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的是,研究者發現馬英九總統的官方 Twitter 帳號(https://twitter.com/PresidentMa19),
有上萬名追隨著,卻沒有任何追隨任何一個 Twitter 帳號(following 0),這表示馬總統及其幕 僚僅將 Twitter 視為一個發佈消息的管道,而非雙向互動的溝通工具,這在世界各國領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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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社交媒體的關注者人數多寡不等於影響力大小,因為有些 Twitter 用戶的 followers 數目雖多,使用者與其追隨者之間不見得會有對話、轉發等實質互動,因此每個節點所擁有的 連結數多寡與互動頻率才是關鍵。
Hartley(2012)指出,人們在社交媒體中的交友行為遵循著冪律分布(power-law
distribution),13多數使用者的連結節點(關注者與被關注者人數的總合)通常只有幾百個人,
只有極少數使用者擁有上萬個連結節點,前者指的是一般使用者,後者通常是名人、生產者(如: Community ZH-TW
tweets
13 冪律分佈(power-law distribution)在網路世界的應用,最為大眾所熟知的是長尾理論或 80-20%的法則,像是 20%的消費者貢獻了 80%的營收,在社交媒體上的狀況也相同,意指社交媒體當中的上億使用者,只有極少數使 用者擁有上百萬的關注人數,多數使用者的關注者或被關注者通常只有幾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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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者進一步以網絡分析視覺化工具Gephi,對於 2013 台灣總統大選期間在Twitter上參與 討論的使用者進行社交網絡分析,14以撈取的所有tweets為資料群組,建立發文者與對話者的 社交網絡關係圖如下圖十二。15
14 Gephi(https://gephi.org/)是目前最常用於社交媒體的網絡分析與視覺化工具之一,最早由 M. Bastian, S.
Heymann, M. Jacomy 等人在 2009 年開發出來,由於它是開放軟體服務,不僅可供使用者免費下載,使用者也可 根據不同需求自行開發相關的外掛程式,並且提供給其他的 Gephi 使用者利用,目前 Gephi 上有眾多使用社群開 發的外掛程式供研究者選用(Bastian, Heymann, & Jacomy, 2009)。
15 社交媒體資料網絡分析的基本邏輯為,假使一則推文屬於 RT 或 @reply,則可建立為發文者與對話者具有一 筆關係(edge),如:發文者 user1 發送推文「@user2 馬英九勝選」,這樣 user1- user2 就建立為一筆關係,或是 user3 看到上述推文加以轉發(Retweet, RT),則結果是 user3: 「RT@user1@user2 馬英九勝選」,則「user3-user1-user2」
又算是一筆關係,以此類推。研究者在所有的 2.8 萬筆 tweets 中,篩選出 RT 或@reply 類型的推文,總共有 5655 個 Node,以 Edge 數 5 以上過濾後,還有 783 個 Node(13.85%),所繪出的網絡分析如圖十二所示。
圖十二:2012 台灣總統大選期間的 Twitter 社群的社交網絡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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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圖中可以發現有一獨立的網絡在左下角,並以 Kaokaokaokao 為核心,這名使用者為 福島香織(https://twitter.com/kaokaokaokao),以日文為主要發表語言,根據她的個人檔案與 維基百科資料,她自述為新聞記者、中國問題觀察家,曾擔任日本產經新聞駐中國總局記者、
常駐北京,也曾擔任過產經新聞駐香港支局長,她於 2009 年退出產經新聞,成為獨立記者及 專欄作家,目前 Twitter 上約有共有 32000 名追蹤者。
出現在這個網絡群組中的其他顯著節點還有 Asahi-shinsen:(朝日新聞中文網)、NHK_news
(NHK 新聞台)等日本主要的新聞機構。透過網絡分析可以證實本文先前的推論:我們撈取 的 tweets 中有大量日文,主要來自 Twitter 圈的日文使用者,當台灣總統大選結果揭曉後,日 本新聞媒體的報導透過 Twitter 帳號發送,其他日文使用者再轉發這些推文。
因此,左下角形成一個獨立於整體網絡關係之外的日文使用者網絡,在這個網絡當中,日 本新聞機構或記者帳號是重要節點,顯示日文使用者之間並未直接針對台灣大選進行討論,而 是透過新聞報導來關注此一事件。此外,從圖中看來,這個日文網絡與華人社群網絡沒有太多 密切的交流互動,而是因為日文報導中顯示總統候選人姓名的漢語,才使這些日文 tweets 被研 究者撈取到。
除了日文社群的網絡外,我們也可以看到左方較小的網絡是台灣的 Twitter 使用者社群,
以 gjtaiwan(台灣幹得好新聞社)、aboutfish(關魚,台灣好新聞電子報總編輯)為核心節點;
中間及下方的幾個網絡都屬於中國大陸社群,包含 mranti(中國的資深新聞工作者安替,目前 人在美國)、wenyunchao(中國新聞工作者溫云超,當時人在香港《陽光時務》工作)、aiww
(中國藝術家艾未未)。這些顯著的節點都是經常在 Twitter 發表意見的重要使用者,他們的 意見會被許多人轉發,他們也經常在 Twitter 上與其他網友互動對話。
進一步對照表三與圖十二來看,可發現同時出現在兩種分析當中的重要使用者皆屬於個人 使用者,他們的追隨者人數眾多,且經常與他人對話互動,所以才會成為網絡分析中的高度連 結者。至於新聞機構帳號雖然經常發送相關訊息,但不會是使用者密集對話的互動對象,而兩 位主要候選人(馬英九@presidentma19、蔡英文@iingwen)所發出的訊息雖然被很多人轉發,
但因為鮮少與其他使用者互動回應,所以betweenness centrality並不高,在網絡中的節點大小並 不顯著。16
然而,不像日文社群網絡獨立於整體網絡之外,台灣及中國大陸的 Twitter 社群在圖中雖 可辨識為不同的網絡,但當中有綿密的連結互動關係,由此彰顯了台灣社群與大陸社群之間有 密切的互動關係,這也是我們要持續深入探索的目的。
16我們使用 Gephi 的繪圖原則:節點大小是根據 betweenness centrality(同時計算接收和回應 reply 次數),節點 越大 betweenness centrality 越高,也代表該節點扮演中心連結或資訊中介者的角色,節點的顏色深淺是根據 indegree 與 outdegree 愈多,則顏色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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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 結語:
本研究透過關鍵字收集 Twitter 上有關 2012 台灣總統大選的相關討論推文,共有 2.8 萬筆 tweets,主要使用語系的前三名:最多的是繁體中文(13,646 tweets,49%);其次為日文(9,548 tweets, 36%),第三為簡體中文的(4,342 tweets, 16%)。本文主要目的便是在探討這三種主 要語言社群有那些不同的傳播模式,研究發現即便像 Twitter 全球社交媒體,使用者的傳播模 式仍受到在地脈絡的影響,以台灣總統大選的個案來看,在地脈絡的面向至少包括:使用者與 事件位置的鄰近性、使用者與社群關係的緊密程度。
一、使用者社群與事件位置的鄰近性
本研究發現,做為台灣總統大選事件的在地社群,Twitter 的台灣使用者從選前到選舉當 天,所採取的言語行動都是「實質討論」,因為大選結果的高度不確定性,引起眾多參與者關 注,使用者每天發送二到三則推文相互討論,但在選後,由於結果底定,很難再引起多數群眾 的興趣,參與討論人數及發文量在選後二天即快速下滑到平日的水準。
其次為鄰近性中等的中國大陸社群,在選前到選舉當天的傳播模式產生動態改變,選前主 要是少數使用者透過每日轉發一、二則推文表達「關心」,到選舉結果出爐當天,則有大量使 用者加入對話討論,每人日均發文量由選前的 1.46 到選舉當天的 1.98,大幅增加 36%,顯示 中國大陸 Twitter 社群的傳播模式從選前的「關心轉發」轉變到到選舉當天的「實質討論」。
至於鄰近性最遠的日文社群,發文數量及參與人數高度集中在選舉當天,顯示日文社群不 參與討論,但關心選舉結果,因而在大選結果出爐當天會轉發一則新聞快訊,且從網絡分析的 結果來看(圖十二),相較於繁體中文或簡體中文社群的網絡重要節點皆為 Twitter 上著名的 意見領域或部落格,日文社群網絡中的主要節點則是新聞機構或記者,這意謂日文使用者對於 台灣選舉事務不熟悉,無法進行直接討論對話,必須透過媒體機構的新聞或專家評論才能瞭解 此事對於日本的影響性,因而日文使用者在總統大選期間的傳播模式屬於「訊息告知」。
二、再思考社交媒體之「社群」(community)概念
本文在先前分析將社交媒體中使用相同語言討論的使用者,視為同一社群,如:繁體中文 社群、簡體中文社群、日文社群等,但若仔細區分,可以發現社交媒體當中至少有三種不同組 成方式所構成的社群:
第一種社群是指同一時間在社交媒體上針對相同事件進行討論的人,例如:本研究所收集 的全體發文者。由於即時性電子媒體的發達,眾多群眾可以即時觀看同一則事件的進展,並同 時在社交媒體上發表意見評論,他們之間也許會有短暫的交會討論,例如:在同一則蔡英文敗 選演說的 Youtube 影片下發表意見,但不會有太多討論,甚至互不相識,這一類社群類似黃厚 銘所稱的「群聚(mob-lity)」,他們透過同一事件聚在一起討論起鬨,達到共感共應的效果,
但彼此之間缺乏長久的凝聚力,在事件結束後,立即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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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種是由 RT 與@reply tweets 的交互關係所構成的訊息流動社群,它是由一些高連結度 節點及其眾多追隨者所構成的網絡,這些追隨者會轉發這些高連結度節點(名人、記者、意見 領袖、新聞機構帳號)所發的推文,構成一個訊息快速流傳的網絡關係,但在這個網絡中的成 員不見得會相互關注,許多是單向關注,即一般粉絲轉發名人的推文,但名人未必會關注這些 粉絲,例如:圖十二即為 2012 年台灣總統大選期間的訊息流動網絡,可以看見名人、新聞機 構是網絡中的重要節點。
第三種是由@reply tweets構成的對話社群,這類社群的特徵是規模較小,但成員彼此認識,
相互關注率高,使用者經常會對話討論,也就是在tweets中會以@user方式指定對話的對象,
但他們之間不見得是立場一致,有時是兩派陣營相互對戰,但是彼此對話討論或採取集體行動
但他們之間不見得是立場一致,有時是兩派陣營相互對戰,但是彼此對話討論或採取集體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