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進一步探討不同家庭教育資源在其他教育資源同時作用的情況下所產生 的影響,研究進一步使用一般線性模型進行因果模型探討。研究共使用了七個不 同資源項目組合之模型,分別就研究所使用不同理論面向之家庭教育資源與組成 因素進行組合,探討不同資源對學業表現的影響。同時,為了解家庭教育資源在 城鄉差距受到控制下的情況所產生的變化,研究也嘗試不同城鄉變化的組合,以 了解家庭教育資源在不同城鄉差距下的變化。以下本節分為經濟性資源、非經濟 性資源、及家庭教育資源的城鄉變化等三部份摘要並討論研究發現。
壹、家庭非經濟性資源與學業表現的關係
本研究共使用了九個家庭非經濟性教育資源指標進行分析,並比較不同類 型的家庭教育資源對學業表現產生的影響。模型建構及分析過程分為四個步驟,
逐步將不同的家庭教育資源因素納入模型當中,並進行不同家庭教育資源指標之 類型比較,以下茲就模型建構及分析結果進行摘要及討論。
一、不同之家庭居住安排型態及手足數量與學業表現有關
研究使用家長是否缺位及家中手足數量作為家庭型態的資源指標進行同時 比較結果發現,家庭居住安排型態與家中手足數量均對學業表現有明顯影響。模 型分析結果顯示,完整型的居住安排對學業表現有正面影響,而家中手足數量對 學業表現則有不利影響。由手足的不同類型來看,若只考慮家庭居住安排型態的 話,獨子型的家庭和單一手足的家庭對學業表現的影響相仿,而兩位以上的手足 者則對學業表現有較為不利的影響。因此,研究認為資源稀釋的效果在其他因素 受到控制的情況下,仍然顯示為非直線的影響。由於現代家庭子女數普遍較少,
因此假如子女數沒有超過一定的數量(例如四名以上)的情況下,則家庭教育資源 稀釋的情況應不如想像中嚴重。本研究的發現和 Downey(1995)的發現相當一 致,即家庭子女數量對學業表現有負面影響,但其影響為曲線式的影響而非直線 式的稀釋效應。Gomes(1984)的研究結論也認為資源稀釋非直線的影響看法。
同時研究也發現,單一手足者較非單一手足者(包含獨子型與二位以上的手
足者)學業表現為佳。研究認為,單一手足者可能代表家庭資源的共享而非資源 的稀釋效果。受訪者假如有一個兄弟姐妹的話,同時年齡相差不是太多,家長不 需要重覆購置某些物質性資源,同時非經濟資源的稀釋也不是太嚴重。因此有單 一手足者的資源共享效益可能大於資源稀釋效應,因此對學業表現有所幫助。進 一步來看,較年長的兄姐可能可以在功課或學習上教導較年幼的弟妹,因此可能 有助於學業表現的提升,因此,單一手足與非單一手足者的差異值得後續研究者 進一步比較探討。
而家庭居住安排的發現則與先前研究的發現相當一致,支持家長缺位對學 業表現有不利影響的看法(Astone and McLanahan 1994; Biblarz and Gottainer 2000;
Dawson 1991)。但是缺位家庭的成因、家長缺位的暴露時間(exposure duration)及 家長缺位所造成的資源缺乏因素在本研究中則未能作進一步的探討,建議後續研 究者能針對家長缺位的原因或缺位的暴露時間對學業表現的影響進行更深入的 探討。
二、家長管教方式與衝突解決類型與學業表現有關
(一)家長管教方式與學業表現有關
家長採用的不同管教方式,尤其是積極關心型的管教方式和非積極管教方 式其子女的學業表現並不相同。家長採用積極關心型的管教方式有助於提升子女 的學業表現。就親子之間的衝突原因及解決類型來看,親子之間發生內向性衝突 者,家長採用強制型的解決方式對子女學業表現有明顯提升的作用,然而非溝通 型和溝通型比較起來二者之間學業表現差異並不明顯。從衝突的原因和本質來 看,行為是引起衝突的原因,而家長針對此種行為的解決方式可以被視為是制止 行為惡化的表現。因此衝突的解決方式有其資源性的意義。將家長的管教方式與 衝突解決類型二者同時考量,則研究認為家長採取積極關心型的管教方式,以及 強制型的衝突解決事實上都代表著家長對子女行為及學業的重視,因此一方面會 接納,同時另一方面也會制止子女的不良行為的發生。
因此,此種親子互動行為雖然表面上看來似乎是衝突不利於子女的學習。
但就家庭教育資源的觀點看來,家長如何對待子女及互動方式,以及隨之而來的 行為衝突都應該視為具有無形的資源意義。建議後續研究者在使用此類指標時,
能夠進一步作理論性的資源意義思考,而非單純將其視為對學習或行為不利的因
素。
(二)手足互動與學業表現關係較小
就手足互動來看,分析結果顯示手足之間的互動形式及互動情形對學業表 現的影響並不明顯。從家庭資源分配的理論觀點來看,研究者認為在當代家庭子 女人數普遍減少的情況下,手足之間的互動並不影響對於家庭教育資源的競爭及 分配,因此當控制了家庭型態之後,手足互動對學業表現的影響可能較小,因此 不同的互動不影響學業表現。
(三)親子溝通與學業表現關係並不明顯
最後就親子之間的溝通情況來看,假如單純只考慮家長經常與子女溝通關 於升學進路的問題,對提升學業表現有明顯的幫助,然而當家長對子女的學習參 與情況受到控制的情況下,則親子之間的溝通情況對學業表現的影響並不明顯。
因此家長和子女的溝通受到家長的教育參與很大的影響。換言之,家長和子女溝 通關於升學或就業的問題可能使子女重視到自身將來的出路問題,但是必需再加 上家長的學習參與對學業表現的影響可能會較大。此研究發現和前人關於家庭社 會資本的研究結果相當一致(Coleman 1988; Teachman et al. 1997;林俊瑩 2007)。
家長的教育參與及家長和子女的溝通同樣都是子女重要的學習資本,對子女的學 業表現有重要的影響。
三、家長不同類型的教育參與行為對學業表現的影響不同
(一)家長的教育期望有重要影響
本研究在線性模型中採用家長的教育期望、家長對學校活動的參與及家長 的家庭內參與等三個指標探討家長的不同參與行為對學業表現的影響結果發 現,當控制家庭型態和親子互動因素後,家長對子女的家庭內學習活動的參與行 為及家長對子女的教育期望對子女學業表現仍然有明顯影響,然而家長是否經常 參與學校活動對學業表現的影響則不明顯。就家長對子女的教育期望對學業表現 產生的影響來看,在控制其他家庭教育資源因素後,家長的教育期望對子女的學 業表現的影響仍然顯著,而且和其他因素相較,家長教育期望有較強的解釋力。
陳怡靖(2004)和林俊瑩(2006)的研究也顯示了和其他的不同背景及中介變項相
較,家長的教育期望的相對重要性最大,因此本研究和先前研究的發現同樣支持 家長期望對於子女學業表現的重要影響。然而研究者同時也主張不應將家長期望 單純視為心理學因素所造成的影響。就社會學角度來看,形成家長教育期望的因 素除了以心理學的畢馬龍效應(Pygmalion Effect)來解釋外,恐怕有更多的社會學 因素在內。
就家庭教育資源理論的觀點來看,家庭教育資源可能是解釋家長教育期望 形成的重要因素。先前研究多將家長教育期望視為背景變項(例如性別、族群、
或社經背景)的中介變項,相對的對教育期望的影響因素缺乏進一步的探討(林俊 瑩 2006;陳怡靖 2004;陳建志 1998;謝孟穎 2003;魏麗敏 2001)。期盼後續 的TEPS 資料使用者繼續進行更深入的探討,或有可能找出除了家庭社經背景以 外影響家長教育期望形成的重要因素。
(二)家長對子女的學習活動的參與有一定程度的影響
就家長對子女學習活動的參與對學業表現所產生的影響來看,研究發現家 長的參與程度愈高,與子女學業表現有正面關係存在。從學習資本理論的觀點來 看(Coleman 1993; Muller and Kerbow 1993),家長在家庭中對子女學習活動的參 與是子女重要的家庭內社會資本,因此參與程度愈高,學業表現愈佳。本研究的 發現支持學習資本理論的看法,同時也和先前使用TEPS 的資料進行的研究發現 一致(林俊瑩 2007;陳怡靖 2004)。雖然先前研究使用之家內參與的指標與本研 究不盡相同,同時本研究所使用的順序性類別型態概念指標也和先前研究有所差 異,但是結論卻是相同的,即家長對子女的家庭內學習活動的參與,不管是教子 女功課或是經常檢查作業或考卷,對子女學習有正面影響。
(三)家長參與學校活動影響不明顯
最後就家長是否經常參與學校活動對子女學業表現的影響來看,本研究發 現家長有無經常參與學校活動對學業表現的影響並不明顯。不管是就單一因素比 較,或者是就本指標在模型中的影響力來看,家長和學校的溝通聯繫對子女的學 業表現影響並不明顯。本研究的發現和林俊瑩(2007)一致,而和陳怡靖(2004)發 現不同。前者研究發現家長是否和參與學校活動對子女的學業表現影響力很小且
最後就家長是否經常參與學校活動對子女學業表現的影響來看,本研究發 現家長有無經常參與學校活動對學業表現的影響並不明顯。不管是就單一因素比 較,或者是就本指標在模型中的影響力來看,家長和學校的溝通聯繫對子女的學 業表現影響並不明顯。本研究的發現和林俊瑩(2007)一致,而和陳怡靖(2004)發 現不同。前者研究發現家長是否和參與學校活動對子女的學業表現影響力很小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