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雅慧
成功大學博士後研究員、高雄師範大學成人教育博士 北投社大社區督工專案審議式對話協力規劃 一、前言：議題與北投社大介入的背景
北投在地民間團體（北投文化基金會）持續推動北投在地社區議題的深化民主學習與公共參 與歷程已經有超過十年的歷史。該基金會與後期主辦的北投社區大學團隊以社區總體營造、社區 產業策略聯盟、公共議題論壇討論（八仙里淹水問題、台北市大業路西側堆積砷廢土處置），以 及與學界合作辦理多次審議民主模式，甚至教授在地民眾 GIS 及 Google Map 的使用，連結影像 及圖像的搜集，針對在地進行之公共工程（奇岩新社區開發案）進行工程監督。
北投空中纜車（全稱北投線空中纜車計畫，或簡為北投纜車、北纜），是由陽明山國家公園 管理處起初規劃，最後由台北市政府採用 BOT 的方式，由儷山林休閒開發有限公司興建的休憩 纜車系統。是台北市貓空纜車後第二個觀光休憩纜車，也是前台北市市長馬英九的重要政見。
北投空中纜車的規劃是為了解決陽明山國家公園的交通問題。但自規劃以來，由於對於環境 及古蹟可能造成影響，因此曾引發環保團體的抗議（北投林泉社區發展協會、北投生態文史工作 室、北投八頭里仁協會、北投中小學社區反對北投公園纜車聯盟……等十九單位）。
2006 年，在纜車興建期間傳出弊端（簡稱北纜案）。當年七月間，原陽明山管理處長蔡佰祿 辦理退休，詹德樞接任處長職務後，竟然收到 BOT 合約對象，儷山林公司的股東李國書賄款五 十萬，他立即向政風單位報告。而在被告犯行明確，對話全遭監聽錄下，此宗買通官員變更公共 建設規格並放水的官商勾結案才被發現。北投纜車案公告時總工程投資經費為 10 億，簽約時金 額卻增加為 29 億，後來再度增加至 33 億。所爆發的規避環評和貪瀆圖利背信問題開始廣受討 論，導致部份人士對於馬英九及台北市政府的懷疑。內政部長李逸洋表示，該開發建照沒有經過 環評，違法屬實，撤銷研習住宿與溫泉設施的執照，並批評台北市府對於兩樣設施的增設並沒有 再度要求環境評估的怠職行為。
有關溫泉會館增加項目部分，涉嫌違反「促進民間參與公共建設法」（簡稱促參法），施行細 則第 11 條 22 條。周玉蔻於 7 月 27 日控告馬英九和市府團隊涉嫌圖利和瀆職罪。馬英九市長承諾 全面停工，等待環評結果。
2009 年九月，北投社大工作團隊向政風處申請一筆「廉能課程與倫理社會-北投纜車弊案社區 督工」工作坊計畫，其學習目標在推展全民督工的理念，鼓勵社區參與監督公共工程的品質；舉 辦漫畫比賽，引發社區居民對在地公共事務的關心；透過本案例，教育社區居民公共工程弊案之 不良影響；透過世界咖啡館，表達基層民眾對北投纜車弊案心聲；提升社區民眾的地方知識，養
成較具文化及生態關懷的施工文化4。北投社大校長謝國清回憶當時對於發起北投纜車弊案社區 督工工作坊的初衷與想像：
公民會議我是覺得是，做那個社大裡面在做深入議題的一個，呃，很好的方式喔，問題是我 覺得它耗費的成本太高。所以我在參與過公民會議之後，我一直心裡有一個想法：有沒有可 能透過社大的課程來，來做成類似公民會議的審議對話與學習。但是你要這樣，你要有要有 議題，然後你要有可操作的課程這樣子。（訪談北投社大校長，981119-01）
該工作坊從 98 年 9 月 29 日起，共有九次上課和實地調查，內容包括在地觀點看北投纜車 長，981119-01）
二、參與過程檢討
（一）議題設定
整個工作坊規劃過程，工作團隊雖然有個別徵詢相關專業人士建議，整體來說，欠缺籌 組執委會（steering group）的機制，也因此較無法透過這樣的平台機制納入審議對話、環境 永續、區域發展等多元觀點來檢視與構思工作坊的規劃，甚至在推動過程中，持續檢討過
北投社大校長提到原本規劃的構想，希望在北纜議題各執贊成與反對立場的民眾中間，
（訪談北投社大校長，981119-04）
所以，藉由專業課程搭配論壇與 world café 的模式，把審議對話的歷程從以往的舉辦一
因為欠缺執委會或者是課程委員會的機制做平台與溝通，使其無法創造出一種開放對話與鼓 勵聆聽的教學情境。且專題教學的過程，所聘請的專業講師以提供知識與觀念灌輸居多。除 了世界咖啡館那一場次之外，其他課程沒有形成對話關係，少數時候有問題提問與討論情 形。
若更細緻地看整個工作坊的學習歷程，個人觀察到有以下幾個部分：
1.認知面的資訊取得
我訪談了兩位全程參與工作坊的學員，他們表示在課程中，學習到如何進行全民督工。
其中一位學員舉了他個人所學習到的實例：
比如說，他們挖馬路挖了以後那個土挖貣來，政府有給他另外一筆經費去進行處理，所 以法令規定施工單位是要回填另外一批土，不能原來的土埋下去。比如施工的時數是怎 樣，還有挖的深度深淺不能太淺，他有一定的深度，要埋管線要有一定的深度，這些都 是督工的重點。（訪談陳大哥，981119-04）
工作坊中有一堂課是李思根老師帶領學員實地走訪北纜停工的基地進行沿線考察標點 時，其中一位學員在老師的講解與親身經歷之後，赫然發現自己所居住的生活環境的生態與 地質條件。
李老師有解釋大屯山是有兩個不同年代的土石，斷層吧。因為新舊斷層的個年代不一 樣，所以我們這邊的山沒有那麼穩定。（訪談湯大姐，981119-06）
工作坊前半部份的專題課程，確實補足了參與者在過往從媒體或相關訊息中得知北纜議 題的片段化、零碎化與不完整性，這部分認知面資訊的提供與觀念的傳達，有助於參與者在 經歷工作坊過程之後的政治效能的提升。
2.思索應有的公民討論素養
參與者在參與工作坊過程，浸潤在思索公共議題討論品質如何可以更好。有些學員開始 能從更後設的角度觀察北纜弊案發生至今地方上討論的狀況。受訪的陳大哥在訪談過程中回 顧自己在過程中的所見所聽，也運用課程中漫畫老師指導的創作技巧，反應自己所省思到民 主素養的重要性。
關於纜車討論會，在我看來正方跟反方辯論很厲害，那個…表現方式。我尌找兩個動物 來表現。我們台灣都有什麼政治奇蹟啊、經濟奇蹟，可是我們民族真的還在努力的階 段，應該你反對也要聽人家講什麼話啊，要聽，不要好像阻止人家說啊。好像講到最後 說生氣了，應該大家心帄氣和然後大家來討論，這個是民主教育沒有跟上吧。我們的民 主不是真正的名主，像現在藍綠在對抗一樣，尌是他說他的對，別人的一定都不對。我 認為我們的民主還是沒有真正的民主…（訪談陳大哥，981119-07、8）
3.深化論證
在世界咖啡館三回合的討論中，雖然一開始議題觀點有點被開頭的主張反對纜車意見 講者所引導，但在第二與第三回之後，從桌布間的紀錄可以看出，討論的觀點不再只停留 在贊成與反對的層次，而是開始思考，為什麼我們在支持纜車興建，在纜車施工期間有一 些怎麼樣的配套條件可以實施以確保居民安全與生活權益？那我們要的是什麼樣的纜車，
有們有可能要求纜車是要採用高規格高品質的這種？若是持反對纜車的立場，也會去進一 常重要的一個，形塑的過程之一這樣子。（訪談北投社大校長，981119-10）
發起討論的北投文化基金會董事長洪醫師，在規劃工作坊之初，即希望將社大定位成正 反對話的平台。他表示，希望這樣的公共議題的平台，希望是未來社大持續能夠扮演的角 色，扣合著健康城市的願景，策動公共參與行動，將課程社區化、社區議題課程化，以期能 藉由公民教育的歷程，讓學習者「內化學習過程、內化積極民主的態度」（訪談洪德仁醫師，
981119）。
未來，校方有計畫針對北投文化基金會 2001 年所發起的「北投憲章十年計畫」5，進行
共議題積極度的普遍現象，所以校方最後只能透過內部社大學員進行動員。而後者原因或許
反對「TINA」這種說法（there is no alternative）（除了執行當前 頒布於國內各城、鎮、州、區等的政策，我們別無他法）。
981119-01）
作為一個也是投入社大現場的教育工作者，我個人也在協力的過程中學習與思索，社大如何 能辦理一個回到社區為本位、紮根於生活脈絡的民主學習情境。
日前翻閱 Michael Apple 的《民主學校：有效教育的啟示》一書，他的反思呼應了北投社大 持續推動審議式對話歷程與個人在教育現場的觀察： 切的。（Apple,2009/2007）6
若我們將焦距不是微觀鎖定在北投社大針對北纜弊案所辦理的工作坊，把場景的縱深拉至北 投、認識北投….（訪談湯大姊，981119-11）
6 出處：《民主學校：有效教育的啟示》（Michael W. Apple & James A. Beane 主編，白亦方等合譯；2007/2009）。
湯大姊覺得透過社大，不但讓自己的視野變廣了，也更覺察到自己生活周遭的事務與環境。 了….啊，現在還覺得還有一點點利用價值，剩餘價值。（訪談陳大哥，981119-01）
陳大哥在訪談時告訴我，還沒有進來社大當志工時，他自己因生活沒有重心且忽略健康而引
議題的智慧與反省性考量（Michael W. Apple & James A. Beane，2007/2009：34）。從北投社
議題的智慧與反省性考量（Michael W. Apple & James A. Beane，2007/2009：34）。從北投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