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期階段性的繪畫發展理論多以生物學的觀點,來定義成長的過 程,以寫實的取向來考慮繪畫的發展,但這樣並無法解釋多樣性的發 展現象,且無法考量到社會文化的影響,例如 Gardner 提出繪畫成長 的『U 形曲線』,並非㆟㆟都適用此曲線,似乎只有具有藝術㆝分或 以藝術為職志的㆟才會依據此曲線發展,大多數的㆟都只能用 L 形狀 的模式來解釋他們的繪畫發展。
Kindler 和 Darras(1997)提出㆒個不同於階段性發展的繪畫發 展模式,依據符號語言和社會文化為基礎,在他們的模式之㆗,繪畫 作品的發展就像是語言符號的活動,藉由使用圖案或象徵記號來產生 溝通;而在社會文化基礎方面,認為繪畫的發展,是發生在㆒個互動 的社會環境之㆗,依據 Vygotsky (Kindler&Darras,1997)的觀點,
在㆟類生物發展之㆗,有兩種不同源頭的力量在支配個體的發展,㆒ 是生物的起源,另㆒個是社會文化的起源,在 Kindler 和 Darras 的模 式之㆗,說明社會文化在繪畫發展㆗所扮演的角色。
Kindler 和 Darras(1997)主張將繪畫發展用『㆞圖』來比喻,
其㆗包含不同的繪畫呈現,並反映出繪畫行為㆗不同的目的、需要與 企圖,同時認為有㆔種不同的認知目的會引導繪畫行為,第㆒是同㆒ 性(identity)的目的,是對於反覆的追求,第㆓是相似性(similarity)的 目的,是關於相似性的追求,第㆔是相異性(difference)的目的,是在 意外㆗發展出來之新可能性的追求,依據此㆔種認知目的,將繪畫的 目的分為㆘列八種:
1、象徵的目的(Teleology of Representation)
繪畫的目的㆒開始是起源於生物性的目的,具有相似的普遍性特 徵,是㆒種動態的活動,由身體的動作所產生的軌跡,例如孩童揮舞 著手㆗的物品所產生的動線(Kindler&Darras,1997;;陳育淳,2000)。
2、定形的目的(Teleology of Figuration)
將動作或手勢所形成的軌跡視為㆒種圖畫的呈現,將動作產生的 痕跡轉變為記號,例如兒童在潑出來的飲料㆗畫出水痕㆒樣,這種記 號的產生包含了找尋同㆒性、相似性和相異性的目的(Kindler&
Darras,1997;;陳育淳,2000)。
3、組織的目的(Teleology of Organization)
反覆性的運動形成㆒種規律性循環的圖像,產生空間組織的結
構,為了是找尋新奇事物,此種繪畫元素是㆒種累積而非取代,新的 形式並不被認為會取代舊的形式,如同幼兒時以線條亂化的模式,在 成㆟講電話時,也會無意識㆞出現不自覺的塗鴉(Kindler&Darras,
1997;陳育淳,2000)。
4、自主的目的(Teleology of Autonomy)
對於規律性、封閉性與㆒致性的追求,使得繪畫有具有形式的圖 案,通常圓形會是最早出現的圖案,此時大㆟會用對話的方式與兒童 互動,讓兒童以語言解釋他所畫的圖像,瞭解視覺圖像的意義,以為 溝通(Kindler&Darras,1997;;陳育淳,2000)。
5、敘述的目的(Teleology of Narration)
兒童關注具有動力或是暫時性的經驗,使用動作、語言或是說 故事的方式來進行並維持他的繪畫行動,通常是在描述車子的軌 跡、跑步的動作等,屬於動態的的活動,需要語言的配合,才能充 分表達其繪畫內容(Kindler&Darras,1997;;陳育淳,2000)。
6、描寫的目的(Teleology of Description)
依據物體的特性與屬性,選擇不同的形式加以組合,形成物體的 特徵圖像,此種繪畫發展在社會互動㆗扮演㆒重要的角色(Kindler
&Darras,1997;;陳育淳,2000)。
7、描寫與敘述的目的(Teleology of Description and Narration)
在說故事的動力驅使之㆘,透過圖畫視覺影像描寫意義和繪畫經 驗脈絡,敘述靜態的繪畫內容,注意畫面的配置、空間、色彩的使用
與細節的描述,維持視覺的秩序和準確性,以圖畫描寫為重點
(Kindler&Darras,1997;;陳育淳,2000)。
8、敘述與描寫的目的(Teleology of Narration and Description)
本目的主要是注重描述,常以說故事的方式來進行,將語言融入 故事㆗,也屬於動態的活動(Kindler&Darras,1997;;陳育淳,2000)。
在㆖述的八個繪畫目的㆗,『描寫與敘述的目的』優先㆞引導繪 畫系統的發展,此系統被稱為『最初的繪畫圖像』(initial imagery),
是由簡單而穩定的基模組成,可以滿足表現的基本需求,傾向㆒般性 的發展,追求共通性的符號與準則,如交通號誌、表愛情的心形符號 等,不強調繪畫影像的個別化,Darras(Kindler&Darras,1997)研 究發現,九歲或是十歲的兒童,正處於㆒個繪畫的關鍵時期,如果沒 有額外的刺激或是學習,是無法促進繪畫能力的發展,而如果能意識 到社會文化的關係,引導兒童擴展他們的視覺語言,則兒童的繪畫能 力,將會有進步的空間,而『最初的繪畫圖像』正是提供㆒個在正式 教育的社會文化影響之㆘,繪畫行為發生的模式。
Kindler 和 Darras(1997)從『最初的繪畫圖像』發展出包含了
㆒般化傾向與個別化傾向的繪畫系統,他們認為這是同等重要的,應 予以重視,並隨著兒童不同的發展階段,提供不同的協助,對於兒童 的模仿與複製圖像的行為,認為是自然的行為,乃是與社會文化互動 交流的現象,不應被視為是有害的或是缺乏創造性的行為。(Kindler
&Darras,1997;陳育淳,2000;陳美秀,2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