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前言
一、研究動機
日 本 領 有 臺 灣 時 期 ， 為 順 遂 殖 民 地 統 治 ， 在 台 灣 實 施 各 種 調 查 和 研 究 ， 完 成 豐 富 、 多 樣 且 詳 實 的 報 告 書 ， 成為當局制定政策的參考1。尤 其 是 實 施 統 計 調 查 ， 根 據 調 查 結 果 編 製 的 統 計 報 告 ， 將 臺 灣 關 於 人 文 、 風
1 相 關 研 究 參 吳 文 星 ，〈 日 本 據 台 前 對 台 灣 之 調 查 與 研 究 〉，《 第 一 屆 台 灣 本 土 文 化 學 術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台 北：台 灣 師 範 大 學 人 文 教 育 研 究 中 心 ，1994.12)；吳 文 星 ，〈 日 治 初 期 日 本 學 者 眼 中 之 高 雄 〉，《 高 雄 歷 史 與 文 化 論 集 》， 第 二 輯(高 雄 ： 陳 中 和 翁 慈 善 基 金 會 ，1995.10)； 吳 文 星 ，〈 東 京 帝 國 大 學 與 台 灣 「 學 術 探 檢 」 之 展 開 〉，《 台 灣 史 研 究 一 百 年 ： 回 顧 與 研 究 》(台 北 ： 中 央 研 究 院 台 灣 史 研 究 所 籌 備 處 ， 1997.12)； 吳 文 星 ，〈 日 治 初 期 日 人 對 台 灣 史 研 究 之 展 開 〉，《 中 華 民 國 史 專 題 論 文 及 第 四 屆 研 討 會 》 (台 北：國 史 館 ，1998.12)；吳 文 星 ，〈 東 京 帝 国 大 学 の 台 湾 に 於 け る 学 術 調 査 と 台 湾 総 督 府 の 植 民 地 政 策 に つ い て 〉，《 東 京 大 学 史 紀 要 》17號 (1999.3)； 吳 文 星 ，〈 札 幌 農 學 校 與 台 灣 近 代 農 學 的 展 開─以 台 灣 總 督 府 農 事 試 驗 場 為 中 心 〉，《 台 灣 社 會 經 濟 史 國 際 學 術 研 討 會─慶 祝 王 世 慶 先 生 七 五 華 誕 》 (台 北 ： 中 央 研 究 院 台 灣 史 研 究 所 籌 備 處 ，2003.5)；吳 文 星 ，〈 札 幌 農 学 校 と 台 湾 近 代 農 学 の 展 開 ─台 湾 総 督 府 農 事 試 験 場 を 中 心 と し て 〉， 收 於 台 灣 史 研 究 部 會 編 《 日 本 統 治 下 台 湾 の 支 配 と 展 開 》(名 古 屋：中 京 大 学 社 會 科 學 研 究 所 ，2004.3)；吳 文 星 ，〈 近 代 日 本 に お け る 学 術 と 植 民 地
－ 開 拓 す べ き も う 一 つ の 新 た な 研 究 分 野 － 〉， 收 入 《 北 東 ア ジ ア 研 究 》， 第6 号 (2004.1)。 陳 偉 智 ，〈 殖 民 主 義 、「 蕃 情 」 知 識 與 人 類 學 ─日 治 初 期 台 灣 原 住 民 研 究 的 展 開（1895 - 1900）〉(台 北：台 灣 大 學 歷 史 所 碩 士 論 文，1997)；姚 人 多，〈 認 識 臺 灣 ： 知 識 、 權 力 與 日 本 在 台 之 殖 民 治 理 性 〉，《 台 灣 社 會 研 究 季 刊 》， 第42期 (2001.6)； 黑 崎 淳 一 ，〈 臺 北 高 等 商 業 學 校 與 南 支 南 洋 研 究 〉(台 北 ： 台 灣 師 範 大 學 歷 史 所 碩 士 論 文 ，2002.6)； 鄭 政 誠 ，《 台 灣 大 調 查 ： 臨 時 台 灣 舊 慣 調 查 會 之 研 究 (1896-1922)》 (台 北 ： 博 揚 文 化 ，2005)； 王 麒 銘 ，〈 台 灣 總 督 府 官 房 調 查 課 及 其 事 業 之 研 究 〉 (台 北 ： 台 灣 師 範 大 學 歷 史 所 碩 士 論 文，2005.6)；葉 碧 苓，〈 台 北 帝 國 大 學 與 日 本 南 進 政 策 之 研 究 〉(台 北 ： 中 國 文 化 大 學 史 學 研 究 所 ， 2007)。
土 、 氣 候 、 醫 療 、 犯 罪 等 情 形 ， 化 為 一 連 串 數 字 ， 當 局 得 以 藉 由 這 一 連
針 ， 而 延 聘 學 者 專 家 實 施 各 種 調 查 和 研 究 ， 其 中 ， 引 進 統 計 調 查 制 度 尤 具 特 色 。
統 計 調 查（Statistical Investigation）是為了編 製 統 計 書 的 需 求，有 計 劃 、 有 組 織 地 向 社 會 搜 集 資 料 的 過 程 ， 需 具 備 許 多 專 業 知 識 ， 才 能 順 利 進 行 。 提 到 日 治 時 期 台 灣 的 調 查 事 業 ， 自 然 無 法 忽 視 後 藤 新 平 ， 後 藤 新 平 向 來 被 公 認 為 是 日 本 對 臺 灣 殖 民 統 治 重 要 的 奠 基 人 物 ， 在 其 長 達 八 年 的 民 政 長 官 生 涯 中 ， 從 衛 生 環 境 的 整 備 開 始 ， 促 進 金 融 和 商 業 流 通 ， 擴 充 各 種 交 通 運 輸 事 業 ， 開 發 水 力 和 火 力 發 電 廠 ， 奠 定 台 灣 發 展 工 業 的 動 力 基 礎 ， 並 從 品 種 改 良 開 始 ， 重 振 台 灣 重 要 的 米 糖 產 業 ， 使 日 本 對 臺 灣 的 殖 民 統 治 步 上 軌 道 。
後 藤 新 平 本 著 舊 慣 溫 存 政 策 ， 對 台 灣 不 熟 悉 的 事 物 進 行 調 查 ， 再 依 據 調 查 結 果 ， 設 計 適 合 的 政 策 和 法 律 。 後 藤 對 調 查 的 喜 愛 ， 已 有 太 多 學 者 論 及 ， 不 過 ，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1890年 ， 後 藤 新 平 曾 經 自 費 前 往 德 國 留 學 ， 在 北 里 柴 三 郎 的 介 紹 下 ， 參 觀 中 央 衛 生 院 實 地 運 作 ， 在 大 學 旁 聽 衛 生 統 計 和 衛 生 行 政 學 ， 還 每 天 到 德 國 統 計 院 實 習 。 那 年12月 ， 正 逢 德 國 實 施 人 口 調 查 ， 他 跟 隨 德 國 統 計 局 長 視 察 調 查 實 施 情 形 ， 詳 細 地 觀 察 統 計 資 料 收 集 、 統 整 及 編 製 的 方 法 ， 並 將 調 查 樣 式 帶 回 日 本 。 回 國 後 ， 向 官 方 提 出 〈 國 勢 調 查 建 議 書 〉和 〈 統 計 局 設 置 建 議 書 〉， 力 陳 實 施 統 計 的 必 要 性6， 就 任 臺 灣 總 督 府 民 政 長 官 後 ， 更 致 力 於 振 興 殖 民 地 台 灣 的 統 計 事 業 。
日 本 領 有 臺 灣 之 後 ， 陸 續 設 置 官 房 文 書 課 、 官 房 統 計 課 、 官 房 調 查 課 及 官 房 企 畫 部 等 統 計 機 關 ， 確 立 「 臺 灣 總 督 府 調 查 例 」， 定 期 出 版《 臺 灣 總 督 府 統 計 書 》， 執 行 第 一 、 二 次 臨 時 臺 灣 戶 口 調 查 、 國 勢 調 查 、 家 計 調 查 及 資 源 調 查 等 統 計 調 查 ， 並 出 版 相 關 報 告 ， 以 及 每 年 編 製 《 臺 灣 犯 罪 統 計 》、《 臺 灣 人 口 動 態 統 計 》 等 。 二 次 戰 後 ， 國 民 政 府 接 收 臺 灣 ， 於 行 政 長 官 公 署 設 統 計 室 ， 一 方 面 留 用 日 治 時 期 的 統 計 人 才 ， 整 理 接 收 日 治 時 期 的 統 計 資 料 ； 二 方 面 延 續 日 治 時 期 的 統 計 體 例 ， 繼 續 實 施 統 計 相
6 村 上 綱 實 ，〈 植 民 地 調 查 と 後 藤 新 平 〉，《 近 代 日 本 社 會 調 查 史 (一 )》(東 京：慶 義 通 信 株 式 會 社 ，1989.11)， 頁 238-240。
關 的 統 計 事 業7。
從1946年 ， 台 灣 行 政 長 官 公 署 整 理 編 製 《 台 灣 省 五 十 一 年 來 統 計 提 要 》 可 知 ， 當 時 行 政 長 官 公 署 統 計 室 主 任 李 植 泉 ， 頗 為 驚 訝 臺 灣 殖 民 地 時 期 的 統 計 成 果 ， 指 出 日 人 在 台 灣 歷 年 實 施 統 計 成 績 優 於 本 國 ， 認 為 總 督 府 統 計 組 織 嚴 密 ， 圖 書 設 備 充 實 ， 規 章 法 令 完 善 ， 工 作 規 模 宏 偉8。 臺 灣 行 政 長 官 陳 儀 也 指 出 ， 中 華 民 國 公 務 員 向 來 喜 歡 閱 讀 文 章 ， 厭 煩 統 計 數 字，施 政 專 憑 經 驗 妄 加 揣 測，缺 乏 科 學 根 據 而 難 免 誤 事，希 望藉著《台
灣省五十一年來統計提要》，協助官員養成善讀數字的好習慣9。可 知 日 本
殖 民 臺 灣 時 期 ， 推 動 統 計 事 業 的 成 果 。
由 上 可 知 ， 統 計 書 可 用 來 評 估 一 國 實 力 ， 作 為 施 政 的 參 考 ， 日 治 時 期 的 統 計 書 ， 是 日 人 瞭 解 異 民 族 風 土 民 情 ， 與 住 民 組 織 構 成 的 利 器 ， 更 於 戰 後 ， 幫 助 國 民 政 府 順 利 接 收 和 認 識 臺 灣 ， 也 是 現 今 學 者 研 究 日 治 時 期 臺 灣 史 的 參 考 材 料 ， 足 見 台 灣 總 督 府 的 統 計 調 查 事 業 ， 為 一 重 要 的 歷 史 課 題 ， 相 當 具 有 研 究 價 值 。
二、研究回顧
關 於 此 議 題 相 關 研 究 成 果 ， 以 下 以 日 本 統 計 史 研 究 概 況 ， 與 臺 灣 統 計 史 研 究 概 況 兩 類 ， 分 別 介 紹 之 ：
(一) 日本統計史研究概況
臺 灣 總 督 府 是 帝 國 的 延 伸 ， 瞭 解 日 本 統 計 資 料 的 編 成 和 管 理 ， 對 掌 握 臺 灣 的 概 況 頗 有 助 益 ， 日 本 統 計 史 研 究 成 果 可 分 為 幾 類 ：
7 胡 元 璋，〈 介 紹 台 灣 統 計 事 業 〉，收 於 林 滿 紅 編《 台 灣 所 藏 中 華 民 國 經 濟 檔 案 》(台 北 ： 中 研 院 近 史 所 ，1995)， 頁 457-465。
8 李 植 泉，〈 編 制 經 過 〉，台 灣 省 行 政 長 官 公 署 統 計 室 編《 台 灣 省 五 十 一 年 來 統 計 提 要 》 (台 中 ： 台 灣 省 政 府 主 計 處 重 印 ， 1994年 )， 頁 Ⅶ 。
9 陳 儀 ，〈 序一 〉，台 灣省 行 政 長官公 署 統 計室編《 台灣 省五 十 一 年來統 計 提 要》， 頁
Ⅰ 。
1. 通論
川 合 隆 男 主 編 三 冊 《 近 代 日 本 社 會 調 查 史 》， 為 近 代 日 本 社 會 調 查 研 究 單 篇 論 文 的 集 結，其 序 論〈 近 代 日 本 社 會 調 查 史 研 究 序 說 〉10，論 述 近 代 日 本 實 施 社 會 調 查 的 歷 程 ， 指 出 明 治 維 新 之 後 ， 日 人 將 社 會 調 查 視 為 掌 握 國 家 的 重 要 手 段 ， 統 計 調 查 是 社 會 調 查 的 重 要 方 法 ， 提 供 頗 具 參 考 價 值 之 視 野 和 取 徑 。
島 村 史 郎11的 《 統 計 制 度 論 ： 日 本 の 統 計 制 度 と 主 要 国 の 統 計 制 度 》
12，概 述 英 國 、法 國 、德 國 、日 本 、美 國 、加 拿 大 、荷 蘭 、蘇 聯 等 重 要 國 家 ，19世 紀 以 來 統 計 制 度 之 發 展 ， 帝 國 主 義 國 家 於 殖 民 地 實 施 統 計 之 概 況 ， 以 及 國 際 統 計 機 關 之 運 作 等 。 雖 說 為 概 論 性 質 ， 對 戰 前 部 分 著 墨 較 少 ， 重 點 在 戰 後 各 國 統 計 制 度 的 變 遷 ， 但 不 失 為 一 本 綜 觀 近 代 各 國 統 計 制 度 發 展 ， 頗 為 受 用 的 參 考 書 。
此 外，另 一 著 作《 日 本 統 計 発 達 史 》13，主 要 運 用《 內 閣 統 計 局 百 年 集 成 》 這 部 資 料 ， 論 述 日 本 明 治 維 新 以 降 至 戰 後 ， 國 家 統 計 機 關 發 展 的 沿 革 。 包 括 ： 幕 末 荷 蘭 統 計 學 的 傳 入 、 明 治 初 期 的 統 計 組 織 ， 以 及 統 計 院 、 內 閣 統 計 局 、 國 勢 院 、 戰 爭 時 期 及 戰 後 日 本 等 ， 各 時 期 統 計 機 構 的 變 遷 和 活 動 ， 如 同 前 書 ， 論 述 並 不 深 刻 ， 卻 是 一 本 綜 觀 日 本 統 計 機 構 沿 革 的 參 考 書 。 藪 內 武 司《 日 本 統 計 発 達 史 研 究 》也 是 論 文 之 集 結 ，〈 日 本 に お け る 民 間 統 計 団 体 の せ い 誕 〉14一 文 ，論 述 近 代 日 本 統 計 學 引 進 的 過 程 ， 杉 亨 二 的 地 位 ， 民 間 統 計 團 體 成 立 的 過 程 ， 以 及 共 立 統 計 學 校 招 生
10 川 合 隆 男，〈 近 代 日 本 社 會 調 查 史 研 究 序 說 〉，川 合 隆 男 編《 近 代 日 本 社 會 調 查 史(一 )》
(東 京 ： 慶 義 通 信 株 式 會 社 ， 1989.11)。
11 島 村 史 郎 在 1978-1981年 間 擔 任 日 本 統 計 局 長 ， 因 職 務 之 便 ， 參 加 過 東 亞 的 統 計 局 長 會 議 、 夏 威 夷 人 口 調 查 會 議 等 ， 各 種 國 際 統 計 協 會 會 議 ， 於1999-2001年 間 ， 接 受 日 本 統 計 局 委 託 ， 調 查 歐 美 各 國 的 統 計 制 度 。 島 村 史 郎 ，《 日 本 統 計 発 達 史 》(東 京 ： 日 本 統 計 協 會 ，2008.5)。
12 島 村 史 郎 ，《 統 計 制 度 論 ： 日 本 の 統 計 制 度 と 主 要 国 の 統 計 制 度 》 (東 京 ： 日 本 統 計 協 會 ，2006.1)。
13 島 村 史 郎 ，《 日 本 統 計 発 達 史 》 (東 京 ： 日 本 統 計 協 會 ， 2008.5)。
14 藪 內 武 司 ，〈 日 本 に お け る 民 間 統 計 団 体 の せ い 誕 〉，《 日 本 統 計 發 達 史 研 究 》(京 都 ： 法 律 文 化 社 ，1995)。
概 況 等 。
2. 國 勢 調 查 史
川 合 隆 男 〈 国 勢 調 查 の 開 始─民 勢 調 查 か ら 国 勢 調 查 へ 〉15， 將 國 勢 調查置於社會調查史的範疇，論述調 查 概 念 轉 變 的 過 程 ，不 過 僅 為 短 篇 專 題 ，討 論 不 甚 深 刻 。藪 內 武 司〈 国 勢 調 查 前 史 〉16，探 討 日 本1920年國勢 調 查 實 施 前 的 論 議，人 口 統 計 發 展 的 過 程，杉 亨 二 的 角 色，以 及 人 口調查
思想的轉折等。還有其他短篇文章：中村隆英〈国勢調查の歴史〉17，論 述
國 勢 調 查 興 起 的 原 因 與 戰 後 的 發 展 ， 扼 要 地 說 明 杉 亨 二 與 日 本 統 計 機 關 的 關 係 ； 史 村 島 郎 〈 国 勢 調 查 の 歴 史 と 課 題 〉、 久 保 田 き ぬ 子〈 国 勢 調 查 の 意 義 と 課 題 〉、 山 本 勝 美 《 国 勢 調 查 を 調 查 す る 》等 ， 論 述 西 方 國 勢 調 查 的 歷 史 ， 與 日 本 實 施 國 勢 調 查 的 歷 程 ， 簡 潔 地 敘 述 西 方 和 日 本 的 國 勢 調 查 史18。
佐 藤 正 廣《 国 勢 調 查 と 日 本 近 代 》19，探 討 國 勢 調 查 在 近 代 日 本 的 發 展 歷 程 ， 指 出 統 計 家 利 用 調 查 活 動 建 構 國 家 意 象 ， 政 府 須 能 把 握 所 支 配 人 民 之 屬 性 ， 才 能 具 體 地 治 理 國 家 。 在 此 書 基 礎 之 上 ，2007年 ， 作 者 另 發 表〈 日 本 に お け る 人 口 セ ン サ ス 〉20，首 先 ，介 紹 日 本 最 早 的 人 口 調 查
「 宗 門 人 別 帳 」， 指 出 這 是 因 應 戶 籍 制 度 所 進 行 的 調 查 ， 並 非 「 為 調 查 而 實 施 」 的 統 計 調 查 ； 接 著 ， 提 出 人 口 調 查 在 近 代 日 本 調 查 史 的 定 位 ， 以
「 宗 門 人 別 帳 」， 指 出 這 是 因 應 戶 籍 制 度 所 進 行 的 調 查 ， 並 非 「 為 調 查 而 實 施 」 的 統 計 調 查 ； 接 著 ， 提 出 人 口 調 查 在 近 代 日 本 調 查 史 的 定 位 ， 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