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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生的婚姻觀暨女性觀

在文檔中 儒學的定義及其分期 (頁 24-32)

余英時《士與中國文化》,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4 年 12 月三刷。

第四章 漢代循吏與文化傳播

第五章 東漢政權之建立與士族大姓之關係 第八章 中國近世宗教倫理與商人精神 第十章 士商互動與儒學轉向

儒生的婚姻觀暨女性觀

一、 從《婦人王氏之死》一書來談弱勢農村女子的婚姻

(一)《婦人王氏之死》作者介紹

史景遷 Jonathan D. Spence,1936 年生於英國蘇瑞。他先後於溫徹斯特和劍 橋大學就讀,1965 年在耶魯大學獲得博士學位。現任耶魯大學的史特林歷史教 授,並曾擔任東亞研究評議會主席、歷史系主任,以及人文學門主任。史景遷另 外還寫了多本中國史的專書,包括<大汗之國:西方人眼中的中國>、<中國漫 遊>、<上帝的中國之子:洪秀權的太平天國>、<改變中國:西方顧問在中國 1620-1960>、<天安門>、<利瑪竇的回憶宮殿>。他曾經獲得古根漢獎和麥 克阿瑟獎,美國研究院及藝術人文研究所的佛賽爾獎,以及加拿大的蓋爾伯文 學獎。他也是美國藝術科學院和美國哲學會的院士。

該書共有兩個版本,一為城邦繁體字版,一為上海書店簡體字版。

(二)書籍介紹

《婦人王氏之死》在類別上可以歸為地方社會史,風格與取徑上卻與一般的研 究大不相同。後面這一類學者,著重在資料的分析和理論的建立,走的是標準的 學院派厚重的經典著述傳統。史景遷則一向偏重於文學性的故事,透過高超的敘 述技巧和敏銳的感知能力,在僵化的史料背後,重新塑造或捕捉逝去的時空和 人物的生命。歷史常常成為文學、小說所取材借用的對象,所謂的歷史小說就是 如此。然而歷史小說畢竟是小說,可以容許有幻想、虛構的成分存在,甚至可以 說歷史人物與社會背景,只是提供小說所欲虛構幻想的背景基礎。但是,如果有 一本學院的歷史研究,採用故事性的敘事方法時,則情況又是如何?故事體的 歷史研究可以存在嗎?或許君王將相因史料記載之豐富而可能,但若是十七世 紀一個中國貧困縣城中的不知名婦女也可以如此嗎?史景遷在《婦人王氏之死》

中提出了最有利的證明。

在閱讀本書時,讀者就這樣一頁頁的輕鬆翻閱過去,然而這樣故事體例的歷 史研究的困難性,卻超乎我們想像。歷史小說或許可以因為史料的不足,或只是 利用簡單的歷史背景做基礎,運用推論方式來補足史料缺乏的部分,並進一步 幻想虛構對話與場景。但史景遷的歷史研究故事則不能容許幻想與虛構的存在,

所有的一字一句都要從浩瀚無聊的史料中尋找、拼湊、融會貫通,對史料敏銳度 所需的能力之高,非通俗歷史小說所能比,而且需要極高的撰寫文采才能將這 些無聊的史料,轉化成嚴謹且精采的故事性歷史研究。

本書所使用的文獻,包括三種主要素材,1.郯城縣志和其他幾個地方的方志、

2.郯城縣官黃六鴻的《福惠全書》、3.蒲松齡《聊齋誌異》。作者使用的資料,看似 簡單、平常,但透過他奇幻的敘事與文字,郯城這樣一個三百多年前,中國北方 的窮苦聚落,卻以那麼鮮明的形象,逼近眼前,久久揮拭不去。1668 年的那場 地震,極具象徵性的將我們帶進郯城的歷史。他在《縣誌》、《福惠全書》與《聊齋

誌異》中來回穿梭尋找、拼湊、融通,再現十七世紀中國貧困小縣的社會狀況。試 圖介紹婦人王氏她所身處世界的完整社會圖像、文化價值觀、婦女地位等。

作者還大量使用《聊齋》,是一種虛實互證的魔幻書寫手法。《聊齋》是寓現實於 鬼怪故事的小說,然而在他的選擇下,《聊齋》中的女性總是聰明、智慧,藉由 鬼怪狐仙的幫助,突破當時社會環境的困境,並對一切了然於心。然而作者在

《婦人王氏之死》一書對《聊齋》的使用,一方面使用聊齋還原建構當時的社會環 境,他還同時建構出來了一個沒有鬼怪狐仙幫助的婦女版。作者對《聊齋》的使 用,除了是一種特殊的還原歷史現實的方式外,也是對《聊齋》的一個挑戰和質 問,而《婦人王氏之死》,正是作者藉由對史實的建構與蒲松齡進行一場跨時空 對話。

藉由全書的鋪陳安排,讓讀者一步步進入了解1670 年代中國的這個貧困小城,

讓讀者在最後遇見主角的出現與其經歷的無奈時,可以充分的感受到因為當時 的社會環境與價值系統帶給這位所謂背德婦女的無情待遇,與看似清廉的縣吏 在處理婦人王氏的一種荒謬與無奈--古代中國婦女一旦背叛丈夫,則死不足 惜,則不可稱之為人。

(三)故事的結局

故事之結局是婦人王氏在歲末年終就寢時,作了一個夢。

王氏脫掉外套、褲子和笨重的鞋子,她在小腳上穿上了一雙磨損的軟底紅布 睡鞋,他的夾衫是藍色的,還有一件白單褲。她把這些衣服放在草蓆上,她入睡 時任在一旁等待。

在世上,現在是冬天,但在這裡很溫暖。冬天,綠色的湖水上,蓮花盛開,

花香飄向風中的她,有人試著去採,但當船接近時,蓮花就飄走了。她看見冬天 的山上開滿了花,房間亮的耀眼,一條白色的石頭路通向大門,紅色的花瓣散 落在白石上,一枝開花的樹枝伸向窗戶。……她可以看見自己是多麼的漂亮,臉 上的皺紋消失了,手像女孩一樣的滑潤,不因勞作而粗糙。眉毛黑黑的,像輪新 月,牙齒潔白,整齊無瑕,她試著微笑,皓齒剛好露出,她檢視著唇角和眼角。

睡覺的地方,鋪著像棕櫚葉一樣厚的毛衣,又長又軟,棉被塞滿了碎碎的棉花 和香粉,室內充滿了香味。男的很英俊,但看起來病懨懨的,臉上滿是淚水,她 撫摸他的太陽穴,撣掉他衣服上的灰塵,擦掉他眼睛裡的淚水,她可以感覺到 他身上受鞭打的鞭痕,而用手指輕輕地按摩著。

她解開他外袍的帶子,把手伸進去。她用雙手輕輕地按摩,但他痛地不能動 彈,他胸部長了一個瘤,跟碗一樣大,像從樹根長出的節瘤一樣,她從手腕上 取下一個金鐲子,壓在瘤上,肉從手鐲外環隆起,但是瘤中央部分從手鐲中間 凸出來,她從袍子裡拿出一把利刃,沿著手鐲邊輕輕地切著,污血噴到床上和 墊子上,她從口裡取出一顆紅色藥丸,塞入傷口中,在塞入的同時,傷口慢慢 癒合。

因為這件事,許多人都很仰慕她,連男子也如此。

他跪在她旁邊,不斷發抖,並用雙手抱住自己的身體。她說:「吃掉這個」然後 用赤裸的雙腳把佳餚踏入土中。接著又說:「在這裡。」他則用雙手捧出夜壺供她 使用,她說:「把這些弄乾淨。」然後把沾滿泥巴的小繡花鞋拿給他。

她把一頂女人的帽子戴在他頭上,用她的化妝品替他化妝,把他的臉畫成武士 一樣,又把一顆棉製的足球踢上天,要他去撿,……最後,他衣衫襤褸地站在 她面前,流著鼻涕對她微笑,他問:「俏佳人愛我嗎?」他打她,眾人擠近觀看 他滾了一團鼻屎拿給她,並說:「吃掉。」她把鼻屎放進嘴裡,試著吞下去,他 大笑說:「俏佳人是愛我的。」她想要回話,卻發現自己滿嘴都是泥巴,身體又 被不知名的蛇釘的動彈不得,她奮力掙扎,卻絲毫無用。(p200 敘述夢境)

可是在現實環境中,他的先生(任氏)正以雙手緊緊掐著王氏的脖子時,她從 床上彈了起來,但掙不掉先生的手,先生的雙手緊緊掐在她的喉嚨上,並且用 力跪在她的肚子上,她的雙腿奮力踢打,把睡墊都踢成稀爛,她的內臟也裂開 了,但他一直不鬆手。王氏死時,鄰居們沒有一個聽到一點異聲。

隔天,任和父親前去縣衙報官,就此,審判進行了四天。

【第一天】任和他父親徒步到縣衙告官,並請代書書寫狀紙,縣官於是受理,並 差人拘捕高某與妻子,將他二人關在知縣衙署東南角的牢房裡。

【第二天】中午,審訊開始,原告跪東側,被告跪西側,鎖上門,由書吏記口供 任如告官時所言,而高某與妻子曹氏則一一回答問題,縣官對二人誠實的態度,

很有好感,並覺任某說詞有異,當晚便將任氏父子收監,並將高某夫妻押保釋 放。

【第三天】黃便到任家房子查看,找到一些新物證,並請老嫗查看王氏身體。隨 後返回郯城,使用計謀,將任氏父子轉押到城隍廟中,留他二人在當地過夜。

【第四天】黃以物證和躲在城隍廟中家僮聽到的對話,推論只有任某一人犯案,

便要他認罪。

案件最後根據大清律法,任和他父親因為以死罪誣人,理當處死,但仍有轉圜 空間。因為

1.任父不知情

2.任父年過 70,又只有獨子 3.任沒有子嗣

4.王氏不守婦道

5.任確實在廟裡被高激怒,但是高也不該打他

結果是:「任父被判無罪,任被判用重杖責打,並在脖子上戴一段時間的枷 鎖。」

高某則必須支付王氏的喪葬費。

(四)故事之初描述一場大地震

故事之初,作者描述了一場大地震。

一六六八年七月二十五日,一場地震襲擊郯城縣。傍晚時分,月亮緩緩升起,除

了一陣像是從某處發出,傳向西北的嚇人轟隆聲外,沒有一點預警。市區裡的建 築物開始搖晃,樹木也開始有韻律地搖擺,然後是更為激烈地前後擺盪,直到 樹梢幾乎碰地,接著又是一次劇烈的搖動,震垮了大片的城牆、垛口、官衙、廟宇 和數以千計的民房。寬廣的裂縫穿過馬路和房屋下方,水柱噴向空中,高達二十 呎,甚至更高,裂泉湧向路面,淹沒了溝渠,試著維持立姿的人,覺得腳像是 旋轉失控的圓石,終於跌落地面。有些人像李獻玉掉入裂縫中,所幸碰到地下水

了一陣像是從某處發出,傳向西北的嚇人轟隆聲外,沒有一點預警。市區裡的建 築物開始搖晃,樹木也開始有韻律地搖擺,然後是更為激烈地前後擺盪,直到 樹梢幾乎碰地,接著又是一次劇烈的搖動,震垮了大片的城牆、垛口、官衙、廟宇 和數以千計的民房。寬廣的裂縫穿過馬路和房屋下方,水柱噴向空中,高達二十 呎,甚至更高,裂泉湧向路面,淹沒了溝渠,試著維持立姿的人,覺得腳像是 旋轉失控的圓石,終於跌落地面。有些人像李獻玉掉入裂縫中,所幸碰到地下水

在文檔中 儒學的定義及其分期 (頁 2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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