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前言
1.2 文獻回顧
甘露聚醣(mannan)普遍存在植物和微生物的細胞壁(Gübitz 等 人,1996),屬於細胞壁儲存性多醣(cell wall storage polysaccharides,
CWSP),可依照結構細分為純的甘露聚醣(pure mannans)、葡萄糖
甘露聚醣(glucomannans)與半乳糖甘露聚醣(galactomannans)(Avigad 和 Dey,1997;Buckeridge 等人,2000)。純的甘露聚醣具有 90%以 上的β 1→4 鍵結 manopyranosyl 殘基為骨幹,和 10%以下的半乳糖以 α 1→6 鍵結取代甘露糖組成。半乳糖甘露聚醣主要以 β 1→4 鍵結的 D-mannose 為骨幹,帶有 α 1→6 鍵結的 D-galactose 側鏈,甘露糖與 半 乳 糖 的 比 例 變 化 由 1 比 1 至 4 比 1 。 葡 萄 糖 甘 露 聚 醣 由 β-glucopyranosyl 和 β-mannopyranosyl 殘基以大約等比例組成骨幹,
並且含有 3 至 6%以 1→6 鍵結的 galactopyranosyl 殘基。半乳糖甘露 聚醣廣泛存在豆科種子中(McCleary 和 Matheson,1976;Avigad 和 Dey,1997;Twaddle 等人,2003),純的甘露聚醣結構與半乳糖甘露 聚醣有關,但呈現水不溶性。Avigad 和 Dey(1997)提到葡萄糖甘露 聚 醣 則 是 存 在 於 單 子 葉 植 物 如 百 合 科 (Liliaceae )、 石 蒜 科
(Amaryllidaceae)和鳶尾科(Iridaceae)的球莖、塊莖,而這些球莖 與塊莖亦常同時發現有澱粉存在。
甘露聚醣主要是存在於細胞壁,例如單子葉植物的蜜棗(Phoenyx dactylifera)和大象牙椰子(Phytelephas macrocarpa),也存在雙子葉 植物(Buckeridge 等人,2000)。綠咖啡豆(Wolfron 等人,1961)的 種子、胡椒(Watkins 等人,1985)和芹菜(Jacobsen 和 Pressmann,
百合屬植物的球莖(Matsuo 和 Mizuno,1974;Wozniewski 等人,
1992 ), 蘭 科 Orchis morio L( Franz, 1979) 及 天 南 星 科 蒟 蒻 Amorphophallus konjac(Sugiyama 等人,1973)的塊莖中也具有甘露
聚醣。在蕃茄(Groot 等人,1988) 和萵苣(Halmer 和 Bewley,1979)
的甘露聚醣可提高胚乳的硬度(Buckeridge 等人,2000);然而百合 科 Lilium Testaceum 球莖中的葡萄糖甘露聚醣,則與植物儲存水分和 調節滲透勢有關(Wozniewski 等人,1992)。
參與甘露聚醣分解的酵素主要是endo-β-mannanase(EC 3.2.1.78)
與β-mannosidase(EC 3.2.1.25),前者是內切酶,水解由 3 個以上甘 露糖組成的寡聚合物(DP>3,mannose oligomers),產生甘露雙糖
(mannobiose)和甘露三糖(mannotriose)(Beaugiraud 和 Percheron,
1968;Reese 和 Shibata,1965);而後者是糖解酵素(glycosidase),
可 分 解 甘 露 雙 糖 和 甘 露 三 糖 , 也 具 有 甘 露 聚 醣 外 切 酶
(exo-mannopolysaccharase)的作用(McCleary 和 Matheson,1975)。
Endo-β-mannanase 參與特定組織細胞壁的分離(disassemble)或 消化(digest),並且降解甘露聚醣而使植物組織軟化(Toorop 等人,
1996;Filichkin 等人,2004)。在單子葉、雙子葉和裸子植物的種子 內常有許多endo-β-mannanase 的異構酶(Dirk 等人,1995),會水解 甘露聚醣內的鍵結,進而軟化組織的細胞壁(Nonogaki 等人,2000),
可能參與種子的發芽(Bewley,1997)。種子發芽的過程會伴隨著發 生甘露聚醣的消耗,水解產生的小分子會被迅速利用而不會被累積
(Reid,1971;McCleary 和 Matheson,1974;Herold 和 Lewis,1977)。 在豆科植物中,endo-β-mannanase 降解多醣所釋出的糖類提供種子胚 芽生長(圖1-5)(McCleary 和 Matheson,1975;Reid 等人,1977;
Marraccini 等人,2001),也參與發芽後期胚乳細胞壁所含半纖維素
(hemicellulose)的運移(Reid 等人,1977)。蕃茄種子在發芽期間 有很高的 endo-β-mannanas 活性,高度的安定性並存在很多異構酶
(Voigt 和 Bewley,1996;Toorop 等人,1996),但不存在於發育未 完全的蕃茄種子中(Bourgault 等人,2001)。蕃茄種子在胚根形成前,
endo-β-mannanase 的活性先表現在胚乳冠,胚根出現時側胚乳中的酵 素活性明顯增加(Groot 等人,1988;Nonogaki 等人,2000),而後 種子發芽。第一個endo-β-mannanase 基因-LeMan1 是從已萌芽的蕃 茄種子所分離出來,在種子發芽後,LeMan1 表現在整個胚乳,參與 胚乳細胞壁所儲存的甘露聚醣之運移(Bewley 等人,1997);而 LeMan2 是表現在萌芽中的蕃茄種子,而且只表現在胚乳的珠孔區(micropylar region),可以軟化胚乳冠(endosperm cap)致使胚根從種子出現
(Nonogaki 等人,2000)。Mo 和 Bewley(2002;2003)提出在蕃茄
蕃 茄 種 子 構 造 相 似 , 即 其 胚 被 胚 乳 包 圍 , 胚 根 由 胚 乳 珠 孔 尖 端
(microplar tip)突出,此部位為胚乳冠(endosperm cap),因此胚乳 細胞壁的分解軟化對降低種子發芽之機械限制是重要的關鍵(江,
2002)。萵苣(Lactuca sativa)(Halmer 和 Bewley,1979)和苜蓿
( Medicago sativa )( McCleary , 1978 ) 的 種 子 胚 乳 都 含 有 endo-β-mannanase。
除了種子的發芽外,endo-β-mannanase 存在成熟蕃茄的果皮
(Bewley 等人,2000;Banik 等人,2001),與果實成熟軟化有關
(Bewley 等人,2000;Bourgault 等人,2001;Bourgault and Bewley,
2002)。 Bewley 等人(2000)和 Bourgault 等人(2001)提出成熟的 蕃 茄 果 實 中 endo-β-mannanase 【 LeMan3 ( GenBank accession no.
AF290893)和 LeMan4(Bourgault 和 Bewley,2002)】可能與果實最 外層細胞的外壁緊密連結,其作用與果實成熟有關,是高鹽溶解性酵 素(結合態),而且果皮有磨損或經清洗後都會造成endo-β-mannanase 不均勻的分布。
Filichkin 等人(2004)首次提出在蕃茄的成熟花粉與花藥亦有 endo-β-mannanase 的基因表現(LeMan5)。發育中的蕃茄花藥,於花 藥裂開(dehiscence)前會產生膈膜(septum)細胞壁的降解與裂口
(stomium)的軟化,這種型態明顯改變是與 LeMan5 mRNA 與
endo-β-mannanase 活性的表現有關。
Endo-β-mannanase 通 常 是 屬 於 多 樣 酵 素 系 統 ( multi-enzyme systems),具有時間性(temporal)與組織特異性,並由荷爾蒙調控 表現(Kontos和Spyropoulos,1996;Toorop等人,1996;Voigt和Bewley,
1996;Still和Bradford,1997a,b)。Ni和Bradford(1993)在蕃茄種 子被激勃素(gibberellin,GA)誘發細胞壁水解酶的模型中,即預測 endo-β-mannanase活性受到離層酸(abscisic acid,ABA)調控。由於 胚乳中的激勃素會促進蕃茄種子發芽,亦導致胚乳冠(endosperm cap)
軟化;而離層酸則抑制發芽與胚乳冠軟化(Groot和Karssen,1992;
Toorop等人,1996 和 2000;Mo和Bewley,2003)。在蕃茄種子缺乏 激勃素(GA4+7)基因-gib1 的突變株,發現內生性激勃素會誘導 endo-β-mannanase活性(Groot等人,1988)。
相較之下,植物種子中較少發現 β-mannosidase,目前只發現在 豆科植物紫花苜蓿(Medicago sativa)及角豆樹(Ceratonia siliqua)
的子葉、胚乳(McCleary 和 Matheson,1975);白三葉草(Villarroya 等人,1978)與印度藕豆(guar)(McCleary,1988)種子中;以及 菊科的萵苣(Ouellette 和 Bewley,1986)種子中。Mo 和 Bewley(2002)
指出在茄科的蕃茄種子發芽後期的側邊胚乳(lateral)及胚乳珠孔
種子純化的β-mannosidase 已得到 LeMside1 基因序列,而比對蕃茄的 β-mannosidase 胺 基 酸 序 列 是 屬 於 糖 基 水 解 酶 家 族 ( Glycosyl Hydrolases Family 1,GHF1),但是由於沒有其它植物的 β-mannosidase
資料庫可參考,目前與非植物物種序列間的相似度很低(Mo 和
Bewley,2002)。
組織拓印(Tissue print)是利用分解甘露聚醣的酵素擴散釋於含 有基質的凝固劑中,酵素會裂解 galactomannan 的基質與染劑-剛果 紅(Congo red)作用,形成與酵素濃度成比例的透明區域。Locust bean gum 基質是一個以 1→4 鍵結的 β-D-mannopyranosyl 為骨幹,帶有 1→6 鍵結的 α-D-galactopyranosyl 側鏈的化合物。而染劑剛果紅則對含有 連續性β 1→4 鍵結的 D-glucopyranosyl,β 1→3 鍵結的 D-glucans 及 galactoglucomannans 的多醣具有高度專一性(Wood,1980),可與內 切酶作用的寡聚合物結合;相對地,與外切酶如 α-galactosidase 或 β-mannosidase 的作用則顯得較不敏銳(Downie 等人,1994)。此方 法可簡易並且有效的定出單一種子內部組織中 endo-β-mananase 之活 性位置 (Toorop 等人,1996;Nonogaki 等人,1998;Nonogaki 和 Morohashi , 1999) , 也 可 用 於 分 析 果 實 、 球 莖 和 真 菌 的 endo-β-mananase 活性(Downie 等人,1994),作為定性與定量的參 考準則。
合 成 甘 露 聚 醣 主 要 的 酵 素 是 GDP-mannose pyrophosphorylase,又名GTP-α-D-Mannose-1-P guanylyltransferase(EC 2.7.7.13 ), 催 化 GTP 和 mannose-1-phosphate ( Man-1-P ) 轉 換 成 GDP-Mannose和無機焦磷酸鹽(PPi)的可逆反應(Davis等人,2004)。 其中GDP-mannose在三種代謝途徑中扮演重要角色,第一種是在醣蛋 白的生合成途徑中,GDP-mannose提供膜蛋白與分泌性醣蛋白進行氮 連結寡聚糖(N-linked oligosaccharides)所需的甘露糖苷(mannosyl)
基;其次GDP-mannose 是細胞壁生合成所需的活化態鳥糞嘌呤甘露 糖;第三種是GDP-mannose亦是生合成維生素C(ascorbic acid)的重 要前驅物。Keller等人(1999)利用反義基因抑制馬鈴薯GDP-mannose pyrophosphorylase的表現,不僅造成了葉片細胞壁內甘露糖含量比野 生株少了30 至 50%,而且轉殖株葉片的維生素C減少了 44 至 72%。
此外,Conklin等人(1997;1999)藉由在阿拉伯芥中維生素C缺失的 突變株-vtc1,證實GDP-mannose pyrophosphorylase參與維生素C的生 合成。綜合上述結果,GDP-mannose pyrophosphorylase同時參與細胞 壁的形成與維生素C的活性表現。Szumilo等人(1993)與Ning和Elbein
(1999)則提出鎂(Mg2+)、鈷(Co+)和錳(Mn2+)金屬離子會增 加GDP-mannose pyrophosphorylase的活性表現。在低等真核生物如
中,GDP-mannose pyrophosphorylase參與細胞壁蛋白質和葡萄聚醣的 共價鍵結(Warit等人,2000;Sacchetti等人,2004)。
维生素C 存在於所有高等植物(Loewus,1999),在植物抗氧化 系統中是一個重要成分(Pallanca 和 Smirnoff,2000;安等人,2004),
對於植物的生長和代謝影響甚鉅,可以延緩衰老,尤其是當植物暴露
於臭氧污染逆境的環境下。維生素 C 亦有多項功能,包括參與通透
膜電子傳遞(Horemans 等人,1994)、光合作用(Smirnoff,2000;
Tabata,2002;安等人,2004)、抵抗植物病蟲害(Smirnoff,2000;
Pastori 等人,2003)、使用於金屬和外來異物的解毒性(Smirnoff,
2000)、植物生長調控(Loewus,1999;Smirnoff,2000;Pastori 等 人,2003)、氧化還原訊息傳遞(Smirnoff,2000;Tabata 等人,2001)、
調節細胞週期以及支撐細胞結構等(Smirnoff,2000;Tabata,2001 和2002;安等人,2004)。
動物是藉由肝臟(哺乳動物和棲鳥)或腎臟(爬蟲類和鳥類)合 成維生素 C(Bánhegyi 等人,1997;Davey 等人,1999);而靈長類
(primates)、天竺鼠(guinea pig)、少數的蝙蝠(bats)及燕雀類
(passeriform birds)因為缺乏生成維生素 C 最後步驟的 gulonolactone oxidase(Bánhegyi 等人,1997),因而不具有製造維生素 C 的能力,
必須依賴植物作為營養來源(Pallanca 和 Smirnoff,2000)。
蛋白質在活體細胞中是一個一級效應分子(primary effector molecules),而且生理過程常因特殊的組織所限制。高等植物是複雜 的生物體,由多種極為專門的細胞組成組織和器官,每種細胞類型有 不同的生理作用,對於詳盡的監控蛋白質表現將有助於我們剖析控制 植物生長發育的生物學過程(Schad 等人,2005)。二維電泳是一個 老舊的方法,它能夠同時分離成千上萬的多胜肽(polypeptides)
(Schlags 等人,2005),對於由複雜的混合物中區隔和定量蛋白質種 類是極其有益的分析工具(O’Farrell,1975)。儘管基因體序列解碼 帶給生物科技研究上很大進展,然而真正影響細胞生理狀態的是基因 產物-蛋白質。不同於基因的層次,蛋白質的功能常常需要經過後轉 譯修飾(post-translational modification),如磷酸化(phosphorylation)、
醣化(glycosylation)、甲基化(methylation)(Xiong 和 Zhu,2001)
等來達成,而且蛋白質可利用本身結構的多樣性,同時具有不同的功 能,來完成複雜的細胞內訊號傳遞等工作。近年來二維膠體電泳技術 的改良,再現性顯著地提高,分析靈敏度的增加與蛋白質資料庫 (ExPASy)的日趨完備,可以直接挖取二維膠體上斑點,透過蛋白質定 序儀或質譜儀得知其部份胺基酸序列,配合已知蛋白質資料庫之搜尋 與比對,就可得知該蛋白質斑點身份及後轉譯修飾(Sperling,2001)。
由於文心蘭在花梗發育過程中,假球莖內的多醣以不同型式作儲 存,在抽梗初期,當代假球莖內富含粘質物,經由熱水萃取、酒精沉
由於文心蘭在花梗發育過程中,假球莖內的多醣以不同型式作儲 存,在抽梗初期,當代假球莖內富含粘質物,經由熱水萃取、酒精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