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第五章 布農部落屋文化行銷現況調查

N/A
N/A
Protected

Academic year: 2021

Share "第五章 布農部落屋文化行銷現況調查 "

Copied!
40
0
0

加載中.... (立即查看全文)

全文

(1)

第五章 布農部落屋文化行銷現況調查

第一節 文化行銷哲學

每個組織要成立時,通常都會懷抱一個夢、一個理想,或一個理念。這個理 念的範圍有時可以非常廣泛,包含了組織長期以來要達成的理想,我們稱之為「經 營使命」 ;有時也可以非常的具體,只是組織短期想要達成的目標,我們稱之為「經 營目標」 。除此之外,還有整個組織的經營思維,此和創辦人的背景、邏輯、經濟、

商業方面的思維有關。最後是組織的經營手法,也就是組織經營時選擇的訴求方 式,訴求的重點。無論是哪一項,多少都會和其所秉持的文化行銷哲學有關,這 一節我們就要深入布農部落屋,去探尋他們的文化行銷哲學。

壹、經營使命

非營利組織最重要的特色,在於其使命(mission)。使命與非營利組織的關係,

猶如利潤與企業般的緊密相連,Drucker(1990)即認為,企業可從非營利組織學習 的第一課便是:使命。使命代表了組織的責任、公共性與信念(belief),並實際引 導著非營利組織的行動,更隱含著非營利組織存在的價值。基本上,非營利組織 無論面臨任何變動或壓力,所有的決策可說都是以使命的實現為最後的標準 (Knauft, Berger and Jgray, 1991)。

一、基金會的使命

相較於一般營利事業組織以利潤為中心,非營利組織的布農文教基金會當是以 使命為先,並且依據使命來凝聚共識,領導組織的前進。布農文教基金會的經營 使命,是來自於白牧師的宗教熱忱以及對原住民的關懷,所建構出的理想。在主 管經營階層的訪談中,可以深刻的感受到他(她)們以白牧師的宗教、教育思想為中 心,來建構布農部落屋的經營理念。這個部分我們可以在基金會章程第二條所提 到的內容得到印證:

第二條:本會基於基督信仰與博愛精神,依有關法令規定辦理左列業務 為宗旨:

一、從事原住民學前、在學及成人教育事業。

(2)

二、從事布農文化及信仰之研究與推廣。

三、開發布農族人力資源及辦理有關社會福利工作,如職業訓練、就業 輔導、養護保育及福利工場等相關事項。

四、辦理其他兒童、成人、老人、殘障等相關服務業務。

五、辦理出版、農業研究等業務。

六、觀光、休閒、遊憩研究等業務。

白牧師進一步的說明他個人經營布農部落屋這個事業體的一些想法:

我們只是很單純的有一個這樣的夢,我們是希望有這樣的一個產業,然 後慢慢穩定,我常常告訴孩子們,這個美麗的視野是我們的天堂。我用 教會的精神來經營這個基金會。我一直告訴他們,我們要努力,如果不 努力,從今以後我們的語言,我們的文化,我們的部落將會面臨存亡的 抉擇,未來如果我們不努力,我們的後代會說:以前不是有個布農文教 基金會嗎?我們的祖先不是都大學畢業嗎?那今天我們怎麼會搞到滅族 了?我相信一世紀後,如果我們不努力,會有這樣的後代,會講這樣的 一句話。十年了,我們的使命不曾受到外面的這些風風雨雨的傳言,而 有一些改變。我們寧願慢慢以基金會這樣一個背景,沒有個人意識的存 在,而是共同的參與,在這裡慘淡經營。有時我自己都有點懷疑,我為 什麼有這樣的智慧?後來我靜下來想一想,都是因為有上帝的愛,二十 年來我被這些部落的人這樣的侮辱漫罵,還好,因為有耶穌基督的愛,

我才能寬恕他們!因為有信仰的力量在 push,才得以倖存至今,不管他 們怎麼漫罵,我幫他們的孩子讀到大學,我為了他們的土地到鄉公所去 抗爭,我要學習耶穌基督,他們不了解,所以我要赦免他們。 (白牧師,

A01)

Nabu 則認為基金會的使命,主要是想要解決布農族在現今社會中所面臨的文 化存續、經濟生活等兩個根本的議題,在訪談中 Nabu 提及:

其實我們的使命就是對布農族的關懷、解決文化存續、經濟生活的問題,

這個部分會牽涉到資源分配和文化存續兩個層面。從生計經濟到市場經

濟的演進過程來說,生計經濟時代的使命,是透過文化社會組織的網絡

去完成文化的延續(生命、肉體的族群延續)。現在進入市場經濟,我們

一直在思考,我們有什麼東西去維持,能從傳統過渡到現代,包括從農

具到食物。 (Nabu,A02)

(3)

可見基金會擬從解決布農族人的經濟著手,在經濟不虞匱乏的同時,再藉由布 農部落屋的經營將文化傳承下去。擁有這樣的使命,最主要是來自於白牧師對於 舊文化的憧憬與嚮往。Nabu 接著說:

基金會有文化與經濟存續的使命,這個使命來自白牧師對舊文化的憧 憬,期待雖已到大米的環境區域中,仍擁有傳統的習慣,那個是他嚮往 的國度。從基督教的愛出發產生實踐力量,經過學習成長的歷程(現代教 育)而成為一個牧師,當其成為牧師時,就是一個資源,人就是很重要的 資源,從此資源開始,看到這群人(內本鹿部落居民)的需要而產生使命。

因此白牧師從教會的需求開始做起,慢慢擴大到部落的需求,並且得到 許多來自外界的支持。很自然的,他在做行銷(marketing)的工作,組織 了更多的人來支持這個地方的需求,這剛好就是一種非營利事業組織 (NPO)的基礎,完全就是文化、就是愛,但事實上是透過市場經濟來支持 NPO 的進行。 (Nabu,A02)

而針對以非營利組織的方式來從事部落屋的經營,Nabu 認為這是一個非常有 創意的方式,本身就含有人性的成份,因此是最棒的選擇,他指出:

NPO 對我們而言,是個必然的過程,因為人力有限,所以我們一直選最便 宜的來做、最能上手的來做。經營生態是未來的趨勢,根據市場來選擇 發展重點。而且我認為 NPO 是人性的、原住民性的、在地性(土地和族人) 的一種關懷。未來大概只能說這個基金會曾經由這個家族所經營,至於 未來會是什麼樣子?不知道。因為馬上就有第二代的經營者出現。第二 代的經營者的產生是兄弟姐妹的小孩子,他們現在都是各個產業部門的 二級主管。因為早期他們仍是學生時就是這裡的工讀生,被要求先和漢 人接觸,再回到部落,很快就能上手。外人批評家族企業色彩濃厚,但 何妨?未來的管理人才會越來越多,說不定以後一、二級主管中,白家 人會越來越少,因為,第二代以後應就是專業領導優先於使命領導了。

不過,這裡薪水不高、誘因不大,而且這裡的獲利,又回到冷門的社會 責任之付出和投入,所以是否會有其他的人進來,就要看每個人的價值 觀了。不過,我們一直有一個使命在支持,所以做起來不致於失真。

(Nabu,A02)

不同於一般商業組織的使命,基金會從殖民到反殖民的抗拒中建立原住民的 文化產業,所以常常會遭遇各種不同的困難和責難的聲音,面對這些困難與責難,

主要是透過基督教信仰所產生的價值觀作為引導,和基於傳承原住民文化的那一 份責任而產生力量。Nabu 說 :

過去原住民社會是在政策暴力下苟延殘喘,今天在一個小小的牧師對文

(4)

化憧憬與實踐力下逐漸成長,透過基督教的普世價值,及對文化美、善 的追求理念而茁壯、長大且越來越熟練,並且為其它部落廣泛學習。白 牧師當時所想的已經發展出一個可以實踐傳續的工作,這條實踐的道路 是所有產業的意義,它是有責任的、有意義的,市場獲利只是個過程,

非最終目的,所有的獲利須回到人民,回到土地,其實真正投資的是人。

(Nabu,A02)

Nabu 還進一步堅定的指出,雖然面臨許多社會、經濟、文化重大的變遷,但 基金會的使命都未曾改變過,將來也不會輕易的改變,他說:

雖然這幾年整個原住民的社會、經濟、文化層面有了一些的變化,但是基金 會經營的使命從不曾改過,文化事業不會變,對族人的經營、土地的規劃也 不會變。而對於傳承布農文化上,基金會也一直扮演著創新和傳承的角色,

在一定的基礎上追求創新並且傳承。所以就整體布農族的文化而言,這個地 方所扮演的是一種配合的角色,也就是提供一個布農創新、傳承、展演的平 台,並且記錄文化演進的過程,但非全面性。其實不管是就歷史空間或人才 培育而言,都還不能做很大的改變,除非其它布農族都沒有了,此地也不會 是經典,因為文化的版本沒有經典,而是一直在演進,只要方向對了,就很 清楚。一來一回都會帶來許多的引伸,像走回傳統的內本鹿地區尋根就是一 項頗具意義的行動。為什麼要經營它,因為從老人的遷徙到現況,又到現在 要走回去,光這個空間和距離就可以經營好多年,因為有許多的故事在裏面,

值得我們一再的傳述,順著這一波多元文化的原住民議題趨勢,掌握我們的 詮釋權,回應過去、現在、未來的脈絡發展,並展開具主體性的對話。(Nabu,

A02)

二、經營目標

相較於使命是一段較長久而且不易變動的理想,目標則是組織短期內要達成 的理想。誠如布農部落屋在宣傳手冊上所訴說的「共築原住民的世紀之夢」 ,這個 夢就是近期的工作重點之一,他們想要透過不同的專案來從事募款活動,達到在 五年內完成所設定的目標。對於目標的達成,Nabu 很有信心的道出他個人的心聲:

1、具體的說是充實社褔部門硬體設備的完整,如安養中心、中途之家、

回饋社會的喜憨兒之家等的儘速成立。大部分的經費來自於房間出租的

收入。目前基金會有六十一間供住宿,五年要擴充到 200 間。計劃以重

建、加高或增加空間設計的方式,讓土地發揮更高的效率,不一定要在

園區裡,也可在其它地方,目前已經添購一些土地,慢慢的租也好,合

作也好,就是要爬起來,以便於做更深入的社會服務工作。

(5)

2、五年內要募集 3 億 600 萬資金。這是所有工作伙伴最大的挑戰,各個 部門要使出渾身解數來達成目標。。 (Nabu,A02)

關於短期目標這個部份,由於之前受到 SARS 的影響,有一段期間幾乎沒有 收入,加上擴建速度太快,使資金的調度出現了前所未有的窘境,以致於造成員 工已有五個月未發薪,積欠廠商的工程款也達數百萬之譜。面對這些窘境,白牧 師也坦承短期目標有修正的必要,面對未來似乎也不再那麼的充滿信心了,他語 帶保留的指出:

有時評估會有一些錯誤,需要進一步的修正,我要自己負責任。宜蘭、

屏東很多人都可以去,花蓮稍遠了一點,那台東又更遠了,而且在交通 上又居於弱勢

38

,這些也可能會造成沒有像我們當初預估的那麼的樂觀,

未來做的就是週休二日與寒暑假。 (白牧師,A01)

雖然台東在交通上有一些未盡如人意之處,不過,對於部落屋未來的發展方 向卻是明確的,因為對原住民發展文化產業來說,一直有一個美好的願景可以追 求,尤其是 2008 年觀光客倍增計畫中,我們將再一次看到台東、原住民的未來。

對於這個大方向的問題,白牧師很有信心的指出:

今天這個文化產業的這一個夢,已經走了九年,明年是第十年。文化產 業,跟經濟是一起的,它也必須是這樣一起走,因為那個 picture,那個 vision,我看到了,就是這個方向,那是沒有問題的。那時我想說,到 底要有收入,要有產業,有工廠才能永續,但當時要做什麼根本都一竅 不通。慢慢的就是說,我想台東那麼自然,族群那麼多元,用這個來變 成產業,一定具有無可取代的優先性。當這塊土地還在種玉米、雜糧的 那個時候,我已經看到這個方向了。當然我還告訴我自己,無論如何所 有的獲得,我最後要回饋在教育上,我要在這個地方 focus 孩子的教育,

這種坎坷,這種辛酸有多少人能體會?除了接送小孩子外,又要去台東 大學把老師接過來,每天都花了不少的時間,禮拜一到禮拜五都沒缺席 喔!就是為了讓孩子讀書。上次有一個海端的國中女老師,到這邊住了 一個月,這一次颱風過後一個禮拜,她來看我,我非常感動,她說海端 鄉和延平鄉的孩子不一樣,你們這邊的孩子非常有自信。(白牧師,A01)

對於經營的目標與未來的方向,Nabu 進一步的補充說,生態、復古、文化、

人文的這幾個方向,一定是原住民未來經營產業的方向,他說:

市場的需求永遠比經營者還要快,所以未來我要走生態、走復古風,不

38

指由台灣各地到台東的飛機班次少、機票貴,鐵路自強號列車雖價錢較合理,但是一樣班次少,

(6)

然就會被淘汰,市場絕對會決定產業經營者的方向,如果你還要繼續存 活的話,就不能違背市場原則而行,未來這裡絕對是生態的、文化的、

經濟的為先,像農產品直銷宅配,我們不拿到市場叫賣,而是以會員為 對象來銷售,並進一步讓土地和產品有故事性的連結。另外,假日休閒 農業 DIY 在歐美發展也有非常不錯的成績,因此,未來我們將計劃推動 認養梅子樹,認養者採得一定的數量後,剩下的由部落屋來賣,此外,

還有養羊、雞、種蔬菜也都是可以推廣的,只是現在還沒做。紅葉溫泉 在十五年前由卑南族贈給布農族,魯凱族作見證。現今在紅葉溫泉經營 一年後,我們邀請初鹿部落的人一起享受紅葉的湯,也等於宣告我們是 同一口灶的人,初鹿的人只要有身份證就和這裡的村民一樣享受泡湯的 優惠。這其實也是一種促銷的手法,初鹿的人會樂於介紹別人到紅葉,

同時也是社會責任和經濟利益的調和,此和財團的操作手法是完全不同 的。投入這塊土地的耕耘,會被要求、被期待,這些對基金會而言都是 一件好事,也都是我們未來可以著力改善的地方,我們願意虛心接受。

對於和部落內的狩獵協會、社區發展協會等民間機構合作,以發揚布農 的狩獵文化,並和社區總體營造有一個連結,也是未來可以發展的目標。

我們一直沒有排斥和有相同理念的人或團體,一起為這個地方努力,畢 竟多一點人的投入,多一點人重視原住民的未來都是大家所樂見的。

(Nabu,A02)

歸納言之,基金會的經營使命,是來自於白牧師的宗教愛,欲解決布農族現 在所面臨的文化、生計問題,以此理念所建構出來的規劃與理想。其終極目標是 要延續傳統的布農文化,並透過文化的開發,讓族人的生計不虞匱乏,兩者是互 為依存、互為發展。所以可以說,具體的使命就是文化存續與生計發展;而短期 的目標則是儘快擴大規模,以照顧更多的族人。

貳、市場經濟的邏輯與思維(商業經營的理念)

目前基金會將其所擁有的事業體—布農部落屋,經營得如此的有聲有色,而 且切入原住民文化產業的眼光又這麼的獨到,這樣的經濟思維與理念,是布農族 傳統之一,亦或白牧師個人的經濟智慧?在訪談中白牧師指出,其實部落屋的經 營是在資本主義入侵原住民社會後,部落的社會、經濟、文化產生一連串轉變的 脈絡下,為了因應這樣的變遷所產生的,不過,這種商業思維純粹是為了解決教 育的急迫需求、族人的生計需要有經濟做基礎而來,白牧師指出:

經濟思維的產生是我回來的時候,我想要把教育好好的弄好,信徒將來 能夠抬頭挺胸,有自信的生活,我要在這個 local church 找到著力點。

那時我就發現到一個現實的問題,講道歸講道,講平安歸平安,禮拜過

(7)

後,我的信徒們依舊喝酒,依舊自暴自棄,沒有工作,沒有教育,沒有 經濟,沒有尊嚴。所以我才說教會要伸出援手幫助孤兒寡婦啦、協助破 產的、土地被查封的原住民走出困境,也帶頭參與土地被剝奪的抗爭運 動,我們決定往政策層面去做進一步的訴求,何必一定要關在教會內做 呢?在政策沒有改變之前,白牧師就投入,但越投入越發現原住民的問 題,真是個無底洞啊。我是個殘障者,母親沒有給我讀書,我就永遠是 個殘廢,名副其實的殘廢,可見教育的重要。但是從事教育工作要有錢,

這裡的長老普遍都很傳統,絕對不會出錢,在沒有經濟奧援下,我只好 自己先讀書,然後帶領著這群原住民小孩一起讀書。暑假期間我就到校 園裡教學生,辦課後輔導,起初只有五個、八個,慢慢越來越多。在當 時物資極為缺乏的情況下,還能透過募款轟轟烈烈的為孩子的教育裝 潢。至此,我更深刻的體會到,要從事原住民工作,一定要有自己的產 業來支持,光靠募款是有限的。(白牧師,A01)

當然,除了宗教力量的啟發,他認為因為有一些立即的問題需要處理,但又 沒有外界的經濟奧援,所以激發了白牧師從經濟的角度來思考經營產業,以獲得 資金的挹注。他說:

應該這麼說,我們不是去講經濟思維,而是我已經面臨到問題,我要做 事情,政府又不給我錢的時候,當然被激發走這一條路來。今天布農部 落屋要重建,本來是荒地,因為找到方向,才有產業,產業雖然不是共 有,但捐給基金會就是共有。基於這一點,上帝給我一個很感動的啟發,

要做原住民的工作不能只靠個人呀,你要想辦法增產,這個經濟點就從 這個地方開始。我要做,教會沒有錢,我要身教,我們教育講身教,你 要做的工作一定要後面有一個百年的 support。沒有這個 support 你做 不了的。重建布農部落屋的夢想就是在這個時候出來的。(白牧師,A01)

Nabu 則對他自己的商業邏輯思維,提出這樣的說明,他說:

有關布農族的市場經濟邏輯與思維,在傳統上可能沒有這麼完整的訴 說,如果仔細的思考的話,可能是開墾、建屋的過程中,一起開墾,若 說到經營一個農場、一個小米田以獲取利潤,則可以說是完全沒有這個 概念,不過像小米田的禁忌,獵場的管理規則是有的,包括時令、時節 的運作方式也在內。但如果是指偏向商業的這個部分,那就沒有了,因 為在共享的社會沒有值多少的問題。前一陣子 SARS 期間的經營不善,

可能都和我們不諳商業邏輯有關,因為對於土地永久持有的概念,所以 不會像漢朋友那麼嚴謹。假設每年總收入是 500 萬,則明年一月一日應 從 0 開始,但我們就不太重視這個部分,所以財務部門也不太會精算,

相信我們會越來越長大,因為社會責任變大了,做好風險管理,讓族人

(8)

有穩定的工作機會,進一步不要讓會員流失,因為會員是我們最大的資 產,不過這些都僅止於構想。 (Nabu,A02)

對於原住民從事商業的經營,白大姐認為,由於過去根本沒有這種經驗,所 以就是不斷的學習,不斷的遇到問題,然後思考解決的方式,一步一步的走下去,

不過大都聽從白牧師的指示下,跟著他的理念走。她說:

做中學,我們也沒有什麼專業知識,就是白牧師、師母、Nabu 跟我,那 時候還沒有平地人,就是慢慢摸索出來的。而且,我覺得現在家族要慢 慢跳開了,雖然現在一、二級主管大部份都還是白家人,但現在我們已 慢慢進入到組織裡面,慢慢有計畫讓制度來管理,不過,現在還是以白 牧師為中心,他叫我們做什麼,我們就做什麼,很多事情我們也都不懂,

還是按照他講的,他的理念去做,只是配合白牧師,我沒有那麼偉大。

白牧師常在教會裡傳耶穌,耶穌愛你,耶穌是現代人的希望,那些都是 假的,因為看到百姓每天醉倒在街上,沒有辦法把他們餵飽的時候,就 會覺得光講耶穌是假的,於是他覺得要踏出去,要離開硬體的教會,要 實在的給人家吃飽,剛好有這一塊地,是爸爸奉獻的,所以他就組成這 個布農部落屋。他從老人、殘障朋友的工作室、然後小木屋、編織室開 始做起。這當中白牧師教我們理念,我們就跟著他走。我有一個理念,

我們基督教有一個終身學習就是「順服」 ,耶穌是看不見的,牧師代表耶 穌,上帝常常透過牧師說出他的話,我覺得我們就是順服。白牧師的理 念,就是幫助村裡的人,但要先自救,才能救人,我們自己如果不努力 的話,怎麼去照顧四邊的人?他要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我的理念是 跟著他走的,到現在已經十年了。(白大姐,A03)

雖然傳統的布農人並沒有商業經營的邏輯思維,是在資本主義入侵下,原住 民才被迫融入這個社會中。白牧師在此種情之下,為了解決當下所面臨的問題,

因此才漸漸產生此種商業觀念,並且在他的帶領下,部落屋內部主管遵循著其指 示、方向前進,一路走來雖有一些成就,但挫折也不斷,不過還是秉持著既定的 原則一直前行,相信會越來越進步。

參、悲情的經營訴求

不管是在外面的募款活動、部落劇場的串場旁白、宣傳的小手冊,或是生態

解說的內容等,都可以發現這裡不斷的以悲情的方式,來訴說原住民的過去,以

喚起平地人對原住民的同情,進而伸出援手購買住宿券、農特產品等。對於此種

悲情的經營訴求方式,雖然為部落屋帶來不少的收入,但在感動之餘,社會上也

浮現不同的質疑聲音,尤其是同屬原住民社會的不同部落之間,對這裡的操作手

(9)

法頗為不諒解,因為大多數的人都認為如此的悲情境況已過去了,因此,一致地 呼籲部落屋應從積極面去傳達原住民的現在與未來,而不是一昧的以近乎欺騙的 手法來贏得同情。對於這些聲音,部落屋主管們的回應倒是蠻一致的。Nabu 說:

原住民的悲情是普遍現象,我們只是陳述事實而已,目的是訴說我們曾 經有悲情的過去,但因為有您的參與,我們才有嘗試走出悲情道路的機 會。其實最主要的目的是要讓遊客在消費過程中覺得自己的付出有了多 一項的價值、多一項的驕傲,這個族群的成長曾有你的參與。對我們而 言不是悲情,比如說「老人送餐」 ,政府的補助有限,我們還得自籌一部 份的金額,只好陳述我們的無能為力,需要你的參與、幫忙。而且部落 劇場的旁白還有教育顧客的意謂,它已是布農部落屋經營的特色之一,

讓遊客進一步來認識我們原住民,包括悲情的過去。為什麼常常要訴說 這段歷史?主要是因為,還有非常多的漢人不甚了解過去原住民的悲 情,光說保留地好了,當我們被迫遷下來到現在,我們被動的參與市場 的遊戲規則,尤其是沒有種稻米的技術、設備,就被要求生活在市場競 爭中。當我們要貸款時,卻告訴我們,你的土地都是保留地,不能貸款,

可想而知陪伴台灣的經濟奇蹟,我們的處境是多麼的沉重啊!保留地一 甲只有 24000 元,這個不悲情嗎?我們也有抵押品呀,銀行怎麼能以身 份來區別還款能力,讓我們連參與的機會都沒有?還有戶政系統的不公 不義,原住民嫁給漢人,就成為漢人;漢人嫁給原住民則仍是漢人,這 是族群被壓抑的明顯例證,所以原住民人口一直減少。不過,現在我們 比較強調認同,像白牧師的小孩子就有一部分的平地血統,只要他們認 同布農族,我們就認為還是布農族。 (Nabu,A02)

而白牧師則更進一步的補充,這樣的悲情訴求有其歷史的背景,我們只是在 陳述我們自己的故事,那是最真實也是最感人的。如果悲情,那也是漢人的政府 造成的,難道我們連這樣訴說的權利都沒有嗎?白牧師說:

我告訴你,今天是我們的機會,我為什麼會往這個地方來做一個促銷,

漢人和原住民你怎麼看,今天已經有幾百萬個人來這裡聽這樣的悲情,

但是我們不停留在悲情,我們走出悲情,且讓整個過程還是保有不少的

感動。你可以到原住民的文化園區去看看,它也不能講原住民的悲情故

事,政府也不能講,因為那個故事只屬於我們,我不講這個過去,你們

怎麼會了解我們,你說我們喝酒、說我們懶惰,我們什麼,我們也不會

殺人,不會搶銀行,倒是你們前後的漢人,你們統派、獨派,原住民站

在這裡看你們這個利益爭奪的醜態呀!陳由豪啦、伍澤元啦,他們這款

是正港的番仔,他們把台灣人的錢帶走,給了多少人!立法委員官商勾

結都沒代誌!囡才是正港的番仔!不過,未來,我們都要走出來,今天

白牧師在這裡要跑一百公尺都沒有辦法,因為我是小兒麻痺,小兒麻痺

(10)

當然不能贏呀!那今天原住民不就是小兒麻痺的民族嗎?整個經濟在起 飛的時候,我們趕不上,因為整個遊戲規則都是漢族社會的。以教育為 例,對原住民來說,語言系統和文化就不一樣了,我們上國小三年級的 時 候 , 那 些 抽 象 的 數 學 題 目 , 我 就 聽 不 懂 了 , How to answer the question?因此,就被拉開了。而且更令人氣憤的是,今天台灣是我們 的土地,政府卻把我們封鎖,讓我們不能打獵,不能拿石板,蓋房子要 用水泥,這是政府的德政,把所有部落傳統的東西都刪除,要跟你們一 樣,所以這裡的人都要出去遠洋啦!因為不能打獵啦!不能就地取材 啦!沒有謀生的權利,只好到很陌生的都市去競爭,讓我們身處下階層 社會,看到母親、孩子,我們原住民的壓力加倍!由於窮困潦倒,原住 民就只好喝酒來麻醉自己,原住民是不適合生存在資本主義的啦!因為 他不知道如何競爭嘛!(白牧師,A01)

對於外界所批評的悲情訴求這件事,白大姐也認為是在訴說一個事實,其實 還有更積極的一面,她說:

那是實際的,很多人還是不了解我們原住民,真正來到了布農部落屋,

就要從底層來了解,何況是實際的。白牧師就是比較講實際的,以前的 政府是怎樣對待我們原住民的。其實我的台詞

39

就比較積極,比如說讓我 們原住民也懂得感恩,讓我們也感受到施比受更有福。當然夢和現實是 有落差,但是我一定要有信心,讓我們原住民走出悲情。今天這個專案,

是要讓我們真的是懂得如何感恩,而不是一直伸手要,所以我們布農文 教基金會也幫助很多弱勢,比如說九二一地震、喜憨兒、基督教醫院、

勵馨基金會、伊甸啦,我們都有參與,幫他們募款,提供住宿劵供他們 義賣。(白大姐,A03)

由此可見,主管們普遍認為悲情的訴求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已,把這些過 去的辛酸訴諸群眾,讓彼此更了解,進而產生尊重,且能平等的看待原住民,這 也沒有什麼不好。況且也還有提醒原住民除了感恩外,今後要更努力的前進,所 以整個訴說的內容中,也蘊含著積極的意義,只是一般人常常沒有發現而已。

肆、傳承文化與文化商業化

基金會以傳承布農族的傳統文化為宗旨,可是什麼是傳統的布農文化?如果 以代代相傳的口傳文化為界定標準,那麼少數民族文化的界定範圍,可能會過於 寬廣,包含一切自有的、外來的都可以納進來,也都可以算是文化的一種。不過,

若借用外來的文化也可以算是少數民族文化的一部分,這其中的關鍵點應在於,

39

白大姐的台詞請參閱「附錄六」 。

(11)

有無被大部分的族人所接受,如果被接受了,自然會經過一個烘焙的過程,慢慢 走入生活中,才成為文化的一部份。以布農部落屋的部落劇場為例,許多阿美族 的人就常以嘲諷的口吻來看這個地方所呈現的文化,因為傳統的布農族應是有歌 無舞的,但看到劇場的展演是又歌又舞,那麼布農部落屋傳承的到底是什麼樣的 傳統文化就受到一些質疑。針對這些質疑,布農部落屋的文化部長 Nabu 認為:

何謂文化?我們一直在探討如何保存布農文化,或如何傳承布農文化的 相關問題,也仔細想過到底布農文化是什麼?八部合音?或是打耳祭?

文化對我個人而言,那些都是形式啦,文化事實上是生活條件所延伸出 來的價值觀念。所以對布農族來講,文化是怎樣讓族群在一個自然的空 間下存活,透過共識和儀式來傳達分享的精神。而且從儀式的內涵,來 說明人和自然,人和神之間的關係,然後變成一種為了因應環境之需,

而產生分擔、分享式的生活型態。現在我們只是針對族群碰到的困難,

然後用某個方式或儀式去推廣、去執行某一項工作,以解決我會面對的 現實問題,對我來講,那是一個很活的運用。分擔、分享、互助合作的 精神是一個社會組織的機制,現在我把它納進來基金會的宗旨內,因為 我要做傳承的工作,今天我在做的就是這個同伙、延續的工作,從個體 的觀念、價值來延續,並且以此種精神來做為認同的標準。其實我覺得 大概應該是說,我只是再一次的確認文化的內涵而已,但是,不是要把 傳統放在當下重新復原,因為這樣做,對於活在當代,不管那一個時代 的當下,都不正確。文化是活的,不能不和社會、時代的脈動結合,否 則就脫離它的周延性與生活性,那麼這樣的文化又有何意義?就像過去 我們是南投的布農族,現在遷徙到內本鹿地區一樣,很多的生活文化、

環境,已有相當的變化了。(Nabu,A02)

而白大姐則純以舞臺設計上的需求來回應這樣的聲音,她認為,我們要傳承 的是文化的精神,而非復原傳統的生活於現代社會中,她說:

我在這邊做的是一個事業體,如果今天沒有歌舞來吸引客人的話,哪裡 會有素質好的客人來看你的文化,所以事實上,我覺得這個舞台是最看 好的,透過它,能讓來此的遊客了解原住民,如果客人沒有經過舞台,

就走進來,不容易看出個所以然。說實在的我們布農族就這樣而已,如

果沒有別族的舞蹈來參與,那我們台東有六族,各種原住民文化都要傳

承,而且布農族所擁有的內涵,可以在舞台上呈現的也是有限,能展現

的就是這樣,如果不增加舞蹈的話,有什麼好看的,只有前面布農族聲

音的部分可展現而已,還有黑黑的衣服和打耳祭,沒有什麼太多的內涵

可以擺在劇場的舞台上。所以在四、五十分鐘內要吸引客人過來,只能

加上別族的舞來展現,我們所推廣的內容,有時候是原住民整體,所以

很多其他族的原住民想要成立類似的產業時,也會前來觀摩,我們也會

(12)

舉辦演講,來告訴他們是怎麼組成的、怎麼弄出來的。(白大姐,A03)

對於部落劇場所展現的樂舞是否涉及到傳統布農族文化的精神?應該如何展 演才不會被認為失真?尤其傳統布農族是有歌無舞,但在部落屋去看到布農族又 歌又舞,基金會是否有在主導布農族的文化?針對這個部分,Nabu 提出這樣的說 明:

樂舞是以劇場規格的要求而設計,和真實的傳統文化當然不同,但是我 們希望透過劇場,將文化中使用的元素不斷的再應用,事實上有許多的 傳統文化都是在小米田獵場的時代生成的,但我們已經很久都不吃小米 了,以打獵來說,以前是一件很驕傲的事,現在根本不敢亂講,一講警 察就來了。其實我們只是想以此種型式成為彼此認識的媒介,並在其中 加以創新以表達傳承的意謂。我們均非專業的舞團、文史調查人員,事 實上現在可以接觸的都非小米的訊息,只能想盡辦法透過耆老,將舊有 的符號、線條、價值觀等,透過展演的時候加以深化,雖然展演的是小 米田獵場時的儀式,但是透過基金會各部門的使命、宗旨來完成它。至 於傳承是做保留,還是回到傳統,哪一個比較有可能?應該說保留沒問 題,但是回到傳統不可能,事實上,傳承要含有很多創新的因子在裏頭,

要不然就是死的。因為我們已經沒有小米田獵場了,只要再發生都是與 現實不符的,我們只是用不同的轉換器把它放在現在罷了。從舞碼來看,

對於表演藝術只是傳承,但把所有文化傳承放在表演藝術來看那就不對 了,其實以 pasibubu 來看,他要的是誠心和和諧,人和人的誠心、人和 土地的和諧,我們期望舞台上的小孩能接收到這樣的訊息。從一個族群 的使命、一個孩子和社區關係的建立,然後有基金會的平台,一起來做 文化重建的工程,包括基金會所有的商品,我們都是文化重建的一份子,

即使不知這些理念,只要你衷心的在工作上盡責,重建工作就會越來越 完滿、完整,布農的族人會因而在身份上多一層肯定,雖然我們不再吃 小米、不再打獵了,但我們有一個理想正在打造。(Nabu,A02)

不同的人對原住民的文化,甚至於布農族的文化保存,都有著不同的期待。

對他們而言,他們認為他們想做的並不只是保存而已,還想結合生活,呈現演進 過程的文化。所以,會有不同的聲音進來,對於每一種聲音,他們說會予以尊重,

不過有時也會有不知何去何從的困惑,白牧師就說:

在這裡,有時我也不知道要聽誰的,有人說,白牧師啊,你在這裡就作 簡易的就好了。在從事社區教育工作的時候,有很多的朋友來看我,我 們就在這個榕樹下,吃野菜、山薑、鯉魚,還有媽媽養的雞、親戚種的 蔬菜,就這麼簡單吃,他說白牧師啊,來到這裡真是享受,很有原味嘛。

那時廁所就是那種四方的,屁股翹起來的那種啦。但是很多的漢人都覺

(13)

得不方便,好,我就在那邊起一棟,有馬桶這項設施;但另外的一個朋 友卻說:哎呀,沒有原味啦!太現代了啦!我們真的也不知道該聽誰的 才對。不管怎麼,我對部落屋的期許就是漸進式的,以前很多原住民的 藝術家、知識份子罵白牧師,白牧師憑什麼把文化、把祖產變成商品。

我說你是校長,你是老師,但是你最起碼有照顧到你的叔叔伯伯嗎?你 家裡就是這麼漂亮,但是你有沒有想到原住民的未來在哪裡?台東知本 老爺飯店、那魯灣飯店、花蓮天祥晶華酒店等,很多的飯店也把原住民 的圖騰當門面與塑造原住民文化氣氛,那你們這些知識份子為什麼不罵 這些漢人?而且他們賺的錢有幫助我們原住民嗎?二十年來沒有人讚 美、政府也很少補助了,其實我們也不要補助,我們要自己做,這教育 的東西我們自己做,紮根的工作從教育切入,那是原住民未來的基礎。

你是校長,一個月薪水八萬多塊,你是老師,你是許純美般上流社會人 士,原住民有這種收入呀,絕對是上流社會,但是你有沒有真正的為這 些中下階層的小孩子著想?都只在政治的活動裡活躍,有沒有關心民族 的未來,還是只關心你自己,從不關心社區發展,卻只有不遺餘力的批 判這個地方商業化了。(白牧師,A01)

針對這些不同的聲音,Nabu 從文化經濟的角度提出他個人對文化商品化的一 些觀點,他說:

用現在的價值觀來評斷未來,但未來不清楚,可是很清楚的是,要讓我 們的孩子有更多元的價值觀和勇氣,去尋找生命的重心。若將原住民文 化依附在某一經濟體系下會流失更快,因為習慣養成之後要再回來就困 難了,如語言、祭典,但在十年前基金會就意識到會有這種現象,因此 用行動加以記錄,以成為我們未來創新的建材。對文化傳承所涉及的內 容,將會有一部分和市場需求結合,在經營文化市場時,我們會盡量選 擇熱門的、好經營的、低成本、高收益的項目,但所有的獲益因為使命、

價值觀、核心價值的關係,須再回來經營冷門的、不好操作的領域,這

個部份會使線上、櫃台上的產品都成為有價值、有內涵的文化元素,此

價值就成為布農人共識的基礎,所以恢復的東西越多對文化的重建越有

利。整體而言,把文化依附在經濟體上會加速其流失,但基金會將其一

部份依附在經濟上,一部分保留在傳統文化中,這些傳統的東西可能不

好賣、不好經營,但是資料庫中少了它,精神和核心價值就不見了,所

以不會因經營文化產業而讓傳統消失,重要的是一個過程,族群間可能

無法相濡以沫,所以要一些外來的支持,外人的肯定可以繼續支持產業

的經營。(Nabu,A02)

(14)

白家的第二代經營主管雅萍

40

則指出:

曾有一個教授訪問白牧師說:上里的吊橋為什麼要改成水泥橋?害我們 覺得沒有原味了。白牧師回答:先生你只是偶而來此休假,但誰在這裡 生活?這裡的人背東西走吊橋是很危險的,我們是生活在此地的人,我 們希望能改善環境。所以基金會今天會這樣的運作,是一個沒有辦法的 辦法,是市場機制下的結果,但有些東西我們是堅持的,我們都不是專 業。很多漢人說,這個地方如果由他們來經營一定會很賺錢,沒錯,若 由專業團體、顧問公司來做一定很賺,但我們第一個堅持是我們再怎麼 苦還是要用我們的族人,族人有時上班喝酒我們也很痛苦,因為此種行 為在現在競爭的社會是不被容許的,但我們還是捨不得辭退他。第二個 堅持是社會福利、教育、利潤的空間,期望這些利潤可以放在有用的地 方。所以這樣算是商業化嗎?以 hospital 為例它本來是幫病人看病的,

但也要賺錢才能維生,馬偕是很賺錢,這樣就叫商業化嗎?我想這裡的 經營是一種自然而然的演變,不過我們仍堅持當地的人文、生態不能被 破壞。(雅萍,A05)

對外界的諸多批評,Nabu 認為:

對布農部落屋來說,今天這裡需要不斷的接受批評與桃戰,是因為沒有 範例可循,而且原住民開始經商,扮演起服務業的角色,這本來在原住 民的歷史發展上就是頭一遭。如果早期,在此之前有一模式可以直接跟 隨,那我們就不會那麼累了,但並沒有,之後發現有達娜伊谷、司馬庫 斯等原住民產業也正在經營,可是從時間點上來看,現在要再重新的轉 變何其難啊!所以我們並沒有自己的產業經營經驗,都是為了去滿足大 都會人的要求,然後才開始學習、培育人員、投入工作,建立所謂的在 地產業。因此我們要接受的質疑本來就比較多,但我們把這些質疑變成 是我們的淬練,不只是市場外在淬鍊,還有內在成份的認同。總而言之,

我不會賣我不喜歡、不熟悉的東西。(A02)

布農部落屋是在呈現現在的生活文化、展演的文化、傳統的文化,亦或獨創 的新文化?這樣的文化是否會讓文化失真?這些問題應置於歷史的脈絡下來檢 驗,並且從歷史的發展中尋繹文化的內涵。其實,隨著殖民勢力的進入,原住民 的文化也漸漸融入許多外來的文化元素了。而且原住民各族群之間的文化採借則 是早在史前時代就已展開了,雖然外來的統治力量對於族群間的衝突採取控制的 方式,所以消除了許多互相採借的障礙,讓彼此的交流有一定的基礎,使文化的 融合成為一種常態。近幾年來台灣地區由於交通發達,以及人們一般習慣以原住 民來稱呼在台灣所有的少數民族,而且在原住民內部也普遍有著泛原住民的認

40

雅萍為白家的第二代主管,目前為紅葉溫泉的主任。

(15)

同,所以這種互相採借的情形更是多見,這種情形具體的表現在物質文化生活與

文化展演的現場。因此在這個時候強調所謂的族群的本真文化為何?以作為澄清

文化的本真何在?這樣的行為若從現實的角度來看,其所具有的實質意義其實並

不大。

(16)

第二節 情勢分析

在進行行銷規劃時,除了對組織所面臨的總體環境(如人口成長、政府立法、

新科技的出現等)加以分析並預測外,還要找出組織內部的優、劣勢;再從外在環 境中找出發展的有利機會與經營上的不利威脅。雖然,部落屋並沒有實際的做 SWOT 分析,不過在訪談與部落觀察中仍可以歸納出經營上的內部優、劣勢與外 在的機會、威脅。

壹、內部的優勢

除了原住民所具有的文化特色與渾然天成的生態環境外,主管們普遍認為,

部落屋員工的凝聚力,還有一份身為原住民的使命感,常常能站在布農族的角色 談論一些原住民相關的議題,而且提出自己的看法等等,應是布農部落屋最值得 稱道的內在優勢。白牧師就認為這裡的優勢包括環境、交通、文化等方面。他說:

優點就是我覺得,我自己也看這個環境,靠近台九線,跟市區比較近,

有它的優勢。當然還有原住民文化的東西,但是因為國民黨把我們給斷 了,所以只能慢慢的詢問八十歲以上的老人家,因為只有他們才清楚事 情的來龍去脈,我們一直在努力尋求過去的文化元素,跟布農的老人家 要一直不斷的對話,將他們所談的內容融入現在的思考中,然後那個意 象會在一連串的問答中慢慢浮現出來。未來我們會慢慢的將這個部分的 內容呈現出來,因為那些歷史、那些故事,本來就是我們的,把它重現 是我們責無旁貸的,而且要讓它更加的精緻,成為更有意義的存在,這 其中人才是最重要的資產,今天我們在乎的是,也是這邊的優勢,就是 這裡的人,一半以上都是我們族裡面的人,我們是原住民,我們就是這 裡最大的文化資產。(白牧師,A01)

Nabu 則認為這裡最大的優勢是員工的向心力,他是這樣看待這裡的成員:

我常和工作伙伴講,其實我們就是布農一族,內本鹿一族,以前叫做白 氏家族,現在叫做布農一族,只要你認同這個宗旨,其實你都是我的一 家人,就像企業一樣。許多工作伙伴都是過去在這裡培育起來的孩子,

大學畢業後重新回到部落,這裡的知識水準、學歷高,反省快,所以當

有些批判聲音進來時,我們是可以接受的。這邊八年前只有一 個工作伙

伴,到現在已經有 140 個成員,生計上直接或間接影響的人口約有 500

個以上,而村裡的人口也才一千多個而已。目前基金會聘的人有 90﹪是

村子裡的人。這裡的行政人員不是來跟伙伴搶一口飯吃,而是有熱忱,

(17)

才會願意進來這裡。像剛剛那個秘書在寫企劃案,但客人一來她要到處 支援,晚上約 7、8 點才下班,因為她要把工作完成,這種情形不是一個 月、二個月,已經將近一年了,而且還有很多同仁均是如此。(Nabu,A02)

Nabu 更進一步的指出,每天的晨會是凝聚員工向心力的重要活動,透過集會,

大家可以共同分擔了解經營上的難題與應積極改進的事。他說:

工作人員所凝聚的信心,透過晨會來加強大家的自信心,其實這就是社 區營造的精神,每個工作人員都在扮演社區營造的角色,也是內部行銷 的共同體,五個月不領薪是最驕傲的事。雖然有五個月未支薪,但是還 是有讓員工預先借支,並非完全不支薪,若加上福利券的發放、檳榔只 要 50 元就有 12 顆、只要有參加禮拜就有 300 元的福利券,從宗教部的 奉獻金(基督徒每個月都會奉獻 10%的所得)來支應,我們是運用各種方式 來增加員工的福利,也等於實質的提高員工的薪資,而且白家的人幾乎 都不拿的。另外,有些人也轉給部落內的村民,所以有些部落的人也會 使用福利券來此購物,透過短暫的互動,增加他們對基金會的了解,我 們一直有個理想,期望未來會更好。(Nabu,A02)

可見經營階層普遍認為這裡內部最大的優點,也是他們最自豪的地方,就是 員工蠻有向心力的。除此之外,他們也認為這裡富有文化的氣息,且具有交通的 地利之便,因此頗有一些可為的優勢在。

貳、內部的劣勢

雖然部落屋標榜是由族人經營,所以內部凝聚力強,但經營幾年下來卻也發 現不少內在的缺點,尤其是在產品的研發、管理能力、人力素質提升、財務窘困 等幾個方面頗令人憂心的。對於基金會內部的劣勢,白牧師語重心長的指出:

劣勢當然很多啦,譬如說員工的在職訓練,員工的專業、敬業精神等均 非常缺乏。原住民是一個很自卑的民族,他看到漢人就怕,他不會像一 般商業服務機構的服務人員一樣,一開門就說「歡迎光臨」或「謝謝光 臨」 ,然後很主動的提供必要的服務。雖然缺乏這個部份的認知與實踐,

但相信只要經過一段時間的訓練,服務就會成為一種習慣了,就像日本

一樣,日本也是訓練出來的,他的禮貌、態度都已變成國家的文化之一

了,外國人看了都十分佩服,被問候得這麼樣的喜悅。這個部份原住民

都不會,有一次我看到員工送客人到房間的情形,真是令我失望啊!我

一直都叮嚀員工要主動問候客人、幫助客人,但成長的速度很慢。我說

你看到六十幾歲的客人,你帶他進來,你多少幫忙提行李嘛!沿路也可

(18)

以順便介紹布農部落屋的點點滴滴啊,可是員工卻什麼也沒說就走了,

很多這種起碼的工作,都還是這個態度,這個部分我們非常的弱。(白牧 師,A01)

Nabu 對於這裡內在的劣勢,比較從制度上缺乏專業的管理這個方面來思考,

他認為:

內部專業人才不夠、組織管理如何轉型等,這些都是很大的問題,因為 沒有人可以再像白牧師一樣那麼的有個人的領導魅力,第二個接班人或 世代的經營者不可能有這樣的魅力、風格,所以組織的管理要回歸專業,

尤其是管理行銷、專業經理人這個部份。目前有一個美籍專業管理人進 駐,他是一個非常棒的企業家,在 50 歲以後企圖尋找一個可以經營個人 理念的地方,從艾琳達的網站找到部落。他要從 MIS(網路經營)著手,即 從網路與人的管理開始,所以會花很多時間在巧思上,花一些時間在組 織的管理營運上,未來每一個一級主管要成為資訊的受惠者和管理者,

像要取得 EMBA 的程度才能完成的事,但在這裡只有在地的運用,因此每 個步驟都是個成長過程。(Nabu,A02)

白大姐則更進一步的指出她對內在優勢的理解:

缺點也是蠻多的,我們像拔河一樣,人都有一些惰性,如果沒有很好的 管理,心態上就認為反正不是我家的,如果用很嚴格的管理,他們就辭 職了,白牧師常用很多的愛,我就是用很多的嚴格,有的時候還真是抓 不到那個平衡點,常常效率不彰,像老牛拖車一樣,要看著他們做。說 好聽一點,這可能就是原住民天生浪漫的個性所造成的吧,問題是原住 民現在已經不是生活在過去的傳統時代,還用此種態度生活,如何能不 被淘汰。所以有時想到這裡,我就覺得這個族群需要檢討的地方真的很 多。(白大姐,A03)

可見主管階層已經認知到部落屋缺乏專業管理的現象。這其中又以員工缺乏 敬業精神最需要改進,比較浪漫、懶散的個性所造成,這部份可能牽涉到文化深 層的內在因素,像原住民的浪漫天性等,都有待透過在職訓練的方式慢慢修正。

除此之外,最高的主管階層似乎仍沒有發現,許多不同階級的主管也不諳當主管 的管理技巧。由於主管沒有管理的專長,部落屋內部又沒有一套公開的制度,形 成了內部管理上的一大問題。

參、外在機會

(19)

除了白牧師當時獨到的眼光與睿智之外, Nabu 認為基金會掌握了時代的脈 動,因此,也就掌握了外在機會。他說:

就是時代的潮流,十年來原住民的議題、社會改革、本土化、全球化的 潮流等等,都是外在的機會。因為原住民有不同於漢人的歷史、而且具 本土性,所以從整個趨勢看下來,以基金會經營產業的模式,事實上是 最寬廣的,而且在引領打造一個消費趨勢。透過消費,在參與、體驗中 從事文化重建,此種價值是全世界都通用的,我們的市場是全世界的,

所以要有全球化的思考和運用。包括會議的、渡假的、文史的,未來還 有自治的議題、傳統領域的空間可以去經營。我們正在做部落地圖,我 們每個月都在踏察,跟族人、耆老請益,將此轉換成兒童的語言,或將 文化資源轉換成不同年齡層的語彙,可能是文學、藝術、戲劇、繪畫、

故事,在這裡一一的將傳統元素轉變成現代商品的供給、需求市場,或 一般認知的交換原理,不只是要傳承而已,我們還加入商業的質素,進 一步來經營它們。其實經營傳統領域一直是我們的想法,這些議題會成 為我們行銷最重要的優勢,非常強,而且所有的獲利要回到人身上。而 且多年品牌的建立,會員已累積了一定的數目,交通也算便捷,有一股 潮流正在推動著多元文化的議題,讓我們的機會越來越多。今年(2004)9 月 28-30 日 AIPP 在此開會,談亞太地區原住民的議題,我們也寄望讓這 裡成為一個會議渡假中心。目前會議中心的推廣由旅遊中心和 Tommie

41

來做。(Nabu,A02)

針對布農部落屋這個文化產業事業體所擁有的外在機會,白牧師補充說明指 出:

我今天不做,未來沒有機會,今天這個 model,這個 local 有一天它會慢 慢的補回來,你可以分很多年,再慢慢來看,來分享部落的產業發展。

原住民沒有一個謀生的技能可以比得上你們漢人,但是原住民的文化產 業,它的藝術、生態內涵,都很有可看性。2008 年國家計劃中的觀光客 倍增計畫,及農委會的一鄉一特色計劃,還有週休二日後的休閒人潮,

親子教育的重視,在在證明我的看法。三分之二強的休閒區都位於原住 民所居住的部落內,那我們今天要怎麼預備,到那個時候人來了,你有 什麼東西可以給來到部落的遊客看?這真的很重要,我說我們什麼都比 不上,但是,文化、生態、人文的東西都在山上,政府的原住民委員會 可以輔導看要怎麼做,2008 年的觀光客倍增計畫,原住民自己要好好的 思考,如何把握這個機會。(白牧師,A01)

41

Tommie(真名)為布農部屋聘用的一位管理專才,來自美國的紐約,在個人的訪談中他極為稱述

(20)

從外在的機會來看現在原住民文化產業的發展,可謂到處都是陽光,一片欣 欣向榮的景象,而布農部落屋可以算是時機掌握得最好的一個例子,也難怪主管 們一直覺得未來機會無限,只要好好的用心去規劃與經營,在休閒時代來臨的當 下,原住民文化產業所掌握的資源在某些先天條件上具有優勢,相當的有競爭力,

因此對原住民而言,這應該是非常值得開發的領域。

肆、外在的威脅

隨著文化、生態、休閒的議題為現今人們所關切,所以整個花蓮、台東地區 的文化、休閒、觀光、生態旅遊業的發展,已進入百家爭鳴的狀況,投入在這方 面經營的業者越來越多。因為所謂的人潮在哪裡,商機就在哪裡,錢潮就在哪裡,

這是一個循環的結果,因此在可預見的未來,台東地區將有許多類似布農部落屋 的景點開發起來,針對這樣的威脅,白牧師認為:

雖然像知本地區有很多設施良好的渡假飯店,吸引為數不少的遊客前 往,不過,會到知本的遊客和會到這裡的遊客,想要體驗的休閒、文化 內涵,在本質上是有一些差異的。一般的觀光客來到臺東,有一半左右 的人會到布農部落屋來,而且我們現在擁有一些會員,他們來了還會再 來。現在很多的遊客都說,這邊的人都很溫馨,不管怎麼樣,早上會聽 到員工親切的向遊客打招呼,道聲「你早」 ,中午說 「你好」 ,這些要求 我們現在已經做到了,所以有人就說,這邊的人怎麼那麼熱情、那麼有 禮貌。(白牧師,A01)

Nabu 則樂觀的認為外在的威脅,他幾乎完全感受不到,而且以目前布農 部落屋所擁有的外在機會似乎比外在威脅多的多,所以除了天災以外,競爭 下不會有太大的威脅。他說:

雖然基金會掌握了全球化下的多元文化思潮等機會,但還是會面臨一些 不可抗拒的外在威脅,這些威脅 Nabu 指出一個是天災;另一個則是人 禍,包括中共的威脅和 SARS 的流行等等,這些對於文化、休閒產業的經 營有很不利的影響,但除了天災和戰爭外,一般來說經營上不會有威脅,

因為我們也一直和附近的相關產業結盟,但不是我扶你一把,你也扶我 一把的那種結盟,而是透過市場競爭,用服務、品質、特殊性的發揮來 競爭,但競爭中有合作,所以合作起來更輕鬆。說真的我還是認為目前 沒有威脅,而且我們自己覺得越來越強。白牧師說我們正在舖鐵路而已,

最主要的目的是要讓列車掛上。(Nabu,A02)

白大姐更明白的認為,布農部落屋擁有得天獨厚的許多資源,包括這裡

(21)

的環境、異文化等等,不同於其它地方的特色,所以根本沒有感受到有來自 外在的威脅。她說:

我一直沒有感受到威脅,我覺得我們這邊的文化、地理環境都很特別,

那麼多年來都沒有退步。很多人來就是因為我們這邊有看頭,我們一直 在求進步。常聽到客人說,每次來這邊感受都不一樣,不管在硬體、軟 體、待客之道等方面均是。我們透過員工在職教育的實施,精進工作的 技巧與服務的精神。所以,外面的走向如何,對我們都威脅不到,像台 北亞都集團那一套管理方式,我就不會照單全收,因為台北和這裡是不 一樣的。對於不一樣性質的客人,我們也都知道要如何來應付他,外面 這麼蓬勃,我覺得也威脅不到這邊。當然上帝要我們這麼做,就絕對打 不倒我們,除了天災以外,所以到處都是機會,威脅不大。不過,像行 政部,餐廳都在懸崖那邊,每次颱風來就很擔心,所以我現在脫離那邊,

我也很開心。總之我們這邊安全措施不是很好,所以每次我都暗暗的向 神禱告,不然我們的硬體根本就不堪摧殘。神都一直跟我們在一起,任 人怎麼破壞,或法院來查封,最後總是會過去,會有神的手來帶領。客 人有時經過我們這邊,看到我們的表演才進來,所以我很看好這個節目,

如果沒有節目,客人來要看什麼,所以經過這個舞台,看到表演和白牧 師的旁白,就認識原住民,又了解基金會,他就會成為會員,購買專案,

所以白牧師用住宿劵永續經營,讓你不得不來,來了以後,看到我們的 進步,又再買,從民國 89 年一開始這樣子來的,其實我們的戲碼就是那 樣子,但是人就是一直來。(白大姐,A03)

針對布農部落屋未來可能面臨到的威脅,主管階級一直很自信的認為,部落 屋的經營沒有存在著什麼太大的威脅。除了 Nabu 提到中共的威脅和 SARS 等天 災,易造成遊客不願到臺東來之外,經營上幾乎感受不到任何的威脅,面對未來 可以說是深具信心。此種情形和一般經營者大都抱著如臨深淵,如履薄冰的心情 來面對未來可能湧自四面八方的挑戰,著實有極大的差異。這一點倒是一個頗值 得深入探究的問題,因為很少有經營者,會這麼樂觀的以為經營上沒有任何威脅,

而且認為未來只會越好。

(22)

第三節 文化行銷策略

這個部分包括從市場區隔、產品的設計、目標市場的找尋、定位、定價開始,

到廣告、銷售、組織管理、控制等都是。學企業管理的人可能不懂文化,但他們 懂得掌握工作的效率、成本的控管、推廣的方式,若能將這個部分綜合,將可以 看到很細膩的文化行銷方式,所以學文化的人,不應該鄙視企管、行銷的價值。

當然,學企管的人也不應該忽略「文化」這塊新的商業領域,現在已經成為人們 競相追逐的焦點之一了。嚴格的來說,基金會並沒有對整體的文化行銷有完整性 的規劃,而且在田野調查中也發現,除了部落劇場的現場推銷外,基金會大都是 以郵寄募款的方式,對會員進行推銷,由於使用這種推銷住宿專案的方式,造成 工作量龐大,所以即使是連教育營的志工老師,也被要求在晚上休息時間幫忙寫 信封募款。此種土法煉鋼的行銷方式,不僅增加了員工的工作負荷量,連短期協 助的志工老師也有怨言。一位志工老師就說,她甚至不知道她是來這裡做什麼的,

她說:

本來心情是很感動的來參與布農文教基金會的夏日學校服務,但這一次 許多的感動都變了,去年我來的時候充滿了感動,並和許多人分享在這 裡的服務經驗,這一次覺得好像到一個冷冰冰的地方,少了人性化的關 懷,而且有一種被綁住的感覺。白師母告訴我們,基於安全的考量,要 我們不要到村子裡去,只要把時間奉獻給夏日學校的小孩子就好了。來 這裡的志工老師大部分都是西部人,一個梯次約 10 天長,我們這一梯則 是 12 天,可能是因為我們是今年的第一梯吧!已經到這裡好幾天了,不 過,好像也沒有什麼人理我們、關心我們。參與夏日學校的學生大部份 是基金會內部員工的小孩。有為數不少的小孩只想來玩,對功課並沒有 多大的興趣。白牧師曾到此講過布農的一些歷史給小孩子聽,也說了一 些他的理念。感覺上,這裡應該說是存在著某一種制度,但 leader 不同,

做法上就有些差異。對我來講,我覺得缺少共識的賦權,而且要求志工 盡很多的義務,我們也常被要求利用晚上時間寫信募款,只要我們一有 空閒就要求再幫忙,好像不能有空閒,我們從原來的主動想服務,變成 是被要求、被管理的一員,有時,我自己的角色好像混淆了。(芳美,D07)

可見到目前為止這裡還是用最傳統的方式來行銷,也就是說他們動用了大批的 人力,以土法煉鋼的手法來募款,連前來夏日學校的義工老師都還得利用晚上書 寫募款信封。不過,由於到目前為止,募款的收入一直還算穩定,所以這種方法 就一直延續下去。誠如白大姐所說的:

沒有在做什麼行銷耶,因為一直都覺得很穩定,而且,我們沒有那個專

業,也沒有那個環境。如果房間變成 200 間那麼多了,組織變大了,那

(23)

可能就如我剛剛所說的,走著瞧,那個時候就會有所因應。你看最近我 們的房間多了 15 間,但是房間管理還是照過去那樣做,表演時間還是出 來,也是一樣五點下班,也沒有出差錯,所以應該是沒有問題,當然發 展到 200 個員工時也會有 200 個人的做法, 只是現在還沒有構思出來。

(白大姐,A03)

可見,基金會並沒有一套完整的行銷策略規劃,不過一直有一些做法,或許不 是如學理上的描述那麼周延,但目前運作的還不錯。關於布農部落屋的行銷策略 規劃,本研究將從以下幾方面來論述。

壹、文化行銷策略的訂定

一、市場區隔

將市場區分成數個較小的市場,然後針對不同的特性發展各種不同的行銷方 式,全力進行積極性的行銷。這個部份目前布農部落屋並沒有實際從事這樣的工 作,一來是因為市場還沒有大到需要如此的分割;二來是這裡的人力本來就很吃 緊了。

二、目標群體的鎖定

來到部落屋的遊客可能散居在各地區、不同階層,但他們之間應會有一些共 同的特質、背景,例如居住地區偏向那裡?哪一種行業的人較常來?收入大概在 哪個範圍內?未來在從事行銷規劃時可以鎖定哪一群人來行銷?因為組織的資源 畢竟有限,不可能以亂槍打鳥的方式進行,一來效果不佳,二來浪費資源。關於 這個部份,Nabu 的說法是:

大部份遊客都是搭乘遊覽車來此,遊客停留的時間大約一個小時左右,

主要是以觀賞每天早上 10:30 及下午 14:00 的部落劇場表演為主,有 些人會購買專案的住宿券。從早期三、五百元的小額捐款會員,到最近 購買住宿券的人有三萬多個,可見,我們的目標群體至少有三萬多個人,

再加上產業結盟,伊甸十幾萬個人、勵馨四萬個人,都是我們目前的目

標群體,未來還會慢慢鎖定其它的目標。更具體的說,目前是以有住址

的會員為行銷的目標,即以經營會員為目標,會員再帶他的朋友來,他

會感動,因為我們一直有理想。幾年下來,我們做的越來越精細,最重

要的是在成長的過程中感動了很多都會人口,讓他們的心靈找到故鄉。

(24)

不過,真正的透過問卷的方式來探尋目標市場何在,這個部份基金會一 直都沒有做。(Nabu,A02)

三、市場定位

市場定位是區別差異之處,也是吸引顧客購買產品的重要根據,布農部落屋 和一般文化產業的區別何在?Nabu 提出一個頗耐人尋味的看法:

我把基金會定位為原住民的小米田獵場,為什麼?因為小米是布農人獲 得澱粉的來源,獵場是獲得蛋白質的場域,再加上布農族的符號,就是 一個文化的象徵。組織是在此環境下自然繁衍建立起來的,每個月月圓 時,會有祈禱小米豐收或獵物分配的祭典,因而凝聚了族群的認同感,

在不吃小米之後,也就失去了這些傳統。現在要重新建立這個小米田獵 場,目的就是要將過去的分享制度變成族人工作機會的打造,透過產業 也讓布農族的聲音、文化色彩繼續發展,重要的是要延續過去的血緣認 同和心理認同關係,並且繼續強化。(Nabu,A02)

Nabu 進一步的指出,這個小米田獵場由於空間有限,所以能夠掌握的範圍,

以及可以創造分享的對象還有待更加努力,以讓更多人分享這裡的經驗、成果。

他說:

這樣的實踐經營場域提供一個空間給布農族,在空間中我們想建立一個 飽足的社會,以追求澱粉和蛋白質。不過,對於村落的要求聲音,很遺 憾的,到目前為止,我們並沒有這麼大的掌握能力,只能用工作機會的 提供,作為擴展和延伸的工具。另一個方向,我們把它放在傳統領域的 傳承上,在此空間中彰顯傳統的價值,透過部落地圖、說故事的方式,

由老人、年輕人在這裡訴說故事,那是生存的來源,用戲劇、部落電影 在全鄉巡迴,讓大家記住我們的源、我們的根,並且加以傳述,再由外 人來詢問,以使內部的人不斷有訴說故事的機會。過去部落不可能和我 們有同樣的想法,現在則是採取觀望的態度。這裏面牽涉到宗教、政治 因素,如果強勢的去說服只會讓自已遍體鱗傷。不過,如果村子的人來 扣門,我們就會回應,但不會主動說服。事實上,此地的農產品均由部 落而來,我們現在是用教育的、產業的、工作機會和他們溝通。(Nabu,

A02)

另外 Nabu 也認為,以非營利組織(NPO)的方式來經營,是另一個特別的定 位方式。非營利組織的精神,從過去不了解到現在的熟悉,現在別人怎看待這裡,

我們怎麼看待這個組織,基本上那個落差已經越來越小了:

(25)

從 NPO 的角度去經營基金會也是我們的定位之一,一般講部落產業、創 意產業都會從單品去看,例如從藝術品或某一個文化來看,在這裡光是 經營模式就非常有創意,因為我們從組織內部出發,再檢視我們經營的 產業有那些產品?從此角度比較輕鬆一點,本身就是一種創意。另外還 包括和伊甸、勵馨、喜憨兒、罕見疾病、基督教醫院等團體的合作,互 相募款,他們的會員在我們這邊得到服務,我們也可以獲利,而其會員 仍會繼續支持他們的組織,這是一個非常棒的聯盟。也就是說,我們將 自己定位在對認同者、會員的服務上。(Nabu,A02)

白大姐則直接認為,這個地方是透過經營文化產業,來填飽我們的肚子,她 說:

我也是認為這個地方填飽了我們的肚子,給我們生存的機會,不然我們 也沒有一技之長,在平地人的社會,我們也不能做什麼,我們只能夠靠 文化吃文化,然後逐漸擴大,一直傳承下去,讓下一代在這個地方永續。

我把布農部落屋這個經營場域定位為一個部落的文化、觀光、休閒產業,

它是一個綜合三者的個體,也就是說,這裡是客人的觀光、休閒、體驗 異文化的絕佳場所,也是我們的生存平台,一個布農人的獵場。(白大姐,

A03)

對於定位的問題,白牧師很謙虛的指出:我只是把這裡當一個平臺,從照顧 員工及家人開始,同時也希望擴及其他村民,至於遊客是把這裡看待成什麼?我 們一直都沒有深入的探討。他說:

我沒有想那麼多啦,不過,以小米田獵場來定位是一個不錯的概念,大 概就像以前布農族的團隊,一直都是共有的文化精神,我們一起在做,

因為這塊土地是不毛之地,我們讓部落重建、文化再現,它就有生機,

以前我們是打獵,雖然方法不一樣,但是精神是一樣的。你在這裡工作,

小孩子會得到教育,老人也都可以照顧得到。現在不只是員工的孩子,

部落內的孩子也都可以進來,未來一些夢會繼續下去,所以不管 Nabu 講

小米田獵場,或是現在講基金會,只要進入消費文化的社會中,都會牽

涉到金錢的交易買賣。透過基金會的文化產業,來提供我們工作,照顧

我們的生活,因為以前我們沒有這些收入,現在我們有這個空間、這個

平臺,你來消費等於是支持我們基金會的工作,你來捐款,我們也懂得

給你回饋。讓我的好朋友也知道,布農部落屋也懂得感恩,而且一直都

有成長。加速轉型的成功與否,對基金會未來十年的經營,將是一個非

常關鍵的事,因為這個會牽涉到我們達成使命的方法,還有顧客要怎麼

看待這個地方,顧客是把布農部落屋定位為觀光業、旅館業或者是一個

原住民的觀光區?布農部落屋又怎麼的定位自已?這些都是極待深入探

參考文獻

相關文件

中文科 宗教教育科 文化/社會層面 個人層面 文化知識和反思

另一方面,也 未嘗不可將課程建議的全部選修項目以至新增 的精讀課文化為多個小單元,

FORTH ENGINE 的機器碼大部分都是 Forth 的基本指令。但也有一些較 複雜的 Forth 指令,需用幾個機器碼組合而成。這種指令,一般可用副程 式的方式來建造。但是在 FORTH

但是 T, A, O, I 出現的次數幾乎不相上下。 要是把每一種組合都試一遍, 直到得出一個 意思 來, 那會是一項沒完沒了的工作。 所以, 只好等新材料來了再說。

利用一些基本的 linear transfor- mations 的變化情形, 我們學習了如何將一個較複雜的 linear transformation 拆解成一些較 容易掌握的 linear

另外, 以後我們要談的 decomposition theorem, 都是將一個 vector space 拆解成一些 subspaces 的 internal direct sum, 我們不會再去談 external direct sum,

這些 dimensions 之間的關係, 而這些關係和 ordered basis 的選取無關, 所以 A, B associated λ 的 elementary Jordan matrices 的各個階數的個數會相同, 也就是 A,B 可以化為相同的

我一開始對這門課的目標只是想單純上課認真抄筆記、作業好好 寫、絕不早退外,還從未想過會上台報告。雖然我是老師點到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