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部分包括從市場區隔、產品的設計、目標市場的找尋、定位、定價開始,
到廣告、銷售、組織管理、控制等都是。學企業管理的人可能不懂文化,但他們 懂得掌握工作的效率、成本的控管、推廣的方式,若能將這個部分綜合,將可以 看到很細膩的文化行銷方式,所以學文化的人,不應該鄙視企管、行銷的價值。
當然,學企管的人也不應該忽略「文化」這塊新的商業領域,現在已經成為人們 競相追逐的焦點之一了。嚴格的來說,基金會並沒有對整體的文化行銷有完整性 的規劃,而且在田野調查中也發現,除了部落劇場的現場推銷外,基金會大都是 以郵寄募款的方式,對會員進行推銷,由於使用這種推銷住宿專案的方式,造成 工作量龐大,所以即使是連教育營的志工老師,也被要求在晚上休息時間幫忙寫 信封募款。此種土法煉鋼的行銷方式,不僅增加了員工的工作負荷量,連短期協 助的志工老師也有怨言。一位志工老師就說,她甚至不知道她是來這裡做什麼的,
她說:
本來心情是很感動的來參與布農文教基金會的夏日學校服務,但這一次 許多的感動都變了,去年我來的時候充滿了感動,並和許多人分享在這 裡的服務經驗,這一次覺得好像到一個冷冰冰的地方,少了人性化的關 懷,而且有一種被綁住的感覺。白師母告訴我們,基於安全的考量,要 我們不要到村子裡去,只要把時間奉獻給夏日學校的小孩子就好了。來 這裡的志工老師大部分都是西部人,一個梯次約 10 天長,我們這一梯則 是 12 天,可能是因為我們是今年的第一梯吧!已經到這裡好幾天了,不 過,好像也沒有什麼人理我們、關心我們。參與夏日學校的學生大部份 是基金會內部員工的小孩。有為數不少的小孩只想來玩,對功課並沒有 多大的興趣。白牧師曾到此講過布農的一些歷史給小孩子聽,也說了一 些他的理念。感覺上,這裡應該說是存在著某一種制度,但 leader 不同,
做法上就有些差異。對我來講,我覺得缺少共識的賦權,而且要求志工 盡很多的義務,我們也常被要求利用晚上時間寫信募款,只要我們一有 空閒就要求再幫忙,好像不能有空閒,我們從原來的主動想服務,變成 是被要求、被管理的一員,有時,我自己的角色好像混淆了。(芳美,D07)
可見到目前為止這裡還是用最傳統的方式來行銷,也就是說他們動用了大批的 人力,以土法煉鋼的手法來募款,連前來夏日學校的義工老師都還得利用晚上書 寫募款信封。不過,由於到目前為止,募款的收入一直還算穩定,所以這種方法 就一直延續下去。誠如白大姐所說的:
沒有在做什麼行銷耶,因為一直都覺得很穩定,而且,我們沒有那個專 業,也沒有那個環境。如果房間變成 200 間那麼多了,組織變大了,那
可能就如我剛剛所說的,走著瞧,那個時候就會有所因應。你看最近我 們的房間多了 15 間,但是房間管理還是照過去那樣做,表演時間還是出 來,也是一樣五點下班,也沒有出差錯,所以應該是沒有問題,當然發 展到 200 個員工時也會有 200 個人的做法, 只是現在還沒有構思出來。
(白大姐,A03)
可見,基金會並沒有一套完整的行銷策略規劃,不過一直有一些做法,或許不 是如學理上的描述那麼周延,但目前運作的還不錯。關於布農部落屋的行銷策略 規劃,本研究將從以下幾方面來論述。
壹、文化行銷策略的訂定
一、市場區隔
將市場區分成數個較小的市場,然後針對不同的特性發展各種不同的行銷方 式,全力進行積極性的行銷。這個部份目前布農部落屋並沒有實際從事這樣的工 作,一來是因為市場還沒有大到需要如此的分割;二來是這裡的人力本來就很吃 緊了。
二、目標群體的鎖定
來到部落屋的遊客可能散居在各地區、不同階層,但他們之間應會有一些共 同的特質、背景,例如居住地區偏向那裡?哪一種行業的人較常來?收入大概在 哪個範圍內?未來在從事行銷規劃時可以鎖定哪一群人來行銷?因為組織的資源 畢竟有限,不可能以亂槍打鳥的方式進行,一來效果不佳,二來浪費資源。關於 這個部份,Nabu 的說法是:
大部份遊客都是搭乘遊覽車來此,遊客停留的時間大約一個小時左右,
主要是以觀賞每天早上 10:30 及下午 14:00 的部落劇場表演為主,有 些人會購買專案的住宿券。從早期三、五百元的小額捐款會員,到最近 購買住宿券的人有三萬多個,可見,我們的目標群體至少有三萬多個人,
再加上產業結盟,伊甸十幾萬個人、勵馨四萬個人,都是我們目前的目 標群體,未來還會慢慢鎖定其它的目標。更具體的說,目前是以有住址 的會員為行銷的目標,即以經營會員為目標,會員再帶他的朋友來,他 會感動,因為我們一直有理想。幾年下來,我們做的越來越精細,最重 要的是在成長的過程中感動了很多都會人口,讓他們的心靈找到故鄉。
不過,真正的透過問卷的方式來探尋目標市場何在,這個部份基金會一 直都沒有做。(Nabu,A02)
三、市場定位
市場定位是區別差異之處,也是吸引顧客購買產品的重要根據,布農部落屋 和一般文化產業的區別何在?Nabu 提出一個頗耐人尋味的看法:
我把基金會定位為原住民的小米田獵場,為什麼?因為小米是布農人獲 得澱粉的來源,獵場是獲得蛋白質的場域,再加上布農族的符號,就是 一個文化的象徵。組織是在此環境下自然繁衍建立起來的,每個月月圓 時,會有祈禱小米豐收或獵物分配的祭典,因而凝聚了族群的認同感,
在不吃小米之後,也就失去了這些傳統。現在要重新建立這個小米田獵 場,目的就是要將過去的分享制度變成族人工作機會的打造,透過產業 也讓布農族的聲音、文化色彩繼續發展,重要的是要延續過去的血緣認 同和心理認同關係,並且繼續強化。(Nabu,A02)
Nabu 進一步的指出,這個小米田獵場由於空間有限,所以能夠掌握的範圍,
以及可以創造分享的對象還有待更加努力,以讓更多人分享這裡的經驗、成果。
他說:
這樣的實踐經營場域提供一個空間給布農族,在空間中我們想建立一個 飽足的社會,以追求澱粉和蛋白質。不過,對於村落的要求聲音,很遺 憾的,到目前為止,我們並沒有這麼大的掌握能力,只能用工作機會的 提供,作為擴展和延伸的工具。另一個方向,我們把它放在傳統領域的 傳承上,在此空間中彰顯傳統的價值,透過部落地圖、說故事的方式,
由老人、年輕人在這裡訴說故事,那是生存的來源,用戲劇、部落電影 在全鄉巡迴,讓大家記住我們的源、我們的根,並且加以傳述,再由外 人來詢問,以使內部的人不斷有訴說故事的機會。過去部落不可能和我 們有同樣的想法,現在則是採取觀望的態度。這裏面牽涉到宗教、政治 因素,如果強勢的去說服只會讓自已遍體鱗傷。不過,如果村子的人來 扣門,我們就會回應,但不會主動說服。事實上,此地的農產品均由部 落而來,我們現在是用教育的、產業的、工作機會和他們溝通。(Nabu,
A02)
另外 Nabu 也認為,以非營利組織(NPO)的方式來經營,是另一個特別的定 位方式。非營利組織的精神,從過去不了解到現在的熟悉,現在別人怎看待這裡,
我們怎麼看待這個組織,基本上那個落差已經越來越小了:
從 NPO 的角度去經營基金會也是我們的定位之一,一般講部落產業、創 意產業都會從單品去看,例如從藝術品或某一個文化來看,在這裡光是 經營模式就非常有創意,因為我們從組織內部出發,再檢視我們經營的 產業有那些產品?從此角度比較輕鬆一點,本身就是一種創意。另外還 包括和伊甸、勵馨、喜憨兒、罕見疾病、基督教醫院等團體的合作,互 相募款,他們的會員在我們這邊得到服務,我們也可以獲利,而其會員 仍會繼續支持他們的組織,這是一個非常棒的聯盟。也就是說,我們將 自己定位在對認同者、會員的服務上。(Nabu,A02)
白大姐則直接認為,這個地方是透過經營文化產業,來填飽我們的肚子,她 說:
我也是認為這個地方填飽了我們的肚子,給我們生存的機會,不然我們 也沒有一技之長,在平地人的社會,我們也不能做什麼,我們只能夠靠 文化吃文化,然後逐漸擴大,一直傳承下去,讓下一代在這個地方永續。
我把布農部落屋這個經營場域定位為一個部落的文化、觀光、休閒產業,
它是一個綜合三者的個體,也就是說,這裡是客人的觀光、休閒、體驗 異文化的絕佳場所,也是我們的生存平台,一個布農人的獵場。(白大姐,
A03)
對於定位的問題,白牧師很謙虛的指出:我只是把這裡當一個平臺,從照顧 員工及家人開始,同時也希望擴及其他村民,至於遊客是把這裡看待成什麼?我 們一直都沒有深入的探討。他說:
我沒有想那麼多啦,不過,以小米田獵場來定位是一個不錯的概念,大 概就像以前布農族的團隊,一直都是共有的文化精神,我們一起在做,
因為這塊土地是不毛之地,我們讓部落重建、文化再現,它就有生機,
以前我們是打獵,雖然方法不一樣,但是精神是一樣的。你在這裡工作,
以前我們是打獵,雖然方法不一樣,但是精神是一樣的。你在這裡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