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列传第一百五十三

在文檔中 列传第一百四十四 (頁 141-157)

           

宋史      ·2840· 

     

列传第一百五十三   

  胡纮  何澹  林栗  高文虎  陈自强  郑丙  京镗  谢  深甫  许及之  梁汝嘉 

 

  胡纮字应期,处州遂昌人。淳熙中,举进士。绍熙五年, 

以京镗荐,监都进奏院,迁司农寺主簿、秘书郎。韩侂胄用事, 

逐朱熹、赵汝愚,意犹未快,遂擢纮监察御史。 

  纮未达时,尝谒朱熹于建安,熹待学子惟脱粟饭,遇纮不  能异也。纮不悦,语人曰 :“此非人情。只鸡尊酒,山中未为  乏也 。”遂亡去。及是,劾赵汝愚,且诋其引用朱熹为伪学罪  首。汝愚遂谪永州。 

  汝愚初抵罪去国,搢绅大夫与夫学校之士,皆愤悒不平, 

疏论甚众。侂胄患之,以汝愚之门及朱熹之徒多知名士,不便  于己,欲尽去之,谓不可一一诬以罪,则设为伪学之目以摈之。 

用何澹、刘德秀为言官,专击伪学,然未有诵言攻熹者。独稿  草疏将上,会改太常少卿,不果。沈继祖以追论程颐得为察官, 

纮遂以藁授之。继祖论熹,皆纮笔也。 

  宁宗以孝宗嫡孙行三年服,纮言止当服期。诏侍从、台谏、 

给舍集议释服,于是徙纮太常少卿,使草定其礼。既而亲飨太  庙。 

  纮既解言责,复入疏云 :“比年以来,伪学猖獗,图为不  轨,动摇上皇,诋诬圣德,几至大乱。赖二三大臣、台谏出死 

             

宋史      ·2841· 

 

力而排之,故元恶殒命,群邪屏迹。自御笔有‘救偏建中’之  说,或者误认天意,急于奉承,倡为调停之议,取前日伪学之  奸党次第用之,以冀幸其他日不相报复。往者建中靖国之事, 

可以为戒,陛下何未悟也。汉霍光废昌邑王贺,一日而诛群臣  一百余人;唐五王不杀武三思,不旋踵而皆毙于三思之手。今  纵未能尽用古法,亦宜且令退伏田里,循省愆咎 。”俄迁纮起  居舍人。诏伪学之党,宰执权住进拟,用纮言也。自是学禁益  急。进起居郎,权工部侍郎,移礼部,又移吏部。坐同知贡举、 

考宏词不当而罢。未几,学禁渐弛,纮亦废弃,卒于家。 

  何澹,字自然,处州龙泉人。乾道二年进士,累官至国子  司业,迁祭酒,除兵部侍郎。光宗内禅,拜右谏议大夫兼侍讲。 

  澹本周必大所厚,始为学官,二年不迁,留正奏迁之。澹  憾必大,及长谏垣,即劾必大,必大遂策免。澹尝与所善刘光  祖言之,光祖曰 :“周丞相岂无可论,第其门多佳士,不可并  及其所荐者 。”澹不听。 

  时姜特立、谯熙载以春坊旧恩颇用事。一日,光祖过澹, 

因语澹曰 :“曾、龙之事不可再 。”澹曰 :“得非姜、谯之谓  乎?”既而澹引光祖入便坐,则皆姜、谯之徒也,光祖始悟澹  谩诺。明年,澹同知贡举,光祖除殿中侍御史,首上学术邪正  之章。及奏名,光祖被旨入院拆号,与澹席甫逼。澹曰 :“近  日风采一新 。”光祖曰 :“非立异也,但尝为大谏言者,今日  言之耳 。”既出,同院谓光祖曰 :“何自然见君所上章,数夕  恍惚,饵定志丸,他可知也 。”进御史中丞。 

  澹有本生继母丧,乞有司定所服,礼寺言当解官,澹引不  逮事之文,乞下给、谏议之。太学生乔嚞、朱有成等移书于澹, 

谓 :“足下自长台谏,此纲常之所系也。四十余年以所生继母  事之,及其终也,反以为生不逮而不持心丧可乎?奉常礼所由 

             

宋史      ·2842· 

 

出,顾以台谏、给舍议之,识者有以窥之矣 。”澹乃去。终制, 

除焕章阁学士、知泉州,移明州。 

  宁宗即位,朱熹、彭龟年以论韩侂胄俱绌,澹还为中丞, 

怨赵汝愚不援引。汝愚时已免相,复诋其废坏寿皇良法美意, 

汝愚落职罢祠。又言 :“专门之学,流而为伪。愿风厉学者, 

专师孔、孟,不得自相标榜 。”除同知枢密院事、参知政事, 

迁知枢密院。 

  吴曦贿通时宰,规图帅蜀,未及贿澹,韩侂胄已许之,澹  持不可。侂胄怒曰 :“始以君肯相就,黜伪学,汲引至此,今  顾立异耶?”以资政殿大学士提举洞霄宫。起知福州。澹居外, 

常怏怏失意,以书祈侂胄,有曰 :“迹虽东冶,心在南园 。”  南园,侂胄家圃也。侂胄怜之。进观文殿学士,寻移知隆兴府。 

后除江、淮制置大使兼知建康府,移使湖北,兼知江陵。奉祠  卒,赠少师。 

  澹美姿容,善谈论,少年取科名,急于荣进,阿附权奸, 

斥逐善类,主伪党之禁,贤士为之一空。其怕更化,凶党俱逐, 

澹以早退幸免,优游散地几二十年。 

  林栗字黄中,福州福清人。登绍兴十二年进士第,调崇仁  尉,教授南安军。宰相陈康伯荐为太学正,守太常博士。孝宗  即位,迁屯田员外郎、皇子恭王府直讲。 

  时金人请和,约为叔侄之国,且以归疆为请。栗上封事言: 

“前日之和,诚为非计。然徽宗梓宫、慈宁行殿在彼,为是  而屈,犹有名焉。今日之和,臣不知其说也。宗庙之仇,而事  之以弟侄,其忍使祖宗闻之乎!无唐、邓,则荆、襄有齿寒之  忧;无泗、海,则淮东之备达于真、杨,海道之防遍于明、越  矣。议者皆言和戎之币少,养兵之费多,不知讲和之后,朝廷  能不养兵乎?今东南民力,陛下之所知也,朝廷安得而不较乎? 

             

宋史      ·2843· 

 

且非徒无益而已 。与之岁币,是畏之矣 。三军之情,安得不  懈弛;归正之心,安得不携贰。为今日计,宜停使勿遣,迁延  其期。比至来春,别无动息,徐于境上移书,谕以两国誓言。 

败之自彼,信不由衷,虽盟无益。自今宜守分界,休息生灵, 

不烦聘使之往来,各保疆场之无事,焉用疲弊州县,以奉犬羊  之使乎?” 

  孝宗惩创绍兴权臣之弊,躬揽权纲,不以责任臣下,栗言: 

“人主莅权,大臣审权,争臣议权,王侯、贵戚善挠权者也, 

左右近习善窃权者也。权在大臣,则大臣重;权在迩臣,则迩  臣重;权在争臣,则争臣重。是故人主常患权在臣下,必欲收  揽而独持之,然未有能独持之者也。不使大臣持之,则王侯、 

贵戚得而持之矣;不使迩臣审之,争臣议之,则左右近习得而  议之矣。人主顾谓得其权而自执之,岂不误哉。是故明主使人  持权而不以权与之,收揽其权而不肯独持之 。”至有“以鹿为  马、以鸡为鸾”之语。方奉对时,读至“人主常患权在臣下, 

必欲收揽而独持之”,孝宗称善,栗徐曰 :“臣意尚在下文 。”  执政有诉于孝宗曰 :“林栗谓臣等指鹿为马,臣实不愿与之同  朝 。”乃出知江州。 

  有旨省并江州屯驻一军,栗奏 :“辛巳、甲申,金再犯两  淮,赖江州一军分布防托,故舒、蕲、黄三州独不被寇。本州  上至鄂渚七百里,下至池阳五百里;平时屯戍,诚哲无益,万  一有警,鄂渚之戍,上越荆、襄,池阳之师,下流增备,中间  千里藩篱,诚为虚阙。无以一夫之议,而废长江千里之防 。”  由是军得无动。 

  以吏部员外郎召。冬至,有事南郊,前期十日,百执事听  誓戒;会废节,有旨上寿不用乐,迨宴金使,乃有权用乐之命。 

栗以为不可,致书宰相,不听,乃乞免充举册官,以状申朝廷 

             

宋史      ·2844· 

 

曰 :“若听乐则废斋,废斋则不敢以祭。祖宗二百年事天之礼, 

今因一介行人而废之。天之可畏,过于外夷远矣 。”不听。 

  兼皇子庆王府直讲,有旨令二王非时招延讲读官,相与议  论时政,期尽规益。栗以为不可,疏言 :“汉武帝为戾太子开  博望苑,卒败太子;唐太宗为魏王泰立文学馆,卒败魏王。古  者教世子与吾祖宗之所以辅导太子、诸王,惟以讲经读史为事, 

他无预焉。若使议论时政,则是对子议父,古人谓之无礼,不  可不留圣意 。” 

  除右司员外郎,迁太常少卿。太庙祫享之制,始祖东向, 

昭南向,穆北向,别庙神主祔于祖姑之下,随本室南北向而无  西向之位。绍兴、乾道间,懿节、安穆二后升祔,有司设幄西  向。逮安恭皇后新祔,有司承前失,其西向之位,几与僖祖相  对。栗辨正之。 

  除直宝文阁、知湖州。栗朝辞,曰 :“臣闻汉人贾谊号通  达国体,其所上书至于痛哭流涕者,考其指归,大抵以一身谕  天下之势。其言曰 :‘天下之势方病大瘇。非徒瘇也,又苦⻊ 

灸盭。又类辟,且病痱 。’臣每见士大夫好论时事,臣辄举以  问之:今日国体,于四百四病之中名为何病?能言其病者犹未  必能处其方,不能言其病而辄处其方,其误人之死,必矣。闻  臣之言者不忿则默,间有反以诘臣,即对之曰:今日之病,名  为风虚,其状半身不随是也。风者在外,虚者在内,真气内耗, 

故风邪自外而乘之,忽中于人,应时僵仆,则靖康之变是也。 

幸而元气犹存,故仆而复起,则建炎之兴是也。然元气虽存, 

邪气尚盛,自淮以北皆吾故壤,而号令不能及,正朔不能加, 

有异于半身不随者乎?非但半身不随而已,半身存者,凛凛乎  畏风邪之乘而不能以自安也。今日论者,譬如痿人之不忘起, 

奚必贤智之士,然后与国同其愿哉?而市道庸流,口传耳受, 

             

宋史      ·2845· 

 

苟欲尝试以售其方,则荡熨针石,杂然并进,非体虚之人所宜  轻受也。闻之医曰 :‘中风偏废,年五十以下而气盛者易治。 

盖真气与邪气相敌,真气盛则邪气衰,真气行则邪气去。然真  气不充满于半存之身,则无以及偏废之体。故欲起此疾者,必  禁其嗜欲,节其思虑,爱其气血,养其精神,使半存之身,日  以充实,则阳气周流,脉络宜畅,将不觉舍杖而行。若急于愈  疾而不顾其本,百毒入口,五脏受风,风邪之盛未可卒去,而  真气之存者日以耗亡,故中风再至者多不能救 。’臣愚有感于  斯言,窃谓贾谊复生,为陛下言,无以易此 。” 

  知兴化军,又移南剑,除夔路提点刑狱,改知夔州,加直  敷文阁。夔属郡曰施州,其羁縻郡曰思州。施民谭汝翼者,与  知思州田汝弼交恶,会汝弼卒,汝翼帅兵二千人伐其丧。汝弼  之子祖周深入报复,兵交于三州之境,施、黜大震。汝翼复缮  甲兵,料丁壮,以重币借兵诸洞,而乞师于帅府。栗曰 :“汝  翼实召乱者 。”移檄罢兵,乃选属吏往摄兵职,以渐收汝翼之  权。命兵马钤辖按阅诸州,密檄至施,就摄州事。汝翼不之觉, 

已乃皇遽遁入成都。事闻,孝宗亲札赐栗及成都制置使陈岘曰: 

已乃皇遽遁入成都。事闻,孝宗亲札赐栗及成都制置使陈岘曰: 

在文檔中 列传第一百四十四 (頁 141-1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