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超出六書範圍的造字法
第三節 其他類造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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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音素文字（音節由音素組成，整理和簡化，一符號代表一音素，如諺文）
從以上的說明，我們可以透過表5-20，看出漢字的演進階段與所表示的語音 單位兩者的關係，又從漢字形聲字佔 90％的事實，顯示漢字是由語詞文字走向 詞素音節方向發展。
表5-20：漢字演進的階段和所表示的語音單位
項目 圖形文字 意符文字 聲符文字（音化）
語詞 象形字 指事字 會意字
圖案音節 假借字
詞素音節 形聲字
資料來源：2007 年，蔣為文《語言、文學和台灣國家再想像》，p246
作為以漢字為基礎的喃字，按Gelb 及蔣為文的概念來說，喃字在造字過程 中，並不會出現像形字與指事字，因此；喃字中雖有出現新的造字法，但按照文 字發展演進的過程，都屬假借、形聲、會意三書的範疇，因此；喃字新的造字法，
我們重新將其分類歸納如下：
表5-21：喃字新造字法的分類
項目 1 2 3
假借 反切字（音＋音） 會音字（音＋音）
形聲 注音字（音＋義） 注明字（音＋義）
會意 兩義字（義＋義） 注釋字（義＋義） 合義字（義＋義）
表5-20 所示，喃字造字法中的「假借字」又可細分「假借、反切、會音」，
「反切、會音」歸納為「假借」的主要理由，兩者都是透過其他文字的聲符來組 成，是屬於借音字。「形聲字」又可細分「形聲、注音、注明」，「注音、注明」
歸納為「形聲」的主要理由，兩者都是有形符、聲符的結構，且都扮演同音異義 的功能。「會意字」又可細分「會意、兩義、注釋、合義」，「兩義、注釋、合義」
歸納為「會意」的主要理由，是三者都是透過意符的合體而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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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結論
一､特殊部首不全然是「越南古音」
對於過去一直以「麻、巴、巨、多」等部首之部分喃字，被部分學者認為都 是「越南古音」的例證（如表6-01、表 6-02）。
表6-01：學者假定之越南古音字例
編號 字 例 字義 社科院 武文敬 張、黎
1 巴ba＋來 lai＝trai 男 P1140會音 P1391 形聲 P2202 形聲 2 巴ba＋賴 lại＝𢁑 trái 果 P1142會音 P1393 形聲 P2203 形聲 3 巴ba＋𦝄trăng＝𣎞 trăng 月 P1152會音 P1401 形聲 P2222會意 4 巴ba＋例 lệ＝trời 天 P1182會音 P1431 形聲 P2278會意 表6-02：學者假定之越南古音之演化
名稱 資料來源 頁數 內 容
P025 𢁑，古代稱blái（trái 果）
勃末（來）＝bột lồi→blời
浮勃末（末勃來）＝mạt bột lồi→mặt blời（日）
陶維英 𡨸喃～起源、結構、變遷 P046
勃文（末夌）＝mạt lăng→mặt blăng（月）
𤳆 trai＝Blai→trai→giai（男）
王力 漢越語研究 P810
𦝄 trăng＝Blăng→trăng→giăng（月）
勃來＝bột lỗi→trời（天）
扶勃來＝phù bột lỗi＝mặt trời（日）
P063
勃文＝bột văn＝mặt trăng（月）
P092 ＝麻ma＋例 lệ→mlệ→mlời→lời
（巴＋夌）＝ba＋lăng→blăng→trăng（月）
黎文貫 喃字研究
P102 𢁑（巴＋賴）＝ba＋lại→blại→trái（果）
P021 勃來＝bột＋lỗi→blời→trời（天）
P042 𢁑 trái＝巴 ba＋賴 lại＝blái→trái（果）
trăng＝巴 ba＋夌 lăng＝blăng→trăng（月）
trời＝巴 ba＋例 lệ＝blời→trời（天）
𠅜 lời＝麻 ma＋例 lệ＝mlệ→mlời→trời（天）
lời＝麻 ma＋利 lời＝mlời→trời（天）
阮奎 喃字的一些基本問題
P059
𣎞 trăng＝巴 ba＋𦝄lăng＝blăng→trăng（月）
透過字例的分析，字義為「是」之喃字「 vâng＝ vâng；巨＝巴」，「巨」
部首與「巴」部首可相互置換，這類特殊符號，共有「、巨、多、阿、可、司、
麻、巴、竹」9 種（部分字例見表 6-03），他們的作用，有一部分僅是作為注明 另一部首，具有與越南語「同音」或「同音義」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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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6-06：喃字新造字法的分類
項目 1 2 3
假借 反切字（音＋音） 會音字（音＋音）
形聲 注音字（音＋義） 注明字（音＋義）
會意 兩義字（義＋義） 注釋字（義＋義） 合義字（義＋義）
四､注明字的九種符號
注明字之聲符關係式結構，皆為「B 聲＝C 聲」，特定部首有「、巨、多、
阿、可、司、麻、巴、竹」共9 個，前 8 個從社科院字典中找出並重新定義，特 殊符號「竹」部首，是由本論文自武文敬所編的喃字字典中找出（如表6-07）。
表6-07：注明字符號表
編 號 注明字符號 字 例
1 cá＋貝 bối＝ bói（占卜）
2 巨 巨 cự＋邦 bang＝𢀥 vâng（唯、諾）
3 多 多 đa＋埋 mai＝ vai（肩膀）
4 阿 阿 a＋賴 lại＝ lơi（鬆散）
5 可 可 khả＋耶 da＝ xa（車）
6 司 司 ti＋重 trọng＝ chồng（丈夫）
7 巴 巴 ba＋例 lệ＝ trời（天）
8 麻 麻 ma＋例 lệ＝ trời（天）
9 竹 竹 trúc＋侯 hầu＝ hầu（侍奉）
五､漢字新用的類型
在喃字中，王力及其他學者，提出單獨漢字作「形聲字」使用的情形，另外 我們也發現類似的情形，將漢字作「合義字、兩義字、會意字、注釋字」來使用。
表6-08：漢字新用類型
編 號 名 稱 字 形 喃字音 喃字義 漢字義
1 仩 dâng 獻上 尺譜的音號
2 ngói 瓦 瓶之別名
3
注釋
thước 尺 擇之異體字
4 掟 lượn 盤旋 揮張
5 vại 瓦缸 杯
6
會意
váy 裙 長貌
7 há 豈、張開 笑
8 𠇍 mấy 多少、和 爾之異體字
9
兩義
輞 võng 吊床、彎 車輪的外框
10 chùm 頭目 倉之異體字
11 lông 羽毛 美好
12
合義
seo 僕人 今之異體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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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重新分類後的會意字數
表6-09 所示；張、黎所編之字典，分類為會意字之喃字，共計 273 個字，
越南社會科學研究院所編之《喃字字典》，分類為會音字之喃字，共計190 個字，
經以9 種喃字造字法將他們重新分類，得出以下結果。
表6-09：會意會音字重新分類
編 號 類 型 名 稱 273 會意字（張、黎） 190 會音字（社科院）
1 假借喃 6 2
2 單詞
假借漢 21
3 形＋音 形聲 16 1
4 反切 11
5 音＋音
會音 12
6 符＋音 注明 3 149
7 音＋義 注音 23 3
8 注釋 93
9 兩義 45
10 合義 39
11
義＋義
會意 27 2
七､重新分類後的會意字比率
張、黎版字典17269 個喃字中，按 9 種造字法來重新分類，會意字的比率 0.16％，相較六書略的會意字比率 3.05％，有非常顯著的減少現象，證明 Gelb 所提出，世界上的文字的「語音單位」演變，是由大到小，較小「語音單位」的 文字系統，通常比較有效率的說法。
表6-10：義＋義類型喃字比率
類 型 編 號 名 稱 字 數 273 字比率 17269 字比率
1 會意 27 9.89％ 0.16％
2 兩義 45 16.48％ 0.26％
3 注釋 93 34.07％ 0.54％
4 合義 39 14.29％ 0.23％
義＋義
小計 204 74.73％ 1.18％
八､ 「義＋義」造字法存在的因素
以「義＋義」的造字法來看，「會意、兩義、注釋、合義」等，屬於意符類 造字法之比率仍高達1.18％，這其中的原因，按照蔣為文，2005 年，《語言、認 同與去殖民》，230 頁，漢字對語言認知的影響說法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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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欠缺單存表音功能的觀念，誤導語詞的涵義 二､欠缺多音節語詞的觀念，束綁語言發展
三､語詞和語詞之間的邊界不清楚，造成語意含糊不清
這三種影響，以越語「日mặt trời」、「月 mặt trăng」為例，許多學者將喃字
「浮勃來mặt trời」、「勃文 mặt trăng」，視為「越南古音」的現象來看，即是呼應 上述三項說法的最佳例證。
表6-11：古文「日、月」造字分解
古文 漢越音 字音（越語） 字義 說 明
勃來 bột lai mặt trời 日 麵（面）bột＝面 mặt；來 rời＝trời 勃文 bột văn mặt trăng 月 麵（面）bột＝面 mặt；文 văn＝trăng
至於「合義字」、「注釋字」、「兩義字」，這類「義＋義」造字法的誕生，除 與上述三項因素有關外，仍有「語言差異、文化差異、字義變遷」三項因素使然。
（一）合義字：（語言差異、字義變遷）
合義字之所以產生的主要因素，乃「語言差異、字義變遷」因素使然，如越 語「vôi」，漢字須由複詞「石灰」對應，越語「nã」，漢字「拿」之字義與「索 討」差異甚大，越語「nhủn、lử」，漢字僅以「酥軟」解釋之。「漢合義詞單音節 化」則與蔣為文（2005），《語言、認同與去殖民》，第220 頁，所提「音節漢字化」
現象相反。
1､漢合義詞單音節化： nóc（屋脊）、 vôi（石灰）、 chiều（下午）
2､語言差異： nh ủn（酥軟）、 lử（酥軟）
3､字義變遷： nã （拿；索討）、 gạc（角；鹿角）
（二）注釋字：（文化差異、語意模糊）
注釋字之所以產生的主要因素，乃漢越兩者間的「文化差異」，以及漢字「語 意模糊」兩項因素使然，如薑、龍、兔、井皆北方文化所有物，這類字另一部首 的輔助說明，目的是協助達成對該漢字的有效認知，以及避免錯誤的認知，如將
「、」這類字，避免視為與地支「申、丁」有關。
1､文化差異： gừng（薑）、蠬rồng（龍）、 thỏ（兔）、穽 giếng（井）
2､語意模糊： cởi（解；剝除）、 duỗi（伸；伸直）、đứa（丁；僕役）
（三）兩義字：（語言差異、語意模糊）
兩義字之所以產生的主要因素，乃漢越兩者間的「語言差異」，以及漢字「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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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模糊」兩項因素使然，如越語的同音字、諧音字，這類字除可減少新造字的數 量外，亦能有效增進對該字的認知。而「異音字」的存在，則是因為「漢字語意 模糊」，各家皆可隨意解釋且都有其道理，因此產生喃字「」有三種不同「字 音」的現象。
1､同音字：ấp（孵、邑）、tên（箭、名）、vườn（園藝、土的）
2､諧音字： r ộng（廣闊）、 ruộng（田）
3､異音字： th ầu（會意；竊取）、nuốt（假借；吞食）、xôn（形聲；吵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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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一､論文 阮進立
2009《漢字與喃字型體結構比較之研究》，屏東：屏東教育大學碩士論文 花玉山
2005《漢越音與字喃研究》，南京：南京師範大學博士論文 范麗君
2007《古壯字、喃字與漢字比較研究》，北京：中央民族大學碩士論文 陳春清心
2008《漢字與字喃造字法之比較》，廣西：廣西師範大學碩士論文 二､專書
王 力
1982〈漢越語研究〉，《龍蟲並雕齋文集》第三冊，北京：中華書局 阮才謹Nguyễn Tài Cẩn
1985《關於喃字的一些問題 Một số vấn đề về chữ nôm》，河內：河內大學暨 專業中學出版社
阮 奎 Nguyễn Khuê
1988《喃字的一些基本問題 Những vấn đế cơ bản của chữ nôm 》，胡志明：綜 合大學
周碧香
2006《實用訓詁學》，台北：洪葉文化出版社 陳光政
1976《會意研究》，高雄市：啓聖出版社 陶維英Ðào Duy Anh
1975《喃字～淵源、結構、衍變 Chữ Nôm－nguồn gốc、cấu tạo、diễn biến》，
河內：河內社會科學出版社 越南社會科學委員會
1977《越南歷史》北大東語系越語教研室譯 北京：北大出版社 黎文貫Lê Văn Quán
1981《喃字研究 Nghiên cứu về chữ nôm》，河內：河內社會科學出版社 寶 琴 Bửu Cầm
年代不明《喃字研究入門Dẫn Nhập Nghiên Cứu Chữ Nôm》，西貢：文科大學 教材（油印版）
蔣為文
2005《語言、認同與去殖民》，台南：成功大學
2007《語言、文學和台灣國家再想像》，台南：成功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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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期刊 李亞舒
1990〈越南喃字及其翻譯問題〉，《東南亞 1990 年第二期》，昆明：雲南省社 會科學院東南亞研究所
李無未
2006〈日本學者的越南漢字音研究〉，《延邊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 2006 年 3 月第三十九卷第一期》，延吉：延邊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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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淺談漢語對越南喃字形成的影響〉，《昆明冶金高等專科學校學報 2008 年11 月第 24 卷第六期》，昆明：昆明冶金高等專科學校
李樂毅
1986〈喃字還是字喃？〉，《辭書研究 1986 年第六期》，上海：上海辭書出版 社
李樂毅
1987〈方塊壯字與喃字的比較研究〉，《民族語文 1987 年第四期》，北京：中 國社會科學院民族學與人類學研究所
阮佐而Nguyễn Tá Nh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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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喃字界說〉《現代外語》，1989 年第 2 期，廣州：廣州外語外貿大學 和田正彥
1979〈字喃 chữn nôm 中の會意文字について〉，《慶應義塾大學 言語文化研 究所紀要 第 11 號 1979 年 12 月》，東京：慶應義塾大學言語文化研究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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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越南喃字的發展演變及其文化闡釋〉，《解放軍外國語學院學報第 26 卷第一期 2003 年 1 月》，洛陽：解放軍外國語學院
施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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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州外語外貿大學
廣州外語外貿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