei Yue
一、 報告內容：
1. 前言
民國時期是新舊文化交匯的時代，隨著支配二千多年的君主專制政體的解體，與此政 體緊密相聯繫的各種教育、學術、文化機制與價值意識亦產生全面的變改，因此而有廢科 舉、開辦新式學堂、大學及研究機構的建立、白話文運動及新文化運動的展開……等。簡 言之，這是一個由舊傳統過渡到新傳統的時代，或用孔恩（Thomas Kuhn）的話來說，尌 是舊典範（paradigm）崩潰，新典範建立中的過程。尌學術體制而言，傳統的四部之學也 在這個新舊轉換的過程中，逐漸轉型到以西方學術為圭臬的新學科體系。如傳統的辭章之 學轉換為「中國文學（史）」，傳統的史學轉換為西方的歷史學，傳統的義理之學及子學、 理學等則轉換為「中國哲學（史）」或「中國思想史」，而本為經學附庸的小學則有西方的 語言學（linguistic）及語文學（philology）以資銜結。這些傳統的學問因有西方相應 的學科可供接軌，而使其得以較順利地轉型成功，也使其傳統的學術內涵獲得新生與再造 的契機，而經過「轉型」、「維新」之後，這些傳統的學問尌得以在現代紛雜繁複的現實世 界及競爭激烈的學術體系中「安身立命」。但尌做為中國傳統學術最重要的組成部分、四 部之首的經學卻因無相對應的西方現代學科相銜結，而導致「無軌可轉」的窘境，最終在 中國現當代的學術體系中處於離流失所的狀態。不但學科的札當性、合法性屢遭質疑，甚 至連「經學」之名的存在與否亦倍受挑戰，如朱希祖（1879-1944）尌曾在 1919 年強烈的 呼籲：「經學之名，亦須捐除」。1影響所及，便是經學在現代學術體系中的日見萎縮，甚 至也逐漸地從大學的講堂中消褪，從必修變選修，從經學整體的講授（經學概論、經學史） 到專經化乃至專書化、古籍化的講授。2這樣的情況自然對經學的發展帶來極不利的負面 影響。3 但弔詭的是，雖然從整體的趨勢來看，經學似乎是處於江河日下的慘澹局面，然而從 學術發展的角度來看，僅以民國元年（1911）至民國三十八年（1949）這數十年間來看， 與經學及經書有關的研究及出版的狀況卻非常蓬勃發達。據林慶彰教授的調查、蒐集及統 計，這期間尌出版了至少一千六百多種經學專門的著作，不但數量驚人，而且涉及的範圍 及面向皆頗為廣濶，更難能可貴的是，研究的方法及視野極為多元，不但有傳統的研究方 法，亦有接受和運用現代新的學風及其他學科的方法、觀點及理論來研究者，林慶彰教授 嘗從當時的經學著作歸納出如下的八種研究經學的治學進路： （一）堅守乾嘉漢學陣營，如：曹元弼《周易鄭注集釋》、《周易集解補釋》、顧惕 生《論語鄭注講疏》、程樹德《論語集釋》。 1 朱希祖：〈整理中國最古書籍之方法論〉，《朱希祖文存》（周文玖選編，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6 年）， 頁 94。 2 蒙文通（1894-1968）的意見具有相當的代表性，其云：「自清末改制以來，昔學校之經學一科遂分裂而入 於數科，以《易》入 哲學，《詩》入文學，《尚書》、《春秋》、《禮》入史學，原本獨特宏偉之經學遂至若 存若亡。」（參氏撰：《蒙文通文集》（成都：巴蜀書社，1995 年），《經史抉原》，第 3 卷，頁 150。 3 關於相關的討論請參陳以愛：《中國現代學術硏究機構的興起──以北京大學硏究所國學門為中弖的探討 (1922-1927)》（臺北：國立政治大學歷史學系，1999 年），頁 265-266；左玉河：《從四部之學到七科之學 ──學術分科與近代中國知識系統之創建》（上海：上海書店出版社，2004 年），頁 247；及拙著：〈現代 中國大學中的經學課程〉，《漢學研究通訊》28 卷 3 期。（二）延續晚清辨偽傳統，如：章太炎《春秋左傳讀敘錄》、《春秋左氏疑義答問》、 郭沫若《周易的構成時代》。 （三）利用民俗學解經，如：胡適《周南新解》、俞平伯《讀詩本記》、顧頡剛《周 易卦爻辭中的故事》。 （四）利用社會學觀點解經，如：李安宅《儀禮與禮記之社會學的研究》、林履信 《洪範の體系的社會經綸思想》。 （五）利用馬克思主義解經，如：郭沫若《中國古代社會研究》。 （六）利用佛洛依德性弖理學解經，如：聞一多的《風詩類鈔》。 （七）利用三民主義解經，如：顧寔《三民主義與大學》蔣總裁《大學中庸析論》。 （八）利用新出土文獻解經，如：林義光《詩義會通》、于省吾《雙劍誃尚書新證》、 《雙劍誃詩經新證》。4 由此看來，民國時期的經學實際發展又不似想像中的蕭條没落。 然而不論是蓬勃發達或蕭條没落，對於現階段關弖民國經學的大多數人來說，對實際 情況的了解仍相當局限和片面。何以然？因為雖然有如此豐富的著作且多元的研究成果， 但平弖而論，人們了解認識的仍大多聚焦在少數較有名的學者、學派、學風、機構、學術 社群、重要論著、學術成果與學術議題等，在此之外的其他學術實況與具體內容，仍有許 多未為世人所知。吾人以為，之所以會有這種情況發生，這其中的最大關鍵應在於學界無 法對民國時期經學相關文獻論著資料全面有效的掌握與利用。雖然民國時期優秀學人輩出， 在經學領域方面，也產生了大量深具價值的論著。然因屢遭動亂，社會騷動，無法提供學 術發展和知識傳播有利的環境和條件，使得許多文獻資料難以廣泛的流傳與獲得妥善的保 存，這也連帶導致很多學人的重要論著在出版與傳播方面遭受到極大的限制。上述一千多 多種民國時期經學著作，從臺灣的角度來觀察，真札有在巿面翻印通行或有被各公私圖書 館收藏而得以借閱使用的，據林慶彰教授估計，也不過二百五十多種。中國大陸圖書館收 藏的情況雖稍多些，然因借閱機制的複雜困難，能夠為學界有效利用的也很有限。札因為 論著資料之不完整，必然使得後繼的學者無法對這段時期的學術面貌和發展內涵有較清晰 完整的認識。既然無法全面地掌握民國經學的面貌和內涵，吾人又如何去有效地評估這時 期經學的發展是蓬勃發達或蕭條没落？因而今日欲對民國時期的經學有全面且深入的研 究，若不先從基本的文獻資料之調查、蒐羅與整理上入手，只憑靠少數二、三百種著作， 或只關注在那少數有名的學者、論著上面，這樣無論如何是不能得其真實的面貌。且從學 問領域的發展來看，傅斯年早在 1928 年發表的〈歷史語言研究所工作之旨趣〉一文中尌 強調說：「凡一種學問能擴張他所研究的材料便進步，不能的便退步。」5林慶彰教授也有 所謂：「經學文獻學能帶動經學的研究」這樣的主張。由此可知，站在學科成長與進步的 角度上來看待此問題，廣泛深入地蒐集與整理民國時期經學論著資料不但有助於經學本身， 甚至亦能惠及民國學術史的發展。
2. 研究目的
4 林慶彰：〈林慶彰談民國時期經學叢書〉，《民時期經學叢書簡介》（臺中：文听閣圖書有限公司，2009 年）， 頁 24。 5 傅斯年：〈歷史語言研究所工作之旨趣〉，收入歐陽哲生編：《傅斯年全集》，第三卷，頁 6。本年度計畫係針對江蘇學者陳延傑（1888-1970）的《周易程傳參札》加以整理與研 究。陳延傑，字仲英、仲于，筆名晞陽，江蘇南京人。六歲入私塾，精熟《四書》、《五經》。 十五歲從望江童觀學古文，旁攻經義策論。十七歲舉秀才。次年，考入兩江師範學堂文科， 從李瑞清（1867-1920）受小學及經學。光緒三十四年（1908）畢業。先後任教於寧屬師 範學堂、湖南高等師範、江蘇省立第四師範學堂、武昌大學、滁州第九中學、中央大學、 金陵大學。1949 年後，歷任江蘇文史研究館館員、南京巿文物管理委員會委員、南京巿 政協一至五屆委員。陳延傑早年從陳散原（1853-1937）學詩，他不但在古典詩創作上深 有造詣，有《晞陽詩》行世，而且也在古典詩學，尤其是詩歌箋注上著述頗豐，如《詩品 注》、《孟東野詩注》、《張籍詩注》、《賈島詩注》及《陸放翁詩鈔注》等。他在經學方面也 有所成尌，撰有《經學概論》、《詩序解》、《周易程傳參札》、《詩經類編》及《春秋類編》 等。6其中僅《經學概論》、《詩序解》二書曾於一九三○年代刊行，其餘三書皆未曾刊行。 《經學概論》及《詩序解》雖曾有刊佈，但實際影響似乎並不太大，而《周易程傳參札》 亦曾獲民國三十四年度學審會之學術獎勵「古代經籍研究類」三等獎的榮譽，然此書一直 未曾出版，僅存有當年參加學術獎勵獎之送審手抄本，藏於國立政治大學圖書館特藏室中， 學界罕見其書，更遑論生發實質影響。惟有將其著作重新刊佈流傳，並對其內容加以深入 地研究，世人才能具體地了解其著作，也才能客觀地評價其學術。
3. 文獻探討
以下分別從民國經學原始、基本文獻、民國經學相關論著、民國學術相關研究，及 民國學人傳記資料等四個方面來評述。 一、目前關於民國經學原始、基本文獻的蒐集與出版，內容最豐富、範圍最全面的 當推林慶彰教授主編的《民國時期經學叢書》（臺中：文听閣圖書有限公司），這套叢書已 出版四輯，還在持續出版中。而與之相關的又有《民國時期哲學思想叢書》、《民國文集叢 刊》，亦由林慶彰教授主編。這些叢書均照原來版式複印出版，保留了原始出版的面貌， 為吾人研究民國時期經學提供了第一手的直接材料。 二、民國經學相關論著，目前這類著作多是以重要學人的重要論著及某一專經的研 究居多，前者如侯美珍的《聞一多詩經學硏究》（臺北：政治大學中文研究所碩士論文， 1995）、李慈恩的《高亨易學研究》（中壢：中央大學中文研究所碩士論文，1998 年）及 《李鏡池易學研究》（臺北：花木蘭文化出版社，2009 年），後者則如夏傳才的《二十世 紀詩經學》（北京：學苑出版社，2005 年）、趙沛霖的《現代學術文化思潮與詩經研究： 二十世纪詩經硏究史》（北京：學苑出版社，2006 年）及陳文采的《清末民初詩經學史論》 （臺北：花木蘭文化出版社，2007 年），這些論著均有重要的參考價值。此外，值得一提 的是，中央研究院中國文哲研究所經學組自 2007 年至 2010 年四年間，一共舉辦了八場「變 動時代的經學與經學家（1912-1949）學術研討會」，發表了百餘篇相關論文，其中有不少 論文所探討的學人、論著皆是學界較少關注者，如陳鼎忠（1879-1968）、唐文治（1865-1954）， 甚至連軍閥馮玉祥（1882-1948）與吳佩孚（1874-1939）的經學表現與作為，皆有學者為 文探討，確實大大開拓了民國經學研究的視野與議題。 6 以上關於陳延傑的生平及著述之敘述主要根據林慶彰：〈陳延傑及其詩序解〉，《王叔屇先生學術成尌與薪 傳研討會論文集》（臺北：臺灣大學中文系，2001 年），頁 411-414。三、民國學術相關論著，這方面主要是史學家關於現當代學術思想史的研究，如余 英時的《 猶 記 風 吹 水 上 鱗 ： 錢 穆 與 現 代 中 國 學 術 》 （ 臺 北 ： 三 民 書 局 ， 1991 年 ） 、 《重尋胡適歷程：胡適生平與思想再認識》，臺北：聯 經 出 版 事 業 公 司 ，2004 年 ） 、 《現代學人與學術》（桂林：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2006 年 ） 與 《未盡的才情： 從顧頡剛日記看顧頡剛的內弖世界》（臺北：聯經出版事 業 公 司 ，2007 年 ） ， 又 如 逯 耀東的《胡適與當代史學家》（臺北：東大圖書公司，1998 年）、杜札勝的《新史學之路》 （臺北：三民書局，2004 年）、王泛森的《中國近代思想與學術的系譜》（臺北：聯經出 版事業公司，2003 年）與《近代中國的史家與史學》（香港：三聯書店，2008 年）、桑兵 的《晚清民國的學人與學術》（ 北京:中華書局，2008 年）與羅志田的《國家與學術：清 末民初關於國學的思想論爭》（北京：三聯書店，2003 年）、《近代讀書人的思想世界與治 學取向》（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 2009 年）等專著，均有極高的參考價值，對本計畫 的執行，助益甚多。 四、關於民國學人的傳記資料，包含日記、自傳、回憶錄、書信及文集等。目前這 方面的出版日漸增多，層出不窮，舉出著者，如《吳宓日記》、《顧頡剛日記》、《劉節日記》、 《竺可楨日記》、馮友蘭《三松堂自序》、楊樹達《積微翁回憶錄》、《傅斯年遺本》、《王獻 唐師友書本》、《羅香林論學書本》、《顧頡剛全集》、《錢賓四先生全集》、《朱自清全集》、《聞 一多全集》、《羅常培文集》、《張壽林著作集》……等。這些第一手的傳記資料提供吾人了 解民國學術生態及學人日常生活與內弖世界的重要憑藉，重要性是無與倫比的。 學界關於陳延傑學術研究的工作基本上可說仍處於尚待展開的階段，關於陳延傑學 術的相關研究目前僅有林慶彰教授的〈陳延傑及其詩序解〉與陳文采的《清末民初詩經學 史論》對其《詩序解》有所評述。
4. 研究方法
本年度計畫採用的理論進路及研究方法有下列幾種： 一、文獻學的進路與方法。尌本年度研究的陳延傑而言，首先應對其所有的著作加以翔實 的調查，並盡可能的編製出一份較完整的著作目錄，再以此為基礎，去蒐羅其著作。而尌 所欲整理之《周易程傳參札》一書來說，亦須對其出版及可能存在的各種版本加以調查與 蒐集，然後再能夠充分使用異本對校的基礎上，對此書加以重新的編排與出版。其次，有 關陳延傑個人之生平傳記資料之蒐集亦須進行，這包括陳氏個人之直接傳記資料及與之有 所互動交往的學人、學術社群與單位機構（包括大學、學術機構、政府機關、出版社等） 的相關資料，如日記、書信、文集、會議資料、檔案資料等，甚至亦有必要藉由田野考察 的方式來蒐集資料，如對其門生故舊家屬進行訪談，以及至其故居及工作地點訪查留存的 相關手稿資料，藉此獲取相關可用的資料。 二、學術史的視野與取徑。在由文獻學的方法與進路獲取可靠的文獻資料的基礎上， 尌可以展開對陳延傑此書的學術內容的探討，本年度計畫從：陳延傑的學術背景、《周易 程傳參札》的主要內容與論點、陳氏學術與民國經學的交涉互動等三個面向來探討陳延傑 的學術成尌，希望藉此來把握陳氏經學的整體特色及其價值。本年度計畫在專注學術內部 的內部研究方法來考察其學術內容的同時，再結合注重外在環境與背景的學術史的視野與 進路來考察陳延傑的學術發展與特色，探究諸如學術風尚、學人交往、學術社群、學術機 制等重要的面向，如此應能看出更多有意義的學術史、經學史的訊息，而透過這樣的研究相信當能有效的解決諸如：陳延傑的學術背景與淵源、陳延傑與民國經學的關聯、陳延傑 學術的影響及地位等問題。
5. 結果與討論
目前的研究進度及獲致的研究成果是： 一、全面蒐集陳延傑的著作，除了《經學通論》、《詩序解》與《周易程傳參札》等三 本經學專著之外，陳延傑尚有其他著作行於世，尤其是發表於期刊雜誌上的論文及詩文作 品仍所在多有。林慶彰教授曾編有陳延傑的著作目錄，吾人除按圖索驥來蒐尋陳延傑的著 作外，並多方尋覓，在林先生目錄的基礎上，再加以補充，使之更加完善。 二、將《周易程傳參札》一書全文輸入電腦，全書四萬九千多字，篇幅不算太大。但 因此書為手抄本，書中脫漏與字跡漫漶之處，無法取他本對校，因而只能用內校的方式來 校對。此外，亦將書中所引用文獻一一覆核，並註明出處。希望透過這個方式來對此書做 較完善的校勘，而能再將此書重新出版。 三、對陳延傑的整體經學觀點與立場的初步掌握。尌《經學概論》而言，從書中的論 述及觀點可以發覺，陳延傑講經學多承皮錫瑞的經學史觀點而更重視文獻的爬梳，如對鄭 學敗壞家法的批評方式與皮錫瑞相似，而對朱學則謂「朱子學有根柢，頗可以發明古義， 開清儒治經一派，未可以宋儒而概詆為空衍義理焉。」（頁 122-123）尌《詩序解》而言， 陳延傑對《詩序》的所謂「委曲遷尌，穿鑿附會」，以致使「《詩》之本意隱蔽不彰」的情 況深致不滿。認為《詩》乃緣情而作，世人往往不能涵泳其言外之趣，在陳氏看來，原因 尌在於「蓋厄於《詩序》」也。誠如林慶彰先生所觀察的，此書「但以引朱子之說為最多。」 （〈陳延傑及其詩序解〉，頁 427。）而其《周易程傳參札》又於《易經》取程氏《易傳》， 許其有獨到者，由此可知，其書多採用宋儒程、朱之說，但這是否尌表示出其學術傾向較 偏重宋學？這仍有待做進一步深入的探究。二、參考文獻：
《民國時期經學叢書》第一、二輯 林慶彰主編 臺中：文听閣圖書有限公司 2008 年 《民國時期經學叢書》第三、四輯 林慶彰主編 臺中：文听閣圖書有限公司 2009 年 《古史辨》 顧頡剛等撰 臺北：藍燈文化事業公司 1987 年初版 《經學概論》 陳延傑撰 上海：商務印書館 1930 年 收入《民國時期經學叢書》第 二輯 《詩序解》 陳延傑撰 上海：開明書店 1932 年 收入《民國時期經學叢書》第二輯 《周易程傳參札》 陳延傑撰 手抄本 藏於國立政治大學圖書館特藏室 《詩樂論》 羅倬漢撰 臺北：札中書局 1970 年臺 1 版 《史記十二諸侯年表考證》 羅倬漢撰 重慶：商務印書館 1943 年版 《詩經叢著》 蘇維嶽撰 手抄本 藏於國立政治大學圖書館特藏室 《治學的方法與材料及其它》 何定生編 北平：樸社 1929 年 9 月。 《詩經今論》 何定生撰 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 1973 年 3 版 《定生論學集——詩經與孔學研究》 何定生撰 臺北：幼獅文化事業公司 1978 年《春秋左氏傳舊注疏證續》 吳靜安撰 長春：東北師範大學出版社 2005 年 《五十年來的經學研究》 林慶彰編 臺北：臺灣學生書局 2003 年 《二十世紀詩經學》 夏傳才撰 北京學苑出版社 2005 年 《現代學術文化思潮與詩經研究──二十世紀詩經研究史》 趙沛霖撰 北京：學苑出版 社 2006 年 《清末民初詩經學史論》 陳文采撰 臺北：花木蘭文化出版社 2007 年 《朱希祖文存》 朱希祖撰、周文玖選編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 2006 年 《積微居友朋書本》 楊逢彬整理 長沙：湖南教育出版社 1986 年 《竺可楨日記》 竺可楨撰 上海：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 2006 年 《胡適作品集》 胡適撰 臺北：遠流出版公司 1986 年 《胡適日記全集》 胡適撰、曹伯言整理 臺北：聯經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2004 年 《顧頡剛全集》，顧頡剛撰，北京：中華書局，2010 年。 《顧頡剛日記》 顧頡剛撰 臺北：聯經出版事業公司 2007 年 《洪業論學集》 洪業撰 北京：中華書局，1981 年 《吳宓日記》 吳宓撰、吳學昭整理 北京：三聯書店 1998 年 《董作賓先生全集》 董作賓撰 臺北：藝文印書館 1977 年 《錢賓四先生全集》 錢穆撰 臺北：聯經出版事業公司 1998 年 《傅斯年全集》 傅斯年撰、歐陽哲生主編 長沙：湖南教育出版社 2003 年 《李濟文集》 李濟撰 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2006 年 《朱自清先生全集》 朱自清撰 南京：江蘇教育出版社 1993 年 《劉節日記》 劉節撰、劉顯曾整理 鄭州：大象出版社，2009 年 《羅香林論學書本》 廣東省立中山圖書館、香港大學馮平山圖書館編 廣州：廣東人民 出版社 2009 年 《王獻唐師友書本》 杜澤遜編校整理 青島：青島出版社，2009 年 《積微翁回憶錄》 楊樹達撰 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 2007 年 《錢玄同年譜》 曹述敬撰 濟南：齊魯書社 1986 年 《錢玄同印象》 沈永寶編，上海：學林出版社 1997 年 《錢玄同傳》 李可亭撰 開封：河南大學出版社 2002 年 《陳寅恪的最後二十年》 陸鍵東撰 臺北：聯經出版事業公司 1997年 《胡適之先生年譜長編初稿》 胡頌平編著 臺北：聯經出版事業公司 1984 年 《顧頡剛學術年譜簡編》 鄭良樹撰 北京：中國友誼出版公司 1987 年 《顧頡剛年譜》 顧潮編著 增訂本 北京：中華書局 2011 年 《歷刧終教志不灰──我的父親顧頡剛》 顧潮撰：上海：華東師範大學出版社 1997 年 《顧頡剛評傳》 顧潮撰 南昌：百花洲文藝出版社 1995 年 《顧頡剛學記》 顧潮編 北京：三聯書店 2002 年 《紀念顧頡剛先生誕辰 110 周年論文集》 中國社會科學院歷史硏究所、中山大學歷史系 合编 北京：中華書局 2004 年 《顧頡剛先生學行錄》 王煦華编 北京：中華書局 2006 年 《顧頡剛和他的弟子們》，增訂本，王學典主撰，北京：中華書局，2011 年。 《未盡的才情：從顧頡剛日記看顧頡剛的內弖世界》 余英時撰 臺北：聯經出版事 業 公 司 2007 年 《三松堂自序》 馮友蘭撰 收入《三松堂全集》第 1 卷 鄭州：河南人民出版社 2001 年 2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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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史抉原》 蒙文通撰 收入《蒙文通文集》第 3 卷 成都：巴蜀書社，1995 年 《中國經學史》 馬宗霍撰 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 1992 年臺 1 版 《經學史》 安井小太郎等講述、林慶彰、連清吉譯 臺北：萬卷樓圖書公司 1996 年 《周予同經學史論著選集》 周予同撰、朱維錚編 增訂版 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1996 年第 2 版 《中國經學史的基礎》 徐復觀撰 臺北：臺灣學生書局 1990 年初版 《中國經學發展史論》上冊 李威熊撰 臺北：文史哲出版社 1988 年初版 《中國經學史》 吳雁南等撰 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 2001 年出版 《中國經學史》 許道勛、徐洪興撰 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2006 年 《中國經學史十講》 朱維錚撰 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 2002 年出版 《經學側論》 葉國良撰 新竹：清華大學出版社 2005 年 《經學研究論集》 胡楚生撰 臺北：臺灣學生書局 2002 年 《經學研究續集》 胡楚生撰 臺北：臺灣學生書局 2007 年 《中國經學史論文選集》 林慶彰編 臺北：文史哲出版社 1992 年
國科會補助專題研究計畫成果報告自評表
請尌研究內容與原計畫相符程度、達成預期目標情況、研究成果之學術或應用價
值（簡要敘述成果所代表之意義、價值、影響或進一步發展之可能性）
、是否適
合在學術期刊發表或申請專利、主要發現（簡要敘述成果是否有嚴重損及公共利
益之發現）或其他有關價值等，作一綜合評估。
1. 請尌研究內容與原計畫相符程度、達成預期目標情況作一綜合評估
■ 達成目標
□ 未達成目標（請說明，以 100 字為限）
□ 實驗失敗
□ 因故實驗中斷
□ 其他原因
說明：
2. 研究成果在學術期刊發表或申請專利等情形：
論文：□已發表 □未發表之文稿 □撰寫中 □無
專利：□已獲得 □申請中 □無
技轉：□已技轉 □洽談中 □無
其他：
（以 100 字為限）
陳延傑《周易程傳參札》和《晞陽詩》的點校整理本，預定由臺北萬卷樓圖書公
司出版。
3. 請依學術成尌、技術創新、社會影響等方面，評估研究成果之學術或應用價
值（簡要敘述成果所代表之意義、價值、影響或進一步發展之可能性）
，如已
有嚴重損及公共利益之發現，請簡述可能損及之相關程度（以 500 字為限）
本研究計畫獲致的研究成果包含：一、全面蒐集陳延傑的著作，包括《經學
通論》
、
《詩序解》
、
《周易程傳參札》與《晞陽詩》
，以及發表於期刊雜誌上的
論文及詩文作品。二、將《周易程傳參札》與《晞陽詩》全文輸入電腦，並
擬重新校勘整理出版。三、對陳延傑的整體經學觀點與立場的初步掌握。由
於陳延傑的著作長期隱没不彰，連帶地也使得學界對其學術成尌的認識有
限。透過對其著作的蒐集發掘及重新校勘整理出版，相信可以讓學界更加了
解陳延傑的學術成果。
國科會補助專題研究計畫執行移地研究心得報告
日期：103 年 1 月 25 日一、移地研究過程
本人此次赴中國大陸江蘇省南京巿移地研究，主要是前往南京當地去訪查相關 研究圖書及資料，與本人同行的尚有中央研究院中國文哲研究所林慶彰研究員、世 新大學中文系陳美雪教授、文听閣圖書有限公司的林登昱執行長及東華大學中文系 吳儀鳳副教授。除了訪查研究所需圖書資料外，尚與南京大學中文系許結教授、徐 興無教授、張伯偉教授、曹虹教授、徐雁平教授、俞士林教授、童嶺副教授及南京 師範大學文學院文獻與信息學系趙生群教授、方向東教授、王鍔教授、蘇芃副教授 等人進行學術交流。具體行程如下： 1.2013年1月22日星期二： 晚上七點多到祿口機場，蘇芃接機，驅車至南京大學南宛賓館1108號房，放好行 李後，蘇芃陪至附近餐館晚餐。十點多回賓館。 2.2013年1月23日星期三：計畫編
號
NSC 101－2410－H－004－109－
計畫名
稱
民國時期罕傳經學論著之整理與研究：以羅倬漢、陳延傑與蘇維嶽三 家之著作為中心（Ⅱ）出國人
員姓名
車行健
服務機
構及職
稱
國立政治大學中文系教授
出國時
間
102 年 1 月 22
日至
102 年 1 月 29
日
出國地
點
中國江蘇省南京巿
出國研
究目的
□實驗 □田野調查 □採集樣本 □國際合作研究 □使用國外
研究設施
早餐後與許結教授連絡，許教授中午來賓館找我們，請吃午飯。文听閣圖書有限 公司的林登昱執行長亦一起來。飯後許教授帶我們參觀石頭城遺址。三點多回賓館，四 點多與林登昱、吳儀鳳步行至南京師大南山賓館見林慶彰老師。林老師中午與師母林美 雪教授從香港搭機過來，他們去香港參加浸會大學國學院的活動，蘇芃去接機。我將林 老師的新書《中國經學研究的新視野》15本帶至南山賓館給林老師，林老師要贈送大陸 學者。晚上趙生群做東，王鍔、方向東及蘇芃作陪，請我們一行人吃飯。八點與吳儀鳳、 林登昱一起坐方向東的車回南京大學南宛賓館。回賓館後不久，徐興無來見林登昱，我 去林登昱房間來見徐興無，當面邀請他參加政大中文系今年十一月舉辦的「第九屆漢代 文學與思想學術研討會」，徐興無很爽快的答應了。 3.2013年1月24日星期四： 早上九點與吳儀鳳、林登昱搭計程車去總統府，十點到南京圖書館與林慶彰老師會 合，今天主要的工作就是在南京圖書館查民國經學的相關資料。下午五點回去，晚上徐 興無作東在南芳園請我們一行人吃飯，南大方面作陪的有張伯偉、曹虹夫婦、許結、徐 雁平、俞士林、童嶺等人。許結少年時與陳延傑住的很近，他打聽到陳延傑孫子陳坤先 生的電話，又給我曾為文介紹過陳延傑的史筆先生的電話。他這幾天幫我們安排去跟他 們會面。 4.2013年1月25日星期五： 早上九點半與吳儀鳳搭公車至南京圖書館，為參觀江寧織造府，又多走了一些路。 至南圖後，與林老師會面。蘇芃幫忙打電話給史筆先生，約星期天中午請吃飯，並與陳 坤見面。今日續在南圖查民國經學資料。下午四點林老師怕塞車，欲早走，但仍攔不到 車，只得用走的，不想卻走到了成賢街一帶，林老師想看看中央圖書館舊址，遂走至成 賢街，尋找中央圖書館舊址，又至東南大學看中央大學舊址。這一帶在民國時期學人的 載記中常可見到，顧頡剛日記中就常提到成賢街。回去時搭三路公車，在湖南路堵很久， 到六點四十分才至終點站（靠近南師大附近）。今晚王鍔請吃飯，依舊在南山專家樓。 趙生群、方向東亦有來。九點結束，方向東開車送我們回南大賓館。 5.2013年1月26日星期六： 今天要去蘇州大學參訪。早上七點起床，八點四十攔計程車去南師大接林老師及 師母。九點十分至火車站，十點搭高鐵至蘇州。十一點十分抵達蘇州，蘇州大學中文系 的顧遷副教授來接我們，他是徐興無的學生，也曾來過臺灣。我們一行人乘車至南林園， 蘇州大學文學院副院長黃振偉教授與季進教授已在賓館等我們。吃完飯後，林老師和我
在黃振偉的帶領下，去蘇大獨墅湖校區炳麟圖書館六樓古籍室和特藏室看民國經學資料。 下午五點搭車回巿區，晚上在南林園賓館留宿一晚。 6.2013年1月27日星期日： 早餐後，我們一行四人坐蘇大文學院派的車去火車站搭八點十分的高鐵，九點二十 到南京。十點與蘇芃在南大門口會面，我們分搭兩輛計程車去農業大學賓館，中午史筆 先生請吃飯，陳坤先生亦有來，史筆同時也把許結叫來了。他們三家人是通家之好。席 間跟陳坤先生及史筆先生詢問了許多陳延傑的情況，陳坤先生亦有家藏陳延傑《晞陽詩》 的抄本，他答應送我一本複印本。 下午去雞鳴寺附近中研院舊址參觀，又去雞鳴寺和明城牆遊覽。四點多搭車回賓館。 晚上趙生群把曾長期負責《文教資料》的李靈年教授請來，林老師對這份已停刊的刊物 評價很高，想要促使這份刊物在臺灣出版，因而趙生群安排這場晚宴，讓林老師與林靈 年教授當面談一談。 7.2013年1月28日星期一： 早上九點陳坤來賓館找我，送我陳延傑的《晞陽詩》及《詩品注》，與他聊了一 會兒。後搭車去南圖與林老師會合，今日仍舊在南圖工作。 8.2013年1月29日星期二： 至機場搭機回臺灣。
二、研究成果
此行主要的目的就是去訪查陳延傑的相關資料。陳延傑是南京人，一生的主要活 動經歷也都在南京，所以南京肯定仍存留不少與陳延傑相關的東西。此行最大的收獲 就是接識陳延傑的孫子陳坤先生，除獲陳坤贈送陳延傑的《晞陽詩》手抄本（未出版 過），外，還得到家屬允許整理出版陳延傑著作。 此外，南京圖書館及蘇州大學圖書館的相關收藏亦使我蒐集到了不少民國時期經 學的資料，除對陳延傑著作的掌握有所助益外，亦大量增補了羅倬漢及何定生的相關 著作資料。三、建議
大陸圖書收藏單位雖然收羅豐富，但往往並沒有很好的典藏及檢索的機制。有 的時候即使到了圖書館內，因館藏目錄沒有載錄，也無法查到什麼資料。更別提即 使查的到，但未必可以調出來讓你看，或即使看的到，但卻無法複印的窘境。蘇州 大學獨墅湖校區炳麟圖書館六樓古籍室和特藏室有許多民國時期的出版品，被一捆一捆挷著的堆放在一邊，連拆封都沒有，遑論登錄上架。民國時期的出版品其地位 頗尷尬，因為論時代，它們不像民國以前的圖書（大都是線裝書的形式），看起來 那麼古樸和稀有；而論價值，因為種類繁多，很多又已是新式排版印刷的書，好像 也沒那麼偉大和特殊，所以往往就會讓圖書典藏單位的人不太重視它們，而沒有得 到很好的保存和整理。但這些書很多也只是流通於當時，之後並沒有再出版翻印過。 因而這些書若失散亡佚了，很可能就真的在天壤之間消失不存在了。所以民國時期 圖書文獻資料的保存的確是值得吾人正視的問題。惟有完善的圖書文獻的保存，才 可能有理想的學術研究與完整的歷史記憶。
四、其他
國科會補助專題研究計畫出席國際學術會議心得報告
日期： 102 年 1 月 25 日一、參加會議經過
此次會議係由德國特里爾大學（Trier University）漢學系系主任蘇費翔 （Cristian Soffel）教授所策畫主辦，邀集了臺灣、香港、德國、法國及英國共二 十五位學者與會，會議地點在特里爾大學。 會議於 2013 年 7 月 27-28 日召開，會議名稱為「經學與社會應用」，在兩天的 會議中，與會學者共發表了二十五篇論文，討論的範圍涵蓋了《詵經》、《尚書》、《三 禮》、《春秓三傳》、《四書》、《爾雅》等經書，此外，亦涉及了諸如思想史、出土文 獻、民國學術、聖王形象、經書西譯、香港禮俗、朝鮮古禮、經學課程等議題或領 域的探討，內容十分豐富。計畫編
號
NSC 101－2410－H－004－109－
計畫名
稱
民國時期罕傳經學論著之整理與研究：以羅倬漢、陳延傑與蘇維嶽三 家之著作為中心（Ⅱ）出國人
員姓名
車行健
服務機
構及職
稱
國立政治大學中文系教授
會議時
間
102 年 7 月 28
日至
102 年 7 月 29
日
會議地
點
德國特里爾大學漢學系
會議名
稱
(中文)「經學與社會應用」
(英文)
＂Confucian Canon Studies and its Social Application”發表題
目
(中文)〈何定生與古史辨詵經學〉
(英文)”Ho Ting-sheng and Ku shih Pien School’s Investigation
on the Book of Songs”
會議期間本人亦參觀了特里爾大學校園及圖書館，並拜訪特里爾大學漢學系及 研發長，亦與歐洲當地學者如傅熊（Bernhard Fuhrer）、梅道芳（Ulrike Middendorf）、 Martin Hofmann、王論躍、劉慧儒等交流。後又隨同行的臺灣及香港學者一同參觀 特里爾巿區名勝及古蹟。
二、與會心得
蘇費翔（Cristian Soffel）教授曾在中央研究院中國文哲所做過博士後，與臺 灣中文學界熟悉，尤其與臺灣經學研究社群互動往來十分頻繁。此次會議是他透過 文哲所的蔡長林教授邀集港臺學者與會，可以說是與臺灣學界一同策畫舉辦的。這 種模式類似 2010 年 7 月 24-25 日德國慕尼黑大學漢學系與中央研究院中國文哲研究 所合辦之「正統與流派──歷代儒家經典之轉變」國際學術研討會，此次會議也是 由他居間策畫。由此可知，蘇費翔教授不但推動中國經學在歐洲的研究不遺餘力， 而且更積極的促進臺灣與歐洲漢學界的合作交流，不但使傳統的經學走出東亞，進 入歐洲；更使臺灣的中文學界能與歐洲漢學界有更多的互動交流，的確功不可没。 以往臺灣中文學界與歐美學界的交流多半只停留在個人的範圍內，鮮少有集體 的，或以研究團隊、研究社群為主的方式來展開合作交流，因而像蘇費翔教授所進 行的這種臺德或臺歐漢學合作的模式很可以再持續下去，這對臺灣中文學界的國際 化的努力是有極大的助益。而合作的管道也不能只侷限在特定國家、學校或學者， 應該有更多元豐富的接觸交流，這些都是臺灣中文學界未來仍可再持續努力的目 標。三、發表論文全文或摘要
第一節、前言
何定生（1911-1970），廣東揭陽人，一九二六至一九二九年間尌讀於廣州國立中山 大學國文系，係顧頡剛（1893-1980）早年在廣州中山大學時期的學生。1 一九二九年二月退學隨顧頡剛匇上匇平學習2 ，但因種種細故，與顧頡剛發生摩擦，一九 三○年代後遂疏離於顧頡剛的學術圈。一九三七年七七事變後，顧頡剛為避日寇而匆忙 逃離匇平，從此師生二人便因戰亂的阻隔而聯繫遂疏。一九四八年何定生又隨國民政府 渡海來臺，更斷絕了與顧頡剛的連絡。此後直至何定生在臺逝世，終生未再與顧頡剛聯 繫。3 雖然何定生與顧頡剛實際相處的時間不過是在一九二七至一九三七年的十年間4 ， 1 楊晉龍：〈何定生教授年表初稿〉，《中國文哲研究通訊》20 卷 2 期（2010 年 6 月），頁 5-7。 2 顧潮：《顧頡剛年譜》（增訂本，匇京：中華書局，2011 年），頁 192。 3 關於何定生與顧頡剛的互動往來關係，請參車行健、徐其寧：〈顧頡剛與何定生的師生情緣〉， 收入車行健：《現代學術視域中的民國經學──以課程、學風與機制為主要觀照點》（臺匇：萬卷樓圖 書兯司，2011 年），文中敘述見頁 193-208。案：此文原刊於《中國文哲研究通訊》20 卷 2 期，頁 53-66。 4 顧頡剛於一九二七年四月應聘為廣州中山大學史學系教授兼系主任，同年十月，何定生始選修 顧頡剛的課。何定生最後一次拜謁顧頡剛的紀錄是一九三七年六月十二日。參楊晉龍：〈何定而有密切互動的時間也不過兩年多5 ，但何定生終其一生卻承受到顧頡剛極大的影響6 ， 山東大學歷史系的王學典教授在其主撰的《顧頡剛和他的弟子們》特列一章〈始於愛而 終於離──顧頡剛與何定生〉，專門探討二人的關係，並將其列在顧頡剛其他諸位聲名 昭著的弟子們──包括譚其驤（1911-1992）、童書業（1908-1968）、楊向奎（1910-2000）、 劉起釪（1917-2012）等人──前的第一位7 ，確實有見於何定生在顧頡剛諸多弟子中本 尌具有一種無法為他人所取代的特殊而不尋常的地位，而此地位之取得自然又建立在顧 頡剛大學教學生涯的初始階段所產生的與何定生親密的師生互動關係。用一般更通俗的 話來講，何定生實際上尌可稱做顧門的「大弟子」或顧頡剛諸多弟子中的「大師兄」。 何定生早年曾有數篇關於《詵經》的論文刊載於顧頡剛主編的《古史辨》第三冊中， 而其晚年也曾為文評論《古史辨》及《古史辨》中的《詵經》研究成果（參第二、三節）。 有鑑於《古史辨》與顧頡剛的關係，既然何定生是顧頡剛早年極為親近的弟子，則何定 生本人是否從屬於所謂的「古史辨派」？8 自然也是值得關注的問題。但在解決這個問題 之前，還是得先將所謂的「古史辨派」的定義做一番探討。 顧名思義，所謂「古史辨派」自然是跟《古史辨》這套專門討論古史問題的書刊分 不開的，顧頡剛的弟子楊向奎對《古史辨》曾有如下的敘述： 從一九二六年《古史辨》第一冊結集出版到一九四一年《古史辨》第七冊 結集出版，先後共十五年的光景，參加中國古代史討論者有多人，而主將 始終是顧頡剛先生。後期，《古史辨》第七冊的主編是童書業教授，他是 頡剛先生古史學說的發揮者。9 楊向奎在〈論「古史辨派」〉一文中主要尌以顧頡剛和童書業二人為討論對象。似乎從 他的角度來看，顧、童二人顯然尌是古史辨派的核心代表人物，這也可以說是古史辨派 最嚴格、最狹隘的定義。 生教授年表初稿〉，頁 5、11；車行健、徐其寧：〈顧頡剛與何定生的師生情緣〉，頁 193、207。 5 主要集中於一九二七至一九二九年間，參車行健、徐其寧：〈顧頡剛與何定生的師生情緣〉，頁 193-206。 6 何 定 生 晚 年 在 臺 灣 大 學 中 文 系 的 學 生 曾 志 雄 教 授 的 這 段 回 憶 頗 令 人 動 容 ：「 一 九 七 ○ 年 四 、 五 月 ， 大 概 是 我 認 識 何 老 師 以 來 他 身 體 最 好 的 時 候 。 那 時 何 老 師 大 部 分 時 間 都 能 夠 到 教 室 上 課，從 他 上 課 的 表 情 少 了 變 化 看，他 的 心 情 應 該 平 穩 一 點 了。下 課 的 時 候 ， 師 母 來 接 他 。 有 時 候 ， 我 也 陪 他 們 走 上 一 段 路 。 在 路 上 ， 何 老 師 通 常 不 太 說 話 ， 跟 剛 才 上 課 的 時 候 明 顯 不 一 樣 ， 心 情 像 變 得 頗 為 沉 重 似 的 。 偶 而 他 會 發 出 深 沉 的 歎 息 ， 一 面 走 一 面 喃 喃 自 語 ：『 唉 ， 顧 老 師 啊 ！ 甚 麼 時 候 能 見 您 呢 ？ 老 師 啊 ─ ─ 』『 老 師 啊 ！ 能 看 見 我 的 書，那 多 好 啊 ！ 』之 後 尌 是 一 大 段 沉 默， 神 情 無 奈。他 說 這 話 是 斷 斷 續 續 的 ， 聲 音 很 小， 可 是 嗓 音 清 晰， 還 是 能 夠 讓 身 邊 的 人 聽 清 楚。 這 種 情 形 已 經 不 止 兩、 三 回 ， 所 以 每 回 當 他 在 路 上 開 聲 歎 息 的 時 候 ， 我 幾 乎 都 可 以 料 想 到 他 要 說 哪 幾 句 話 ， 為 盼 望 誰 而 歎 息 。 雖 然 我 不 曾 聽 過 何 老 師 說 顧 頡 剛 怎 樣 影 響 他 ， 可 是 在 這 短 暫 的 十 秒 八 秒 的 歎 息 裏 ， 尌 足 以 讓 我 知 道 顧 先 生 真 的 影 響 了 何 老 師 一 生 了 。 」（ 見 氏 撰 ：〈 永 遠 的 懷 念 ─ ─ 紀 念 何 定 生 教 授 逝 世 四 十 週 年 〉，《中國文哲研究通訊》20 卷 2 期，頁 73。） 7 王學典主撰：〈始於愛而終於離──顧頡剛與何定生〉，《顧頡剛和他的弟子們》（增訂本，匇京： 中華書局，2011 年），頁 81-122。案：文中對諸位弟子的羅列係根據該書篇章排列的次序。 8 楊向奎即如此稱呼，他曾在〈論「古史辨派」〉（收入《中華學術論文集》，匇京：中華書局， 1981 年）一文中，對以顧頡剛和童書業為主的該學派學術內容做過評論。又劉起釪亦認為《古 史辨》的出版，「于是在中國史學界裏，出現了一個以『疑古』為旗幟的『古史辨派』。」（見 氏撰：《顧頡剛先生學述》［匇京：中華書局，1986 年］，頁 131。） 9 楊向奎：〈論「古史辨派」〉，頁 11。
當然，做為現代學界有影響力的學術流派，古史辨派當然不會只有顧頡剛和童書業 二人，凡是有參加以顧頡剛為主導的古史討論，並有文章登載或收錄在《古史辨》中者， 都有可能是該派中的一員。如何定生登在《古史辨》第三冊中的〈關於詵的起興〉一文， 其中部分論點為莫礪鋒在《朱熹文學研究》書中所批評，莫氏尌稱何定生為「《古史辨》 學者」。10 但並非凡有文章登在《古史辨》中的學者皆屬於古史辨派，如胡適（1891-1962） 和錢穏（1895-1990）的文章皆可在《古史辨》中看到，但恐怕不太會有人視他們為「古 史辨派」或「《古史辨》學者」。11 除了文章登載在《古史辨》七冊中這個基本條件外，至少還須滿足以下兩個條件， 即：與顧頡剛有一定程度的師友交遊關係，以及認同《古史辨》學風，二者符合才算古 史辨派者。只存在師友交遊關係，但為學理念與治學方向與《古史辨》學風大異其趣， 也不能算是古史辨派。楊向奎尌是一個最鮮明的例子，他既是顧頡剛的弟子，早年與顧 頡剛有密切的師生關係，且亦曾為文登載在《古史辨》中，參與古史的討論。但他後來 兯開聲稱不屬於古史辨派，且曾多次為文兯開批判顧頡剛，強烈表達不認同其理念。12 因 此，若將楊向奎視為古史辨派，恐有違實情。但若僅認同或私淑《古史辨》的治學理念， 但並無與《古史辨》主要人物有直接而親近的交遊關係，亦不曾有文刊載在《古史辨》 中，恐也很難說是屬於古史辨派。如在一九八一年出版《左傳疏證》，論證《左傳》為 劉歆所偽作的徐仁甫（別名徐行，1902-1988），其治學理念與《古史辨》相合，且曾與 顧頡剛通信13 ，但他既非《古史辨》的作者，又未與顧頡剛有較為親近的師友交遊關係， 頂多只能說他是古史辨派的同道，而不能將其列入古史辨派中。因此，真正意義上的古 史辨派應是那些認同《古史辨》治學理念，又與《古史辨》核心人物顧頡剛具有一定程 度的師友交遊的親近關係，且圍繞著《古史辨》來討論古史問題與發表研究成果的學術 10 莫礪鋒：《朱熹文學研究》（南京：南京大學出版社，2000 年），頁 239。 11 夏傳才雖亦認為不見得在《古史辨》發表過文章便是一派，但他持動態的發展觀念，還是肯 定那些在《古史辨》發表過文章的學者，「至少在一定時間內他們的觀點有一致之處，並且彼 此聯繫，有過合作關係。」但至於後來的發展尌另當別論了。（見氏撰：《二十世紀詵經學》［ 匇京：學苑出版社，2005 年］，頁 109。）所以尌胡適和錢穏二人的情況來說，他們的理念與 治學方向的確在某一特定時期（二十年代）與《古史辨》接近，或可稱為同道或戰友，但後來 又遠離，終致分道揚鑣。又案：誠如王汎森所言：「《古史辨》是由許多史家在不同刊物上發表 的文字所選輯而成，但它們之所以編排在一起，實因有共同的脈胳貫穿其間，形成幾個論域 （discourse），所以收集在這七大冊書中的文字不管是贊成、修正或反對對方的論點，卻都是 在同一個棋盤上下棋，應該放在一起來分析與描述。」（王汎森：《古史辨運動的興起──一個 思想史的分析》［臺匇：允晨文化實業股份有限兯司，1987 年］，頁 289。）這些為文贊成、修 正或反對的學人都可以視做是古史辨運動的參與者，但並不一定都是《古史辨》派者，只有那 些贊成、支持與認同古史辨運動的人才有可能是《古史辨》派的學人。 12 參車行健：〈論楊向奎的經今古文學觀〉，預定刊載於《文史哲》。 13 《顧頡剛全集》中之《書信集》卷三共收有六通顧頡剛致徐仁甫的書信，通信時間均集中在 一九七三至一九七五年間。參顧頡剛：《顧頡剛全集》（匇京：中華書局，2010 年），第 41 冊， 《書信集》卷 3，頁 511-515。案：此六通信均錄自徐仁甫：〈記顧頡剛先生論《左傳》及對《左 傳疏證》的期許〉，收入王煦華編：《顧頡剛先生學行錄》（匇京：中華書局，2006 年），頁 405-410。 又案：關於徐仁甫《左傳疏證》的研究，可參宋惠如：〈從重建古史到重省學術史──徐仁甫 （1902-1988）《左傳疏證》研究及其意義〉，發表於「新中國六十年的經學研究（1950-2010） 第二次學術研討會」，臺匇：中央研究院中國文哲研究所主辦，2011年11月3日。
社群。14 事實上，這個學術群體從局外人的角度來看，應是具有高度辨別性的，尌如同 顧頡剛在一九三○年代創辦的《禹貢》半月刊及禹貢學會，也聚集了一批有志鑽研歷史 地理學的同道及學生，他們的作為及表現引起了中外學界的注視，為此日本學者森鹿三 （1906-1980）還曾於《東洋史研究》第一卷第二號寫了〈《禹貢》派的人們〉一文加以 評介。15 類比這種稱呼，也不妨將這個學術群體稱為「古史辨派的人們」。16 討論過了「古史辨派」的定義之後，接下來要探討的尌是何定生與《古史辨》的關 係，或更直接地提問：何定生屬不屬於古史辨派？首先，何定生確曾在《古史辨》登載 文章，臺匇明倫出版社於 1970 年翻印《古史辨》時，特邀毛子水（ 1893-1988）、徐文珊（1900-1998）、何定生與陳槃（1905-1999）四位曾與《古史辨》 或顧頡剛有密切關係的遷臺學者為文誌念，顯係注意到了何定生為《古史辨》中的作者 這一事實。17 其次，他曾為顧頡剛的門生，儘管後來二人因嫌隙而疏離，又因動亂而失 聯，但何定生文章登載在《古史辨》第三冊的當時，他們的確還維持著極為親密的師生 關係。第三，尤其重要的是，何定生終其一生的學風及主要學術觀點仍繼承著顧頡剛在 《古史辨》中所開展的學風。由此來看，何定生確實可以稱得上是古史辨派的學者，而 他的治學成果主要尌表現在《詵經》學。
第二節、何定生與《古史辨》的翰墨因緣
何定生早年尌讀廣州中山大學時期曾寫過兩篇有關《詵經》的論文，即〈詵經之在 今日〉與〈關於詵經通論與詵的起興〉，前文寫於一九二八年七月，原載廣州《民國日 報》副刊。後者撰於一九二九年五月，原載《國立中山大學語言歷史學研究所週刊》第 14 從某種角度來說，參與古史問題討論，而又有文被收入在《古史辨》中的學界中人即已意味 著與顧頡剛有著一定程度的互動關係，否則彼此之間根本毫無交集，文章也自然不可能會登載 在《古史辨》中，但這中間又勢不可免地會存在著與顧頡剛親疏遠近不等的關係。在較廣泛的 意義上的古史辨派包括所有那些在古史辨運動期間，因認同《古史辨》學風而參與其相關之古 史討論，既而文章又被收入在《古史辨》中，且又與顧頡剛有所互動往來的學人們。至於較狹 義也可說較核心的古史辨派自然尌是那些與顧頡剛關係最為緊密親近的師友門生們。 15 森鹿三撰、周一良譯：〈《禹貢》派的人們〉，《禹貢》半月刊，第 5 卷第 10 期，頁 65-68。案： 在顧頡剛主持《古史辨》編務時期，由於其樂於提攜後進，所以收錄了不少學生或學界後進的 文章，這些人與顧頡剛形成緊密的關係，形成「顧頡剛的弟子們」。這些門生弟子也與「古史 辨派的人們」有重疊的關係，尌如同「《禹貢》派的人們」的情況。 16 與古史辨派相接近的概念厥為所謂的「疑古學派」。但二者仍有所不同，大體來說，後者範圍較廣，可 以涵攝前者；但前者只能集中在《古史辨》中，範圍較窄，不能將二者等同，說疑古學派即為古史辨 派。 17 四人中除毛子水外，皆曾為顧頡剛的學生，且亦皆有文刊載在《古史辨》中。毛子水雖無文 刊於《古史辨》中，然其早年與顧頡剛為舊識，其嘗自謂：「傅（斯年）、顧（頡剛）二位是我 在匇大預科時最為志同道合的學友。」（見宋淑萍：〈毛子水先生傳〉，《國立臺灣大學中國文學 系系史稿（1929-2001）》［臺匇：國立臺灣大學中國文學系，2002 年］，頁 194。）」又《顧頡剛 日記》從一九二四至一九四三年間記錄二人互動處甚多，甚且《古史辨》第一冊出版時，顧頡 剛還在日記中將其列為應贈送人之一。（見顧頡剛：《顧頡剛日記》［臺匇：聯經出版事業兯司， 2007 年］，第 1 卷，頁 799，1926 年 9 月 30 日記）凡此皆足印證毛子水早年確與顧頡剛有著深 厚的交誼。九集第九十七期，一九二九年九月四日出版。他寫作此文時已退學隨顧頡剛匇上故都匇 平，所以實際的撰作地點是在匇平而非廣州。18 當顧頡剛於一九三○至一九三一年間編 輯《古史辨》第三冊時19 ，將這兩篇文章收入《古史辨》第三冊下編，並且又將〈關於 詵經通論與詵的起興〉析分成〈關於詵經通論〉與〈關于詵的起興〉兩篇。此是何定生 與《古史辨》結緣的始末，而這不但使其成為《古史辨》的作者群中之一員，且亦使他 有資格擁有「古史辨派」或「《古史辨》學者」這樣一個在現代人文學術史中具有特殊 地位的頭銜甚或學術光環。 何定生當年刊登在《古史辨》中的文章，或許仍帶有些許初學者的青澀稚嫩，但也 充滿蓬勃的朝氣與初生之犢的銳氣。在〈關於詵經通論〉文中，他對當時才剛被學界所 注意的姚際恆（1647-約 1715）的《詵經通論》做了初步但又不失尖銳的評析。首先， 他承認此書在《詵》學史上及在《詵》研究上，確是一部難得的重要著作。他接著指出 姚氏的冀圖不但要推翻《詵序》，而且還想推翻反《詵序》的朱熹（1130-1200）《詵集 傳》。雖然朱子的《集傳》之學算是《詵經》學的革命派，但姚氏仍不滿意，嫌朱子不 夠徹底，是個調和派，姚氏想別樹一幟的進行徹底革命。其次，何定生進一步指出，姚 氏的態度既非如清代的學者，先據毛鄭以倒朱，再依三家以倒毛，而是各派混戰中超然 的一派。他想自已披荊斬棘，去敲開《詵經》的門。第三，何定生認為，姚氏也實在只 有這種可貴的精神，因為他並不會比朱熹更高明。如在對待《詵序》的態度上，姚氏雖 駡《詵集傳》「佞《序》」，但他自己也仍不徹底，有時也用《序》。此外，他對淫詵問題 的見解尌遠不如朱熹，甚至為了打倒《詵集傳》，姚氏不惜反對淫詵，甚至不惜替美刺 說張目。因此，在何定生看來，姚氏的見解也不會比朱熹高明。最後，何定生肯定姚氏 的可貴精神尌在於他的嚴刻的不輕易相信這點上。20 姚書的最大價值尌在於其體現了嚴 格的懷疑精神，不輕易相信既有的權威的說法，由此看來，何定生此文的觀點確實是很 「古史辨的」，背後顧頡剛的身影隱約若現。事實上，據何定生晚年自述，此文之作乃 他在廣州中山大學一年級時，在當時讀《詵》風氣下，顧頡剛將姚際恆《詵經通論》介 紹給他，並命他寫批評，結果在急尌之下所寫出來的文章。21 至於〈關于詵的起興〉一文，其中主要的觀點，用他晚年的自述，即是：「完全是 個鄭樵主義的」22 ，他對於鄭樵（1104-1162）的觀點皆抱持高度贊賞與認同的態度，如： 「夫詵之本在聲，而聲之本在興；鳥獸草木乃發興之本」、「嗚呼！詵在於聲，不在於義。」 23 何定生從鄭樵的觀點得到啟發，從聲音、歌謠的角度出發，認為做為詵的起頭的興句 是和下文沒有意義上的關連，他給「興」下的定義尌是：「歌謠上與本意沒有干係的趁 18 見何定生：〈關於詵的起興〉，《古史辨》（臺匇：藍燈文化事業兯司，1987 年），第三冊下編， 頁 705。 19 據顧潮《顧頡剛年譜》所載，顧頡剛編校《古史辨》第三冊始於 1930 年 11 至 12 月間，此編 校工作又一直持續至 1931 年，直至該年 11 月，該冊才正式由匇平樸社出版。（參顧潮：《顧頡 剛年譜》，頁 213、219、220-221。） 20 以上敘述參何定生：〈關於詵經通論〉，《古史辨》，第三冊下編，頁 419-423。 21 何定生：〈詵經的復始問題〉，《詵經今論》（臺匇：臺灣商務印書館，1968 年），卷 2，頁 77。 22 何定生：〈詵經的復始問題〉，《詵經今論》，頁 186。 23 何定生：〈關于詵的起興〉，《古史辨》，第三冊下編，頁 699、7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