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觀系列工筆畫構圖的取捨讓主題偏一邊,大寫意林中白蘭則是企圖跳脫 原習慣思考模式;窗系列會考慮不同窗型的含義重要是通內外,空間的通透性,
花非花系列則改變以前相的思考模式,追求不按牌理出牌的融合性與觀念的昇 華。
第一節 作品創作流程
藝術的呈現留下生命的真實軌跡,與其關注創作作品的品質,不如認知自 己獨特的天賦,並找到方法去維護納環繞在這些天賦周圍的創造力。自寫作、
繪畫、思考、自我復原,行動力實踐,製造東西這些行動背後,生命之河下之 河水永遠在那裡提供我們所需的力量。64嘗試的進行式中,認知不同的可改變 的方法,堅持從別於以往的創作步驟開始做起,不被周遭負面思維影響探索的 本能,最後再篩選符合最想要的結果。勇於試驗正是開挖自己寶貴天賦的必要 條件。不要令自己的生命之流受到污染、遭到阻塞。向外探索、學習,選擇乘 生命風浪而起,觀照這相互的關係,找到脈動的旋律。
圖4-1梅園月圓,2019/1/18。
64 Clarissa Pinkola Este’s,Ph.D.著,吳菲菲譯,《與狼同奔的女人》,臺北市:心靈工坊,2012,
頁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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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作品ㄧ
作品名稱:〈獨姿〉,圖4-5
年代:2016
媒材:絹本,水墨、膠彩 尺寸:43×36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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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一次,保留溫潤感,乾後整體再用群青染過,正面反面薄塗五次,增添畫面 中空氣流通的氣息。山茶花是冬天裡偏耐久的花,寒風冷冽依然綻放,落款書 寫「冬艷」在左邊,呼應寒冬中的美麗茶花盛開,也給筆者善意的提醒,不管 環境如何改變,安住自己的心念,守著眼前盡可能可以配合的,仍能綻放美麗 與精彩。
生活中的觀察提供機會,回到自己應該最熟悉的眼見世界,深入探查,萬 物的存在依著人的思維彷彿各自獨立,卻又有相互依存連綿不絕之意。內在似 動因之而動間,與空間產生相互交流對應的關係,訴說一切已知事物,有著看 不見的連結網路,看似寧靜卻自有延伸進入畫面中無止盡的世界,有著人與物 體間的關係互動的溫度,傾注的是所有對眼前所看得見的真實,與內心渴望與 生之實體的對話,只有他了解筆者的世界語說不清楚的情感,在寧靜中交織因 應生活各種變化的無常,身安自是覺風微的淡定。
55 作品二
作品名稱:〈幽懷〉,圖4-6
年代:2018
媒材:色宣,水墨 尺寸:125×67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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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說明:
曾在苗栗華陶窯參觀後山的樹林裡,見到盛開在粗大樹幹上優美的蘭花,
養得甚好,樹幹提供安穩的遮蔽與供蘭花攀附的基底,共生讓彼此得以伸展最 美麗的時刻。當時失落的心情,走在大樹蓊鬱的林中,體察與萬物生之靈的互 動,在花開中體會到活著更重要真意,就是個能量場。用歌德的詩解義。
浪流者的夜歌二 群峰之巔,
萬籟沈寂,
樹梢之間,
察覺不出,
絲毫風習;
林中小鳥悄然無聲。
且稍待,
不久你也即將安息。68
68《歌德詩歌》,歌德著鄭芳雄譯注,臺北:聯經,2015,頁392。歌德於1780年秋,登臨伊爾 門瑙(Ilmenau)山區之奇克爾寒山(Kickelhahn),時值黃昏,詩人晴空鳥瞰,夜色蒼茫萬籟 寂靜,即興作詩書寫木板隔牆上。1831年8月重登此山,已是82歲老翁,而木板與題詩猶在,
詩人重複念著此詩末句,「且稍待,不久你也即將歇息」,凝望遠方,黯然無語。這首短詩,
深具虛靜禪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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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賽爾(Husserl)形容自己為「終身的初學者,現象學建立方法的確立,
可循狄卡兒沉思線索,透過「擱置〜意向性與構成〜詮釋」,滲入心靈處境及 生活世界,看原始的意義作為起點,連結其他形式,成為自己的創作風格。而 海德格進一步談到原始的意義—詩性,是藝術的心靈,人與整個環境的整體關 係的良性共生。歌德的詩中傳達出生命的起落間的東西交代了本質性的不變;
不管在哲學上、詩興詩意表達、水墨創作,用心深入生活的體會亦將獲意象畫 面的回饋,意境的掌握讓霎那即永恆。
作品解析:
呈現樹林裡高大的樹遮蔽了天空,雖顯得密林的深邃,依附樹幹生長的白 色蝴蝶蘭,盎然的生命力順著節氣開放。單獨一株的蘭花是經歷了孤獨仍然向 世人展露生命的精彩,即使是不見陽光、在群峰之巔、萬籟沉寂的地方,無聲 的光影、安靜卻是沉潛的契機。風華的流轉,依舊四季常青。
利用金粉加膠後落款,顯得畫面上的安靜中,自有光彩在流動。用淡化的 線條簡筆皴擦,凸顯蘭花存在感,反而背景部分畫上黑色樹林枝幹,強化密林 暗黑中不可知的世界,讓處於孤單成長的一小株蘭花更顯得枝幹的生命韌性,
有不可忽視的力量。而遠處黑暗森林中仿若有光,總有亮點的存在若有似無的 指引著我們往前探索,即使有一天將歸於平靜,仍然可以綻放內在的純然光芒,
書寫只有屬於自己的生命故事點點滴滴,就是一種勇敢。
一株白蘭只佔不到一半畫面,仍顯出強烈的視覺感。背景是一片樹林,用 粗細和濃淡墨色變化展現叢林的高大深邃奧秘,雖不見其他動物卻含藏萬物生 長的合適環境,也對照映出花的柔軟卻堅毅的特質,人隨年華老去髮色蒼蒼,
年年花開花謝景觀依舊,安靜不喧嘩力道無窮。
58 作品三
作品名稱:〈傾聽〉,圖4-7
年代:2018
媒材:蟬衣宣,水墨膠彩、礦岩 尺寸:188×96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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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說明:
紀念筆者的家鄉,在屏東萬巒的媽媽也種了兩叢野薑花,經過修整去掉枯 萎的,每天可以摘取最美的供放佛堂,畫一大片野薑花也是回故鄉陪媽媽去菜 園的記憶。筆者畫的花比媽媽種的多且熱鬧,因為想留下最美好最富麗精彩的 時刻。用工筆方式勾勒線條,加以彩繪層層推染,並增加葉子厚度。為呈現花 的略帶厚度的潔白,先用煮融過的膠做出百扣胡粉球,再加水上色。畫上的水 鶇一如筆者心中希望享受大自然中的純淨、常處於有花香滿溢的天堂,可望生 態的豐富,沒有人為添加的農藥或除草劑的殘留疑慮,讓鳥也願意光臨這片寧 靜的自由天地。
作品解析:
開滿的花佔了大部分右半空間,點出佈滿野薑花的清新氣息,主題採三角 形構圖代表記憶中的美好是穩定的狀態。在畫面上安排一大片白花叢生長的律 動感除彰顯白花的燦顏,有著不容忽視的旺盛生命力,更連結到左下的鳥產生 動態趕的呼應,少許的石頭分出花與石頭和鳥的空間感,在石頭上的亞成鳥公 水鶇等待同伴,窺伺水中潛藏的游魚,安排傾聽的姿勢讓畫面有動勢。要畫自 己回歸事物本質之想法初心才進入創作,毫無阻礙的呈現個人特質。直觀以想 像與腦中相聯與統合經驗,反思之後的消化作用客體變主體的意識作用。讓自 由生成的思想、意志交融,彼此可以心靈傳送、解釋、接受與修正。藉由落款 平衡畫面,帶出「它們在我的心靈上印滿了快樂的低語。」是大自然中的萬物 之靈,是看不見的清香愉悅了心靈,強化了內在。
60 作品四
作品名稱:〈抒懷〉,圖4-8
年代:2017
媒材:蟬衣宣,墨彩、礦岩 尺寸:188×96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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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次襯托花的形相及帶出花叢空間,增加裝飾性表現。
特別梳理水面上倒影與清徹的水流,增添柔軟掉落的桐花的韻致。不管是 落在岸邊草地上、水中、順水而去,著意表現花初落的鮮美,筆者喜歡白色的 桐花,希望保留在記憶中的花都是美的,即使花瓣可能不完整,石頭是硬的,
有了水氣滋潤長了青苔,卻是落花與之對話的美好記憶。不特別畫出木屋及民 宿其他景觀,也捨棄當時各種鳥類及飛舞中的蝴蝶,也不畫屋裡來往的遊客,
此觀念源自折枝花觀念,單純記錄下對桐花開花落的情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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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阿妮拉•賈菲,<視覺藝術中的象徵主義>,見卡爾•榮格編著《人及其象徵:榮格思想精華的總 結》,臺北:立緒,1999 年。頁 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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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有限的世界。在大自然的親和力下,可發現自我的存在。從此,「心靈便有 了皈依,生命便有了安頓,進而對人生也有了深刻的反思與感悟,因而得以化 解生之悲苦。」如此,詩作中的窗意象則使得孤獨得以轉化成超然。晚唐‧司 空圖在其《二十四詩品》中說: 「是有真跡,如不可知。意象欲出,造化已奇。」
明確地指出了意象的絕妙之 處-可直通造化之奇! 窗意象不僅可代表肉體的框 限、現實的殘酷,同時也能展 現精神力的無限性,是一種心靈意識存在的印 證。71
71 任立華著,〈中國古典詩與英國浪漫詩中之窗意象〉,《第三屆中國文哲之當代詮釋學術 研討會會前論文集》,臺北:臺北大學,2007,頁 163~186。
66 作品五
作品名稱:〈自得〉,圖4-9
年代:2016
媒材:墨彩、色宣紙、
尺寸:103×59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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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屋外的油桐樹則是寫意筆法畫出,顯出在屋外的自由自在,迎向風雨迎 接太陽的照拂,隨意而不受約束,能夠每年綻放光彩,每天接受自然的光澤與 各種資源,日漸茁壯。
右邊竹簾占掉三分之一面積,與瓶花、桌面是個有動態感的室內空間,彼 此亦有對照,桌上花不語卻有落瓣與之對話。室外的桐花樹運用寫意畫法,不 刻意描繪花瓣,但仍帶出花叢盛開的熱鬧。最後用兩隻筆,互為敲打出細點的 白花,整個畫面可以看出落桐時時刻刻掉落輕揚的風采,如細雪飄零的浪漫,
令人難忘。內心中的世界如葉錦添的主張:
古典的傳統哲思中,似乎存在著一種空間的智慧,包括轉隸行楷書寫行 間的佈白,畫裡道路的延伸、保留不上色、昏黃的紙的顏色的天空,是 個想像的領域通向一個現實以外的世界,也可能是比現實更多的實存的
古典的傳統哲思中,似乎存在著一種空間的智慧,包括轉隸行楷書寫行 間的佈白,畫裡道路的延伸、保留不上色、昏黃的紙的顏色的天空,是 個想像的領域通向一個現實以外的世界,也可能是比現實更多的實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