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 第四節
第四節 小結 小結 小結 小結
本章以後設小說的理論觀點編織而成，用放大鏡觀看找尋麥兜兩部動畫的故 事與影像，與後設敘事架構、策略之間的關聯。本章雖然具有強烈的理論色彩，
但筆者的用意不是為了證明麥兜動畫是一部後設電影而選用後設理論作為支撐 依據，而是筆者在觀看時，認為麥兜動畫的劇本實在新鮮有趣，影像中充滿後現 代拼貼的味道，但劇本結構，又有作家將自己隱藏在某個角色，展開「自言自語」
挑戰傳統小說敘事常規的模樣，因此將之放在後設論述下分析，盼能完成一種詮 釋的可能。
後設作為一種創作形式，系統地展示出自己的技巧狀況，什麼是「自己的」
技巧狀況？後設作家認為現實是由語言構成的，小說不是再現客觀的現實，也不 是作者主觀的現實，它再現的是語言虛構的過程，表明現實即為虛構的身份。麥 兜動畫的故事架構、敘事方法、策略來看，皆有展現了後設的某些策略。
架構上，編劇有意識地框架故事於後設的角度：《兜》故事中的故事，以自 白敘事的觀點說故事，遊走在虛構與現實之間；《波》跨時空跨主體的結構，以 利製造雙重虛構的不確定、混亂狀態。當敘述觀點遊走在虛構與現實之間，會造 成架構斷裂現象，文本中《兜》透過結構虛幻，突顯虛構與現實之間的界線，直 指作品偽裝成現實的虛構部份；《波》以時空秩序倒錯，中斷故事往下的線索或 是破壞已經結構好的時空秩序，打破觀者從故事中得到的現實感，使得觀者必須 自行加以想像填補意義，或是回頭尋找線索，目的也在於突顯虛構與現實本體上 的差別，把讀者的注意力轉向作品結構的過程。
敘事策略上，後設「遊戲」的本質：諧擬與互文，在虛構世界中，以現實世 界的文化的語境為背景，保留原文本的形式特徵，但又對其主題進行模仿、破壞、
改寫，使之在虛構文本的情境脈絡下，產生批評或新的詮釋可能。《兜》以幽默 詼諧的手法，諧擬現實香港的教育問題以及失敗的都市更新計畫；《波》麥炳身 兼波蘿油王子的雙重身份，許多情節與童話故事互文，反射出香港人對於身份認 同追尋上的不安全感。
第三章 第三章 第三章
第三章 敘事建構歷程 敘事建構歷程 敘事建構歷程分析 敘事建構歷程 分析 分析 分析
本章探討麥兜動畫的敘事建構歷程，以敘事中的「自白敘述」為研究重點，
因此《兜》為主要探討文本，輔以《波》為例，將研究重點圍繞在《兜》如何以 自白敘述建構敘事。第一節分析人物透過哪些敘事歷程，建構形象；第二節分析
「雙重敘述」結構的功能，解構《兜》兩種時態下的敘述「我」，如何透過自白 串連整個故事；第三節將延伸前一節自白敘述的探討，挖掘自白敘述的後設現象。
第一節 第一節 第一節
第一節 人物敘事的建構歷程 人物敘事的建構歷程 人物敘事的建構歷程 人物敘事的建構歷程
敘事理論用於探討文本（text）如何組織安排人物、故事和情節。麥兜動畫 作為動畫電影，勢必透過鏡頭與敘述的交叉組合進行敘事，其敘事方法必然與文 字文本有所不同。因此，筆者引用大衛‧鮑德威爾（David Bordwell）教授的一 段話，從電影的角度定義敘事，作為本節敘事研究的開頭：
我們可以將敘事視為一種過程（process）來研究，是一種選擇、安排和表 現 故 事 活 動 ， 以 期 能 在 一 定 時 間 內 對 觀 眾 產 生 效 果 ， 而 此 過 程 為 敘 述
（narration）。（參見《電影敘事：劇情片中的敘述活動》，頁 14）
敘事是一連串選擇、安排與結構的過程，敘述則是觀者所見的效果。電影的 人物對白、場景與鏡頭，都是一連串編導設計的敘事。而電影敘事學者尤其關注 劇情片中的人物敘述與敘事結構，因為從小細節的對白到大方向的情節組構，都 會影響故事被呈現的方式、觀者的感受。因此，不少電影敘事理論都在探討敘事 過程，透過拆解其故事、情節與敘述的組織結構，解構一種說故事的方法。
以下，筆者以《兜》為例，以敘事分析的方法，從電影分段分析中找到解讀 的可能。首先分析《兜》整體的敘事模式，從影像得知，全片以「日記形式」串 連每個小故事，然而為何選用日記作為敘事模式？筆者追溯麥兜動畫的前身，得 知麥兜動畫的原型為電視劇，而電視劇的原型為圖文書，圖文書又多以短篇小品
為主，而且《兜》＜馬爾代夫＞和＜尋找黎根＞的故事是沿用電視版本再加以製 作而成27，顯示《兜》不是一個連續完整的故事，勢必要利用一些電影技巧使它 成為一個完整的敘事。因此，當「小品且不連續」的故事躍上大螢幕，必須鋪成 一個長達 74 分鐘且連續的敘事時，透過「日記」本身記載事件為主的形式條件，
得以合理串連每個單一的小故事。
《兜》以「手寫日記」的畫面顯示每個段落主題的方式，共有六段「我的學 校、我的媽媽、我的完美世界、尋找黎根(又名腿瓜是怎麼練成的)、那不是缺陷，
是你不再在夢中、我長大了」。（分別見圖 3-1-1、圖 3-1-2、圖 3-1-3、圖 3-1-4、
圖 3-1-5、圖 3-1-6）
圖 3-1-1 我的學校 圖 3-1-2 我的媽媽 圖 3-1-3 我的完美世界
圖 3-1-4 尋找黎根 圖 3-1-5 那不是缺陷， 圖 3-1-6 我長大了 是你不再在夢中
以上是編導依照每個小故事所安排的敘事結構，但筆者因研究需求不採用上 述的結構，而採段落分析的方式，將附錄的段落表 35 個小段，歸納成四大主題
27 關於麥兜動畫從籌備到製作的過程，可參見導演袁建滔部落格中，《麥嘜動畫有段古》共有五章，其中第 五章＜故事的故事＞提到劇本的由來：
「……拍攝電影成本極高，是一門高風險的投資。＜麥兜故事＞決定開拍時，科網熱潮爆破，市道不見得 特別好（臨殺科時還來了個「九一一」）。最保險的做法，是模仿日本動畫界，從電視版裡抽取合適、最吃 香的素材，重新剪輯、補完，製作一部電影版。謝立文從十三集電視版裡挑出兩大骨幹：＜馬爾代夫＞和
＜尋找黎根＞這兩個故事。至於怎樣串連起來，怎樣安排＜尋＞的結局，仍要細想。老細度橋的同時，
Lunchtime 已開始著手把上述兩大段落的檔案由電視版轉為電影版的解像度……。」
擷錄自《袁建滔.泥內漢》http://toeyuen.blogspot.com/（2010/05/24 查閱）
「角色介紹、馬爾代夫、搶包山、大麥兜自白」，再從中分析人物敘述的三種活 A12A12 A12 ByeBye ByeBye
一一
一一、、、、 歌曲建構人物形象歌曲建構人物形象歌曲建構人物形象歌曲建構人物形象28282828
歌曲由音樂與歌詞組成，兩者可以相輔相成。音樂的作用很多，在電影字幕 升起時的音樂宛如序曲，就能代表電影整體的精神與氣氛，音樂亦可用來預示即 將發生的事，也可控制情緒的轉換，也能使主導的情緒中立或造成相反的效果，
音樂有時用來代表角色個性，角色塑造的音樂配上歌詞就更明白了。29
《兜》的電影原聲帶收錄 14 首30，其中有六首人物敘事的主要歌曲，而段落 一就佔了四首，為何段落一佔最多呢？由上敘述表得知段落一其實三種人物敘事 策略都用上了，主要以四首歌曲為主，搭配各兩段語言遊戲與自白，整段呈現出 不連續、快節奏的敘事風格。由敘事觀之，段落一以安排各個人物的生活與特色 作為開場，前半段「我的學校」日記，介紹少根筋的陳老師和有山東腔的校長；
後半段「我的媽媽」日記，描述媽媽刻苦耐勞的個性、多樣工作和望子成龍的心 情。由此可知，編導試著從樂曲旋律、歌詞內容，賦予人物個性與生活樣貌，從 歌曲建構人物，描繪出香港市井小民的生活與樣貌。
例如：故事以麥太太與臉盆對話做為開場後，麥兜推開臉盆出現，揭開《麥 兜故事》序幕，搭配〈麥兜與雞〉31一曲「我的名字叫麥兜兜，我媽媽叫麥太太，
我最喜歡吃麥克雞塊，一起吃雞一起在歌唱……」，透過可愛的童音與朗朗上口 的歌詞，約一分半鐘內，麥兜的身份、喜好，以及與麥兜有關的人物，都出現在 歌詞中，此開場曲不只賦予電影整體風格，也透過歌曲塑造角色憨厚貪吃的個 性，字裡行間鋪成人物與故事背景。
同樣利用歌曲塑造角色的是麥太太，從段落 A7～A10 發展麥太太的故事，麥 太太的主題曲：〈一二三四五六七多勞多得〉32「一定行一定行！多勞一定行！
人肥就更加聰明。多勞多行，多勞多行，多勞多行，拼命幹……」歌詞搭配電玩 戰場的畫面，呈現麥太太賣命持家、耐操耐磨的形象，然後接著展開「麥太世界」
28 《兜》許多耳熟能詳的樂曲，改編自古典樂，如〈麥兜與雞〉改編自奧地利作曲家舒伯特 F 小調第 3 號
「樂興之時」；〈大包整多兩籠大包〉和〈黎根之歌〉分別根據德國浪漫樂派作曲家舒曼鋼琴套曲〈童年情 景〉裡的第 1 號和第 7 號〈夢幻曲〉改編。
29 參見 Louis Giannetti《認識電影》，焦雄屏等譯，（臺北市：遠流，2005），頁 215-219。
30 1.就系麥太臨盆既時候...2.麥兜與雞(主題曲)3.春田花花幼稚園校歌 4.All Things Bring And Beautiful5.一二 三四五六七多勞多得 6.Mozart Piano Sonata K.331 Andante Grazioso7.特別報導 I(香港既運動員絕對唔系臘鴨)8.
大包整多兩籠大包 9.火雞濃烈的滋味 10.噢!聖誕樹 11.特別報導 II(香港一蛋撻)12.黎根之歌 13.仲有最靚既豬 腩肉(足肉版)14.快餐常餐特餐。
31 〈麥兜與雞〉歌詞參見附錄二，頁 107
紙包雞的情節。無論是麥太太的主體形象，或是敘事節奏，都有如歌曲節奏一樣 急速、富有動感，歌曲在敘事開端先建立麥太太形象，之後再藉由大麥兜旁白，
做為各個敘事段落 A7～A10 的轉場，巧妙利用歌曲加上旁白的敘事策略，豐富 故事的情感與深度，彌補《兜》身為動畫卻不太會動的不足之處。
最後一個運用歌曲塑造角色的是「黎根」，身為麥兜的師父，敘事段落在 A18 麥兜要求黎根收他為徒、段落 A24 麥太太與黎根聊天。黎根的敘述其實不多，多 半以影像呈現黎根多面的形象，像是很粗的腳瓜、小孩臉、會打麻將、愛發呆，
透過個性與生活型態的塑造，讓黎根就像隔壁走出來的阿伯或大叔一樣，有庶民
透過個性與生活型態的塑造，讓黎根就像隔壁走出來的阿伯或大叔一樣，有庶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