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在美國次貸風暴引發國際金融危機時，中國卻展現出擔任全球經濟復甦成長之關鍵 角色，此舉證明了中國不但已經崛起，其對國際經濟的影響力，更將與日劇增。而中國 之所以能在國際間發揮經濟影響力，乃奠基於長期以來傲人的經濟成長，厚植了中國經 濟實力。因此，首先本文冀圖透過長期的經濟數據分析，解構中國經濟「長期成長」的 主要「動能」，探討其成長之內部與外部因素，將特別著重於瞭解這些成長因素與政府 政策的關係。其次，進一步針對外部經濟環境因素中，中國與亞洲區域經濟整合組織之 互動，如東南亞國協（Association of Southeast Asian Nations, ASEAN）、亞太經濟合作會 議（Asia-Pacific Economic Cooperation, APEC）、上海合作組織（Shanghai Cooperation Organization, SCO）等，討論其對中國經濟成長的貢獻與經濟效益，如貿易創造效果（trade creation effect）、降低貿易集中風險、原物料進口來源多元化等，以裨益台灣當前應用區 域經濟整合作為經濟發展策略之謀畫。

關鍵字：中國、經濟成長模式、經濟整合效益、亞洲區域經濟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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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經濟成長模式初探 - 兼論中國與亞洲區域經濟整合體之互動^＊

一、 前言

當美國次貸風爆引發國際金融危機，導致各國經濟陷入衰退之際，相對於處在危機 風暴中心的已開發經濟體，新興市場成為國際經濟復甦的希望。其中，擁有高經濟成長 紀錄和龐大內需市場的中國，更是眾望所歸。

然而，自從中國從七零年代末開始進行經濟改革開放以來，其始終標榜著要發展具

「中國特色」的市場經濟，而非走向以西方「自由主義」主流思潮為主的市場經濟。因 而，中國經濟轉型過程中，政府始終扮演著主導角色，並在1992 年 10 月的十四大確立 了其經濟轉型目標 － 「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儘管中國經濟轉型開放強調走自己的路 線，但在全球化浪潮下，仍積極參與國際經濟整合，特別是與周邊的亞洲國家。

因此，本文冀圖從解析中國經濟成長數據與結構著手，洞察其經濟成長的內、外因 素，瞭解政府的經濟政策與經濟成長動能之關係，歸納架構出中國經濟成長的模式，以 及分析中國與亞洲區域經濟整合組織互動對其經濟成長之貢獻。

二、 中國經濟成長的質、量分析

首先，歸納整理中國天安門事變前一年¹至今的國內生產毛額和固定資產投資及其 年成長率如下圖表：

表一：中國國內生產總值與固定資產投資

名目國內生產毛額 全國固定資產投資 項目

年度 億元（人民幣） 年成長率（%） 億元（人民幣） 年成長率（%）

1988 13853 11.2 4314 18.5

1989 15677 3.9 4000 -11.0

1990 17400 5.0 4451 4.5

1991 19580 7.0 5279 18.6

1992 23938 12.8 7582 37.6

1993 31380 13.4 11829 50.6

﹡本文為 99 年國科會專題研究案（99-2410-H-004-123-MY2）之部分初步研究成果，尚未完備，請勿引 用。

1 蘇聯、東歐和中國等國皆於 1989 年發生人民示威要求民主自由化之事件，因此，本文以此事件的前一 年作為取樣起點，以利後續研究中比較觀察事變前後之差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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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 43800 11.8 15926 27.8

1995 57733 10.2 19446 18.8

1996 67795 9.7 23660 18.2

1997 74772 8.8 25300 10.1

1998 79553 7.8 28457 14.1

1999 82054 7.1 29876 5.2

2000 89404 8.0 32619 9.3

2001 95933 7.3 36898 12.1

2002 102398 8.0 43202 16.1

2003 116694 10.0 55118 26.7

2004 136515 9.5 70073 25.8

2005 182321 9.9 88604 25.7

2006 209407 10.7 109870 24.0 2007 246619 11.4 137239 24.8 2008 300670 9.0 172291 25.5 2009 335353 8.7 224846 30.1 2010 397983 10.3 278140 23.7 資料來源：

1. 名目國內生產毛額：中國國家統計局，「全國年度統計公報」各年數據，

http://www.stats.gov.cn/tjgb/ndtjgb/qgndtjgb/index.htm，2011 年 5 月 26 日。

2. 全國固定資產投資：中國國家統計局，「全國年度統計公報」各年數據，

http://www.stats.gov.cn/tjgb/ndtjgb/qgndtjgb/index.htm，2011 年 5 月 26 日。

3. 表格數據未含台灣、香港、澳門。

4. 作者整理自製。

圖一：中國經濟成長

資料來源：作者依據上表一自行繪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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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中國近二十多年來名目國內生產毛額數據發現，有兩波經濟成長高峰（參閱上 圖一），一為 1992 年至 1995 年；另一波為 2003 年至 2007 年，這兩個時期經濟成長多 高達10%以上（參閱上表一）。若進一步以實質國內生產毛額來觀察(參閱下表二、表三)，

以排除通貨膨脹之影響，則由下圖二可發現，此兩波經濟高峰期之呈現甚至更為顯著。

對照中國政府的經濟政策實施可知，此兩波高峰皆與政府的促進經濟成長政策有關。

表二：中國實質國內生產總值 項目

年 實質國內生產總值（億元）

以 1980 年為基期

1988 10265.3 1989 10682.4 1990 11092.5

以 1990 年為基期

1990 18547.9 1991 20250.4 1992 23134.2 1993 26364.7 1994 29813.4 1995 33070.5 1996 30380.4 1997 39762.7 1998 42877.4 1999 46144.6 2000 50035.2

以 2000 年為基期

2000 99214.6 2001 107449.7 2002 117208.3 2003 128958.9 2004 141964.5 2005 158020.7

以 2005 年為基期

2005 184937.4 2006 208381.0 2007 237892.8 2008 2608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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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依不同時期分別以1980 年、1990 年、2000 年、2005 年基期，詳參 中國統計年鑑2010 國民經濟核算簡要說明，

http://www.stats.gov.cn/tjsj/ndsj/2010/indexch.htm。

資料來源：中國國家統計局，「中國統計年鑑2010（2-3 不變價國內生產總 值）」各年數據，http://www.stats.gov.cn/tjsj/ndsj/2010/indexch.htm，2011 年 5 月 27 日。

表三：中國實質國內生產總值年成長率 項目

年 年成長率（%）

1988 11.3 1989 4.2 1990 4.1 1991 9.1 1992 14.1 1993 13.7 1994 13.1 1995 9.3 1996 10.2 1997 9.6 1998 7.3 1999 7.9 2000 8.6 2001 8.1 2002 9.5 2003 10.6 2004 10.4 2005 12.0 2006 12.8 2007 14.4 2008 9.6 資料來源：中國國家統計局，「中國統計年鑑 2010（2-4 國內生產總值指

數）」各年數據，http://www.stats.gov.cn/tjsj/ndsj/2010/indexch.htm，2011 年5 月 27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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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二:中國實質生產總值年成長率曲線圖 資料來源：作者根據上表三自行繪製。

首先，第一期經濟高峰乃是因為 1992 年鄧小平南巡後，中國政府開始全面深化經 濟體制改革，促使固定資產投資增長加速，如1992~1994 年固定資產投資的年增率顯然 高於往年（參閱上表一），甚至1993 年的年增率高達 50.6%。對照下表四：國內生產毛 額結構亦發現，此時期資本形成毛額占經濟成長的比重也相對較以往增加。但也因為經 濟成長過速，致使中國政府開始採取「軟著陸」的經濟政策，透過「適度從緊」的財政 與貨幣調控，來為經濟過熱和通貨膨脹降溫。然 1997 年亞洲金融危機後，政府改採積 極的財政政策和穩健的貨幣政策。因此，中國第一波的經濟成長高峰，即使在亞洲金融 危機影響下，有所下滑，但此後幾年的經濟成長率仍高達7~8%上下（參閱上表一）。

表四：中國國內生產毛額結構

單位：%

最終消費支出 項目

年 民間 政府 資本形成毛額 貿易餘額 經濟成長 1991 47.53 14.89 34.85 2.74 100.00 1992 47.16 15.25 36.59 1.00 100.00 1993 44.43 14.86 42.55 -1.84 100.00 1994 43.50 14.73 40.51 1.26 100.00 1995 44.88 13.25 40.29 1.58 100.00 1996 45.79 13.43 38.81 1.97 100.00 1997 45.21 13.74 36.70 4.35 100.00 1998 45.34 14.28 36.19 4.19 100.00 1999 46.00 15.05 36.16 2.78 100.00 2000 46.44 15.86 35.28 2.42 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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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 45.34 16.05 36.48 2.13 100.00 2002 44.04 15.57 37.82 2.57 100.00 2003 42.19 14.66 40.96 2.19 100.00 2004 40.56 13.89 43.02 2.54 100.00 2005 38.82 14.11 41.61 5.46 100.00 2006 36.94 13.74 41.83 7.49 100.00 2007 35.97 13.50 41.73 8.80 100.00 2008 35.12 13.26 43.93 7.69 100.00 2009 35.11 12.87 47.67 4.36 100.00 資料來源：

1. 中國國家統計局，「中國統計年鑑 2010（2-17 支出法國內生產總值、2-18 支出 法國內生產總值結構）」，http://www.stats.gov.cn/tjsj/ndsj/2010/indexch.htm，2011 年5 月 27 日。

2. 表格數據未含台灣、香港、澳門。

3. 作者整理自製。

其次，第二波經濟成長高峰乃是在政府持續採取量化寬鬆的財政和貨幣政策下，刺 激了內需增長，而促使固定資產投資從 2003 年起至今再次出現顯著增長現象（參閱上 表一），近年來年增率高達24%~30%，致使資本形成毛額占經濟成長的比重也再次顯著 提高，恢復至第一波經濟成長高峰時的40%以上（參閱上表四）。儘管 2008 年爆發美國 次貸風暴引發國際金融危機再現，中國的經濟成長再次受到波及下滑，然 2009 年亦保 住經濟成長率高達8.7%，去年經濟成長率更復甦強勁，高達兩位數字（參閱上表一）。

從上述分析可知，首先，中國經濟成長不但呈現出長期性之特質，其成長力亦相當 強勁。兩波經濟高峰期又皆主要來自於資本投入的帶動，而資本投入加速成長現象與政 府積極介入推動經濟轉型；以及採取量化寬鬆政策，促進投資成長，有顯著關連。因此，

中國長期持續有力的經濟成長成果，初步證實與政府採行相關經濟政策帶來促進效果有 關。經濟政策對經濟成長之貢獻與重要性，密不可分，可視為是中國經濟成長的關鍵性 內部因素之ㄧ。

其次，從上述分析亦發現，兩波經濟成長高峰皆在國際間發生全球性金融危機後下 滑。因此，下文有必要進一步分析國際經濟環境變動與國際市場需求增減等外部因素對 對帶動或衝擊中國經濟成長的影響效果。

以支出面的經濟成長結構函數：總產值=消費+投資+政府支出+出口-進口（即 Y=C+I+G+X-M）而言，分析上表四，由政府支出和民間最終消費支出所構成之內部市 場，在政府支出歷年來皆始終維持在占經濟成長約 13%~16%的比重，即未有顯著變動 的情況下，民間最終消費支出占國內生產毛額的比重卻呈現出，在 2003 年以前皆維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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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40%以上，但從 2004 年起開始下降，且有逐年下滑趨勢；反觀，外部市場，即觀察 貿易餘額在亞洲金融危機發生的 1997~1998 年間和 2005 年以後，占國內生產毛額的比 重皆有顯著增長現象。

這些數據顯示，第一波經濟成長高峰期在遭受亞洲金融危機衝擊時，中國的貿易餘 額占經濟成長中的比重卻增加。對照當時的經濟政策發現，在外部國際市場低迷之際，

中國政府為了應對亞洲金融危機的經濟波動與衝擊，在財政與貨幣上採取量化寬鬆政 策，提高出口退稅率、降低關稅稅率等措施，此類經濟政策發揮了提高貿易占經濟活動 比率之效果。此再次印證了中國政府的經濟政策此項內部因素對維持其經濟成長的貢獻 與重要性。換言之，亞洲金融危機時期，中國經濟成長維持的主要動能乃是來自於內部 經濟政策實施之效果，而非外部國際市場因素之影響。

然而，民間最終消費支出占經濟成長的比重從 2004 年起開始下降，反觀貿易餘額 之比重卻在 2005 年以後顯著增長，此意謂著中國經濟與外部市場之關係出現愈趨密切 的態勢。這種經濟成長趨勢與中國在2002 年加入世界貿易組織（World Trade Organization, WTO）和近年來積極參與國際市場，特別是與亞洲區域經濟加速整合之政策方向又不謀 而合。因此，下文將對中國與亞洲區域經濟整合組織之互動進行深入瞭解，並分析與亞 洲區域經濟整合對中國經濟成長之貢獻與其經濟效果。

三、 中國與亞洲區域經濟整合組織之互動與其效應

亞 洲 區 域 經 濟 整 合 組 織 主 要 有 亞 太 經 濟 合 作 會 議 （Asia-Pacific Economic Cooperation, APEC 簡稱亞太經合會）;東南亞國協（Association of Southeast Asian Nations, ASEAN）;及上海合作組織（Shanghai Cooperation Organization, SCO）。首先，歸納整理 中國與這些區域整合組織交流互動之歷程發現，中國從2001~2003 年起與亞洲區域經濟 整合體的經貿合作轉為相當積極且獲得具體成果，例如：中國與俄羅斯、哈薩克、塔吉

亞 洲 區 域 經 濟 整 合 組 織 主 要 有 亞 太 經 濟 合 作 會 議 （Asia-Pacific Economic Cooperation, APEC 簡稱亞太經合會）;東南亞國協（Association of Southeast Asian Nations, ASEAN）;及上海合作組織（Shanghai Cooperation Organization, SCO）。首先，歸納整理 中國與這些區域整合組織交流互動之歷程發現，中國從2001~2003 年起與亞洲區域經濟 整合體的經貿合作轉為相當積極且獲得具體成果，例如：中國與俄羅斯、哈薩克、塔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