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小說設定 (一)、人物
1. 角色設定
剛開始設計人物時,筆者曾想讓一位社工登場,原本目的是想透過社工 一角來讓小雨得到陪伴和被接納的感覺,但考量到劇情長度與故事主軸是以 同志和療傷為主,筆者覺得雖然透過社工來傳遞知識會是個不錯的選擇,但 在感情的部分筆者更希望能呈現小雨和爸爸之間的牽絆,還有小雨、爸爸和 宇叔之間的連結,於是最後將社工這個角色刪去,將這角色的戲份和功能移 到爸爸身上以及第六章的夢境裡,小雨和黑熊的對話中。
在主角與世界觀的呈現上,筆者曾構思過兩種版本,一種是以獸人作為 主角的呈現,並以種族的本能與特徵、動物間的食物鏈作為現實中的一些社 會現象之隱喻,例如以兔子發情期長來做為同學嘲笑小雨遇到性侵一事;或 是用狐狸與兔子間的狩獵和被獵的關係作為狐狸欺負小雨的藉口。
另一種則是以人類作為主角,並將人對獸人的想像與詮釋作為小雨的成 長之旅。最後筆者為了想將獸人的概念以比作為世界觀和背景的用途更深刻 的方式呈現在讀者面前,最終選擇以人類作為主角。
(1) 小雨
小雨在最初的構想裡是個小學生。原本想呈現小雨和宇叔間的差異是在 各方面的對比:小雨還是個單純的小孩而宇叔經歷過社會險惡;小雨身形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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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而宇叔體型碩大等等,但因筆者認為國小版的小雨可能會因年紀與經歷而 還沒辦法對性與性向進行更多的自我探索,且筆者之後在進行角色內心的設 計時,認為小雨的最初設計會和宇叔差異過大而無法進行對比。
於是將小雨改成國一生,讓他和宇叔在開啟探索性向的年紀拉近,透過 小雨和宇叔的遭遇來對比社會在過去與現代看待同志的眼光。
筆者也曾構思過若小雨是高風險家庭的孩子,故事如何發展。但若是讓 小雨既是小學生又是高風險家庭,那故事的長度會拉長太多,且筆者認為這 些主題大到足以另外書寫,於是筆者刪去了這些設定,僅保留同志的性向此 一設定。
(2) 宇叔
宇叔這個角色的靈感來自白先勇先生的《孽子》。最早開始書寫宇叔的 篇章時,對筆者而言就像在致敬過去的同志文學以及同志前輩們,因為他們 的遭遇、發聲,才有後來的改變。然而筆者認為如今邁入中老年的同志們他 們的故事、遭遇必須被書寫,於是筆者以宇叔開始街頭流浪的原因作為向《孽 子》的致敬。
除此之外,創造宇叔這個角色的初衷,也是希望能替被汙名或被誤會的 性侵犯去標籤化。在許多的新聞,尤其是當期和敏感話題有關,如同志、同 婚、感情糾紛等,下方的留言總是有許多人不經查證與思考便留言謾罵,近 年來像這樣的霸菱層出不窮,導致的悲劇更不在話下。
故筆者希望能書寫出像宇叔這樣的角色,因為被貼上標籤而無法在社會 上立足的角色,以他的經歷來給讀者另一個思考空間,或許有些事情並不僅 僅是表念上我們所看到的那麼簡單,想評斷一個人還是得先從認識他的過去 和內心開始,而不是僅憑他人撰寫的報導就評論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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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爸爸
筆者將父親設定為高學歷,並在故事中以書房作為其背景的暗示。除此 之外,小雨的爸爸也被設計為有所謂「大男人主義」,也是因為他對於太太 有極高的要求才導致雙方離婚,由於小雨對爸爸而言是自己和媽媽僅存的連 結,看到小雨就會想到自己的前妻,故無法好好照顧小雨,導致兩人的關係 疏遠。
筆者會這樣設定是源自於自身與父親的關係。在過去的寫作中,筆者因 為嘗試揣摩帶有爸爸身分的角色心聲而和自己的父親改善了關係,並且筆者 常常在和父親的對話中感受到,儘管筆者和父親有著許多觀念上的差異,但 家人的關心與愛卻是不變的,故希望能藉由設計父親一角的不完美,來讓小 雨體會到自己的爸爸並非像自己想像的沒有感情,反而正好相反,因為內心 充滿感情卻又被父親的身分束縛著,所以才導致兩人之間有隔閡。
在最開始安排戲份的時候,筆者有想書寫一篇小雨爸爸的第一人稱,讓 讀者能透過小雨爸爸的視角理解父母的想法與難處,有時候父母與孩子的距 離並不是因為父母不愛孩子,而是還在摸索如何扮演好父母這樣的角色。
但由於筆者自身能力尚且不足,加上希望故事聚焦,故最後刪去了小雨 爸爸的篇章,但這樣的設定仍舊保留了下來。
(4) 奶奶
奶奶的角色在筆者的構思中,是個旁觀者,也是個最疼孫子的長輩。
奶奶的戲份台詞並不多,但筆者認為奶奶是個很重要的角色。從一開始 就決定要讓奶奶替小雨準備好吃的每一餐。會設計讓奶奶煮飯給小雨吃也是 因為筆者的生活經驗。有時候心情不好,吃一頓熱呼呼的晚餐,能把心靈的 疲倦洗去,家常菜就是有這樣不可思議的神奇魔力。也是這樣平淡的日子裡,
才能感受到歲月靜好的平靜,所以筆者才會設計奶奶一角,希望小雨吃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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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有力氣去面對自己的恐懼。
(5) 狐狸
筆者最開始設計狐狸這個角色是想將他對小雨的霸凌成為小雨對宇叔 投以感情的動機。在學校受到欺負,老師、家裡都沒有幫助小雨,唯有身為 遊民的宇叔對他伸出了援手,這樣的溫暖讓小雨對宇叔動了感情。這是筆者 的創作裡唯一沒有變動的劇情。
最開始的版本中,狐狸是沒有對小雨有好感的,因為筆者原本不想在故 事中放入太多同性戀的角色。但後來覺得,面對同樣的性向,同志族群裡就 有許多不同的想法,有的人接受有的人排斥有的人迷茫,若狐狸也有可能是 同志,其實也能將同志的多樣性表現出來。於是最終還是讓狐狸暗戀小雨,
並用錯誤的方式抗拒自己的性向。
2. 角色內心
筆者首先須設定一個故事裡的核心價值。最初想寫這個故事的動機,是 想寫一個關於同志探索性向的故事,身而為人,尤其在青少年階段,最害怕 的是被列為異己,沒有人認同自己的存在,尤其當性向是被社會貼標籤的少 數族群時,內心會更希望自己在意的人能接受自己,故筆者將起點設定為認 同。
接著根據 Robert Mckee 所著的《故事的解剖》,故事的價值觀可以分為 四個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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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 根據《故事的解剖》中P.317的表格所繪
若是以這張簡表來看的話,負面的負面指得是在認同這個價值觀的框架 裡,最黑暗的一個面向,筆者將其定義為對自我的否定,畢竟若對自己有所 認同的話,即便他人可能否定自己,但若認可自己的話,人便不會輕易被外 在的聲音所影響。筆者以此為起點,將宇叔塑造成小雨的「負面的負面」的 映照,假設小雨最終沒能得到父親的認同,那很有可能最終會像宇叔一樣離 家。
對立取向則是指帶有負面意味可並不盡然站在反對立場,故筆者根據這 點,設計了狐狸這個角色,雖然他並沒有否定小雨的存在,但他卻做著會傷 害小雨的事情。並且狐狸也是小雨的另一面鏡子,同樣都是喜歡男生,他們 對這件事卻做出了不同的反應:一個選擇以傷害他人的方式逃避、一個則是 因為他人的態度而做出了自我的否定。
至於矛盾取向則是對抗正面取向者,若以認同來說筆者認為是否定。所 以筆者將這個取向設定在小雨的爸爸身上。爸爸在剛發現小雨的性向以及和 宇叔的關係後,第一時間的態度對小雨而言是對性向的否定,因此內心才會 產生了負面的負面這樣的情緒。
所以筆者最終設定的角色內心為:小雨在和宇叔發生關係的前後都在尋 求認同(正面),途中曾受到狐狸的欺負(對立)而動搖,在故事後段遭遇爸爸
正面 對立
負面的負面 矛盾
價值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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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否定(矛盾)後,小雨便進入了對自我的否定,最後在爸爸的接納中得到力 量,最終於夢境完成對自我的認同。
二、 劇情安排 (一) 事件
事件為角色內心以外的外部所發生的事,筆者在這裡將其分為兩個部份,
其一為現實世界,其二為小雨的夢境世界,並在接下來的篇幅中討論之。
1. 兩兩呼應
筆者在這次的創作中書寫了許多的對照:現實與夢境、宇叔和小雨、爸 爸和奶奶、狐狸和小雨。例如同樣是喜歡男生,宇叔、小雨、狐狸就有三種 態度,消極、積極與逃避;面對喜歡小雨的心情,宇叔和狐狸也以不同的方 式處理自己的感情,前者以正面態度表達自己的感情,後者以欺負小雨來消 彌自己對喜歡同性的恐懼。以及當爸爸因為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小雨而疏遠他 時,奶奶則是用跟以往相同的方式照顧小雨。除了呼應與對照外,筆者也是 想以這些對照組之間的差異來製造劇情的衝突與推進。
而現實與夢境這組對照除了呼應彼此,筆者也想呈現兩個不同時期的小 雨間的差異,所以在劇情裡安排小雨以人和動物的型態跟自己對話時,筆者 也是想呈現過去相對純真的小雨和受傷後的自己對話,最終將兩個不同時期 不同性格的小雨合而為一。筆者認為兒時的美好與長大後的成熟皆不算完整 的自己,能擁抱過去的自己,記得曾經的純真和成長後的自己,才算是完整 的,所以才會以此作為療傷情節的安排。
而現實與夢境這組對照除了呼應彼此,筆者也想呈現兩個不同時期的小 雨間的差異,所以在劇情裡安排小雨以人和動物的型態跟自己對話時,筆者 也是想呈現過去相對純真的小雨和受傷後的自己對話,最終將兩個不同時期 不同性格的小雨合而為一。筆者認為兒時的美好與長大後的成熟皆不算完整 的自己,能擁抱過去的自己,記得曾經的純真和成長後的自己,才算是完整 的,所以才會以此作為療傷情節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