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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與現代的爭議

教會禮拜中所使用音樂在新舊教派的改革與變遷中同樣面臨許 多的爭議,顯而易見的便是傳統聖詩與現代流行詩歌的主流之爭。近 年來這樣的爭議似乎更有擴大之趨勢,著實令人擔憂。

主 張 教 會 的 音 樂 應 走 創 新 路 線 的 敬 拜 帶 領 者 柯 勞 特 ( Tom Kraeuter )認為95:「今天許多教會所使用的音樂早已不合用,來的人 無法接受這種音樂風格,只好到別的地方去。神話語的真理或許在這 些教會裡,但是音樂離當地人的經驗和知識太遙遠了。這樣說絕不是 要丟棄傳統的聖詩,因為這些詩歌是基督教的產業;許多教會拒絕使 用這些傳統詩歌,其實是不好的事情。但是如果因為因襲慣了,就拘 泥於一百到三百年前詩歌的風格而不思突破創新,也一樣有害。其實 音樂和文化有相當密切的關係;為何現今社會的人都穿西式的衣服?

為何教會裡的教師都用白話文,而不用十六世紀的古文?音樂就像語 言和衣服一樣與文化息息相關。我們必須要脫離侷限於某種音樂風格 的範疇,願意試用新的主意、新的方法來做做看。記得,沒有哪一種 音樂風格特別適合敬拜神,完全只是文化上的好惡。」

然而仍有不少人認同傳統聖詩在禮拜中的價值,主張應該極力維 持傳統聖詩在基督教禮拜儀式中的主流地位。李元榮認為:96「假如 傳統聖詩在今天被流行詩歌取代,將會是台灣聖詩史上的隱憂,應該 及早導回傳統聖詩的主流地位。這並非是說一定要唱回去傳統聖詩不 可,而是要在積極創作的新詩歌上,要留意傳統中的優點,進而改造 現有流行詩歌的缺點。」黎本正甚至不客氣地提及流行詩歌的兩種危 險,第一是宗教上的危險,容易因流行詩歌而沾染世俗的價值觀和人

生觀。因詩歌內容之主客易位,愈唱愈以人為中心,神被降格淪為純 為要滿足人感官需要的說教者,是故詩歌竟成了人的宗教,敬拜的對 象卻是自己。第二是教育上的危險,在這語文能力日見下降的世代,

這些流行詩歌勢必使人更懶於及更無能力去學習及消化那些更有深 度,更能藉詩意使人的靈性得到提升的詩歌。這些反教育的現象對信 徒生命的培育實在有很大的破壞力。97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對於聖詩一直保持相當的重視,因為聖詩是基 督徒以當代詩的語言與形式,依當代的情況向上帝吐露心聲的詩篇,

是聖經真理詮釋的良伴,是歷代聖徒及現代普世基督徒讚美上帝及見 證基督的紀錄,其內容包含敬拜、稱頌、勸勉、服務、見證與各種生 活體驗的寫照。聖詩學即從聖經、神學、禮拜學、音樂、詩學、修辭 學、美學、文學、歷史、社會與文化等角度分析批判聖詩之內容、風 格、性質與功用。故教會聖詩具有基督教信仰表現縱的深度與橫的廣 度,亦即包含初代、中世紀、近代、現代等各時期以及普世北美、中 南美、東亞、歐、非洲、中東、亞洲太平洋及迦勒比海八大區洲的基 督徒的聖詩。唱頌這廣大長遠整體的聖詩,使基督徒體驗教會每樣的 百體性以見證在主內的一體性。98

然而傳統聖詩雖然具備了許多信仰特質以及內涵,但對於部分現 代的年輕基督徒而言,仍嫌過於老舊。尤其是有些長老教會年輕一輩 的基督徒,自小便浸淫在基督教的環境中,對於傳統聖詩吟唱已久,

但其個人信仰的深度並未因此而提昇,反而覺得這些詩歌過時,無法 表達其信仰上真實的需要,以致於對傳統聖詩產生反感。也因為這種 態度,引發了教會音樂在傳統與現代的範圍中遊走的爭議。

(一)傳統聖詩與現代流行詩歌之界定

讚美」100風潮之興起可謂問題之根源。101

駱維道提及102「敬拜讚美」詩歌的優點在於因其旋律簡單、節奏 活潑、令人興奮、滿足情緒等,容易帶入禮拜中或進入屬靈的境界。

然而「敬拜讚美」的詩歌也有很多缺點:如歌曲沒有深度、缺乏美感 或無藝術感,有時在敬拜中唱奏得太大聲導致耳朵受不了,一首歌常 重複太多次造成靈性的麻痺等。又有一個缺點就是這類的歌不管從哪 裡來,他們的風格、伴奏法,幾乎完全一樣,根本談不上有何多樣性。

然而赫士德博士在其書中卻提到:103「反觀今日福音派教會的唱詩,

既枯燥又死氣沈沈,更糟的是,唱詩對會眾而言,可能已經沒有太大 的意義。或許這正是教會摒棄好的傳統聖詩,改唱『敬拜讚美詩歌』

的主要原因,因為不論會眾唱得如何,敬拜讚美的詩歌總讓人覺得大 家是全心全意在唱。」也就是說,「敬拜讚美」的詩歌能讓許多參與 者感受到真實的敬拜,也重新喚起基督徒對信仰的熱忱,無怪乎「敬 拜讚美」的風潮一起,便如此勢不可擋。

(二)「敬拜讚美」的特色

「敬拜讚美」在台灣的出現,可說是伴隨著美國的「靈恩運動」

與韓國教會的「敬拜讚美」風潮而起的。104「敬拜讚美」於 1989 年 進到台灣之後,無論是傳統禮拜和音樂的價值觀,皆受到相當程度的 影響。傳統禮拜程序的神學意義不再受到重視,連行之已久的傳統教 會音樂價值也被棄之一旁,特別是熱衷於「敬拜讚美」的教會更是如 此,導致產生教會之間的代溝與隔閡。105

針對「敬拜讚美」的型態以及所唱的詩歌進一步探究,歸納出「敬

拜讚美」的特色,敘述如下:

一、歌詞長度與內容:

根據戴乃臣的研究指出,106大部分「敬拜讚美」的詩歌歌詞很短 又只有一節歌詞,歌詞有兩節以上的不到三成的比例。在內容上則比 較主觀,重視個人與神之關係,歌詞時常使用「我」與「你」,較少 使用「我」與「祂」。而且歌詞時常會強調神的屬性、神的名字,例 如「耶和華以勒」107、「耶和華尼西」108等。因為歌詞強調人直接與 神的關係,所以比較容易將人的注意力集中在神的身上。加上音樂的 吸引力、帶領者感性的呼召,使參與敬拜者在情緒上很容易有神的同 在之感覺。

二、吟唱方式:

通常都是一直反覆唱這些歌曲,有時還重複反覆副歌的部分。至 於吟唱的次數則依照帶領者的觀察或是「感動」,帶領敬拜讚美的人 在不斷的呼召、不斷強調歌詞中的意思之情形下,號召會眾進入敬拜 的狀態;有時速度的變化也會運用在其中。

「敬拜讚美」的方式不贊成傳統聖詩在吟唱的過程中必須手持厚 重的詩歌本,因為「有些詩歌使神的百姓埋首於詩歌本,而非使人仰 起臉來仰望神。」109另一說法是「手中拿著詩歌本會阻礙人進入靈裡 的敬拜。」110為了避免類似這樣的情形發生,現在的「敬拜讚美」都 以投影片的方式打出歌詞,而取代傳統詩歌本的使用。然而沒有詩歌 本僅用投影片放出歌詞,完全看不到五線譜的方式,使得會眾學習詩 歌時僅能單憑記憶力來唱,如果唱的次數不夠多,或者曲子較為複雜 的話,會眾便失去參與唱詩的機會了。

吟唱的次序上,因著「敬拜讚美」與「靈恩運動」的關係密切,

111所以自由且強調聖靈工作是「敬拜讚美」常見的方式,如前所述,

端看主領者被「聖靈帶領」的方向來決定程序。同時「敬拜讚美」時 對於姿勢也有要求,蘇鮑伯牧師( Bob Sorge )談及讚美主的方式即包 含舉手、拍掌、彈琴鼓瑟(樂器演奏)、站立、跪拜、屈身、俯服、

歌唱、跳舞、呼喊、說方言等方式。112 三、個人領唱風格:

「敬拜讚美」的方式中一定有一位帶領敬拜者,角色有如現代搖 滾樂團的主唱。而不同的帶領者,自然會產生不同的敬拜風格。有時 甚至會引發會眾因為對於特定帶領者的好惡評價,對於「敬拜讚美」

的投入程度亦隨之受影響之事件。

四、強調組織及團隊事奉

「敬拜讚美」相當強調團隊事奉的原則,因為團隊事奉能帶來安 全感且能彼此扶持,團隊事奉會帶來能力與合一。一個領袖可能在敬 拜的事上有美好的事奉,但藉著團隊同心合意的事奉,效果不但會提 高,而且會加倍增長。113

通常「敬拜讚美」的團隊中包含帶領敬拜的人、樂器手、歌手(包 括詩班成員或其他)。有的教會還把舞蹈團納入團隊,更健全的體系 還包括:技術人員(音控)和放映師(播放詩歌投影片)。可見「敬 拜讚美」所組成的團隊,是相當完整的音樂組織。

五、流行性的音樂風格與表演型態:

「敬拜讚美」所唱的歌很多是屬於流行音樂風格及十九世紀末的 福音詩歌型態114。十九世紀以後為了因應會眾們覺得禮拜毫無意義而 漸漸不喜歡到教會去的現象,教會開始以當時所流行的曲風來創作聖 詩;到了二十世紀六0年代以後,教會甚至又多了一種模仿當時的搖

滾曲風 Rock 而創作的詩歌。而這樣流行化與搖滾化的音樂曲風,延 續至今日成為「敬拜讚美」的主要音樂風格。Geoffrey Beaumont 曾 提及:115「禮拜不應該只用大作曲家永恆不朽的作品,也應該採用現 代通俗的樂曲,因為這些曲子,才是人們生活的一部份。」此觀點的 目標乃是希望在教會內或教會外,以時下年輕人可以領受的詩歌歌詞 及音樂,傳揚福音並將基督徒對信仰的回應作一具體描述。這種「實 用主義」116心態,把引導人做出信主的決定列為第一優先,在詩歌的 創作以及使用上易使作品流於膚淺,情未盡就急於載道,使詩歌與一 般流行商品無異。像這樣為了宣揚福音而讓流行詩歌成為一種手段,

滾曲風 Rock 而創作的詩歌。而這樣流行化與搖滾化的音樂曲風,延 續至今日成為「敬拜讚美」的主要音樂風格。Geoffrey Beaumont 曾 提及:115「禮拜不應該只用大作曲家永恆不朽的作品,也應該採用現 代通俗的樂曲,因為這些曲子,才是人們生活的一部份。」此觀點的 目標乃是希望在教會內或教會外,以時下年輕人可以領受的詩歌歌詞 及音樂,傳揚福音並將基督徒對信仰的回應作一具體描述。這種「實 用主義」116心態,把引導人做出信主的決定列為第一優先,在詩歌的 創作以及使用上易使作品流於膚淺,情未盡就急於載道,使詩歌與一 般流行商品無異。像這樣為了宣揚福音而讓流行詩歌成為一種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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