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四、「合緣共振」下的現世性格

在文檔中 二、「合 (頁 21-26)

  新興宗教的「靈驗」性格,又來自於與現代社會結合的「現世」性格。所謂「現世性」,是 指新興宗教是與現代社會互動並生的,彼此有著共通的動態演變歷程,現代社會指引著宗教 新的發展,宗教也規範了現代社會的動向,是互為動能的共同捲入,把宗教生活與社會職責 合為一體。即宗教介入「現世」的領域,「現世」也介入宗教的領域,產生了「合緣共振」的文 化動力。

  本文所謂的「現世」,是指現實生活的世界,隨著時代而變遷的,不同的時代有不同的

「現世」。「現世」一詞不同於西方學者慣用的「世俗」或「世俗化」的概念,本文也儘量避免使 用「世俗」或「世俗化」的語詞。「世俗」或「世俗化」的觀念,主要來自於基督教社會面臨了現 代科技文明所引起的宗教變遷的問題,但是隨著現代社會的變遷,所謂「世俗」或「世俗化」

理論作了多次的修正,形成了多種不同的見解與理論,出入極大,甚至彼此互相矛盾。使用

「世俗」或「世俗化」的語詞必然引起了許多無謂的學理爭論,更何況東方社會有其自成體系 的文化形態,不宜完全套用「世俗化」理論。

  雖然隨著科技文明的普遍傳播,「世俗化」的宗教現象有著全球化的趨勢,但是對東方 社會來說,其現代宗教的走向仍保有著自己獨特的風格,在現代化的猛烈的挑戰與衝擊下,

宗教作了不少新的調整,以新的形式繼續在現代社會發揮其功能與作用,其最大的特徵是伴 隨著「靈驗」而來的「現世性」。這種宗教的「現世性」其特性如下:

  第一、宗教的「現世性」本來就存在了,只是不同的時代有不同走向:對基督教社會來說,

在現代化的衝擊下,宗教經歷過「世俗化」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中,社會和文化的一些部分 擺脫了宗教制度與宗教象徵的控制(註45)。即基督教社會在近代的發展中,脫離了宗教 對生活的控制,在宗教管轄的範圍之外,重建社會生活的理性體制。但是在東方國家,宗教 與社會始終保存著「若即若離」的關係,一直維持著「合則兩利」的運作場景,不談「政教合 一」,也不談「政教分離」,在實際的社會生活中,政教的關係可以「合一」,也可以「分離」,

甚至可能時時「合一」,也時時「分離」。「合則兩利」來自宗教的「現世」需求,宗教為了生存 本來就必須投合民眾生存的口味,在東方社會,宗教不是社會的「宰制」者,而是「參與」者 宗教是人們「現世」生活的推動力量,幫助人們獲得和諧生存的保障,宗教始終是人們生存 的工具,幫助人們在「現世」中獲得和諧。李亦園從對民間信仰的觀察,提出了「三層面和諧 均衡觀」的主張,此三個層面是指個體或有機體系統、人際關係系統、自然關係系統等,在現 實的生活操作中,都必須達到此三個層面的和諧與均衡(註46)。從和諧與均衡的立場來 看,宗教與社會是互相參與的,隨著社會結構的變動,宗教也跟著作整體的調整,且克服變 動的過程中所引發的衝突與矛盾,建立新的和諧與均衡的現世關係。

  第二、「現世」不是脫離宗教的「神聖」範疇,反而更依賴與「神聖」的對應關係:在宗教 的範疇中,「世俗」一詞是針對「神聖」而言,是「神聖」的反義詞(註47)。在東方社會「現 世」與「神聖」一直是緊密結合的,宗教的「現世性」並沒有脫離了「神聖」的範疇,甚至利用

「神聖」的範疇來維持現實生活的和諧關係,保障人們生活的平安如意。在東方社會,人們希 望在現世生活中找到幸福美滿的終極泉源,宗教的「現世性」即是基於這樣的理想,借助「神 聖」的終極宇宙觀念與價值認知,來對應現實的存在情境,尋找彼此可以相互依賴的運作法 則。在「現世性」中,宗教始終是對治社會變遷的有效手段與工具,甚至被視為一種特殊的生 存技術,以「神聖」的力量來建構新的價值觀念與操作技術。宗教在新的操作技術下,得以重 新地游走於現代社會之中,獲得繼續存在與發展的空間。宗教的「現世性」不會造成宗教的

「私人化」,反而助長了個人與群體間的宗教交流,儘管社會的多元分化,人們對「現世」的 需求,更加強了對宗教的依賴,建立起與「神聖」對應的新生存法則。新興宗教都是這種「新

生存法則」的獲利者,更講究「現世性」的操作技術,仰靠「神聖」的內涵,建構了新的宗教感 情,以投合社會群體新的生存需求,以新的角色面貌來吸取社會資源,擴大其宗教的影響力。

  第三、「現世」與「理性」無關,不是源自於現代社會的「理性化」與「科層化」:「現世」原 本就有濃厚的功利色彩與現實色彩,在現代化的過程中,功利性與現實性有變本加厲的趨勢,

將「神聖」改造為「靈驗」或「符咒」,強化了神祕的術數功能,其技術的操作有著極濃厚的

「非理性」色彩。即「現世」沒有以科學信仰取代了宗教信仰,人們沒有放棄宗教信仰與宗教實 踐,沒有形成了「理性化」的社會控制,社會沒有脫離宗教庇護而自行運作。在東方社會,根 本無所謂「理性」的操作問題,只有「神聖」的「現世」問題,如何滿足民眾現實操作的功利需 求。尤其在現代科技文明底下,理性化與科層化並未完全控制了社會,人們依舊強烈重視生 存的現世利益,新興宗教的流行,即是找到了與現實生活密接的契合點。新興宗教的發展並 沒有提昇了社會的理性層次,反而助長了社會的「神聖」氣氛,宗教的神權意志仍大為暢行。

「現世性」在於說明社會與宗教是不可分離的,宗教的神聖性與社會的功利性一直是相互配 合的,社會不可能純粹理性,不再需要宗教的神聖性。宗教的神聖性可以維持群體或個人的 和諧運作,展現出其內在理性的力量,也可能強化了群體或個人的功利與現實性格,凸顯其 神祕性與巫術性,仍擁有著「非理性」的宗教成分。

  宗教的「現世性」是伴隨著「神聖性」與「靈驗性」而來,宗教與社會一直是相互妥協,彼 此合利共生,進而「合緣共振」,各取所需。如此,宗教的「現世性」也是多元的,游走在「理 想」與「現實」之間,以「現世」作為核心,形成了「由理想到現世」與「由現世到現實」等動態 歷程。

  所謂「由理想到現世」,是指社會與宗教的和諧層面,維持群體與個體的整體和諧,將 抽象的「神聖」理念落實到現世的運作之中,展現出和諧均衡的對應關係。這正是傳統宗教與 新興宗教之所以能夠發展的主要原因,以其「現世」的理想性格,重新建構人與宇宙超感對 應關係,進而盼望了社會的完善進展。即宗教對社會有強烈的使命感,尤其是新興宗教為了 與傳統宗教競爭,企圖重建人間的宗教理想國,經常規劃出「天國復臨」或「淨土再現」的宇 宙圖像。對東方社會來說,人們早就有強烈「此岸」的現世關懷,肯定人們可以經由自身本性 的開發,獲得自身的和諧、社會的和諧與宇宙的和諧。

  根據李亦園的「三層面和諧均衡觀」,不僅適用於民間信仰,同時也適用於新興宗教,

反映了新興宗教「由理想到現世」的努力。新興宗教還是要透過終極的理想,來實現社會的變 革,以促進集體的和諧,只是在不同的情境下其努力的目標有所差異,大致上可區分為下列 三種目標:

  第一、獲得自身的和諧:這是新興宗教的第一個目標,當然有不少新興宗教只停留在這

個目標上,僅追求個人自身和諧,下焉者只為了消災祈福保平安,上焉者則偏向於自身的修 煉,獲得內省的精神解脫。新興宗教的修煉技術各自不同,從原始巫術、禁忌、壓勝,到宗教 的法術、符咒與修行等,可以說是應有盡有,就看新興宗教如何「合緣共振」,吸其所需以應 現世之用。不管是巫術或法術其目的是相當一致的,希望經由儀式的操作,溝通了人與宇宙 的關係,進而保障人自身的和諧。雖然追求個體的和諧是每個人的願望,但是不同的知識或 教育的群眾,其操作自身和諧的方式各自不同,一般民眾可能直接訴諸於巫術或法術的靈驗 性,從中獲得和諧的保障,如此儀式的本身就寄託著宗教的理想,轉化成現世的利益。有些 新興宗教為了吸引知識分子將巫術或法術加以美化,轉向於心靈淨化或肉體淨化的理想,而 隱藏了現世利益,如戒規森嚴的苦修,或精神體悟的禪修,理想色彩比較高,但是仍著重在 個人的身心放鬆與解脫上。

  第二、獲得社會的和諧:社會的和諧即是人際關係的和諧,追求人與人之間和諧的倫常 運作。這種和諧運作,即是將個人信仰與社會需要合而為一,能滿足人們的現世需要,也可 以維護社會秩序的和諧目的。新興宗教如果要在現代社會取得傳播的地位,就必須以社會和 諧為己任,確立社會生活共有的理想目標。這種理想目標是扣緊在現世的實踐上,新興宗教 必須為現存的社會秩序提出一套「神聖」的詮釋體系,反應社會生活中人們的集體願望,並 以此作為指導,以實現理想社會。新興宗教為了實現其社會理想,必須先建立其自身的組織 社會,以集結出集體力量,來共同為理想而奮鬥。組織的形成,強化了個人對群體的認同與 向心力,但是新興宗教良莠不齊,下焉者假借組織來強化教主的卡理斯瑪,上焉者則借組織 的力量,來履行其宗教的職能,共同地維護社會的興衰存亡。就新興宗教來說,下焉者比較

  第二、獲得社會的和諧:社會的和諧即是人際關係的和諧,追求人與人之間和諧的倫常 運作。這種和諧運作,即是將個人信仰與社會需要合而為一,能滿足人們的現世需要,也可 以維護社會秩序的和諧目的。新興宗教如果要在現代社會取得傳播的地位,就必須以社會和 諧為己任,確立社會生活共有的理想目標。這種理想目標是扣緊在現世的實踐上,新興宗教 必須為現存的社會秩序提出一套「神聖」的詮釋體系,反應社會生活中人們的集體願望,並 以此作為指導,以實現理想社會。新興宗教為了實現其社會理想,必須先建立其自身的組織 社會,以集結出集體力量,來共同為理想而奮鬥。組織的形成,強化了個人對群體的認同與 向心力,但是新興宗教良莠不齊,下焉者假借組織來強化教主的卡理斯瑪,上焉者則借組織 的力量,來履行其宗教的職能,共同地維護社會的興衰存亡。就新興宗教來說,下焉者比較

在文檔中 二、「合 (頁 21-26)

相關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