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二節、 文獻回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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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快慢是受到哪些因素影響。相較於一般的研究途徑較偏向對於短期影響的描 述，而沒有關注一個系統長期的發展可能，僅在短期內尋求應付當下問題的解決 方法。而轉型管理關注社會系統的結構的動態變化，認為若系統中出現一連串的 變化即是發生了轉型，轉型的過程是相關因素短期與長期的交互影響，且持續地 改變系統的樣貌，因此不論在系統演化的上下層級、時間範疇或角色因素上，轉 型管理強調的是從細部變化到整體方向的觀測。
以能源系統來說，若要調整能源的結構必須認清短期內(5 年內)不可能就發 生巨大改變，而是不斷變化，持續漸進地調整結構，透過內部角色交互作用，最 終才達到設定的轉型目標。轉型管理能解釋轉型的內在機制和複雜影響，以及如 何改變複雜的社會系統來達到永續發展15，事實上，凡是一個社會系統面臨到轉 型，例如交通部門、能源供應系統、農業部門或甚至水資源管理等等，都能透過 轉型管理進行分析。
能源轉型不能著眼於短期成效，需要拉長時間範疇，擴大影響層面並且訂定 轉型目標，從實作學習並且使系統逐漸演化，這是轉型管理所強調的動態性與學 習性。以轉型管理作為能源轉型過程的分析架構，可以較有系統地瞭解其中各個 互相連動的因素之間的連結關係，也可以在分析的過程中學習，並作為一個能指 導轉型的方針。因此本研究的主要目的與目標是透過檢視能源系統的發展狀況，
再以轉型管理理論進行案例分析，了解社會技術改革對於推動能源轉型的成效。
第二節、 文獻回顧
本文文獻回顧分成三個部分，第一部份回顧前人所做的研究之中，對於轉型 理論與轉型管理的論述。第二部分檢視能源轉型相關文獻，了解過去對於能源轉 型的過程有什麼樣的研究，以便於討論轉型管理理論的適用性；第三部分是再生 能源現狀與發展的相關文獻回顧，這部分著重的焦點的是實然面，因為在研究假
15 洪進，鄭梅與余文濤，「轉型管理: 環境治理的新模式」，中國人口資源與環境，第 20 卷，第 9 期，(2010)，頁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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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當中，將化石能源為主的能源結構轉型為再生能源為主能源結構作為主要假設 時，不能忽略實際應用上的可行性。
一、 轉型管理理論的來源及架構
轉 型 的 概 念 曾 被 Davis 與 Notestein 運 用 於 生 物 及 族 群 動 態 (population dynamics)上，作為人口轉型(demographic transition)的實證概念。16此概念成功解 釋了已開發國家所面臨人口結構改變的現象，也說明轉型是社會系統中存在的現 象。轉型的概念隨著學科發展，被解釋與應用到各個領域。Rip 與 Kemp 在解釋 社會技術時，將轉型的概念延伸，認為轉型是物質上的實質科技改變以及社會技 術的創新。轉型在不同階段發生，由不同階層的複雜變化所引起，因此轉型過程 具備多層次(multi-level)的動態性，是社會系統中的各種角色與因素在「多層次架 構」底下進行跨層次的交互作用。17
Rotmans 在其研究中更進一步的說明轉型的多層次架構，洪進等人翻譯 Rotmans 所提出的多層次架構，包含微觀層次(micro-level)的創新生境(niches)：
此類包括新技術、新規則、新法律、新組織，甚至新的計畫、概念和思想；中觀 層次(meso-level)的制度(regimes)，制度面，涉及的是佔有支配地位的文化、結構 和實踐，為社會系統的基礎結構；宏觀層次(macro-level)的演化場境(landscape)：
它是整個的社會環境，包括社會價值、政治文化、人為環境、經濟發展及其趨勢 等。18
在轉型理論與多層次架構的基礎上，Loorbach 則將三個層次分別對應至管理 的層級與時間，藉此來說明如何對轉型進行管理，微觀層次的創新生境關注的問 題是具體的計畫，為操作上(operational)的考量，因此時間範疇上屬於較短期，約 5 年以內；中關層次關係到治理與制度面向議題，為戰術(tactical)層級的考量，
16 解釋已開發國家的低出生率與低死亡率最終取得了人口轉型的平衡點，而開發中國家則在降 低死亡率及高出生率的不平衡狀態下尚未達成人口轉型。
17 Arie Rip and René Kemp, “Technological Change”, in Malone EL Rayner S., Social Science &
Medicine (Battelle Press, 1998), pp.336-341.
18 洪進等人，前引文，頁 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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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環境面，牽涉到整體戰略性(strategic)的考量，需要 30 年左右的時間才會達到。三個層次難以清楚劃分開來，因為不同活動及影響在不同層級當中遭遇與互 動。19
Geels 與 Kemp 則將轉型的概念更廣泛地運用社會變遷及解釋社會變遷的彼 此的連結上，用以描述並解釋複雜且分歧的社會現象，雖然未有足夠的科學證明 轉型的概念具有如此廣泛的解釋力，但確實證明瞭轉型的概念是個相當具有吸引 力並有助於瞭解社會變遷的複雜過程與連貫性。因此，Rotmans、Kemp 與 van Asselt 將轉型定義為「社會結構產生逐步且持續的改變過程 20」21。並指出在概
19 Derk Loorbach, Transition Management: New Mode of Governance for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Erasmus University Rotterdam, 2007), pp.111-112.
20 原文為”a gradual continuous process of change where the structural character of society (or a complex sub-system of society) transforms.”
21 Jan Rotmans, Rene Kemp and Marjolein van Asselt, “Transition management: a promising policy perspective”, in Michael Decker and Friederike Wütscher, Interdisciplinarity in Technology Assessment (Springer, 2001), pp.166-67.
22 Ibid., pp.167-168.
23 洪進等人，前引文，頁 78-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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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tmans、Kemp 與 van Asselt 在 2001 年的另一個研究中稱之為「共同演化」(co-evolution)。該研究指出雖然社會目標早已被定調，然而在動態的過程中會發生長 期利益(long-term concerns)和短期利益(short-term concerns)的衝突，因此需有規律 性的目標調整才能化解衝突。所以，轉型管理的目標便在於長期預期性且創新的 想法與行動，轉型管理各種腳色是不斷地互相牽引方向以及引導，並且強調學習 能力(learning-by-doing and doing-by-learning)的過程。24在實際適用性上，轉型管理是否禁得起試驗與檢視的問題受到關注，2001 年 就荷蘭政府所進行了第四個《國家環境政策計畫》(the Fourth Dutch National Environmental Policy Plan, NMP4)當中，首次將轉型管理作為政策工具納入計畫 之中，引起廣泛的討論及相當多的研究。Kemp 與 Loorbach 研究荷蘭政府的永續 發展政策，研究結果認為，永續發展需要運作系統發生基礎性的改變，系統的創
24 Jan Rotmans, René Kemp, and Marjolein van Asselt, “More Evolution Than Revolution: Transition Management in Public Policy”, Foresight, Vol. 3, no. 1 (2001), p.22.
25 René Kemp and Derk Loorbach, “Dutch Policies to Manage the Transition to Sustainable Energy”, Metropolis Verlag, no. 4 (2005), pp.140-42.
26 Geert Verbong and Frank Geels, “The Ongoing Energy Transition: Lessons from a Socio-Technical, Multi-Level Analysis of the Dutch Electricity System (1960–2004)”, Energy Policy, Vol. 35, no. 2 (2007), pp.103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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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政策架構，仍必須明白轉型管理與現有機制的不同。Kemp 與 Loorbach 將現存 的政策過程與轉型管理的概念作比較認為，現存的政策過程被認為是較短視，且 呈現線性發展，未訂定一個明確目標，而僅只是階段性的進展；另一方面，轉型 管理設定了社會目標(Societal Goals)，提供一個明確的永續願景(Sustainability Visions)。透過長期互動且具有彈性的改變來朝向目標前進，雖然在過程中不斷 進行調整可能導致結果有所不同，但方向性的原則並不會有所改變。從上述文獻 當中發現，轉型管理不僅只是理論上分析社會變革的理論，更是政策架構的模型 基礎。29轉型管理也遭受到了一些批評與指教，尤其治理模式的意見分歧是雙方辯論 的重點。Smith、Stirling 與 Berkhout 在 2005 年提出看法，認為轉型管理過度強 調社會技術的治理模式，將政府角色單一化，忽略了專業部門(agency)的重要性。
27 “Sustainable Energy”, Government of the Netherlands, available at
http://www.government.nl/issues/energy/sustainable-energy (最後檢視 2013/05/16)
28 洪進等人，前引文，頁 81-82。
29 René Kemp, and Derk Loorbach, “Governance for Sustainability through Transition Management”, Paper presented at the Open Meeting of Human Dimensions of Global Environmental Change Research Community, Montreal, Canada, (2003), pp.11-16.
30 Adrian Smith, Andy Starling, and Frans Berkhout, “The Governance of Sustainable Socio-Technical Transitions”, Research Policy, Vol. 34, no. 10 (2005), pp.1502-1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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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治理以及自上而下的宏觀場景所造成的影響。31
回應 Smith 等人對於轉型管理忽略行政機構的質疑，Geels 認為，事實上行 政機構一直都在理論的設定之中，因為多層次分析是建立在橫跨演化經濟學 (Evolutionary Economics)與建構主義(Constructivism)上，試圖將社會科學劃分為 物質主義者與理想主義者的理論。無論從物質主義的角度(如價格、資本、投資、
資源、競爭、市場選擇或甚至適者生存等等)，或從理想主義的角度(如解釋、願 景、信仰、架構競爭、辯論等等)，多層次分析都將行政機構納入討論之中，舉例 來說，如常規性的活動、研究活動或嘗試錯誤與學習等等。另外，面對操作上與 具體層面的質疑，Geels 認為這是一個對於議題的分析界線與定義模糊所產生的 問題。治理是一個分析概念，範疇可從大到小，比如從初級燃料到整個電力系統，
在具體層面的分析可以套用在角色的數量、關係以及運作的規則等等，只要將分 析目標設定清楚，在操作上便可以從任何層次切入觀點。最後，回應對於自下而 上變化過程的批評，Geels 則解釋，確實轉型管理早期發展出強調微觀層次的根 本性創新，接著進入小市場後逐漸擴大程度到主流市場，並且取代原先的治理的 理論有些偏心於自下而上的變化過程，然而 Geels 在 2007 年也提出了透過時間 範疇的操作，多層次的互動便可以解決此偏心於單一變化過程的問題。32
二、 能源轉型的概念
能源轉型的概念可以簡單的解釋為一個區域內所使用能源之結構在給定的 一 段 時 間 內 之 變 化 ， 能 源 結 構 變 化 的 過 程 即 是 轉 型 過 程 。 Gales, Kander, Malanima 與 Rubio 等人在一份研究中，分析過去兩百年(1800 年~1900 年)歐洲的 能源轉型。該份研究選定瑞士、荷蘭代表北方歐洲，西班牙與義大利代表南方歐 洲，透過南、北歐洲分組檢視的研究方法來分辨能源結構與能源密集度(energy
31 Frans Berkhout, Adrian Smith and Andy Stirling, “Socio-Technological Regimes and Transition Contexts”, System Innovation and The Transition to Sustainability: Theory, Evidence and Policy, (2004), pp.48-75.
32 Frank W. Geels, “The Multi-Level Perspective on Sustainability Transitions: Responses to Seven Criticisms”, Environmental innovation and societal transitions, Vol. 1, no. 1, (2011), pp.2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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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的經濟成長高度依賴石油，國內生產毛額(Gross Domestic Product, GDP)的成 長建立在高能源密集度上 34。但在 1970 年石油危機後，經濟發展過度仰賴大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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