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六道眾生相
「六道」,即指天、人、阿修羅、畜牲、惡鬼和地獄道,一般是說三善道是 天,人,阿修羅,三惡道是地獄、餓鬼、畜牲,有時候會把修羅道拿掉,稱之為 非天,或者列入鬼迫,所以或稱五趣,或稱六趣。平常我們講苦的次第是地獄、
餓鬼、畜生,《廣論》中是地獄、旁生、餓鬼,次第跟一般不太一樣,這是有原 因的。《廣論》是以這三個地方的愚癡程度來分,因為感得的果是苦,而真正的 因還是在愚癡,愚癡越重感得的苦果也最嚴重,所以地獄放在第一,其次是畜牲,
餓鬼的愚癡是三種之中最輕的,這是就總的整體來說,並不是個別的。
分述如下:
(一)天道:指一般的神,也稱為「天神」、「天人」是高於人類的上界生命。天 可分為欲界六天、四禪天及四無色天,欲界六天的天人不離食慾和淫欲,不離 生死痛苦;四禪天位於色界可以分為十七到十八天,此處的天人仍有形狀及身 體,體態輕盈,對於世間一般粗欲已經斷絕;四無色天的天人壽命極長,前三 天仍有心識存在,最高一天無心識活動,不論在何天,天道的天人仍在生死輪 迴當中,在天道的生活極好,壽命長,容易讓人不想或忘了修行,是以仍會墮 落輪迴他趣。
(一)人道:即人類。
(二)阿修羅道:為非天,又稱魔神,能力像天,但因衝動好怒,被趕出了天界,
常為食色和天神戰鬥。
(三)畜牲道:又稱旁生即飛禽走獸,蛇蟲魚蝦等一切動物,多生活於人間。
旁生當中以畜牲而言,畜牲的相貌當中弱的被強的殺害,大的吃小的,強的吃 弱的,這是畜牲的特點,畜牲因為愚癡所以不曉得互助,因此而弱肉強食,而 我們人有智慧的一面和愚癡的一面,如果把智慧的那一面否定、扼殺,這是很
可惜的,我們自己無法自由作主,都是被別人逼迫,或者傷殺等等,畜牲道的 共相是愚癡,弱的被強的所侵略,常要忍受寒、熱、饑渴,還要遭種種人天的 負重、捶打、驅馳等苦,畜牲住在人天住的地方,水陸空都有,而根本住處是 大海,其他都是從大海散出來的,因為牠們的愚癡,沒辦法真正地修道,所以 寂滅善淨之法,畜牲永遠是沒法學得,永遠只是「互相吞噉極暴惡」,要遭到 獵食傷害,我們應該對這種情形永遠懷著恐懼。
(四)餓鬼道:因恐懼多畏而得名,常需依賴子孫的祭祀,或拾取人間遺棄的東 西過活,餓鬼是鬼道中最苦的鬼,長受飢餓,千年萬載不得一食,得了也立 即被猛火燒成灰燼。
在思惟餓鬼的苦,餓鬼的業因是小氣就是慳,慳跟貪不一樣,慳是自 己有的東西捨不得給別人,就是我們說的小氣,貪是外面的東西想要獲得,
所以慳跟貪雖然同一個性質,可是行相稍有差別。處處慳吝就是餓鬼真正的 因,說明餓鬼的行相,總的行相,餓鬼永遠是又饑又渴,皮跟血都枯了,像 燒焦了的火炭一樣,而且披頭散髮,因為沒東西吃,口舌非常地乾,舌頭老 是舔舐,餓鬼真正的苦主要有幾種:第一個是饑渴,這個是永遠存在的,還 有恐怖畏懼及寒熱,這是餓鬼苦的三種特徵。這裡面最嚴重的是饑渴,他們 吃不到東西的障礙也分成三種:1.自於外面,水變成膿血,沒辦法吃 2.障礙 來自自己裡邊的,他肚子很大,但是喉嚨卻細得像針孔一樣,不管他怎麼吃,
根本吃不下,脖子裡又長瘤,腫得把喉嚨整個塞住 3.食的本身有問題,有一 種鬼叫做「猛燄鬘」,因為他只要一拿到吃的西-那個東西馬上就燃燒起來,
餓鬼跟獨孤地獄,有很多地方都類似,跟熱地獄也有類似的情況,所以餓鬼 道跟地獄道有一些互通的特徵,74餓鬼總的來說就是欲望永遠求不到,永遠 饑渴,自己想要的東西永遠得不到,這個苦是永遠相續不停的。前面說餓鬼
74宗喀巴大師造論,日常法師講述,《菩提道次第廣論 第三冊》,台北市:圓音有聲,民 91 出版。
頁 103-108
的因是慳,它一直怕自己的東西失去,結果感得的果報是想要的東西永遠得 不到。
(五)地獄道:是六道中最痛苦的受罪處,地獄又分三類,第一類為根本地獄,
其中又分為八熱地獄及八寒地獄,八熱地獄的第八層為阿鼻地獄,也稱為無間 地獄,受苦永無間斷,最為痛苦。第二類為近邊地獄,第三類為孤獨地獄,在 山間曠野,樹下空中等處。75
思惟地獄、餓鬼、畜生的苦,首先是地獄的苦,地獄總共分成三類,第一 類根本地獄又分為大有情地獄(熱地獄)、寒冰地獄,第二類為近邊地獄,第 三類為獨孤地獄,先談大有情地獄,大有情地獄可以分為八種:第一個是等活 地獄,二個叫黑繩地獄,第三為眾合地獄,第四個是號叫地獄,第五個叫大號 叫地獄,第六是燒熱地獄,第七是極熱地獄,第八個是無間地獄。到地獄裡所 有的東西都碰不得的,不過雖然你不想碰,它們卻會來碰你,不是把你弄傷,
就是把你弄死,或者拿在手上互相殘害,不是傷害自己,就是傷害別人,最後
「悶絕蹲地」,就是被打死、弄死後倒在地上,然後在虛空中發出聲音說:「汝 諸有情可還等活一你們再活過來吧!」,於是又活過來重複同樣的命運,這些 痛苦,要領受多久全看他的業力,只要業還沒盡就一直受下去,直到他造的業 盡了為止。等邊跟獨一地獄眾生的壽量並沒有一定,全看他造的是什麼業,這 種業有多長,只要業沒有盡,他就必須一直受苦,不能離開,接著看八寒地獄,
掉到寒地獄去的原因是持「斷無見」凡是持這種見解的,將來就會到寒地獄去,
佛告訴我們世間的真象是性空緣起的,而生命的認知有兩種差別:一個是正確 的認識,一個是錯誤的,錯誤的認知又有兩種:一個叫常見,一個叫斷見,「常 見」是認為人死了以後靈魂會繼續下去,76而斷見是指執持人死後不會再有來
75陳詠明著,《佛教的大千世界》,台北市,文津出版社,民國 84 年出版,頁 125-132。
76宗喀巴大師造論,日常法師講述,《菩提道次第廣論 第三冊》,台北市:圓音有聲,民 91 出版。
頁 89-100
生。
生死輪迴當中,惡趣苦很難忍受,尤其地獄最痛苦,就像每天以三百支矛 不停地刺所產生的痛苦,比起地獄的苦還算是非常少的,所有的地獄當中又以 無間地獄最可怕。
二、思惟人生善惡趣差別
我們必須了解生命並不是就到此為止了,死了以後還要繼續受生,在輪迴 當中只有兩條路,一條善道,一條惡道,再沒有第三個地方了,要去善趣或惡趣,
不是我們可以選擇的,若能自己選擇,誰都願意選擇去好的地方,三界之中最好 之處就是成佛,但實際上是無法選擇,而是隨「業」自在,而業是我們自己造作 的,我們未來到底會到哪裡去,就要看我們造何種業77,想要造善業往往要克服 自己的很多習氣,平常我們的習氣就是最好不要做任何事情,睡懶覺、吃好的、
玩好的,這是一般人都希望的,但如此感的結果是墮落。龍樹菩薩告訴我們,真 正的修行人應該「日恒應念,極寒熱地獄,每天不停地去思惟三惡道之苦,若想 斷除惡趣之因、修造善淨之業因,整個的三界之內,再沒有比我們南贍部洲的暇 滿人身更好的」,通常大家所羨慕的是天,而天人最羨慕的卻是暇滿人身,想得 暇滿人生,第一步就是要斷掉惡趣之因,這是眼前最重要的,生死輪迴的本質是 有漏的,漏就是煩惱,只要是煩惱所造的任何事情,一定是苦的,所以三法印78 當中說:「有漏皆苦」,這是生死輪迴的總相,此處特別講惡趣之苦,79要思惟惡 趣各別的種種痛苦,才能產生非常強大的害怕之心,而菩薩、宗大師也都特別叮 嚀我們「思惟惡趣苦」的重要性,「念苦」還有一個功德,由於自己深深地感覺 到苦,然後才能推己及人,而生起悲心,我們想要幫忙人家解決痛苦,必須基於 悲心才生起大菩提心,思惟生死輪迴之苦,我們就會希求解脫,乃至於推己及人,
77宗喀巴大師造論,日常法師講述,《菩提道次第廣論 第三冊》,台北市:圓音有聲,民 91 出版。
頁 57-59。
78 三法印為諸行無常、諸法無我、寂靜涅槃。
79宗喀巴大師造論,日常法師講述,《菩提道次第廣論 第三冊》,台北市:圓音有聲,民 91 出版。
頁 63。
發悲心、大菩提心,所有這些都從思惟苦而得到的,思惟苦的內涵雖然很簡單,
卻能夠含攝很多修行的綱要,苦的功德會使我們生起厭離心,除掉憍慢,然後會 增長「生厭離」,悲愍淪落在生死輪迴當中的有情,由於悲心而生菩提心,也會 使我們對於惡覺得羞恥而不願意再造,對於修善會有強烈的好樂之心。
三、菩提道行世間
《廣論》的義理在告訴人如何調伏自己進而去幫助他人,如詳細的去體會會 發現在我們生活中,常也是充滿著無明及煩惱,不停的造作惡業,若能將《廣論》
的法用於世間,相信對自己及他人都會有很大的幫助,以《廣論》的菩提行對照 世間的相貌來做說明:
(一)現今社會的面相及價值觀
說到現今社會的面相,雖然經濟進步、生活漸漸富裕及便利,但是道德淪 喪、唯利是圖、短視近利的人比比皆是,社會中只是聽到悚動負面的消息,政治 的紛亂、國際間弱肉強食的處境,整個大環境因為人類一己的私慾及貪念,過度 的開發,使許多生命招受威脅,而最基本的家庭因賺錢而忽視了教育,當孩子們 出現行為偏差時,只見有人跳出來批評教育,批評曾列於五倫之一的師長 ,加 上有些身為他人師長的人,在個人操守及行為上出了問題,使師長的形象被受質
說到現今社會的面相,雖然經濟進步、生活漸漸富裕及便利,但是道德淪 喪、唯利是圖、短視近利的人比比皆是,社會中只是聽到悚動負面的消息,政治 的紛亂、國際間弱肉強食的處境,整個大環境因為人類一己的私慾及貪念,過度 的開發,使許多生命招受威脅,而最基本的家庭因賺錢而忽視了教育,當孩子們 出現行為偏差時,只見有人跳出來批評教育,批評曾列於五倫之一的師長 ,加 上有些身為他人師長的人,在個人操守及行為上出了問題,使師長的形象被受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