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歐歷代大師大多擅長以人物或人體畫作為創作主題,在克拉格(Kenneth Clark, 1903~1983 ) 所著的《裸體藝術欣賞》這本書中提到裸體是見精通繪畫之證 明,在繪畫的黃金時代,裸體啟發了最偉大的藝術品49。人體畫不論在任何時代 都占有一席之地,即使在今天,許多學院裡還是以人體模特兒訓練學生的繪畫技 巧,培養美感與意志。在這十幾年人物創作過程中累積了許多經驗,在本次創作 主題中是表現當下的光與色彩,僅在人物寫實繪畫呈現時並非一味只是拷貝對象 形象,需要非常好的藝術技巧把現實生活中的平凡人物轉換成筆下生動的藝術形 象,為了成功轉換心中理想的藝術美,除了思考畫作本身所要表現的內涵之外,
在創作的過程中也保留一部份地方並未描寫得太過具體,使得在創作過程中能夠 更自由,更大膽去表現肌理、筆觸,形成一種自成一格的繪畫性,為了維持人物 畫作所需具備的繪畫技巧,除了大量速寫,風景寫生練習不可少,還要閱覽名家 畫冊,從名家中汲取優點來增加領悟力。
因為筆者所創作人物大多以自然光為主,許多人物大多是在下午繪製,造成 光線相對較不穩定,在色彩上相對不如外光主義來的明亮。但細細品味後會發現 人物色彩反而呈現一種十分含蓄、耐看的冷灰色調。
49 克拉格 著 張漢良、桂明 譯 《裸體藝術欣賞》 臺北市 志文出版社 (1982) 頁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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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一 《畫室》
圖 31 吳啟明 《畫室》 油彩、畫布 100×80cm 2015
這張作品是在畫室以自然光完成的,整張畫透過人物姿態、造形、色彩、筆 觸、節奏,並搭配後面鏡子形成一種主次對比,是筆者畫的比較滿意的一幅。對 於背景的處理也是第一次把人物後面的背景畫的那麼複雜,花了許多時間去處理 後面的人物、場景。一開始在處理背景時,是用一種抽象的概念去處理,加了許 多稀釋劑來增加畫面的流動性,筆者想營造出輕鬆的感覺與氣氛,讓背景與主題 形成虛實對比,後來就把後面的場景慢慢畫出來,營造出氣韻生動的氛圍,此外 背景大部分的暖色調也烘托出主題的的冷色調,整張畫的冷、暖搭配使的畫面色 調更和諧。
這張畫在畫的過程中一直對於要畫到什麼程度很掙扎,剛畫完時感覺好像夠 了,畫完放了一陣又看,總覺得還是要加點什麼進去才夠豐富,所以對於要畫多 少東西才夠,真是考驗著我們的美感,畫到後面這個階段,筆者不太敢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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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怕一不小心會破壞畫面,畫畫有時是在找感覺,感覺對了有時就可以停筆,再 畫下去也許會更寫實,但是也有可能會減少筆觸的感覺、生動的感覺,有時也會 把這味道畫跑掉,所以要像到麼程度,這種拿捏要恰到好處。每張畫在畫完總是 覺得有些遺憾不足,也許是這樣藝術家才要不斷努力去追求藝術的完美。
作品二 《自然光下的裸女》
圖 32 吳啟明 《自然光下的裸女》 油彩、畫布 120×60cm 2013
這是一幅臥姿的裸體畫,在自然光線下以寫生方式完成這樣的逆光人體。此 幅前前後後大概畫了將近半年才完成,重點除了表現人體膚色與動態的線條美之 外,另外一個重點就是要詮釋在自然光下的人體在暗部所呈現諸多光影色彩的微 妙變化,當然在表現人體畫時,必須受制於造型的限制無法像莫內一樣唱著歌輕 鬆的完成,一方面要有用筆的感覺,一方面又要有似對象把握嚴謹的造型,隨著 自然光的變化,陰影的色彩也跟著產生變化,畫著畫著就陷入這色彩的魔幻之中 不可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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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三 《中國情懷》
圖 33 吳啟明 《中國情懷》 油彩、畫布 120 x 60cm 2013
圖 34 蘇漢臣《秋庭戲嬰圖》
畫絹 197.8 x 108.4cm 宋代 台北國立故宮博物院
印象主義的許多畫家都對東方文化感到興趣,例如莫內曾經描繪穿著日本和 服的妻子,梵谷的作品中也出現過日本浮世繪。《中國情懷》這張畫作最初的想 法是想藉由西方的藝術語言來表現出具有東方特色的畫作。
人物在背景的部分搭配了宋朝蘇漢臣(1101~1160)的秋庭嬰戲圖(圖 28),模特 兒在服飾方面穿著了東方傳統的旗袍,呈現出古典的東方形象,畫中女孩手持扇 子形塑了典雅婉約的氣質,這幅作品從技法的角度來看是不折不扣的西方傳統油 畫技巧,但從畫中女子的服飾、髮型、背景是意味濃厚的東方色彩,筆者想追求 中國繪畫那種氣韻生動的感覺,豪放中有著婉約,以油畫技巧來詮釋東方文化精 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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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四 《憩》
圖 35 吳啟明 《憩》 油彩、畫布 91×72.5cm 2014
一般肖像畫比較少畫睡著的女子,睡著的臉龐是很迷人的。原本這張畫最初 的想法是畫一張坐姿的女孩,無意間發現模特兒在休息中的表情是那麼安詳、甜 美,所以就臨時改成這個姿勢。因為對象的頭部向後仰,頭部的透視比例在描繪 過程中也增加很多難度,不需要花心思描寫女孩神情,把精力放在模特兒的肢體 動態上面,此外整張畫的色調控制在銀灰色調之中,畫中女孩所穿的白色衣服和 背景顏色的明度很接近,幾乎沒有高反差的對比,這裡呈現豐富的冷灰色調也是 這張畫的特色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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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五 《早晨的畫室》
圖 36 吳啟明 《早晨的畫室》 油彩、畫布 120×60cm 2015
畫室對於畫家來說是最熟悉不過的場景,在平常生活中發現生活中的美,生 活中有許多美好事物值得我們去挖掘,去歌頌,早上對於大部分的人而言,要去 上班,上課,家庭主婦要在家裡忙家務,作為一位畫家每星期總有幾次是一大早 就來到畫室,準備畫具,看著自然光從屋頂照射下,享受這片刻的寧靜,做自己 最愛的事情-畫畫,面對裸體模特兒,一筆筆的畫著,心裡有種莫名的幸福感,
是一種興趣、愛好,也是一種責任與義務。
這張畫在構圖方面裸女前放置了一張椅子強化了畫面縱深的空間感,在表現 技巧部分使用是比較含蓄的古典表現技巧,所以邊緣線顯得比較清楚。後面的人 物把自己加進去,只是單純想讓這張畫多了一點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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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六 《坐在陽台邊的少女》
圖 37 吳啟明 《坐在陽台邊的少女》 油彩、畫布 91×72.5cm 2012
這張作品表現一位坐在陽台邊的少女,油畫這種媒材在表現色彩方面是它的 強項,逆光的角度正好可以描繪豐富的暗部色彩變化,探究人物在自然光下所產 生的諸多色彩變化,一直是筆者最大興趣,雖然印象主義的畫家大多是在戶外完 成他畫作,但印象主義裡也有一位造型素養不錯畫家-竇加 (Edgar Degas, 1834~1917),他喜歡在室內描繪肢體豐富而多變的人物,不知為何他被歸類在印 象主義的行列裏?在創作時常覺得自己像是印象主義的人物畫家,用繽紛的色彩 語言來塑造形象。
這幅畫的背景是透明玻璃,清晰地看見對面鄰居的陽台,上面的花花草草剛 好可以點綴背景的單調,雖然沒有把花和葉子的細節具體刻畫出來,對筆者而言 那是一種抽象的架構,畫出感覺,畫出生氣,畫出筆者當下所感覺的光和色才是 筆者所在意的。其實在「天光」畫室下作畫,實際上光線也和在戶外寫生一樣,
筆者總是為難以掌握,為千變萬化的光線與色彩變化所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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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七 《舞者》
圖 38 吳啟明 《舞者》 油彩、畫布 91×72.5cm 2014
每個人在畫畫時都有心目中理想的美與品味,在創作之前選擇有時會先設想 要把它畫成怎麼樣的一張畫,有時就是跟著當下的感覺走。
在繪畫創作時必須忠實地表現對象,但又不是完全模仿“依樣畫葫蘆”的手 法被動的描摹,應該要有掌握對象的的本質,而不是追求表面的效果。徐悲鴻曾 說:「色彩好的油畫,看了會觸動聽覺,鏗鏘有聲,比較響亮,要想要做到這一 點,首先在於描繪立體的形,要用色調使之圓轉,而不用同一色調深淺使之圓轉。
其次是鮮明、響亮的色調只能站畫面三分之一,剩餘的部分主要應該是灰色調50。」
在自然光線下所呈現的灰色調很豐富,沒有人造光那種強烈的明暗對比效果,也 因為這樣使整張色調必須控制在冷灰色調之中,人物的肢體變化產生視覺美感,
更重要是透過人物形象來詮釋自然光的色彩節奏。
50 印象主義之前,畫家在表現形體時,大多的觀念還是以同色系的深淺來表現主體、空間;到了印象主義 後,畫家提出了色彩塑形的概念,從此畫家更懂得用色彩語言來形塑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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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八 《心境》
圖 39 吳啟明 《心境》 油彩、畫布 116.5 × 91cm 2009
此畫表現手法有如卡拉瓦喬是的強烈明暗法(chiaroscuro)在近乎全黑的背景 中,明顯受到巴洛克畫家卡拉瓦喬、林布蘭的影響,把人物置於前景的最前線,
而人物大的占據整個畫面,讓人有種奪框而出的壓迫感,光線從人物上方投射下 來,有如舞台般的戲劇效果。
透過人體的肢體語言來表達一種心境,自我保護又容易受傷的心境。以古典 寫實手法具體刻劃人體肌膚和肌理之美,歷時三個多月之久,在繪畫表現部分用 了一些超寫實的手法和象徵的手段。頭蓋骨的意象是隱喻人們終將一死,所以每 天應該精益求精,才不至於枉費此生;而地上枯葉飄動也暗示時光不斷流逝的生 命法則,遠方背景漆黑一片,隱約看見一條小路暗示畫面空間感和縱深感,試圖 想要營造出一種孤寂、寧靜、令人深思的氣氛,也藉由創作來探究生命的價值和
透過人體的肢體語言來表達一種心境,自我保護又容易受傷的心境。以古典 寫實手法具體刻劃人體肌膚和肌理之美,歷時三個多月之久,在繪畫表現部分用 了一些超寫實的手法和象徵的手段。頭蓋骨的意象是隱喻人們終將一死,所以每 天應該精益求精,才不至於枉費此生;而地上枯葉飄動也暗示時光不斷流逝的生 命法則,遠方背景漆黑一片,隱約看見一條小路暗示畫面空間感和縱深感,試圖 想要營造出一種孤寂、寧靜、令人深思的氣氛,也藉由創作來探究生命的價值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