輻射對流平衡(Radiative Convective Equilibrium, RCE)為一種簡化的大氣能 量平衡狀態,大氣對外損失的長波輻射與地表熱通量達到平衡,兩者之間由深對 流調節。
Manabe 與 Wetherald(1967)提出了經典的輻射對流平衡單一氣柱模式
(single-column model)。此模式計算出以氣壓 p 或高度 z 為函數的氣溫垂直剖 面,不考慮大尺度環流的影響,且符合靜力平衡 ∂p/ ∂z = −ρg。模式的能量收支
et al. 1994)、二維雲解析模式(Cloud-resolving models)(如 Held et al. 1993)、三 維雲解析模式(如 Bretherton et al. 2005)、以及使用積雲參數化或超級參數化
(Super-parameterization)的區域或全球模式(如 Held et al. 2007、Arnold and Randall 2015)等。為了簡化問題,二維以上模式一般忽略地球的幾何形狀,使用
圖 1:實線為給定相對溼度分布所算出的純粹輻射平衡;虛線為給定絕對溼度 分布所算出的純粹輻射平衡;點線為給定相對溼度分布所算出的輻射對流平 衡。(Manabe and Wetherald 1967, Fig. 5)
就算未加入旋轉場,雲解析 RCE 模式經常發生原本隨機的對流自發性集結 成簇(clumps)的現象,稱為「對流集結(Convective aggregation,或 Self-aggregation,或 Aggregation of convection)」。較大水平模擬範圍(domain)與粗 解析度的雲解析模式,更容易發展成對流集結,如圖 2 (a) 水平範圍為 198 公 里,對流並未組織在一處;圖 2 (b) 水平範圍為 510 公里,有對流集結的發生
(Muller and Held 2012)。有些研究指出必須跨越一定海表溫度(Sea surface temperature, SST)的門檻才能發生對流集結(Khairoutdinov and Emanuel 2010), 但也有研究發現即使低於目前熱帶海洋的 SST 亦可能發生(Wing and Cronin 2016)。垂直風切或強平均風場不利於對流集結(Bretherton et al. 2005)。一旦對 流發生自我集結,即使有利的條件不再,對流仍傾向保持其集結狀態,即所謂的
「遲滯(Hysteresis)」現象(Khairoutdinov and Emanuel 2010; Muller and Held 2012)。
大部分 RCE 模式應用在非旋轉場。若在 RCE 模式裡加入旋轉場,最後達成 的平衡稱為旋轉輻射對流平衡(Rotating radiative-convective equilibrium, RRCE),
對流終將組織成一個或數個 TC(Tropical Cyclones),圖 3 分別為大範圍全球模式 與小範圍雲解析模式模擬下的 RRCE 示意圖,各得到多 TC 共存與單一 TC 的結 果。TC 旋生可視為一種特殊的對流集結過程。
圖 2:使用 2 公里解析度但不同模擬範圍的 SAM 雲解析模式,模擬 60 天後的 對流型態。底面色塊為 SST,灰色曲面為所有水相和冰相成分的混合比。(a) 的範圍大小為 198 公里,(b) 為 510 公里。(Muller and Held 2012, Fig. 1)
(a)
(b)
圖 3:不同模式模擬下的 RRCE 示意圖,底面色塊為地表氣壓,藍色曲面 為雲水,灰色曲面為雲冰。(a)使用大範圍 GFDL HiRAM 模式的解析度與物 理過程來進行模擬,(b)使用小範圍雲解析 WRF 模式進行模擬。(Zhou,
以數值模式來模擬 RRCE,有兩個模式設計上的要求:(1) 水平模擬範圍大 小(Zhou et al. 2014),與(2) 科氏參數 f(Khairoutdinov and Emanuel 2013)。
水平模擬範圍左右了 TC 的發展空間與平衡數量。由於一般使用雙週期性邊 界,若模擬範圍太小,TC 增強過程會受到四個邊界的外力推擠,導致渦旋變 形,且強度自我受限。
Zhou 等人(2014)使用全球模式 HiRAM、解析度 25 公里,測試了一系列不 同大小的正方形水平範圍,得到的地面風速結果如圖 4 (a)。若取逐時最低中心氣
(a)
(b)
圖 4:(a) 固定 SST=301K、緯度 10°N,模擬範圍長度從左到右分別為 1250、
2500、5000、7500、12500 公里,所得到的地面風速分布。 (b) 固定
SST=301K、緯度 10°N,不同模式範圍的最低中心氣壓隨時間之變化。(Zhou et al 2014, Fig. 10, 11)
圖 5:不同模擬範圍大小之下,平均 TC 中心氣壓。(a) 為固定 SST=301K,(b) 為固定 f 在 10°N。短直線為r0。(Zhou et al 2014, Fig. 12)
圖 6:固定f = 5 × 10−5(20°N,左圖)與固定f = 2 × 10−4(右圖),所得到的 Water Vapor Path。(Khairoutdinov and Emanuel 2013, Fig 1)
科氏參數 f 會影響 TC 大小。Emanual(1986)提出 TC 大小受到兩個因素限 制
D =Vp
𝑓𝑓
其中Vp為 TC 潛在強度(potential intensity)。Chavas 與 Emanuel(2013)驗證了 在 RRCE 之下 TC 大小亦符合此關係式。根據此式,f 愈大,TC 大小愈小。
Khairoutdinov 與 Emanuel(2013)進行範圍大小在 3000 公里之下,f = 5 × 10−5 在與 f = 2 × 10−4 的 RRCE 實驗,發現前者只有一個 TC,後者有 5 個 TC
(圖 6),亦即增加 f 能有效達成多 TC 共存的結果。使用較大的 f 雖不符合熱帶 假設,但可以在計算資源受限的情況下,以較小模擬範圍來免除邊界影響。可將 此處的 f 視為環境背景渦度場,而非單純的緯度。
影響 RRCE 的重要環境參數有:(1) SST(Held and Zhao 2008; Zhou et al.
2014; Khairoutdinov and Emanuel 2013),(2) 環境背景渦度場 f(Zhou et al. 2014;
Khairoutdinov and Emanuel 2013),(3) 地表曳力係數(Surface drag coefficient)
CD(Zhou et al. 2014),與 (4) 輻射交互作用(Wing et al. 2016)。
SST 控制 TC 的潛在強度,進而影響 TC 半徑與數量。TC 平均數量隨著 SST 增加而線性遞減,大小、強度、平均降水則隨著 SST 增加而遞增,圖 7 (a) 分別 為 SST=297K 與 SST=305K 的地面風速。(Held and Zhao 2008; Khairoutdinov and Emanuel 2013 ; Zhou et al 2014)。即使使用全球模式解析度,不易解析出眼牆結 構,但仍可得到 TC 的最大風速半徑(RMW)隨著 SST 增加而遞增,如圖 8 所 示(Zhou et al 2014)。
(a) (b)
圖 7:(a) 固定緯度 20°N、左為 SST=297K、右為 SST=305K,與 (b) 固定 SST=301K、左為 5°N、右為 20°N 之地面風速。使用 HiRAM 模式,水平模擬 範圍 20,000 公里,解析度 25 公里。(Zhou et al 2014, Fig. 1 and 4)
圖 8:不同 SST 所得到的最大風速半徑。其中灰線代表所有 TC 當中的中位數,黑線代表最強 TC 平均。使用 HiRAM 模式,水 平模擬範圍 20,000 公里,解析度 25 公里。(Zhou et al 2014, Fig.
8a)
環境背景渦度場 f 控制 TC 半徑,進而影響 TC 數量。圖 7 (b) 分別為 5°N與 20°N的地面風速,可知 TC 平均數量隨 f 增加而遞增,TC 大小、強度則隨 f 增加 而遞減(Khairoutdinov and Emanuel 2013 ; Zhou et al 2014)。
目前為止僅 Zhou 等人(2014)進行地面曳力係數CD的 RRCE 研究。他們同
圖 9:不同CD所得到的 (e) TC 中心氣壓 與 (f) TC 最大地面風速。使用 HiRAM 模式、水平模擬範圍 20,000 公里、25 公里解析度、f 固定在 15°N、
SST=301K、地表交換係數(Surface exchange coefficient)CK= 1.2 × 10−3。 其中灰線代表所有 TC 當中的中位數,
黑線代表最強 TC 的平均,紅線代表理 論上 TC 潛在強度(Potential Intensity, PI)。(Zhou et al 2014, Fig. 3e, 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