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第德》完成於 1956 年 8 月，它是伯恩斯坦最重要的創作之一。樂曲總共 兩個小時，包括三十首標號的樂曲：獨唱、二重唱、三重唱、四重唱，小型樂團、
合唱團及純粹的管弦樂音樂，而對話夾雜在其中。
壹、波士頓試演的評論與演出後的修正
《憨第德》最先在 1956 年 10 月 29 日波士頓的克隆尼亞劇院（Colonial Theatre）
上演將近三個禮拜，之後移至新港市（New Haven）演出。
在波士頓的演出，《雜談》（Variety）給予好評：這是一齣氣勢壯觀、場面豪 華、清新活潑的音樂劇，跟輕歌劇相去無幾。它的服裝精美，布景充足，演員陣
容浩大，音樂總譜妙不可言。31 但也提出警告：演出未獲得大眾喜愛的最大障礙 是它的諷刺性詞句晦澀難解，而且大眾對伏爾泰的原著也不熟悉。音樂部分繁冗，
尤其是第二幕需要大量刪節。32
波士頓其他評論家對《憨第德》的評論也很雷同，均批評其唱詞緩慢、枯燥、
難懂。專欄作家雷恩（George Ryan, 1934-）認為這齣劇的困難之處在於過份理智，
他在 1956 年 10 月的《領航報》（The Pilot）中發表他的文章〈理論家啊！〉：
31 Humphrey Burton, 261.
32 Ibid.
33 GeorgeRyan,“Eggheads Ahoy- The Pilot,” http://www.leonardbernstein.com/, 1956;
accessed 19 November 2005.
34 同註 31。
有《威尼斯狂想節》的背景聲。其結尾是〈這有什麼用？〉（What’s the Use?）伯 恩斯坦當場即興一段疊歌（refrain），然後就和威爾伯回到各自下榻的飯店；每過 一個小時，威爾伯便打電話過去，或討論另一個詩句，或改進一個已有的想法。
同一天，凱伊（Hershy Kay, 1919-1981）從紐約趕過來為之配上管弦樂，當天晚上，
這首歌就成為演出的一部份。35
貳、百老匯的首演與評論
1956 年 12 月 1 日星期六，《憨第德》首次在紐約市馬丁‧貝克劇院（Martin Beck Theater）公演。首演的劇本由赫爾曼改編伏爾泰的小說，伯恩斯坦作曲，由格斯 里（Tyrone Guthrie, 1900-1971）導演製作、史密斯（Oliver Smith, 1918-1994）設 計舞台、夏拉夫（Irene Sharaff, 1910-1993）設計服裝。可惜於 1957 年 2 月 2 日作 品就下檔了，共演出 73 場。哥倫比亞錄音公司發行此卡司的錄音產品，並且賣得 不錯，伯恩斯坦的樂譜也成為大家讚賞的作品。
一些樂評家在報上發表首演後的好評，如：阿特金森（Brooks Atkinson, 1894-1984）在《紐約時報》(New York Times)上的評論，既然伏爾泰是一位卓越的 作家，他的《憨第德》理所當然應該是一齣卓越的音樂諷刺劇。36 查普曼（John Chapman, 1900-1972）在《紐約每日新聞》（New York Daily News）稱之為「天才之 作」，在一篇後續文章中又譽為妙趣橫生，是戲劇界一件非常重要的大事。…是獨 樹一格的好作品。37 陶布曼（Howard Taubman）的看法：（該劇）為百老匯戲劇界
35 Ibid.
36 Geoffrey Block, “The Broadway Canon from Show Boat to West Side Story and the European Operatic Ideal,”The Journal of Musicology, Vol.11 (Fall 1993): 531.
37 Burton, 262.
原有的大眾化特點增添了美妙的精神和巨大的熱忱。38 從製作的角度，專欄作家 喬治．雷恩大大稱讚整個顏色的選擇、戲服與布景，能讓整體場面宏偉且具有吸 引力。加上伯恩斯坦的音樂聽起來美好、喜悅，並富有歌劇的特色。
但另一方面，負面的評論也不少。有人批評其首演的演員陣容中沒有大明星，
是它在百老匯好景不長的原因（總共只演 73 場，同年最賣座的音樂劇《窈窕淑女》
共上演 2,717 場。見附錄二，第 124 頁）。39 當時，人們都在傳說《天命》（Kismet）
的主角德雷克（Alfred Drake, 1914-1992）將扮演潘格洛斯博士，但最後這個角色 卻給了百老匯的無名之輩、英國滑稽演員阿德里安（Max Adrian, 1903-1973）。扮 演憨第德的朗斯維爾（Robert Rounseville, 1919-1974）曾在彼得‧布魯克（Peter Brook）的電影《乞丐歌劇》（The Beggar’s Opera）中扮演強盜馬切特（Macheath）， 在世界首演的史特拉汶斯基（Igor Stravinsky, 1882-1971）的歌劇《浪子的歷程》（The Rake’s Process, 1948-51）中扮演湯姆‧雷克威爾（Tom Rakewell）。扮演克妮岡蒂 的庫克（Barbara Cook, 1927-）僅在一年前於《旋轉木馬》（Carousel, 1957）中扮 演過一個小角色，都很平凡。40 但樂評家阿特金森在《紐約時報》並稱讚女高音 庫克是個很不錯的歌手，將伯恩斯坦的珠寶之歌表現搶眼。且首演當天的觀眾也 直接反應他們的回應，據庫克當晚的回憶，她十分滿意自己的表現，因為當她唱 完〈閃耀和歡樂〉（Glitter And Be Gay）時，觀眾的鼓掌聲長達兩分鐘。41
38 Ibid.
39 Ibid.
40 同註 31。
41 Bernstein, note from the record jacket, “Candide,”Original Broadway Cast. Sony Classical/Columbia, 1956.
其次，因為大眾對伏爾泰的原著不熟悉，且對它的諷刺性詞句感到晦澀難解。
阿特金森在《紐約時報》的評論：對一部劇作來說，反應十八世紀哲學思潮的歷 史顯然並非一個理想題材。42 他這種看法應該是大多數觀眾的意見。雖然這部作 品的音樂充滿魅力與趣味，但是對觀眾而言，無論那一段旋律都不易傳唱。只有 序曲是真正被大眾喜愛，然而此後常成為音樂會受歡迎的曲目。
另外，有一、兩位紐約評論家公開表示不友善，其中罵得最凶的是《紐約先 驅論壇報》的克爾（Walter Kerr, 1913-1996），回顧 1956 年 12 月 3 日在《紐約先 驅論壇報》的報導：三位有才華的人擁有此劇—赫爾曼、伯恩斯坦、格斯里—改 編自伏爾泰的《憨第德》實際上是驚人的災難。43 並把赫爾曼努力保持伏爾泰諷 刺風格的嘗試斥為呆板的、生硬的。44 他說，格思里這次一反常態不夠自信，合 唱歌曲唱得毫無信心，好像擁擠的人群在互相踐踏。他還說，歌詞漫無目的，不 著邊際；…這一晚大部分時間，伯恩斯坦先生都在東拼西湊地模仿別人。45
《憨第德》最先遭遇票房失利的命運。雖然在一月中旬宣布將臨時停演後，
票房紀錄卻大幅度地上升，最後兩週中的各場演出的總收入都超過四萬四千美 元，相當於以前兩個星期的收入。到 1957 年 2 月 2 日萊納（Ethel Linder Reiner）
宣布《憨第德》結束公演時，票房已經開始賣座了，但《憨第德》仍然只演出 73 場就下檔。雖然紐約市七家評論性日報中有四家給予《憨第德》熱情的評論，可 是票房收入卻在一個月中暴跌。雖然查普曼本人對此劇非常鍾愛，但他也承認百
42 葛拉頓維茨（Peter Gradenwitz），《一個音樂家的無窮想像─列奧納德．伯恩斯坦 傳》，楊曉春 譯 (大陸︰遼寧大學出版社，1998)，207。
43 Steven Suskin, Opening Night on Broadway (New York: Shirmer Books, 1990), 130.
44 同註 37。
45 Ibid.
老匯戲劇界有一個觀點，認為《憨第德》非常枯燥乏味，因為它沒有百老匯風格 中的浪漫情節，而且劇中也沒有電台音樂節目播音員聽得懂，或在沙龍和在餐車 廉價餐廳裡的自動點唱機上適合播放的歌曲。46 其實這也反應了社會大眾喜好浪 漫唯美的愛情故事，而伏爾泰的諷刺的劇情，顯然無法滿足當時大眾的口味。
參、《憨第德》的重演
在紐約百老匯的首演後，《憨第德》在其他許多地方重新演出，1957 年由史 都華（Michael Stewart, 1929-1987）修正的巡迴版本，於 1959 年 4 月 30 日首演於 倫敦沙維爾劇院（Saville Theater），並增加一首新曲子〈我們是女人〉（We Are
Women）；1966 年由戴維遜（Gordon Davidson, 1933-）指導加州大學的戲劇團在洛 杉磯演出，奧康納（Carroll O’Connor, 1924-2001）飾演潘格羅斯教授這個角色；
1967 年芝加哥音樂廳的演出由帕丁根（Sheldon Patinkin）指導；1968 年紐約音樂 廳的版本是由史都華以及帕丁根編寫歌詞；到 1971 年洛杉磯市立輕歌劇協會（Civic
Light Opera Association）企圖將完整的赫爾曼改編劇本搬上舞台演出，這個版本在 舊金山、洛杉磯、華盛頓特區的甘乃迪中心演出。全部是由帕丁根編歌詞，並恢 復許多原本創作的音樂。同時，伯恩斯坦寫了〈話，話，話〉此曲包含再現〈這 是一個最好的世界〉（The Best of All Possible Worlds）的旋律。
46 同註 43。
一、1974 年重演的概況探討
1973 年，由普林斯導演與劇作家惠勒（Hugh Wheeler, 1912-1987）將《憨第 德》重新設計成一個新且小的規模版本（曲目比較詳見附錄四，第 129 頁），獲得 赫爾曼的支持，這個版本稱為獨幕的雀兒喜（Chelsea）。它在紐約布魯克林的雀兒 喜劇院（Brooklyn Academy of Music）演出，在百老匯整整上演 740 場（1974 年 3 月 10 日至 1976 年 1 月 4 日)，大獲成功。作詞部分，有新的作詞者惠勒加入，增 加十三首由原版（1956 年）的編曲家凱伊新編的管弦樂曲；而有些新的歌詞是由 桑坦所寫，莫塞里（John Mauceri, 1945-）則擔任音樂總監。
劇本作家惠勒提供一些新場景的改變，也加入一些新的角色，有些選自伏爾 泰的原著，有些則是新創造的角色。例如：馬丁是個與潘格羅斯立場相對的悲觀 主義者，原是用同一演員演出，在這個版本中並非如此，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拉丁 美洲的總督，潘格羅斯同時也扮演伏爾泰和敘述者的角色。而少女帕克蒂與克妮 岡蒂的哥哥麥斯米蘭，在 1956 年的原版戲分很少，但在新版則變得比較重要些。
而令觀眾驚奇的是劇院舞台設計，雀兒喜劇院為《憨第德》從外到內整修過，
把觀眾席的走道與舞台合而為一，觀眾坐在木製的長椅上，演出時甚至被演員邀 請吃花生，活像在馬戲團的氣氛中。47 這種劇場設計在當時算是很前衛的作法。
另外，詼諧輕鬆的輕歌劇氣氛讓觀眾重新接受《憨第德》，此劇也獲得 1974 年東 尼獎最佳音樂劇劇本（惠勒）、舞台設計（李氏夫妻，Eugene Lee 及 Franne Lee）、
47 http://www.leonardbernstein.com. 1956; accessed 1 September 2005.（此篇沒有篇名及 作者，是在網站的 Candide 選項下的 Overview）
服裝設計（Franne Lee）、最佳音樂劇導演（普林斯）及特別獎（The Chelsea Theatre
Centre of Brooklyn、Harold Prince、Ruth Mitchell），48 成為當年百老匯東尼獎的最 大贏家之一。
二、歌劇院的《憨第德》版本
1982 年 10 月，紐約市立歌劇院（經理為著名女高音席爾絲 Beverly Sills, 1929-）
呈現《憨第德》第一次在歌劇院演出的版本。兩幕長的作品，在伯恩斯坦的監督 下，復原許多在 1973 年修剪的音樂。新的場景由惠勒改寫，再一次由普林斯指導 演出。
1988 年，由莫塞里指導葛拉斯哥的蘇格蘭歌劇院演出，商議回復許多赫爾曼 的場景順序，並保留惠勒增加的部分，由威爾斯擔任劇本與歌詞的改編。伯恩斯 坦參加最後葛拉斯哥的採排與演出，以蘇格蘭歌劇院的版本作基礎，以管弦樂貫 穿全曲。
1989 年 12 月 12、13 日伯恩斯坦於倫敦指揮倫敦愛樂演出，使用最後修正的 版本，由倫敦交響樂團在巴比肯藝術中心（Barbican Centre）以音樂會形式呈現，
1989 年 12 月 12、13 日伯恩斯坦於倫敦指揮倫敦愛樂演出，使用最後修正的 版本，由倫敦交響樂團在巴比肯藝術中心（Barbican Centre）以音樂會形式呈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