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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有落實影片製作可行性之用意。 

 

1.播音牆 

 

播音牆在金門設有兩座。一座位於東北角的馬山播音站,一座位於西北角的 北山斷崖。前者設立時間較早,也是實際上最靠近大陸的端點,功能與歷史意義 均特別重要,理應以其為取景的優先考量。但馬山播音站現今一分為二,站門與 對外通道劃為觀光景點,可自由進出,但播音牆的實體則劃於軍營之內,在遊客 可以出入的所有區域範圍內均無法窺得其貌。北山斷崖的播音牆現今則為開放空 間,因此初步勘察時暫以之為參考。 

由於初次的行程仍未帶著故事線索,是以開放的心態吸收環境所給予的訊 息,所以見到北山播音牆的那一刻,所感受到的震撼是很直接的,並且當下就決 定「它」才是影片的真正主角。「巨獸」這一片名也在完全沒有任何劇情與人物 的支持下反先行浮現。 

播音牆立於一片垂直的斷崖上方,兩側與後方大片延伸的平地是荒煙蔓草,

它突兀地聳立,加上泥灰色的外觀,遠看像一塊被遺棄的墓碑,卻也是一座巍然 的巨大象徵物。無聲的它就好像一隻被釘在那兒的巨大野獸遺體,彷彿漫天的口 號與曾經的時光都沉積在那裡。本片第一個在創作上的重要決定,即是將播音牆 以擬人化的手法呈現。擬人的方式為的是讓那些從過去沉積下來的種種顏色與聲 音,都能在當下如牆的夢魘般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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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四  圖五  北山播音牆   

經過繁複交涉,歷經四個月的公文往返,終於在影片開拍前三週取得國防部 同意進入馬山營區拍攝的許可。這已是我第四度前往金門。眼看拍攝期迫在眉 睫,進入營區卻如同撞見了惡耗: 

 

   

圖六  圖七  馬山播音牆現況   

無巧不巧,公文交涉的四個月間,正好就是馬山播音牆為某種神秘的原因進 行粉刷工程的時間。基於馬山播音牆已無法復原的考量下,只得以北山播音牆為 替代。但經細部場勘後發現,北山播音牆之正面為地雷區,且當地已由軍方逐步 封鎖管制。劇組與排雷大隊負責人接洽,發現影片拍攝期與北山的排雷期正面衝 突。該地預計民國一○二年才會再度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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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八  圖九  北山播音牆周邊帶刺鐵網與地雷警示   

金門兩座播音牆均不堪用,劇組只好於台灣擇地搭建播音牆。 

 

2.播音站 

 

馬山播音站為播送喊話內容的基地,也是播音員實際工作的場所,此地勢必 為劇情發展重要的場所。初次勘查時因馬山播音站內部係由金門國家公園處託軍 方代管,無經申請不得進入,故無法入內勘視。然以歷史照片對照現貌,播音站 的外觀並未有太多變化。目前對外開放的部分僅有播音站門面。 

相較於播音牆方正、冷漠的外貌,播音站周邊則到處鑲滿政治口號。在一個 來自過去的場景中:播音站門前的標語、播音員手中的播音稿,及播音喇叭傳播 出去的心戰喊話,讓此場域完全籠罩於政治氛圍之中。 

由於外部的信條實在過於滿溢,我試圖模擬一個情境來表現場所與角色內在 的反差:就在播音員別開麥克風,開始展開對於軍旅生活中的雞毛蒜皮種種討論 的同時,前一刻嚴肅的政治宣傳與這一刻的瑣事一經對比,產生了極大的失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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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經由這類強烈反差所產生出國家是國家,個人是個人,企圖表現出那種當時不 應存在的國己分離的矛盾感,在故事人物行為上造成的影響。 

 

   

圖十  圖十一  馬山播音站   

3.坑道 

 

坑道是金門極具特色,並帶有明顯辨識度的場景。該場景有助於影片點出故 事的歷史背景與軍事環境,並能以縮小空間陳設的難度,有利於以簡化的方式帶 出時代氛圍。 

在坑道的勘景過程中,因劇本的故事設定,主要是以「馬山觀測所」為活動 場域,但在實地勘查後,發現該地因觀光因素而改裝得過於整潔及現代化,與劇 本設定的年代應該展現的坑道景況相差甚鉅,故又再度至金門其他坑道場景地點 勘查。 

小金門的「將軍堡」以及「鐵漢堡」兩地的坑道因未為熱門觀光景點,仍舊 保持較多過去的面貌,故將以此兩地之坑道作為原「馬山觀測所」之坑道景之仿 景。 

本片希望真實地呈現出當時軍人在坑道中的活動,也企望能透過坑道因潮 溼、陰暗、光影變幻……等形成的特殊空間氛圍,表現出人們在此不適的空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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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中作樂的姿態,也企圖反映出當時人們在兩岸政治緊張的氣氛下,如何面對在 大時代下因政治因素造成的苦悶及無奈。 

 

   

圖十二  通往馬山觀測所坑道      圖十三  勇士堡   

4.海岸 

 

金門海灘最具特色的是成排如鯊齒般的「反登陸樁」。這個場景的出現能迅 速建立起肅殺的氛圍。設有反登陸樁的海岸大部份分佈於金門北岸。且考量到製 作因素,必須利用現有的景觀表現最顯眼的視覺印象,經過多處勘察以後,預定 以海岸為全片最主要的外景拍攝地點。 

且相較於另兩個主要拍攝場景,坑道及播音站,所營造出的狹窄、密閉的空 間感,連綿的海岸、寬廣的海洋呈現出的卻是開闊的景象;但實質上,這種開闊 的景象卻淪為假象,在望去的海面不遠處,即能觸及敵對的邊境,連離開了室內,

仍有一個更大的玻璃罩罩在金門這座島上,圈著島上的人民。 

「馬山海岸」應為故事設定中的實際場景,但在勘查後,發現該地的反登陸 樁腐蝕嚴重,反而是偏東南側的「獅山海岸」較完整保有過去的景象,周邊也未 因觀光設施而失去原貌,故將此地訂為海岸場景之優先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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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十四  圖十五  獅山海岸   

三、攝影與美術 

 

為烘托播音牆擬人化的重要概念,本片在風格上必得往誇張、強烈的方向取 徑,並憑此渲染出荒謬、黑色幽默的風格。攝影與美術是視覺上首當其衝的兩個 關卡。 

由於歷史背景置放在民國五十三年,為求製作上的簡便,避免進行繁重的陳 設工程,本片決定大部份採外景拍攝,並包含大量海岸、防風林等自然景觀。然 而本片在寫實的背景之前,上演的卻是一個非寫實的故事。因此視覺手法意欲突 顯這樣的衝突性。即以手持的、看似隨機的鏡頭,捕捉角色在這些背景前如何面 臨詭譎的異象,並上演荒誕的戲碼。 

這種機動性高的拍攝手法,必須有廣闊的取景角度方能執行。實地拍攝的優 勢,是能取得自由度高的影像,用來烘托本片黑色幽默的語調。但如是的計劃卻 在播音牆的場景發生變故而面臨困難。 

原本一直以實景拍攝播音牆為目標。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在於,劇本中有一場 將迷幻光影投射在播音牆上的戲,讓該場非寫實的景觀在一個歷史遺跡前上演,

一直是我拍攝這部片最期待的一個時刻,或是說一種精神上的滿足。可惜金門的 兩座播音牆各因不同因素無法拍攝,只得退回台灣搭景,也因此必須轉變原先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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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青隊員則必須能操國、台語,如此才符合當年以兩種語言進行心戰喊話的 背景。但語言限制讓許多試鏡的女演員面臨困難,最終選擇的是氣質特殊,演出 穩定的演員。台語播音則另外進行訓練。 

此外,為達到準確的軍人身段,敲定演員後,劇組透過關係聘請軍校學生首 先對演員進行軍事基本動作的訓練。 

由於本片劇本風格特異,又有諸多唐突的對白及荒謬的情境,並非光憑寫實 或常識就能掌握表演。因此導演與演員必須經過詳細的溝通、互動,逐步帶領演 員往劇本的核心前進。演員也得以在排戲過程中協助導演摸索出表演的可能性。

影片開拍前兩個月,第一次排戲就已展開。初步從即興的練習開始,隨後分段演 練。歷經六次的排演後,我已能掌握演員大致的習性與長處。劇本也配合演員的 特質而更動部分對白,以求某些時刻的直覺與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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